第3章 大婚逢变(3)
慕容涆的动作微微一滞,一只手重重揪起她的头发,一只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似是叹了一声:“其实本王对你这个破烂*货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今晚真是为难本王的身子。”
闻言,萧清姿倏地瞪圆眼,正对他鄙弃的眸子,他施舍的眼神犹如利刃入骨,深深刺痛她的每一寸肌肤,泪,再也无法抑制住的簌簌而落,无休无止。
慕容涆皱着眉,将头扭向一边,冷漠无温的语气里则又多了一种叫做厌恶的东西:“下*贱的女人,本王从不会怜惜。”话落,他又粗暴地去撕扯她的衣衫,一双手狠狠蹂躏着她的肌肤,不带一丝怜惜,更不带一丝情愫,仿若掌下之人只是一只供他随意欺凌的玩物而已。
萧清姿手脚并用,奋力反抗,无奈他的两只胳膊就像两根铁钳紧紧箍住她,她的挣扎无济于事。
大手游走之处,身上似有一片血肉被他连皮撕下,鲜血淋淋,不堪入目。
萧清姿咬着唇瓣,逼退泪水,微微转眸……慕容澈清俊的身姿正立在几步之外,一袭夜行衣的他依旧风姿卓然,不曾想,再见之时,竟是此番境况……
萧清姿的手艰难地探到枕头下那只坚硬的木雕,毫不犹豫地抓起,朝慕容涆的头猛砸。这只不起眼的木雕是她唯一的嫁妆,不曾想,关键之时,竟能如此助她,此时此刻,她对这个不守承诺之人恨之入骨。
萧清姿以为下手重,慕容涆的身子仅微微一僵,倏地停止掠夺,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木雕,漫不经心地瞥一眼,突然笑得邪肆,“敢打本王……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真以为本王会对你感兴趣?”
萧清姿奋力起身,试图抢回木雕,冷不防地将手抓到他脸上,“欺负女子的男人……算什么东西!告诉你……本姑娘对你从无兴趣。”
慕容涆的唇角向一边高高扬起,扬起的手顿在空中,似乎,无处安放,须臾,这才摸了摸另一只手上的木雕,声音中有一丝的惊讶,“居然这么……光滑?你该不是当它是你男人……每日握着它睡觉?”
萧清姿盯着他脸上那道五指抓痕,十分地解气,大声哼道:“关你何事?”
慕容涆冷她一眼,扔了木雕,披衣坐到床边,“本王这身子……对你实在没兴致,既然你一心想着别的男人,本王也不会让你失望,今晚……就如你所愿,如何?”
萧清姿一句“收起你的无耻滚一边儿去”还未出口,慕容涆已发出信号,两名家丁模样儿的男子从外面推开窗户,飞跃入内,稳步朝床边走来,萧清姿大惊失色,立刻明白过来……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掐断水葱般的指甲,将断裂的指甲塞进嘴里,咬牙道:“孽花”。这是她最后的一搏:宁可死,也绝不受辱。“孽花”之毒浸泡过的指甲则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关键时刻,‘求人不如求己’再一次在她身上得以应验。
“孽花”之毒是一种情毒,阴毒无比,这种毒志在让交合的男女双方情难自禁,最终精疲力竭而死。男子如若事先未服下一味特制的解药,男子将会很快在求欢过程中中毒而亡;女子服毒后,倘若不能在月圆之夜及时与人交欢,将遭受万蚁噬骨百箭穿心之痛,毒发三次后,将会无药可治,气绝身亡。这种毒是昔日宫廷秘制的剧毒,用来惩罚秽*乱后宫之人,残忍而又变态。
萧清姿浅笑着望向慕容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她。
迎上萧清姿的视线,慕容涆的剑眉挑得高高的,冷嘲的笑意自唇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可惜,萧清姿没看见,慕容澈也看不见。
头痛欲裂,意识彻底模糊的一瞬间,萧清姿隐约瞥到慕容涆深邃黑眸中的一抹痛色,又似是她头晕时的错觉。
此时,她真的好恨,恨入骨髓。
天意弄人么,她的命为何这般苦?
晕乎间,她似是又回到那日……
二月十五,仲春,城外。
“阿宁,阿宁……”跳下马车,她欢欣雀跃地跑向立在湖边的白衣男子。今春,柳树吐芽之际,她与慕容澈城外相见,那一日是二月十五。自去年年底悄悄回到萧府,她他终于再次相见。
不能随意相见,是缘于身份有别的缘故—他即将是她的姐夫,亦是她一再的逃避。
微风轻拂的湖面出现两道影子:白的纤尘不染,清俊优雅;紫的明媚如暖阳,姿神端严。
一白一紫,出尘静美,宛若仙人。
听到这样的赞美,她他相视一笑,又摇头轻笑不止。
相看无语。
慕容澈含笑望着她,她的唇间亦抿着一缕甜美的笑意,正垫起脚尖儿数着柳枝上的嫩芽,可好像怎也数不清,只得不时冲他做个苦恼的鬼脸。
她见他又无声笑了,于是开始调皮,随即弯腰,鞠起一捧湖水,朝他挥去。有时,她就喜欢捉弄安静地他,殊不知,她也是安静之人。
慕容澈广袖一挥,闪身躲开,将她拉至跟前,伸手捋了捋她垂落的发丝,温润的声音里有着煦风般的暖意:“傻丫头,调皮起来跟个孩子似的,何时长得大?”
她开心地笑,歪着头瞪他,“我干嘛要长大?”其实,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到希望她的一生永远静止在十岁那年。
他像是轻轻叹了一声,像往常一样,伸手刮刮她小巧的鼻子,将话题转移,“清姿,你快满十五岁吧?”
她不悦地撅起小嘴,不予回答:难不成他又忘了她的生辰?
他摇头淡笑,她知道他又无话可说,心中隐有失落。只是这回她猜错了,微微顿了一顿,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话也说得不连贯,“清姿,你-可知-女子-过了-及笄-之年,便可-嫁为-人妇?”
她正在眺望湖心那一双自由自在戏水的鸳鸯,听到他的话,并未转过头,脱口道:“知道呀!”常妈已在她耳旁念叨过很多次,她怎会不知。
“哦,知道-就好。”他的语气淡了下来。
觉察到他情绪上的细微变化,她冲着那对鸳鸯无奈的笑了笑,心底一阵酸涩。
他是在失望吗?
为何她的心里也有淡淡的失望呢?
她一直是一个不受老天眷顾的女子,从不敢奢求一丝一毫的幸福。如其等到失望,不如从未有过期望。
但心,依旧会失望,为何?
静静地无语,一个下午的时光悄然而过。
临别之时,他凝着她,嘴唇动了几次,却是不曾再有言词迸出。
她嬉笑着催他离开,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很久,很久,她才转身,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见,斩断一切过往。
一别,即是一世。
再见,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