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灵草听见声音就跑了进来，身后的奴婢丫鬟跟着进来，端着盆与水，神色匆匆。

    灵草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海棠一巴掌扇在公子瑾墨的脸上。很响的一巴掌，身后的丫鬟都惊住。

    “你出去吧。”灵草进来随手拿了热帕子递给他，那时侯海棠已经痛到昏厥，几乎没有任何知觉。

    公子瑾墨没有接，或者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看着床上痛到晕厥得的海棠，恨不得自己忍受。

    “出去吧，这里交给我。”灵草只好开口催促他。

    “照顾好她，拜托了。”公子瑾墨有气无力，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脚步都轻飘飘的。

    屋子里没有海棠的任何声音，在公子瑾墨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或者是故意的，她不想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公子瑾墨。

    “太子妃，忍一忍。”灵草看着她咬着唇抓着被子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神大而空洞，望着屋顶，眼泪大滴的往外掉。

    “痛你可以叫出声的，这样会好一点。”灵草看着都觉得心惊，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但是还是无声，她默默的忍受着。灵草以前也见过女人小产的时候的样子，叫的撕心裂肺，直直的要划破天穹一般。

    很多的血，公子瑾墨看着丫鬟从里面端出来。一颗心像是被揪着，不断的揉搓，好像要整个五脏六腑都纠缠在一起。

    很痛。

    海棠咬着唇都已经尝到了血腥味，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嘴角的，只是血腥味浓重的让她想吐。

    比痛更强烈。

    孩子出去的那一刻她是有感觉的，就好像是直接从她心那块掉下来的，直直的在她心里剜了一块。

    “太子妃，已经要好了。再忍受一下。”模糊中，这一句话越发的清晰，这一句话她以前也听过，是那个孩子走的时候，一个年老的医女握住她的手，也是这样说的。

    也是这么冷的一天，她突然悲哀的觉得，就算自己重生了，很多事情改变了，可是还是有些事无法避免，比如说她的孩子，她仍旧是保护不了。

    结束了。

    灵草也松了一口气，整理好就出去告诉公子瑾墨。

    “已经好了，你可以进去了。”灵草对着在外面已经化成石头的公子瑾墨说。

    石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看着门却开始迟疑起来。

    在她面前，他是罪人了。

    还是慢慢的进去，海棠本来就很瘦，现在躺在床上几乎如同随时要飘走的羽毛。

    步子都开始变沉重，公子瑾墨看着海棠，脸已经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感觉到他来了闭上了眼睛，一滴泪在眼角晕开来。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只是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我不敢也不能够，你现在不原谅我没关系，我只求你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公子瑾墨自知不是一个爱哭的男人，作为一个男人哭是什么也解决不了的。

    可是现在他润湿的眼角，自己再怎么克制也没用了。

    海棠听见，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只是她已经没了力气去拥住他，说我懂的。

    有些事未必懂了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