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人哆哆嗦嗦的把每盏灯笼熄灭，然后估计腿都软了相互扶持回了房。

    “你怎么就会捉弄人。”海棠忍不住为别人讨公道，忘记了其实自己也有份。

    公子瑾墨抿着唇只是一味的笑，他当然不会说自己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捉弄宫里的丫鬟太监什么的。

    在宫里的日子也就这点乐趣了。

    他素来不喜帝位，所以整日该怎么游手好闲就怎么来，直到父皇真正的觉得他不是那块料的时候，把他给废了，过逍遥日子可不好？

    “回去吧。”公子瑾墨终是开了口。两人又翻过院子来到巷子里。

    晚风徐徐吹来，跟在他的身后可以看见他衣角翩飞，飞扬的发丝拂过，还有那股清爽的味道。

    “你说这月亮为什么会跟着我们走？”海棠分神的看着移动的半月，很柔和。

    她曾经在等公子玄奕耗尽了耐心时，在夜里偷偷的扮作小太监跟着他，想亲自看看他今晚会踏进哪个妃嫔的门。

    因为路太黑，扭伤了脚。

    掌事的公公怕坏了他的雅兴，说：“这个笨手笨脚的小东西，皇上面前也不怕掉了脑袋。拖下去。”

    她偷偷看着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另一边。

    “玄奕。”她忍不住轻唤他，他闻言转过身半眯着眼看着她，脸上开始变得柔和。

    他说：“你怎么在这里？”说完走过来，扶起她。

    “你有十天没有来了，我想见你，所以自己跑来了。”海棠抱住他的手，觉得脚上没了感觉。

    “你怎么样，扭伤了？”不过一句关切的话就足以让她欣喜。

    “不能走了呢，背我一次好吗？玄奕。”她仰头看着他，心如小鹿乱撞，害怕被拒绝。

    “好啊。”那一刻，她甚至以前的那些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背着她，走回她的寝宫，她看着天上跟着他们的月亮也是这么问的。

    可是他一直缄默，她安分的趴在他的宽广的肩上，开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她没有娘，所以都是从奶妈那里学的从小到大哄着她睡觉的曲子。

    “啦啦啦，啦啦……”她至少觉得那天他是有动情的。

    “它是害怕有些人只见到它现在是缺的就一直以为它只是半圆，而不知道其实它还有圆的一面。所以跟着你，一直到你见到它的全部样子。”公子瑾墨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你倒是挺会胡诌的，不过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什么胡诌，以后我要一堆女儿，然后等着她们贴在我耳边问：‘爹，为什么小鸟有翅膀我没有？’之类的问题。多可爱。”他说的时候还学着小孩子那种稚嫩的声音，很是滑稽。

    “为什么要一堆女儿，不喜欢儿子吗？”

    “不喜欢，女儿比较可爱。”

    “你以后有这么多妃子，有一堆女儿也不奇怪。”

    “女人一个就已经够吵了，我只要一个一起吵吵闹闹就过完一辈子。”

    “……”

    生前的公子玄奕有太多的妃子，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所以没有谁可以获得独宠。

    她等他的日子比他们相处的日子多太多。

    两人缄默一直到木府，公子瑾墨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进屋。海棠关门的时候他仍然立着身看着她，目光干净澄澈。

    公子如玉大概就是这样了。

    海棠回以轻笑，关门。深呼一口气，这梦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