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强行挽留终成空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了默然沉静。
“对于作画一门,在下不甚醒目,但如果是简朴的画作,在下倒是可以一试!”
众人原本以为,在站的所有人都不能满足叶望枫这个要求,心中虽然有些郁闷,但也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在内里。
不外就是些夸奖嘛,既然都不能获得那也没什么。
然而,当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众人原本释然的心,突然又揪痛了一下。
正如刚刚谁人年轻的声音所说,作画自己这些人都不算醒目,但并不代表,自己不能去实验一下啊!
纵然不能令叶令郎满足,但也好过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啊,万一他只是想要一副简朴的经络穴位图,自己不说信手拈来这么轻松,凭自己对经络穴位的认知,依葫芦画瓢照旧能做到的。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不去争取一番?
好奇之下,众人循着声音望去,骇然发现,适才启齿的又是谁人年轻后生。
有些性子急躁的,望见他如此一副狗仆从的容貌,冷哼一声的同时,已经不愿再多看少年一眼,但大部门人,此时心中所想的,照旧如何能争取到这一份极有可能轻而易举就能得手的劳绩。
“在下可以一试!”
“我也愿意!”
“尚有我!”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叶云泰,在望见叶望枫又重新从地上做起来之后,心中的担忧总算少了些许,但在望见所有医生都争先恐后的想要帮自己儿子作画的时候,他的眉毛已经拧到了一处。
能够被他看中的医生,不说是闻名天下的名医,但至少在医术方面,有着让人称道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些人往日里是什么做派,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其他人眼前,是不是也如此的热心,但他可以肯定一点,这些人都极想投合自己这个儿子,又或者说,是想投合自己。
医生为病人作画,他照旧头一次听闻。
见到眼前这个情形,他突然明确过来,并不是自己警惕有所放松,难以找出那些对自己倒霉的人,而是在自己权利眼前,那些想有所行动的人,早已伪装成了那些趋炎附势人群中的一个。
长此以往之下,纵然真泛起了什么差池劲的地方,自己习以为常之下,也会将其忽略。
如此推算下来,叶云泰已经将搜寻的规模缩了。
只要印证一番,这些人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
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却以为有人朝自己跑了过来,抬头望去,却是适才那名胆色过人的年轻医者。
对于此人,叶云泰今天算是印象深刻了。
先是审慎微的在一旁视察,尔后在自己儿子昏厥之际,更是将其他人喝退,给自己留下了极为有利的地方。
察言观色,足智多谋!这个年轻人了不起。
如果不是最后一句话有些趋炎附势的话,他倒是有心好好栽培这个年轻人一番。
此时见对方跑过来,叶云泰心中好奇之际,已经恢复了脸上的清静。
“王爷,令郎刚刚醒转过来,情况还不太稳定,而他神情极为激动,我怕他气血运行过快而泛起其他不适,所以对于令郎的要求,只能硬着头皮允许下来。”
抬头见叶云泰正看着他,他这才继续说道。
“但我只是一个行医的医生,基础就不会作画,现在令郎非要拉着我去作画,我怕作出来的画让令郎不满足,到时候他激动之下,怕出什么乱子,烦请王爷马上请几位画师过来,至少让令郎先清静下来再说!”
他说完这番话,扭头望了一眼叶望枫的偏向,见叶望枫伸长了脖子,一副急不行耐的神情之后,当下行了一礼,便急急朝叶望枫的偏向奔了已往。
及至叶望枫付托下人,将府中的画案尽数搬进了院子,随后又付托那些医生围着他坐下,指指点点的让这些人作画之后,叶云泰这才回过神来。
他并不是为了想要谋得自己的犒赏,才会说出那些话的?
惊讶之余,叶云泰也反映过来了。
他倒是忘记了,叶望枫先前是怎样一番情形。
如果真如这个年轻医生所说,那自己可就追悔莫及了。
当下付托了一声,便有人飞速离去。
不管有没有用,眼下的情形,至少如对方所说,要先将自己儿子的情绪稳住再说。
只片晌的功夫,就有几个文人容貌的人被带了进来,但他们脸上,几多都带着几分畏惧与不解。
与这些人见礼之后,叶云泰让管事的将请他们来的用意说了,及至听见只是为王府的令郎作画之后,这些人才松了口吻。
与此同时,围着叶望枫的那些医生,此时也有不少人凭证叶望枫的要求,完成了画作。
但这些人究竟只是医生,丹青这类的画作他们自然不会,纵然叶望枫口干舌燥的说了一通,最后获得的作品,却令他牢牢咬着牙根。
这特么的,是画么?
如果说叶望枫所要画的,只是寻常的丹青或是山水,纵使他们画工再差,叶望枫也不会如何懊恼。
他不是字画的喜好者,对于这些一窍不通,纵然再珍贵的画作放在他眼前,他也没有谁人鉴赏的能力。
所以他原来就没有过多的臆想,只要能够完整的画出自己影象中的那些人而已。
然而,摆在叶望枫眼前的这些画作,与其说是丹青,倒不如说是涂鸦。
樱桃嘴不会画,你画个樱桃算什么事?
丹凤眼你画不出来,直接弄一条横线又是什么鬼?
最可气的,照旧众人出奇一致的瓜子脸。
瓜子你们没有嗑过?岂非不知道瓜子长什么样?那在上面画一个圆圈就完事,你们就不能走点心?
连如此简朴的要求都做不到,还狂言不惭的说自己会画画?
看着这些无法直视的丹青,叶望枫真的很想教训这些人一顿。
究竟,叶望枫所要画的,是他这一生(也许是上一世)最不能忘记的人啊!
这种随意的涂描,如果不是叶望枫让他们画的,见到这些画之后,叶望枫恐怕会认为对方这是在侮辱自己最亲近的人。
起劲控制住情绪,这才没有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这些医生身上。
而回过神来以后,叶望枫也发现自己有些厮闹。
让医生画画,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但他影象中的那些画面,已经逐渐开始模糊,他只是单纯的想留住,那些他不想忘记的容颜而已,而眼下他所能望见的人,除了眼前这些人以外,那里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专业的画师了?
岂非说,自己真的要将他们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