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釜底抽薪暗杀计
处在叶望枫后颈之上的红点并不算显着,被衣领遮挡之下更是难以被人瞧见,如果不是下人为他除去衣衫,他又恰好翻了个身的话,叶思琴绝对不会发现。
而且,这个红点并不算大,简陋的扫一眼,定然会以为是被蚊虫叮咬之后留下的。
只是,这个红点意味着什么,对于从在叶王府长大的叶思琴来说,是再显着不外的事情了。
这是功器击中对方之后,在对方身上留下的印记。
所谓功器,就是当世为了提高军队的战斗力研制出来的新型武器。
准确来说,功器如同一个压缩机一样。
当一小我私家将内力灌注到功器之中后,经由功器压缩之后,内力会被压缩成一个点,然后从功器之中激射而出。
这种激射而出的内力,在被高度压缩之后,所发生的威力,是灌注内力者的数十倍。
试想一下,一小我私家原来只能徒手劈开一块板砖,但有了功器之后,此人能够破开一块巨石,如此庞大的威力,自然要合理加以使用。
不外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功器并没有任何改变内力的作用,它只能将灌入进去的内力举行压缩,然后释放出来。
也就是说,灌注进去的内力越多越浑朴,所发生的威力也就越强大。
而功器也有一定的遭受能力,凌驾了遭受规模,功器也就失去了压缩的作用,如同板砖一样被人打碎。
如此一来,内力越是浑朴之人,到了最后,对功器的依赖就越。
听说,大汉国第一强者赵松涛已经到了不需要任何功器的田地,因为对方内力之浑朴,弹指间就能打出寻凡人用功器才气激射而出的威力。
而功器虽然能够将一小我私家的内力压缩,释放出高于自己数十倍的威力,但说穿了,功器只不外是一个容器,想要使用这个容器,首先得向容器内里注入内力,如此一来,反映上就会慢对手一拍。
再加上功器只能将内力压缩成一个点,这就导致了使用功器时,需要越发的灵活,才不至于落空或是射偏。
当日叶望枫与静武侯的令郎狩猎,就是因为心急之下,没有掌握好功器的角度,从而射中了静武侯令郎的屁股。
而且,因为功器制作质料的限制,在寻凡人之中并没有普及,纵然有人找到了坚硬无比的金刚石作为功器制作质料的替代品,但金刚石本就价值千金,只有那些权门贵族才有可能获得,加上金刚石本就坚硬无比,难以打磨,以至于功器的存在,只能用作军队之中。
所以,习武之人想要闯出一番名堂来,更多的,照旧依靠自身内力的深浅以及武功招式的精妙与否。
能够动用功器偷袭叶望枫,本就说明晰对方泉源不俗,更况且叶望枫被叶王爷禁足,对方能下手的地方只有叶王城。
敢在叶王爷眼皮子底下用功器刺杀叶望枫,纵然头脑聪慧的叶思琴,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出想要谋害自己哥哥的凶手。
怔怔入迷之下,叶思琴突然神色张皇起来。
功器的威力,叶思琴是亲眼眼见过的,纵然是狩猎所用的最低级的功器,也能瞬间将一头成年的梅花鹿击毙。
而对方击中叶望枫的位置,是在后颈之上,此处是人极为懦弱的地方之一,哪怕不用任何内力的一掌,也足以将人击晕,更况且,对方用的是功器!
如果没有听见叶望枫匀称的呼吸声,只是望见他背后的这一个功器所造成的红点,叶思琴恐怕早就认为,叶望枫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庆幸之余,叶思琴心里又泛起了新的疑问。
从叶望枫后颈上的红点来看,对方的一击并没有落空,如此一来,那他又是怎么幸免下来的?
太多的疑问,让叶思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此时,叶望枫的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
借着烛光,叶思琴清楚的望见,叶望枫后颈上的谁人红点之上,隐隐有反光泛起。
凝思细看之下,叶思琴原本惊讶的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实在是对方的手段太过狠辣,让她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谁人红点的正中心,一枚细的针头冒了出来。
对方这是完全不给哥哥生路啊!
用功器将哥哥击中之后,居然还在受创的地方补上一枚银针,如此一来,哥哥那里尚有半点生路了?
饶是她想要左袒哥哥,不想在没有被哥哥许可之前将这件事告诉父王,但对方施加在哥哥身上的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这件事如果不弄清楚,她就算不上是王府的二姐,更不配做叶望枫的妹妹了。
当下不再犹豫,径直将叶云泰叫了过来。
原本就因为兔死狗烹的事情而有些伤神的叶云泰,在听见叶思琴的讲诉之后,有些困窘的他,此时已经睡意全无了。
对方这是要断了叶家的香火,让他这个王位彻底落空啊!
饶是他身为三军的统帅,当望见叶望枫后颈上露出的银针时,一向淡定从容的他,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究竟是谁?是谁对我儿下了如此辣手?
但他究竟履历无数,在听见叶望枫匀称的呼吸之后,一颗悬着的心也暂时落了下来。
究竟,现在自己这个独子并没有生命之忧。
犹豫了片晌之后,叶云泰一拉叶思琴,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叶望枫的房间,在叶思琴不解的眼光之下,叶云泰直接去了书房。
叶思琴不知道父王心中在想什么,但从他眉头紧锁的脸上可以看出来,父王对于这件事也束手无策。
而想到哥哥所遭遇的一切,纵然一向坚强的她,此时也感受心底发寒,替哥哥担忧起来。
夜深,人静。
丝丝凉风吹来,叶思琴机敏灵的打了个冷颤,但她并没有与叶云泰一同进入书房,而是执着的守候在门外。
现在,整个叶王府的人都不能信,唯有谁人不知道履历了什么、现在却一副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哥哥,以及一直为自己挡风挡雨、将外界一切险恶阻挡在身前的父亲可以相信以外,她真的找不到第三个可以说出这件事的人。
哥哥现在还在甜睡当中,而父亲此时肯定在为哥哥的事情操劳,她现在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人去打扰父亲。
虽然,这个时候,并没有人会去打扰叶云泰。
就这样,叶思琴一直警惕的守候在门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内突然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
“来人,将这些信送出去!”
然后,叶思琴便望见王府下人开始忙碌起来,许多人带着父王所写的书信,纷纷朝八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