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洞穿一切的眼神
就在叶望枫思绪飘远的时候,突然一阵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随后,他手臂吃力,整个身子竟然被直接带了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已经坐在了马背之上,而身前,那白衣胜雪、口口声声叫自己哥哥的少女,已经快速的用丝带将他的手臂强行牢靠在了她的柳腰之上,随后娇喝一声,迅速催马前行。
原来有些震惊的叶望枫,想要挣扎一番的,但在察以为手上的柔软之后,原本有了一丝明亮的眼睛,又变得朴陋起来。
这少女的腰肢,与他妻子的何其相似,只是生完孩子以后……
一路之上,叶望枫的思绪已经飘远,心中所想的,仍旧是那一方天地。
以及,那一方天地之中的人儿。
正因为如此,他错过了逐渐明亮起来的叶王城街景,也避开了那些羡慕与怨恨交织的眼光。
等到人影逐渐稀疏起来,灯火却越发明亮的时候,少女突然猛提缰绳,骏马在一座宽大的门庭前停下。
不及细看,少女一把将缰绳抛给急遽赶来的下人,拉着叶望枫,便直接朝门庭内冲了进去。
从始至终,叶望枫都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任凭少女处置着。
并不是叶望枫不能反抗,手脚长在他身上,纵然真的挣脱不了,挣扎一下照旧能够做到的。
也不是他不敢反抗,不就是一个王爷么,纵然被抓回去,也不外是一顿好打而已。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不想反抗。
自己为什么要反抗?
这里原来就没有我,发生的一切和自己半点关系也没有!
反抗与不反抗,又有什么差异了?
或者,自己被打死了也好,说不定等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又回到了谁人心心念念的家!
这是叶望枫现在的想法,但在他心田深处,一股极为浓郁的伤感之意,开始从他心底伸张开来。
他只以为,自己离谁人心心念念的家,似乎越来越遥远了。
一路上,叶望枫如同走马观花一般,被少女拉着往王府最内里而去。
如同操场一般大的花园,中间堆放着一座假山,假山之上,一只石鹰振翅欲飞,被镌刻得栩栩如生,假山之下,则被巧匠围了起来,蓄满了一池水。
池水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波涛。
叶王府前院。
当少女拉着他跨上最后一阶台阶时,叶望枫眼前又是一变。
一个放大版的四合院泛起在叶望枫眼前。
算不上栏杆玉砌,也没有任何奢华的事物遮盖,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简朴。
叶望枫暗道,这里,真是自己谁人王爷爹住的地方?
来不及细细审察一番,他这个妹妹已经拉着他,直接朝着最里间走了已往。
其间,叶望枫随便瞟了两眼,见这一条极为宽阔的走廊之上,琳琅满目的挂着种种字画,或是灵动飘逸的生肖画,又或是大气磅礴的山水画,夹杂几幅恬静淡雅的田园画,让这个寂静的‘四合院’有些不太一样了。
太清静了!
虽然感受不太对劲,叶望枫却没有多想。
清静就清静呗!
这些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他本以为会被少女一直拉着走下去,至少等到进入最里间,那间最为宽大的房间之后才会停下来,但出乎叶望枫的意料,在两人离房间尚有十步之遥的时候,一人突然泛起,挡在了二人眼前。
“大令郎,二姐,王爷正在见客!”
叶望枫微微一愣,随即便坦然了。
这里究竟是王府,有着王府应该有的规则,纵然他与‘妹妹’回家,也避不开这些规则的束缚。
在他心里,家应该是放松的地方,不说能够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至少,不会想要见自己的‘父亲’,也要在外面期待!
他愈觉察得,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只有远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那一方天地,才气称得上是真正的家!
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不知什么时候,清朗的天空已经被乌云所笼罩,只留下漆黑的一片,让人辨不清偏向。
都这个时候了,远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谁人家,恐怕已经知道了自己失踪的消息,现在的谁人家里,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形……
叶望枫的思绪又一次飘远,少女却显得习以为常。
朝来人微微颔首,便停下了急急遽的脚步,回过头来,见叶望枫两眼朴陋的望着天上发呆,眉头微蹙,却不敢作声劝解。
此时已经天黑,如果不是重要的客人,父王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接见?弄出了声响,惊扰了父王的谈话,效果只会比哥哥这件事越发严重。
只是盏茶(喝一盏茶的时间)的功夫,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两小我私家一前一后,说笑着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那人约莫五十明年,留着一撮山羊胡,平和可亲的笑脸之上,不难看出兴奋的神色,但在见到对方整小我私家之后,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沉稳气息,却让人心生敬畏之意。
尤其是对方在见到站立在门外期待的叶望枫二人时,此人眼神之中一闪即逝的锋芒,如同一把利剑一样,将收敛起来的压迫感瞬间扫了出来。
不怒,自威!
寻凡人见到这样的眼神,都市生出一种俱意来,这是一种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尤其是在犯了错误之后,见到这样的眼神,会让人越发的心虚。
少女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这才没有露出退却的丑态。
“父王!”
轻轻唤了一声,却发现并没有回应,偷偷抬起头来,却见父王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站在身后一直发呆的哥哥。
松了口吻的同时,少女难免好奇心起,审察起站在父王身后的谁人生疏人来。
此人与父王年岁相仿,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几分豪爽之气,从他身上,很难见到羁绊的样子。
还从来没有人,在父王眼前如此‘随意’过。
但想到能够与父王如此亲密,又能在这个时候进入王府的人,定然不是轻易之辈。
当下不敢怠慢,微微欠身道:“思琴见过叔叔!”
只是心中困惑,这人是那里来的,怎么和父王如此亲密?
不及想明确此时,只见那人微微颔首,以示回礼,随后转过身去,继续与叶王爷说话。
“既然王爷尚有家事要处置惩罚,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工具已经送到,在下就告辞了!”
听见对方有脱离的意思,叶王爷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这才从叶望枫身上挪开,客套道:“天色已晚,程兄何不在贵寓留宿一宿,等……”
不等叶王爷继续说下去,程姓之人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镖局的规则,王爷又不是不知道,在下闲云野鹤一只,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更况且,叶王城也有咱们的分局,此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听他如此说,叶王爷脸有惋惜之色。
“与程兄划分多年,今日相谈甚欢,只是惋惜,还未纵情就要划分了。”
程姓之人哈哈一笑,笑声震耳,极为爽朗。
“他日得了闲暇,我定然来王爷贵寓讨杯酒喝,到时候咱们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叶王爷见他执意离去,也不再过多挽留。
“一言为定!那程兄慢走,本王就不亲送了!”
言罢,已经有下人走了过来,程姓之人摆了摆手,一脸微笑的脱离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