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抓捕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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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军完成了任务,便开始扫除战场准备启程,却见到从幽黑一片的远方天际传来嘈杂之声。

    由于光影幻化捉摸不定,众将判断应该是驻扎在距此不远的土城的檬古骑兵觉察到了这边的异动,所以过来检察究竟。

    “严阵以待!以静制动!”

    不知道对方到底出动了几多戎马,李成栋也不敢轻敌大意,这时候若是自乱阵脚,那就得以后地一路溃败回镇羌堡。

    追了猎物泰半夜,然后再被檬古骑兵当成猎物来追赶,那自己可真是太憋屈了,李成栋还不想第一次出关便获得如此履历。

    明军这边两千余人,除非驻扎在土城的檬古骑兵的数量比己方要多得多才行,否则基础无力围攻己方。

    他们顺着火光的偏向前来,或许也就是巡查一番而已,在敌情不明之前,多数也不会贸然发动冲锋。

    明军骑兵许多都打着火炬,所以在漆黑一片的关外荒原上很是醒目,檬古骑兵也正是看到这些异常的灼烁才寻迹过来。

    见到不少光点之后,他们认为对方应有数百骑,便出动了不下三百骑,认为应与此处的敌军数量大致相当。

    效果靠近之后刚刚发现,对方的军力远不止这些,竟然高达两三千之众,所以也只能在距离一里地左右的位置远远的张望,不敢轻易上前。

    檬古骑兵并没有接到南下的下令,周遭也只有他们这一支人马而已,便本能地认为扑面的这些都是出关的明军。

    他们的推测也没有错,只是不清楚对方的来意,由于语言不通,加之黑灯瞎火,极容易发生误会,也无法贸然上前询问。

    双方士卒都全神贯注地向扑面张望,不敢窃窃私语,只能听到战马喷着鼻息,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坚持,直至天光大亮。

    等到看清了对方的军力,双方心理也就都有了盘算,檬古骑兵并不企图主动进攻,但也不会让明军再向北轻易推进,故而一直未曾退却。

    “总戎意下如何?”

    这里官职最高的即是总兵刘光祚,而且带来的戎马最多,李成栋还要率先征求其意见。

    “是役我军已然射杀狗贼王朴父子,并无北上之须要,协戎以为如何?”

    就算己方军力占据绝对优势,刘光祚没想吃掉眼前这些檬古骑兵,若是引来对方的抨击,自己还要为此认真。

    “下官附议总戎之看法!”

    李成栋也跟刘光祚想到一块去了,眼下只要全员都能撤回关内,便可回去领赏了,出师时总督大人可没提要北伐檬古的事情。

    出关追杀王朴尚且需要解释一番,若是再与檬昔人刀兵相见,此事传到朝廷那里,又得招致百官非议。

    贺氏兄弟也同意就此收手,留下五百人继续与敌军坚持,以免自乱阵脚,其余人马则徐徐向南退却。

    是役,追军射杀王朴父子及游击以上将领五人,校尉无法统计,尚有丧家之犬,但已不足为惧,且俘虏士卒数十人。

    待班师回城之后,杨文岳已然进入大同,正在代王府里陪同东厂与锦衣卫清点缴获的金银珠宝。

    代王一家要被送往京城,其积攒下来的家财也是如此,若是原地发放,那就可能泛起无法掌控的贪墨情况了。

    衔命驰援的步卒也顺势回到大同,杨文岳听说起义王朴已然被正法,不禁大喜,若是令其逃到漠南,只恐除去又要费一番周折了。

    “太子殿下有令,除重伤未便行军的伤员外,刘光祚、高杰、虎大威、贺诚、贺赞所部人马皆须在三日内返回京城修整!”

    作为宣大总督,杨文岳可留下总兵李辅明、副将张德昌和杨德政三部人马,合计一万两千余人。

    在不出动出击的情况下,这些军力足以守卫大同了,皇太鸡在短期内也不会染指此地,也就没须要重兵囤积于此了。

    “诸将之劳绩,本督已在奏疏中言明,待到京城,太子殿下自会圣裁!”

    一天之内便攻克大同,己方戎马也没有大量折损,仅有千人伤亡而已,这是天大的战果,自然要大书特书才是。

    杨文岳在奏疏里也特别强调了太子研制的迫击炮的强悍威力,以及攻城方式的奇异之处。

    若没有此等战术,平叛雄师决计不行能在一天,确切说是几个时辰之内便攻破城高池深的大同城。

    此执法反贼王朴始料未及,逃跑时都慌不择路,以至于连搜刮来的金银珠宝都没有悉数带上,最后身死漠南荒原。

    如此迅猛地收复大同不啻于一场大捷,三军用命,诸将奋战,也让杨文岳脸上有光,故而便在奏疏里不会吝惜溢美之词。

    只是射杀王朴父子的劳绩要被刘光祚、李成栋、贺诚、贺赞等四人朋分,因为是野战,也无法辨识是哪路人马射杀的反贼,所以也就只能将战果均摊了。

    “末将多谢总督大人提携!”

    参战的四人对此也没有异议,因为各自的人马都参战了,连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谁麾下士卒最后射死的王朴父子。

    这么上报也是实事求是,全然算不上贪功,至于太子如何犒赏,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大同这里再无战事的话,便可遵旨班师了。

    加入追杀的四位将领也想回去修整,狗贼王朴可是把他们折腾地不轻,就这样还差点让他给溜之大吉了,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

    “好!好!来人!将反贼尸首用石灰腌制起来,制止腐烂,快速送往京城!诸位先行治疗伤口,休憩一番,中午本督设宴为诸位庆功!”

    杨文岳见到王琦的脑壳都被踩瘪了,也就是王朴还算能够辨认出来,便没有让人只是送去首级,这样送个全尸好歹也算是有所交接。

    就算不是以后直属的部将,各人供事一场,临走之前也要款待一下这些将领,万一以后再如此这般,颜面上也说得已往。

    王朴攻克代王府之后,酒肉都是应有尽有,逐日都可享用,命厨子取来摒挡一番便可上桌,也不会射击劳珉伤财。

    然后就是犒赏将士了,太子殿下划定,战殁者抚恤二百两银子,重伤者可令一百两银子,差异水平轻伤者为二十至五两,未曾参战者亦可领取一两银子。

    将领们的赏银都需要向太子奏报,凭证各自的战功来犒赏,杨文岳没有预先拨发,大伙私下缴获的银子只要上峰不予追查,都可以据为己有,数量太多无法掩盖,那就要上缴了。

    不外凡事参战的将领险些都通过各自的亲兵捞得够本,最好的也能落袋五六千两之多,像一开始就追击王朴父子的李成栋与贺氏兄弟,都捞到不下万两之巨。

    这次讨伐王朴,雄师不光旗开告捷,不到一日便攻破城池,将领们更是求名求利,赚得盆满钵满,从上倒下,除了受伤的士卒,险些没有不满足的。

    “启禀总督大人,末将在城外发现一处屯粮之地,粮食不下五千石,皆为晋商王登库所有!”

    由于担忧士卒攻入内城之后会顺势劫掠,杨文岳便下令副将张德昌及杨德政认真清剿城内的叛军余孽,总兵李辅明率部扫荡城外地域。

    李辅明在一处乡村里发现了如此巨额数目的粮食,心里很是疑惑,但并没有抓到王登库本人,只有一名管事带着近百个仆从在看守。

    只管他们还想抗争,可仍旧不是全副武装的官军的对手,直接被清除了武装,悉数酿成了监下囚。

    这么多粮食被囤积在此处,自己就很有嫌疑,管事用上千两银子都没有买通李辅明,因为后者知道如果有一人泄漏出去,那这总兵就不用干了。

    他倒是不怕手下说出去,而是担忧城内有王登库的人,一旦被东厂或者锦衣卫抓住,遭受不住严刑拷打,将所知道的内容都吐出来的话,那就算是全完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主动将这个好消息直接报给杨文岳,只要上面认定王登库是非法商人,那这批粮食即是缴获了,他自然是居功至伟的。

    “王登库?”

    “是!”

    杨文岳拿出了从太子那里领取的晋商名单,掀开一看,位列第一的即是此人,那就不用多想了,而且也无须他费心此事。

    现在四向城门关闭,东厂和锦衣卫正在全城搜捕商人,尤其是涉及贩售盐、粮、茶、铁的商人,都要悉数抓获清点。

    凭证太子殿下的指示,大同是山茜北部最大的物资转运所在,向关外输送的物资有七成以上会经由此地。

    所以岂论是城内照旧城外,包罗近郊,都必须严加搜寻,不能放过任何一小我私家与任何一处所在。

    在城内的街上,东厂与锦衣卫只要见到商铺,岂论巨细,一律进去抓人,叩不开门就直接翻墙。

    来自保定的士卒见到这些京城来的厂卫们干的比他们还太过,都有些傻眼,那副凶神恶煞的容貌就像对方欠了他们几多银子似的。

    厂卫以武定街、和阳街、永泰街、清远街这四条主干道为基础,向四周辐射开来,若是对方胆敢反抗,不由分说便可拔刀相向。

    商贾们在王朴的“前晋帝国”統治时还算正常,但由于厥后守军封锁城门,直至双方开打也无从逃出,最后全部被厂卫们瓮中捉鳖了。

    追随雄师入城的陆毅带着三弟高晓松,率领一众锦衣卫,就认真先城内的非法商贾扫荡清洁。

    “大爷饶命啊~!小的乃是正当商人啊!”

    一个身着灰色长袍,头戴瓜皮帽,泪如泉涌的肥胖男子见到街上男子衣着考究,又被人护卫,定然是个大官,便用力挣脱了身后藩子的束缚,径直跑到陆毅眼前叩头求饶。

    “是否正当,自会查明!带走!”

    陆毅对脚下的胖子没有一丝的同情,只是冷言冷语地回应,这样的人,他在京城见的太多了,有的人哭的比他还惨,无一破例都是求得恻隐,私下却在想方设法的偷逃税款。

    只是大同的情况与京城有所差异,某些商人不光刻意逃税,而且还将物资转售到关外,用以滋养东虏贼寇,是真正意义上的资敌,一旦查明,即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莫说涕泪横流,就算是把脑门磕破皮了,陆毅也不会动容,太子殿下对其说过,想想那些被东虏屠戮的无辜黎民,许多人都被灭门,你还会同情资助他们的商贾么?

    “大人,此人自称王登库,为城内最大商贾!”

    陆毅转头便见到一其中年男子见到自己并未露出恐慌之色,而是及其淡然地向自己作揖参见。

    “草珉王登库见过大人!”

    王登库不像其他商贾那么畏惧厂卫,在王朴自立为王之后,都要对其谦逊三分,念及同姓,称其为堂兄,主要是看中其转运物资的庞大能量。

    “王登库?”

    “草珉正是!”

    “老家可是灵石县静升村?”

    “正是!正是!”

    “嗯~!这便好!”

    “大人知晓草珉老家?”

    “自然知晓!”

    王登库不知道这位未曾碰面的锦衣卫是如何得知的,只见到对方拿着一个册子,心里很是困惑,难不成自己已经上了锦衣卫的册子?这就有点令其感应一丝凉意了。

    锦衣卫是什么衙门,他自然心知肚明,若是被天子的鹰犬盯上,只恐凶多吉少,只是今日形势如此这般,想要转身已然不大可能了,只能铤而走险,希望能找条可走的生路。

    陆毅接过王登库递过来的身份证明,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又交给三弟观瞻一番,确认无误之后,便用眼神示意左右,将此人就地拿下。

    “大人,草珉何罪之有啊?”

    王登库见势不妙,急遽质问对方,若不能说出充实理由,他是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定要让下属联络朝里的大员,为其开脱一番。

    “何罪之有?问得好!敢问王先生可是照章纳税?可曾偷逃过税款?”

    大明的商税是三十税一,凭证贩售物品的差异略有差异而已,但陆毅现在已经不相信尚有规则谋划的大型商贾了,但凡年入万两的商贾,十有九九在常年偷逃税款。

    眼前这位貌似忠良之辈,只怕也经不住一番对账,只要账目上有一丝纰漏,被锦衣卫察觉到,那即是要一次性补足五十年的税款方可获释。

    虽然,对于晋商来说,补缴税款倒是其次,先得解释解释每年向关外输送了几多物资,这事要是说不清楚,城内的任何商贾这辈子都别想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