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致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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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人少说也有十五六个,都是身披甲胄,有的虽然没有带着帽盔,可除了脑壳以外的躯干部位都已经有了掩护,防御力决然不低。

    为首的一个像是头目,身材魁梧,个头比高一月要横跨半个脑壳,一手握着刀身上满是血渍的柳叶刀,另一只手抓个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胸前沾了不少鲜血,眼神里充满了不屑的杀气。

    其他高矮胖瘦纷歧的喽罗都围绕在他周遭,经由刚刚逃跑的一个家伙的点指,一行人见到对方竟然是锦衣卫,没有流露出丁点畏惧的神色。

    “妈地!敢杀爷的弟兄,都给爷上去,宰了这两条走狗!”

    高壮的大汉嘴角外撇,未将扑面的俩人放在眼里,侧目左右,厉声下了下令,十几号士卒便绝不迟疑地嚎叫着冲杀上来,犹如一群食肉牲畜。

    “快进院!”

    沈浪见到对方多数披甲,而他们兄弟二人却是身着单衣,在街上打架很是亏损,便招呼高一月进到珉宅里,看看有什么可以用来防身的的物件。

    二人撒腿就跑,踹开四周的一处已经半开的院门,这院子似乎已经被洗劫过了,屋子门口脸朝下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接着!”

    俩人没时光多想,现在救人是不行能了,只得抓紧时间找工具,沈浪找到一个木板做成的水缸盖,很是厚实,完全可以就地盾牌来用,便随手甩给了高一月。

    “下死手!”

    自己则抓起一个藤条编成的篮子,这玩意用来防御弓箭的施射预计够呛,但拿来反抗劈砍,也能委曲硬撑一阵子,总比手里啥也没有,光躲闪要好许多。

    “好嘞!”

    高一月听到二哥的嘱咐便痛快地应承下来,一般来说锦衣卫在抓捕逃犯的时候,为了制止目的伤重而死,被上峰迁怒为杀人灭口,都市手下留有分寸。

    可眼前的状况并不能让二人像平素办差那般行动,一刀砍不死对方,对方就会给自己致命一击也说不定,他们这帮牲畜可不会手下留情。

    “咣!看你们俩兔崽子往哪躲!”

    院门被二次踹开,从院外涌进来的士卒将院落围了个水泄不通,先进来的一个家伙右手持刀,左手提着虎头盾牌,用刀尖点指扑面,恶狠狠地呐喊着。

    “没想躲!”

    沈浪一脸淡然,握着雁翎刀的手腕晃了晃,稍微运动了一下。

    在院里打的话,虽说地方不太宽敞,可胜在不会引来更多的雑碎。

    如果能就此杀退他们,也就可以了,他还没想与眼前这些不入眼的玩意同归于尽。

    “你是等爷去砍你了,照旧自行了断啊?”

    那家伙自恃对方已经被一种弟兄团团困绕,完全没了退路,便咧嘴狞笑起来,露出一排招人厌恶的黄牙,牙齿上尚有不少的褐色黑点,左边门牙甚至缺了半块。

    “离远点!”

    沈浪低声嘱咐了一下,高一月便自觉地往旁边退了三步,他知道二哥这是要动手了,自己在这只能起到制肘的作用。

    然后用余光扫了眼前的这帮人,轻蔑地说:“哼~!在下时间不多,你们是一个一个上,照旧一起上啊?”

    为首的这个一听对方竟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连忙大为生气起来,呐喊道:“你特么以为自己是谁?天兵天将啊?爷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说罢不等与旁人商量,便提刀执盾,自顾自地冲了上去,想要杀一杀这个锦衣卫的威风,平时还可能对他们敬而远之,现在外城都被京营占了,锦衣卫连条狗都不如。

    沈浪也不还嘴,噤若寒蝉地盯着眼前这个蠢货的招式。

    见到有机可乘,便连忙抡起篮子,让这家伙的柳叶刀从篮子中间插入。

    然后反向一拧把手,刀身便卡在内里,对方急遽想要将刀从内里拔出来。

    趁此空当,沈浪顶着盾牌,双肩用力,将这货硬生生地扛了起来,然后腰腹较量,往上一掷。

    飞到半空中的家伙完全傻眼了,还没用清楚怎么回事,脑子里一片空缺,这效果和他的初衷完全背离了。

    不等他摔在地上,沈浪从下偏向上一捅,雁翎刀刺穿这家伙的甲衣,从背后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

    等落到地上,由于身体的重量,刀身直接贯串了肚子,血淋淋地捅出二尺有余的长度,让旁观者都恐慌万状。

    “妈地!都给爷上去,不信弄不死他!”

    看来这藩子是个练家子,几多也会点武艺,委实欠好搪塞。

    但一个打不外他,这么多人还不能宰了他么?给他来个一力降十会。

    站在院门口的大汉招呼一声,一群喽罗便要一拥而上,对其群起而攻之。

    沈浪拔出自己的雁翎刀,又起来地上那人的柳叶刀,双手持刀,全力迎战。

    高一月见状还想上前资助,却被沈浪摆手阻止。

    就是这个破绽却给了对方时机,其中一个距离不到两米的家伙立马挥刀向沈浪砍来。

    觉察到背后生风,沈浪反向持柳叶刀,抵在背后,用力一搪,化解掉这个偷袭者。

    正面的两个家伙觉察到这藩子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了,便一左一右用力刺向其胸口。

    敌人距离太近,数量又多,一味反抗的话,情况到最后只会变得愈发难题,让自己无力招架。

    沈浪用雁翎刀拨开来自眼前的致命威胁,一歪身子,所幸顺势滚在地面,双手正向持刀,来了个地煞星的“就地十八滚”。

    “这……”

    雑碎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玩的,人家贴地缩成一团,自己用刀去砍还很艰辛,不打的话,他还可能主动滚过来。

    “啊~!”

    尤其是那两把刀就似乎是两个极其具有威胁的船桨,不小心的话还真会伤到自己,惋惜总是有人纰漏大意,直接被尖锐的刀刃砍断了脚脖子。

    “啊啊啊……”

    第一小我私家被砍倒,只留下一只脚喷涌着猩红色鲜血的断脚孤零零地戳在原地,这局势吓得旁边的喽罗们都傻掉了,就在楞神的时光,沈浪再次得手,挥舞双刀迅捷斩下两只脚。

    有人手持长枪,可无奈距离太近,基础就施展不开,想用枪尖来捅这只活王八,还得自己往接纳那么两三尺,然而眼下基础没有这个时间。

    众人吓得连连退却,可速度并不够快,对于这种歪路左道的招术则是手足无措,防不胜防,四五小我私家被犹如旋风般的沈浪一扫而过,每人至少被砍掉一只脚。

    仅仅在咳嗽两声的时光,沈浪便杀翻了周遭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圈人,四周的地上全是断脚和疼得呲牙咧嘴、大叫小叫的家伙。

    其他人如同退潮般往院子角落内里撤,再靠近这个煞星即是要被砍断双脚了,那滋味可着实欠好受,以后即即是医好也会是个拄拐的瘸子。

    高一月虽然与沈浪相处许久,可从未见过二哥使用此等诡异刀法,见到威力甚大,不由也看得叹为观止,此招应该是二哥所怀之绝学了,若非今天情况特殊,自己也不会见到。

    “去死吧!”

    为首的大汉已经张弓搭箭,将弓弦拉到满月状态,瞄准地上的沈浪,计齐整箭射死这个活王八。

    “哎呀~!”

    就在这时,大汉突然感应面门重重地挨了一下,很是吃痛,不知是被什么暗器暗器所伤,马上恼怒起来,疼得不禁大叫,箭矢也脱靶,射到了沈浪旁边的清闲上。

    高一月不能让这个头目伤到自己的二哥,打完鹅卵石便飞身蹿了出去,握着雁翎刀跳起,朝着此人的大圆脑壳,即是一记势鼎力大举沉的下劈。

    大汉急遽将弓丢在一旁,迅速抽出挎在腰间的柳叶刀横着一搪,双刀磕碰在刹那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为了接下这记“力劈西岳”,连壮硕的身躯都被震得向退却了两步。

    见到这个身形瘦小的藩子竟然也有这般力道,大汉止住身躯之后,恨得咬牙切齿,可嘴上还不轻饶道:“狗藩子!想杀你爷爷还没那么容易!有本事就来啊!”

    想不到两个藩子都有点斤两,今天自己算是遇到硬茬了,不把这两条狗给就地宰了,便难明心头之恨,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大汉说着还向对方招手,示意其到街上来拼杀,这里地方宽敞,很适合宰杀他们这种天子的走狗。

    高一月用余光望见大汉刚刚使用的那张弓,便一刀将弓弦砍断,见到旁人没有携带弓弩,便稍感放心,不用担忧二哥那里再造冷箭威胁,就卡死在院门上。

    可院里的人却没有大汉那般的运气,面临贴地转动的活王八的放肆砍杀,他们毫无措施,有的人眼见没有破解之法,爽性翻墙跑路。

    “啊……”

    被逼无奈,还想做拼死一搏的家伙被沈浪的旋风斩直接扫掉了半条腿,疼地也随着活王八在地上一起打滚,嘴里不停的高声诅咒求救。

    一口吻干掉了九小我私家,喘着粗气的沈浪才从地上站起来,满地都是断腿断脚和嚎叫的雑碎,荣幸在世的喽罗们都失魂崎岖潦倒在忙着逃跑。

    面临这个大煞星,谁留下谁就得死,照旧不得好死,就算他们依然占有人数优势,可注定讨不到半点自制,想明确这点自然要掉臂一切恶的逃命。

    “……你们给爷等着!”

    大汉见势不妙,只能留下句狠话,然后灰溜溜的随着手下一起消失在街角。

    “二哥!你真厉害!”

    高一月今儿个算是领教到二哥真正的实力了,这才叫深藏不露,自己学到了威力甚大的一招,看来往后还要继续起劲才行。

    “呵呵~!快走吧,早点到宣武门才算脱险了!”

    面临三弟的夸奖,沈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收拾这些声名散乱的兵痞,基础就没多大成就感,哪怕都让他效果掉,也是索然无味。

    但眼下自己孤掌难鸣,这些兵痞要跑,他们两兄弟又何尝不是,再在这延长时间的话说不定会遇到更多的京营雑碎。

    两人转头顺着年迈陆尚走的偏向追赶已往,行动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迎头撵上,继续给年迈照应前后。

    “当~!啊……”

    走了约有一百来步,突然听见前方传来武器磕碰与惨叫的声音,俩人连忙警醒起来。

    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企图偷眼观瞧,看看能否有空档,可以在不惊扰这些雑碎的情况下,从边上溜已往,因为再走不足两百步即是由勇卫营扼守的宣武门。

    “……”

    不看则已,见到远处的情形,两人都是为之一惊,原来年迈陆尚已经被十余个士卒围在当中,身后是恐慌万状的伯母,脚边的地上还躺着四个雑碎。

    高一月连忙便想冲上前去给年迈解围,陆尚身上似乎已经被砍了三刀,官服的袖子也耷拉下来,胸前更是有一片梭型的血迹。

    沈浪急遽按住三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视察了一番之后,做了个手势,自己从左边上,让他从右边上,两人协力偷袭这群雑碎。

    高一月心领神会所在颔首,二哥这样部署更为妥当,两人便蹑手蹑脚地悄悄靠近这伙人,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被围拢的这个藩子身上,完全没在意身后的情况。

    “噗~!”

    等沈浪将第一个目的的嘴巴捂住,从背后狠狠地捅进雑碎的心窝,有人才蓦然发现身后竟然有敌人,而且近在咫尺,已经杀了他们一个同伙了。

    “你……啊!”

    这个蠢货竟还在满脸愕然地提问,效果被眼疾手快的沈浪直接砍掉了他提刀的右手。

    高一月那里也不迷糊,行动飞快地连杀两人,被干掉四个同伙,这群雑碎才团体醒悟过来有人居然想要偷袭他们,马上阵脚大乱,急遽转身招架。

    但暂时的应变加之双方实力上的差距,让他们对于两兄弟的左右开弓战术基础就反抗不住,一连不断地被对方所砍杀。

    两个从背后杀上来的藩子比他们行动更快,力道更狠,下手更准,而且专门向他们没有防护的部位下手,就是用异常简朴的两三招便能宰掉一人。

    但对他们来说用同样的要领就不行能乐成了,能够化繁为简才是能手,如果可以一招制敌,那即是能手中的能手。

    锦衣卫执行外勤任务的小队实际上就是特别行动队,虽然野战能力与朝廷的正规军相差甚远,但抡起单人搏杀,较于普通黎民来说,他们每小我私家都是一台杀戮机械,只不外相互之间的身手各有崎岖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些锦衣卫与江湖上的杀手别无二致,想的都是如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致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