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延长油田
太子所言皆是实情,令在场的诸位大员面带羞赧之色,特别是新任吏部尚书堵胤锡尴尬不已。
现在陕茜的状况就是这样,穷到连从殿试选拔出来的备用仕宦都不想接受委任,哪怕在此外地方当个未入流的没品官,也不会去陕茜。
穷也就算了,流寇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捞不到几个钱不说,还容易把命搭在那里,只要接到了去陕茜的委派下令,装病都要躲过这一劫。
再敦促的话,家里有钱、不愁吃喝的家伙们便爽性辞官不做了,通常去陕茜上任的,要么没钱,要么没蹊径,要么两者都没有。
一连尬聊也就算了,太子一下子把天给聊死了,提完这茬,各人都没法往下接了……
幺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找了个台阶:“这不正好可以大浪淘沙嘛,本宫不怕没人去,就怕人人都要抢着去!”
这话说地连陕茜老乡薛国观和孙传庭都一头雾水,摸不着太子的脉路,自己老家啥品行,他们虽然心知肚明。
山栋三杰之一的左懋第能去韩城当知县,那是当地黎民天大的福气,当年听说这事之后,连薛国观都放心老家那里了。
只惋惜像左懋第这般既有能力、又有气概气派的才子实在是少之又少,绝大部门都是趋炎附势、中饱私囊之徒,朝廷指望这样的人前去振兴陕茜,不啻于白昼做梦。
让左懋第空着手去上任,那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好歹也算是明末的忠臣兼能臣之一:“左爱卿放心,本宫对颜继祖都能法外开恩,命其整饬山栋。爱卿到任陕茜,自然是要给三秦之地的父老乡亲送几份大大的晤面礼的!”
一份可不够西北老乡们吃饱喝足,要送就一次多送几份,让乡亲们吃撑到为止,究竟能不能吃到,就看各人能不能苟活到那时候了。
“本宫赐爱卿尚方宝剑,陕茜一隅文官皆可由爱卿决断,可先斩后奏,陕茜武将则由孙爱卿裁决。文武皆不分品级,违规即法办,若欲令其戴罪立功,则可上报说明详情,此其一。”
先把文武脱离,吸取辽东的履历教训,省得像袁都督一样一把抓,到最后都尾大不掉了。
陕茜地域辽阔,距离京城又很远,等左懋第上报到太子桌面,当地时间都已往好几天了。
赋予其专断之权并不为过,左懋第德才兼备,品行优良,倒是不太可能做出犯上作乱的事情。
把跟土匪差不多的武将都交给孙传庭来掌控,也是可以放心的,没有老孙头加以停止,秦兵的这些总兵们距离上房揭瓦就为期不远了。
“朝廷一次下拨两百万两银子的以工代赈款子,专门用于陕茜各地的恢复生产,明年仍可到达如此金额。陕茜所有农业税赋皆免,商税按十税一征收,粮价不得凌驾五两一石,陕茜税银可自留一半,余下上缴户部太仓。若有投机倒把、擅提粮价等违规之人,可由爱卿先行惩处,随后上报即可,情节特别恶劣之徒,则可从重从严处置惩罚。赈济粮食若是难以把控,可按人头配给制供应,此其二。”
幺鸡已经不企图从陕茜这地方收到几多银子了,50%的商税也就是意思意思而已,大头都可以给左懋第自行消化,想在陕茜这穷地方榨出点油水,那真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对于陕茜各地市场粮价高企的情况,必须加大治理力度,一旦粮价飞上天,老黎民拿着一两银子都买不到几多粮食,朝廷对陕茜的统治也就基本上算是歇菜了。
陕茜商人干的那些事情与隔邻同行相差无几,宁愿黎民活活饿死,也要拼命囤积,最后被流寇连家财带粮食一并收入囊中,缺德与脑残水平大致相当。
“关中与柠夏两地河流较多,浇灌充沛,依然可以续种麦子。其他极端缺水的地方,最近几年还会一连干旱,再种五谷恐收成无几,必须改种其他作物,好比土豆和地瓜。这两种作物不光耐旱,而且耗水量低,种植简朴,养护便捷,最重要的是产量较高。据本宫从仙界得来的情报,贫地每亩可产土豆一石左右,良田可到两三石。若陕茜可自给自足泰半,加之朝廷的调拨,粮食缺口悉数补上,则珉心大定,流寇之患便可顺势根除,此其三。”
后世土豆亩产约莫一吨左右,思量到种子类型、浇灌降雨、耕作要领、施肥效果等因素,取其产量的五分之一照旧较量容易实现的,能获得旱涝保收的每亩一石土豆,当地黎民都得乐疯了。
明代粮食亩产说法纷纭,但较低的预估也是在每亩1.2石,高的好比北方1.3石,南方2.6石,凭证一石折算180-190市斤盘算,这个产量在其时已经不低了。
但到了明末,在连年天灾和**的作用下,北方大旱,特别是陕茜,每亩地产量能折半,甚至留下0.3石的零头,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幺鸡原来还想加入高梁和玉米这样同样高产的农作物,但这两种工具在即将成熟的时候尺寸过于庞大,一旦发生蝗灾,黎民实在难以照顾周全。
比起“土肥圆”的两种矮胖作物,种这俩玩意有些得不偿失了,眼看着就要有大把的收成了,却让蝗虫抢了先,只怕田农连死的心都有了。
太子的三策让左懋第大为欣喜,都带入陕茜的话,只要政令落地,情况必能大为改观:“殿下,臣也从徐光启前辈留存下来的遗作中得知此二物,若是能在陕茜耕作恰当,黎民便可自行生活,臣代陕茜黎民跪谢殿下厚恩!”
只要亩产保证一石,甚至最不济也能获得半石的话,陕茜发生的大规模饥荒便可以获得有效停止,黎民吃饱自然不会加入流寇之列了,贻害多年的祸殃势必获得平定。
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做,尤其是要实事求是,直接让陕茜几百万黎民致富那是信口开河,在诸多利好政令的联相助用下,生活的愿望照旧较量容易实现的。
幺鸡虽然不会放心,什么事都要筹谋仔细,才气事半功倍:“黎民可能会对新型作物心生疑虑,这点陕茜各地官员要耐心解说其缘由,本宫也会下令印刷种植土豆和地瓜的要领和注意事项。而且要勉励田农种植这两种作物,由朝廷免费提供种子,在相关人员的监视下,第一年,每种一亩,就奖励该田农一钱银子,多种多得,不设上限。只要首年能有收获,看到了切实的利益,余下田农们的起劲性便会有效调动起来,无须知县督促,便能广为种植。爱卿还要用以工代赈的方式来兴修水利,陕茜本就缺水,若是不能将降雨降雪收集起来,那即是天大的铺张了。倘若关中地域的水网不受大旱的影响,还可以开发多条水渠,实施南水北灌,用陕南之水浇灌陕北旱地。详细情况则由爱卿实地考察,由工部水利专家举行论证,务必审慎严谨,可以成行的话,由朝廷拨款。各地都要兴建蓄水池,夏天若无降雨,则可将冬天的积雪填进去,待春天融化即是一池水。”
让左懋第带着一群快饿死的黎民仰着脖子求雨,那简直就是个笑话,求人不如求己,有这时光都能多修点水利设施了。
水池好修,每县都要修,修好之后马上就可以投入使用,只要天上掉下来的,不管是雨、雹照旧雪,成吨的收集起来都是宝物。
水渠难修,但也要探索试探,虽然耗资庞大,可建好便能福禄数十年甚至数千年,好比都江堰工程。
等准备富足,老天还特么不给力的话,那就直接挖开黄河,把柠夏那里的塞上江南酿成塞一片西北……
听到太子的企图,左懋第不禁暗自赞叹起来,太子年岁虽小,可究竟获得了仙界太祖的真传,所下政令均十分周密,比朝廷里老成持重的大臣还要妥当。
幺鸡伸出小手,示意左懋第平身:“爱卿切莫激动,本宫还没提及让陕茜府库存银曝增的项目呢!”
这番话把薛国观和孙传庭心里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太子若是开了金口,那便不会是妄谈的空话,定会语出惊人。
“进朝,遣人把谁人木桶般过来!”
幺鸡让工匠做了一个准椭圆型的大木桶,外形就跟装红酒的酒桶差不多。
“爱卿望见了吧,只要装满一桶石油,从陕茜运到京城,本宫就五两银子!”
原来想说三两,不外路途遥远,运油的工人风餐露宿,也很不容易,还要担忧起火爆炸,暂时涨到五两吧。
左懋第起身见到这个物件,脑子里尚有些希奇,听到太子设置的赏金,不由心动,可陕茜哪来的甚么石油?
幺鸡瞧见他的心情,便解释道:“汉代班固所着的《汉书?地理志》便纪录上郡高奴县‘有洧水,肥可燃’!宋代沈括也对同一地域作了考察和研究,并在《梦溪笔谈》中有所记述,提出了‘石油’这个词。煤油即是从石油内里提出出来的,用于照明和燃烧用的油。”
这个木桶内里有个刻度,装水只要到达刻度,那即是一百公斤,油的密度比水轻,装油重量靠近一石。
东汉的高奴县就是明代的延长,由于埋藏深度很浅,延长油田是自古以来最易开采的油田,东汉、北周、北宋等朝代都有所开采,但规模并不算大。
太子说地这般详实,让左懋第有些忸怩,急遽补上:“殿下所言甚是,臣一时疏忽了,陕茜延长确有出此石油之纪录。煤油向来是守城利器,亦可用于黎民照明之用,若是鼎力大举开采,却能让黎民受益匪浅!”
既然太子有意,待政令一下,延长那里期待赈济的黎民不少,开采起来便容易多了,太子能开出这个价钱,不行谓不丰盛。
这年头有什么比采油更容易赚钱的呢?
幺鸡还不忘继续刺激左懋第:“爱卿能运抵京城一万桶,户部便支付五万两纹银,运抵十万桶,便可得五十万两!二十万桶即是一百万两,不设上限,就看爱卿能调动几多陕茜黎民采油了!”
左懋第很激动,绝不夸张地说,延长油田简直就是一座金矿,一年就能为陕茜府库入账百万两银子。
而户部尚书李待问比陕茜巡抚还激动,太子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户部就没了一百万两银子,换成谁能受得了?
户部太仓现在也就三百余万两银子,检查的家当还没被折现,又要支应陕茜赈灾两百万两银子,在此之前山栋筑城的款子还没兑付,李待问已经快要焦头烂额了。
即便真能运来二十万桶,那也就是一万八千吨油,刨去军事用途,分配到全国各地基本上就不剩什么了。
辫子内里最厉害的不是身披三层甲的重步兵么?
给他们每人一桶油试试,保证被红烧地妥妥的!
刀山不见得能部署好,可是有了延长油田,战场上的火海是绝对可以做到的。
哪只辫子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保温耐烧,那就跑过来试试呗……
本宫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不怕火焰喷射器的敌人!
此外先不说,本宫很是好客,先给你们备上一万桶油,就怕你们到时候不敢过来!
幺鸡基础就不心疼钱,给户部尚书算了一笔账:“李爱卿可能在心疼银子吧?不妨这么一算,东虏入关劫掠,哪次不是掠走上百万两银子?朝廷用一百万两银子买二十万桶油,怎么也能烧死烧伤几千东虏吧?本宫以为只要用于保家卫国,哪怕花钱再多,也是值得的!再者说,以工代赈就是要广纳劳役,这一百万两银子花在陕北,实则花得其所!”
我特么宁愿把银子都买油了,也不让你们抢去。
与其白扔一百万两银子发粮救援,吃完就没了,你这最少还能见到二十万桶油呢吧?
谁以为此法欠妥,谁就说个比这要领还好的出来。
李待问知道这一百两银子是保不住了,也就妥协了:“殿下如此解读,利弊明确,使得愚臣顿悟,再不敢有反驳之念!”
在座的都是智慧人,赈济陕茜若不用此法,那就即是朝廷需要连年津贴,西北就成了一个庞大的无底洞,那是太子无法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