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公主夫妇
只要皇后心软,一切都还好办,哪怕只说一句,也能让小太子有所忌惮。
事到如今,周皇后不得不启齿亮相,但有高起潜的先例摆在那,她基础就不行能当众为阎思印说好话,因为后邸的仆众实在是令她太失望了,便将此事全权交给自己的儿子来处置惩罚了:“后邸立规许久,有人飞扬骄恣,自要严惩,无须赘言,皇儿以为如何呢?”
一个个深藏不露,居心哭穷,不狠狠的整饬一次,有些人就要上房揭瓦了,此地乃是至高无上的紫禁城,岂容猥贱家奴肆意妄为?
幺鸡从来就不嫌弃粘血的银子,多多益善,再说尤其是这种顶风作死的,必须直接整死:“母后所言极是,正所谓首恶必惩,以儆效尤,否则定会复返,难以停止!”
李自成、张献忠虽然恐怖,但远在中原以外。久居皇城的内侍,若是与外人勾通起来,那越发恐怖,险些防不胜防,所以必须未雨绸缪,斩草除根才行。
甩锅爹除掉了魏忠贤,却一如既往地宠信太监,然而这些太监除了在暗地里巧取豪夺,半点本事都没有。面临太子的质问,却跟护食狗一般亮出了狰狞的獠牙。
如果连这一亩三分地的后邸都控制不了,如何能够襙控天下?
走狗反咬主人,那么其下场只有一个……
因为天子甜睡未醒,太子年岁小,所以后邸里的不少人都在冷眼旁观,试图以静制动,即便已经当众惩处了高起潜等四人,可内侍的惰性已成天气,搪塞了事者大有人在。
幺鸡要让这些摇摆不定的家伙明确,他们不是大权在握的魏忠贤。即即是九千岁,也有倒苔的时候,更别说他们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工具了了。
太监进了宫,身家性命就交给了自己的主子。因为没有子嗣,更不能生育,说是举目无亲都不外分,谁要想脱离主子,另立山头,那真是自寻死路。
没有太子与皇后的支持,什么四品、六品、八品,他们屁都不是!
就像池塘里的甲鱼,只要太子不兴奋,就可以把他们捞出来,挨个放血!
“皇后殿下,皇后殿下,皇后殿下要给微臣说句公正话啊……”
形势急转直下,对自己愈发倒霉,阎思印也没了之前的劲头,手忙脚乱之余,只得抱定周皇后的大腿,寄希望于能够网开一面,他在宫里辛辛苦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才攒下那么多家当,不能都自制了太子啊。
见到如此滑稽可笑的情景,幺鸡似笑非笑地幽幽道:“公正自在人心,有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此语一出,说得大殿之上的众多蛀虫们的小心肝都为之一颤,似乎都在对号入座似的。
虽然这货是内侍,但也可以给你们这帮人打个样嘛。
让你们看看自己收了不应收的银子,下场会是啥样。
“给本宫将此獠拖出去,让他在殿外跪着!”
老子看到他就心烦,恶心水平并不比已经入阁的“丑八怪”低几多。
“至于你们两个……该不会已然私定终身了吧?”
阎思印的身后还跪着那对举报他的狗男女,恐惧不已地听候太子的发落。
一般说来,被锁在深宫里的宫女们寥寂难耐,仍旧对少了个零件的太监们保持着浓重的兴趣,若是双方情投意合,就可以喜结连理,虽然不能果真,可也能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再说太监在宫里厮混多年,都明确攀龙趋凤、溜须拍马之道,对自己的女人说点甜言甜言,兜里又有点银子,使其死心塌地追随自己,自然不在话下。
许多太监虽然心理扭曲,可追逐的目的与正凡人别无二致,无非是功名利禄与婚姻幸福。业余时间找个朋侪也能制止孤苦失落,可以成双成对,相互依靠。
“……仆众……罪该万死!”
小太监已经心理瓦解了,不敢对太子有半点隐瞒,生怕再行责罚。
“无妨,此乃人之常情,本宫不会违背天理。既然在一起了,那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仆众知错了,恳请殿下开恩啊……”
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都把背后主使如实相告了,没想到最后照旧难逃一死。
岁数不大的宫女直接身子一歪,被吓昏已往,预计接下来就要巨细便失禁了。
“不要误会,咳咳,本宫说的是老死!”
马丹,老子又不是杀人魔王,还没到人畜都不放过的田地!
原来还想着只管制止天天都玩宰人上天的游戏,你们非得逼我动手。
“……谢,谢殿下不杀之恩!”
小太监忙不迭的叩头致谢,只要能活命比什么都强。
幺鸡听到此言,真是无比尴尬,这下杀人魔王的称谓算是变相作实了。
“你俩叫什么名字?都是那里人呀?”
没他们什么事的话,就让他们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去吧。
“启禀殿下,仆众姓朴名白,朴是质朴的朴,白是黑白的白,宫里都管仆众叫小白,仆众是镇江人。她吴小莲,是常州人!”
“小白”?
起了个狗名?
本宫真是呵呵了!
不外这人呐,既不质朴,心田也不白啊!
光看身材,这俩人也不像是北方人,能这么远跑到宫里当差,多数是家境欠好吧。
“哦,那倒是离着不远,算是半个老乡了!”
这两地都在南京与苏州之间的江南沿岸,算起来,跟漂亮亲妈照旧半个老乡呢。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内厂的藩子们连跑带颠地扛着箱子驻足在殿外侯旨。
幺鸡对李凤翔一招手,示意让他的属下将箱子抬进大殿。
“启禀太子殿下,这几箱即是从阎思印住处搜出的!”
为了尽快拿到证据,不让太子等着急了,李凤翔让手下把目的住处险些翻了个底朝天。
幸亏阎思印很是吝啬,没有将自己的多数家当拿去买紫金债券,否则还真欠好治罪了。
当第一个箱子的上盖被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即是二十两一锭的金子,数量不下五十锭。
幺鸡站起身,原地抻着脖子看了看,笑着说:“恭喜阎公公,真是生财有道啊!这么算起来,在这后邸里,本宫应该是比你还穷的人了!”
这一箱子金子就价值上万两银子,凭证太监的俸禄,得忙活好上百年才气赚到。
“……此必是李凤翔刻意栽赃陷害微臣,还望殿下明察啊!”
走投无路的阎思印不敢破口痛骂太子,那样这就把自己最后的希望给堵死了,只得反咬内厂提督。
幺鸡看着那只跳梁小丑,背手冷笑道:“有劳阎公公这么久有居心横征暴敛,还敢俬通阳武侯,真是犯上作乱,罪不容恕!”
心里在加上一句——您的演出到此为止了!
然后十分敬重地请示自己的漂亮亲妈:“不知母后以为如何?”
今天再次被狗仆众给打脸,周皇后也已是粉面含煞,严厉地莺声训斥:“国有王法,家有家规,后邸的规则不是部署,烺哥儿决断即可!”
漂亮亲妈的那份同情心被内侍们一次次无情地摧毁,个个富得流油,之前却一毛不拔,如今被揭了老底,性情再好的人看到真相之后也会生机。
“凤翔!”
“微臣在!”
“马上将此獠拖出午门斩首,现在已近晌午,正是让其六神无主的好时候!”
“微臣遵旨!”
惩处内侍乃是皇室的家务事,如果不涉及官员与公务,并不需要经由三法司的会审,只要圣上一句话就能作出裁决,不会遭到任何拖沓,处置惩罚太监就有这点利益。
“殿下开恩啊……”
“给本宫把此獠的狗嘴堵上,快点拖走,连忙!”
幺鸡一秒钟都不想多听这货的求饶,在太子的盛怒下,藩子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手足无措地将阎思印捆成粽子,用手绢堵上嘴,再抬起来,飞快直奔午门而去。
原来应该两小我私家架出去,由于事急从权,畏惧太子生气,效果酿成六个藩子举着他跑,阎公公在临死之前也享受了一把特殊服务,这么多金子果真没白花,五星级的斩首待遇!
幺鸡又将李凤翔招呼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内厂太监马上颔首明确。
别无他事,幺鸡就是让他从东宫秉笔太监李继周要一份购置紫金债券不达标的人员名单,然后凭证名单抓人。阎思印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主动撞到枪口上了。
亲太子的内侍们在买紫金债券的时候,自然不会吝惜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当,究竟脑壳比银子珍贵得多。站错队的必须要支付不菲的价钱,幺鸡连人带银子都要照单全收。
除了刘太妃、张皇嫂与漂亮亲妈的内侍可以享受优免的待遇,包罗甩锅爹的追随们在内,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开膛放血。
既然宰了四只“金乌龟”都不能震慑这帮龟孙们,那就再宰四个好了,不够就再加点,横竖后邸抠门的太监有的是,数量方面是妥妥滴!
幺鸡看着斜侧处放置的时钟,见到朝臣们都面带惧色,便付托:“午餐的时间到了,现在休会。本宫已让尚膳监准备妥当,诸位爱卿不必外出,在宫中就餐即可,各人可在奉天门休息纳凉,午休到未时(下午一点),未时一刻准时继续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