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御膳烧烤
“启禀太子殿下,仆众愿意买!”
见到各人都不为所动,王承恩急遽上前,主动求购,这样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了。
幺鸡看了看一脸憨厚的老胖子,心忖:老子喊了半天,就你一个有意购置的,这特么也太冷场了吧?
一个卖家外加一个券托……
局势好尴尬呀!
方正化也不傻,见到王承恩在讨好太子,自己也不能无动于衷,上前施礼道:“启禀殿下,仆众也愿意买!”
若是没有太子的提携,方正化哪怕是献出全部家当,也换不到东厂提督所坐椅子的一个腿,现在正是知恩图报的好时机!
“启禀太子殿下,仆众亦愿意买……”
侍奉太子的李继周、杨进朝等太监自然明确也要出份力才行,决不能让王、方二人抢了风头,日后太子登位大宝,侍太子者皆为从龙之人,所以一个个都起劲地很。
即便这笔钱日后无法兑现,也算是花钱买平安了,银子没了可以再赚,这脑壳要是掉了,可就再也安不上去了……
又多了几个“券托”,小太子的脸色总算是和悦起来,恩准了一群各怀鬼胎的仆众:“都到李继周那里申报,高级内侍以万两为基础,中级内侍以千两为基础,低级内侍以百两为基础,全凭自愿,不得强加!继周要与本宫委派的女官核对清楚,一式三份,申购人保留一份,东宫自留一份,呈递给坤宁宫一份。将申购人所购置的金额、时间、利息,都要一一记清,按十个指头的手印,须认真详实,不得有误!”
这么一画线之后,那些富得流油的家伙就算想要试水,都得砸进来几箱子银子才行。
明朝一两为37.3克,取整即40克一两,一万两就是40万克,折合后世约四百公斤,五十公斤装一个箱子,也需要八个箱子才行。公公们不愁没箱子装银子,因为他们就是干这个的,敛财是他们的主业,副业才是给皇上卖命。
像王承恩一样,从进宫开始算起,一路混到崇祯身边的秉笔太监,怎么也得二十年,这期间能捞到几多银子,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每位公公的敛财能力差异,不行相提并论。但毋庸置疑,后邸最擅长捞钱的,肯定是被砍了脑壳的王之心。为银子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此举何等壮哉!
“紫金债券”是幺鸡灵机一动出来的名字,实物基础没有,现在接纳记账式购置模式,申购者可以获得一个类似存折一样的账本,横竖只要人还在宫里,就不用担忧什么。哪怕账本丢了,也能前来刷脸,别人捡到你的账本,如果指纹对不上的话,不光提不出银子,还得被砍掉脑壳。
各人暂时也不必担忧太子还不上钱,对高级内侍们来说,眼下用银子换脑壳的这笔买卖照旧划算的,即便日后太子耍无赖,各人也就当是为殿下尽孝心了。
幺鸡可不会居心赖账,要是到期还不上钱,被上千人一起随时藐视,自己还怎么在大内里行走玩耍啊?众口铄金,背地里这么议论自己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有内廷的幌子外加太子的头衔做担保,再加上自己尽快上马几个利润颇高的好项目,之后派驻亲信羁系开支,想必这桩没有资本的买卖一时半会儿还砸不了锅。
之后就是李继周与坤宁宫女官团结记账的事情了,幺鸡请漂亮亲妈与两位姨娘移步坤宁宫,和她们尚有要事相商。
等到各人均已落座,幺鸡才当众施礼道:“母后,两位姨娘,如今父皇陛下仙游未归,而东虏与南寇都是我大明之敌,户部早已吃紧,内廷开源节约已不行制止。儿臣斗胆请示母后与两位两位姨娘,在父皇陛下仙游归来之前,暂行节约之法。儿臣作为太子,须身先士卒,可暂停俸禄与所领物品,所须财物想先从母后这里借挪,期待朝廷收支缓和之后,再行发放,并还于母后。”
说白了,以后老子就到坤宁宫这边蹭吃蹭喝,连拿带打包……
周皇后听了大感欣慰,良人已经算是节衣缩食了,没想到宗子比其父更懂恰当前局势,遂:“烺哥儿向来温良谦简,后邸各宫早已知晓,不想此番又能率先开节俭之先河,真乃我我大明之福,只是母后担忧此举难免要制肘烺哥儿通常的花销了。”
太子自己不拿俸禄没关系,身边尚有一群追随呢,光是近身伺候的太监就不下十个,这些人背地里难免会有闲言碎语,漂亮亲妈更担忧他们这些下人。
幺鸡对此倒是不以为然,说不定从今往后,各人的收入更多了,外貌上继续保持谦卑的姿态:“母后无须担忧,儿臣自有措施,只是以后逐日三餐难免要叨扰母后了!”
皇后每月膳食银子可支三百六十两,平均一天三十两,这笔钱足够雇四个大厨,再加上几桌子的山珍海鲜了。
即即是田贵妃与袁贵妃这样的小三与小四,每月的膳食费也有一百八十两之多。太子跑到坤宁宫蹭饭,每月一百二十两的定额就可以取消了。
最消耗银子的植物人天子的那份直接砍了就行了,每月一千两百两,简直就是在吃钱!
周皇后善意地笑了笑,面带嗔怪地责备宗子:“烺哥儿说地那里话,来母后这里用膳乃是理所应当,可前番认真膳食的杜勋已经被……”
杜勋可是后厨的总管太监,烺哥儿将其处斩或许有些心急了。
幺鸡倒是尚有一套说辞,足以化解漂亮亲妈的担忧:“启禀母后,儿臣以为杜勋此狗仆众最该斩首。自私自利之辈如此爱财,他日若是被歹人以重金收买,居心在御膳中使坏,那还得了?儿臣六弟嗷嗷待哺,其余皇弟尚且年幼,怎能预防御膳隐藏之害?”
实在最畏惧被下毒的是田贵妃,她所生的三个儿子都还小,年岁最小的朱慈灿刚两岁,历史上即将在本月二十七夭折。
田贵妃所生的皇四子朱慈照今年才六岁,皇五子朱慈焕不外四岁,皇六子朱慈灿只有两岁,哪怕迟到一点不清洁的工具,从而拉上几天肚子,都有性命之忧,更别说有人居心下毒了。
在周皇后的个孩子里,宗子朱慈烺不外十岁,其余的岁数自然更小,情况与田贵妃类似。在皇上仙游未归的很是时期,对于杜勋这样的家伙,定会万分警醒,不能有丝毫纰漏大意之处。
漂亮亲妈给崇祯生了三个儿子,田贵妃也生了三个,简直就是在比着生娃啊,一个比一个能生。幸亏亲妈的第一个儿子早于田贵妃的同行,否则这太子的头衔恐怕就有旁落到承乾宫了。
田贵妃能获得甩锅爹的痛爱,自然有其中的玄妙。
亲妈周玉凤虽然容貌端庄,气质出尘,风姿卓越,颇有贵相,即便在江南也算得上是大玉人,而且即能企图家务,又可下地烧饭,受文士陈仁锡所教,所以知书达礼,颇通文墨。
然而田贵妃却在娇容与身姿上均更胜一筹,堪称玉面淡拂,窈窕无双。非但如此,田秀英自幼智慧特殊,又多才多艺,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蹴鞠骑射无所不能。
长得漂亮绝伦,艳冠群芳不说,还能陪聊、陪玩、陪睡,简直就是位集种种技术于一身的……
有这样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还很能生儿子,加之自己入宫时排名在其之后,周皇后早已嫉恨于心,更须时刻警惕。
周玉凤生在苏州,而田秀英是扬州人,地方都属于南直隶的辖区,可见甩锅爹对江南玉人是垂爱有佳。
漂亮亲妈被这么一说,心里都紧张起来,秀眉微蹙道:“烺哥儿有心了,御膳之事若是疏忽,定会铸成大错,当须妥贴之人来掌管。如此说来,岂非烺哥儿已有人选了?”
周皇后在心里照旧愿意让坤宁宫的仆众去掌管尚膳监的,不外当着两位贵妃的面,又欠好露出咄咄逼人的威风凛凛,只能待烺哥儿摇头之后,自己再提拔手下,便可顺理成章了。
这种事虽然先占住坑位,否则被毒死都没地方说理去。幺鸡拱手施礼,举荐了一个部下:“儿臣以为提督诸监局太监张国元,行事审慎,还算忠心,或可以委任。”
最可靠的人选自然是王承恩,但这厮尚有重任,不能拴在尚膳监这种地方去当行政总厨。张国元所辖要害部门,可不是斗大字都不识的文盲,让他去管御膳,也完全可以拼集了。
周皇后原本以为烺哥儿大病初愈,还要静养些时日,让张国元掌管尚膳监颇为不妥,但加上适才的事情,却使其有了新的看法。烺哥儿此举倒是可以在内廷里树威立信,震慑居心叵测之厮。
想到这,漂亮亲妈朱唇轻启,便算是应允了:“还须嘱咐张国元一二,此事万不能泛起纰漏,否则一定是满门抄斩之罪!”
幺鸡连忙满口允许,有杜勋的前车之鉴,被吓了一跳的张国元只能小心翼翼地服务,再不会放肆捞钱了,迫害皇室的念头连想都不敢想,除非他真的想被凌迟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