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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心下埋怨,不看看是谁导致的,还好意思说。
“那你退开……”小声嘀咕,也觉得自己矫情了,都不好意思理直气壮。
凌华知他一知半解,又是脸皮薄,恐怕自己都在云里雾里。
“为什么?”故作不解,又是伤心道,“小时候,我们还一块儿睡呢。”一手抬起他的下颚,亲昵地用唇触了触他鼻尖,“现在倒生分了。”
伤心失望的模样,真是让人看着过意不去。
朝华哪次不被他牵着鼻子走,也是不知该如何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理亏。
却又……
见他眼底满满流过不同的情绪,却是没有说话,“嗯?”凌华又是一声催促,像在等他回答。
“哥……”被逼的朝华不得其解,只剩下撒娇地讨饶,哀求的眼睛水汪汪的。
“嗯……?”拖长了音,凌华装作看不懂,傻傻地看他。
朝华垂头丧气,求饶道,“别作弄了。”
“什么?”坏坏地挑眉。
将他头抬得更高,两人已完全贴在一起,邪邪地一笑,“我听不清。”
继而又是更近,两人的唇轻轻贴在一起……缠绵不止。
直到尝够了滋味,凌华才不舍地离开,坏笑着舔了舔唇,心满意足。
朝华埋下头,一知半解地怪罪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清楚嘛。”凌华不怀好意地笑,“还向鹿溟那家伙问了。”
“!”
朝华猛然抬头,瞪圆了眼看他,不可置信地叱道,“你偷听!”
“谁偷听了?”凌华却不以为然,非常不屑朝华口中的小人行径。毫不怕他气恼,依旧得意地笑,“你们一出来,一看你那神色,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连正眼都不敢瞧他一下。还藏得住什么?
再加上他对这弟弟的路数摸得不能更透,这一激,只是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罢了。
他这掌心,是难逃出去了……
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朝华只觉难堪,不愿看他。埋下眼神看着地面,看着由于舞动而散开的叶与地面交接的地方,胡思乱想。
“朝华……”凌华轻声唤着,像在探问他是否还在听他说话。
朝华仍是斜低着头,看着他揽着自己腰的手伸向身后,“……什么?”
“我喜欢你,朝华。”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难得的小心谨慎,甚至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加重了。
朝华身后握着剑的手紧紧抠住了剑柄,不知道心底是害怕还是激动。
困惑又期待的脸上五味掺杂,眉头紧紧皱起,害怕自己似有若无的情感,却又担心就此推开将失去不愿失去的东西,左右两难。
空着的那只手,悄悄攀上了凌华的袖口,心底惊惶不定。这小动作只是自小无助抽cu时的习惯,现在看来却异常亲昵。
凌华取笑,低声,“鹿溟怎么教你的?”
又提这事!
够丢脸的了!
朝华恼羞成怒,不满地挣开,却又被一把抓住。出乎凌华意料,朝华竟是索性拉扯着他的衣襟,仰长了脖子,小啄了一口。
离开的面庞,因使坏而勾起的嘴角笑得姹紫嫣红。
纷飞的枯叶,扬起的长发,正是应景。
推开总算反被他吓了次的凌华,得意地转身,剑依然收在身后,留给他个决绝的背影。
凌华意外地摸了摸唇,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转醒时,竟不是兴奋,而是气恼,“那家伙究竟教了你什么!”
瞬间欣喜过后满腔都是担忧,重点完全地错了,朝华心下真是气得想死的心都有。
怒得追着急问。
自己的好弟弟都被他给教坏了!饶不了他!
朝华本还为自己的行为脸红不止,都不敢回头。当下又被他这重点全错的怒火,搞得脑袋发闷。
走了两步,听他依然只是气恼,才觉得自己的羞怯真是可笑。侧身好整以暇地看他,报复道,“这就是他教的!”
“你们!你们有没有……!”凌华简直抓狂,恨不得把鹿溟撕了!脑中胡思乱想简直能划破天际。
朝华不理他,蹲身收起地上剑鞘,将剑收回鞘中。
完全是出于孩子气的报复,哪里知道凌华到底想的是什么,甩下了话,“就和你想的一样。”
凌华那脸色,简直瞬间就青了又紫,煞是好看。
朝华也不欣赏撇头就走,凌华哪里知道他是忍着笑怕被看到,气得脑门都被点着了。
是啊,是他教的。他说,只要喜欢,就可以……
朝华顽皮地低头一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他不知这样的事今后他也确实不会再做了。
笑意满满的眼地下,望着手中的剑。
尚不知。
分崩离析的未来已经靠近,历经万世,纵然知道始末也犹念这日日相依……
这样的温存与亲昵,凌华从此只能在回忆中所见,他再也见不到那曾经还会活泼的身影,那个还会回应他关怀的弟弟。
即使朝华日后再怨,也只是无奈于想解却解不开的结。
然而,直至恨极,那“轶莫”“静瑶”也终是相伴身侧,不舍离身半步。
这,便是情。
第25章 第二十章
“皇帝陛下。”
刀刃已沾浅浅一条血印,便在那双手的手背上之上,不足见骨却已入血肉,模样甚为恐怖。如此全力的劲道挥下,却只被两个手指轻轻捏着刀背便停住了。
全场不禁骇然,更为惊异都还来不及难堪的自然是握着刀的韩尤安。
“皇帝陛下息怒。”玄玄轻松地笑道,“我只是不想您精心为我而设的宴会沾上血光,”为难道,“这……不吉利吧。”
楚枫白还没有回过神,诧异地睁眼只是见了一抹意外的亮黄。
竟是他……
没等到十指离身的痛楚,却等来了陌生的话音。深吸了一口气,才足以让他有了睁开眼的勇气。
韩尤安知他是上宾,不怕得罪他却是怕得罪了他背后的白城,怒气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哪里知道,这只是予稞连同玄玄编出来的鬼话。
本就对他能耐心有疑问,如今见自己的刀势竟被如此轻易阻止,更不知他是何时如此迅猛来到面前,心下不免对玄玄更是寄予了希望,想着想着心下的不满自是也消去了大半。
可远目而去,目光越过玄玄的身影聚焦到他身后不远处仍站在原地的予稞时,不自觉冷笑起来。扔了刀,阴阳怪气地揶揄道,“想不到我这忠心耿耿的近卫统领倒真给我请了个了不得的帮手,连他自己都被比下去了。”
被责怪未能及时护驾的予稞脸色自是有些难看,心底盘算,也不知韩尤安是怀疑他刻意不帮,还是质疑他力不能及。紧接而来的话又是挤兑,“我看你这近卫统领的位子,可以让人了!”
趣味地瞄了眼玄玄,予稞不知韩尤安是否对两人有所怀疑,索性“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诚惶诚恐地拱手身前,“皇上息怒。予稞只是一时松懈,望皇上赎罪。但臣一片忠心,无人能及!”
言下之意,莫说是松懈,即使真是技不如人,但你皇帝除了我敢放心别人吗?
玄玄的眉几不可见地抖动了一下,对予稞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半点不敢看不起,全全的都是敬意!
“呵,”韩尤安笑出了声,“你瞧,我这近卫统领这些年来技艺不见长进,这说话的本事倒是一点不输那些文臣了。你说是吧,无玄大人。”
玄玄挑高了眉毛,满脸置身事外,不明状况的模样,“皇帝陛下真爱说笑。无玄谢陛下抬爱,只是我卯足了劲儿也顶多与予稞大人伯仲之间,方才他定是疏忽了,未曾想到我会出手。能得如此技艺超绝又忠心耿耿的臣子,是皇帝陛下的福分。”
韩尤安皮笑肉不笑的,面上收下了玄玄的恭维。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予稞,“起来吧。”
“今ri你是主角,”韩尤安深深看着玄玄,蹲下身亲昵地从身后环抱住楚枫白,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触碰他的下颚,“我便依你的不见血光。但这区区一个男侍冒犯之罪是在场都看到的,我不罚他,今后要如何服众?今日遂无玄大人心意,便由你说如何处置吧。”
狗皇帝……我可不像你是个变态,萱萱抽cu。
满脸都是黑线,“这……”下不定主意地踱着步子,心下暗叫麻烦,这重也不是,轻也不行。又瞥了眼那楚枫白虽被迫抬着头,却奄奄一息的模样,也不知他身上还有什么伤,可还受得住折腾。
正在踱来踱去也不知拖延何用之际,突然!
“失……失火了!失火了!”门外突地冲进人来大喊,跪倒在地指着外头。
楚枫白被韩尤安一把推开。
韩尤安站起身,厌恶却又焦急道,“说清楚!哪里失火了!”
玄玄却是眼底一亮,心说真是时候,偷着乐,这世上哪里来那么巧的事情?
来人结结巴巴了好久,可见平日里没机会见皇帝又是知道皇帝残暴,胆小得直哆嗦,“祠堂,祠堂!”
“什么!”众大臣皆是一惊,看向皇帝等他定夺。
皇帝急急下台向门外赶,“还不快灭火!”一众人等皆是蜂拥而退,跟着皇帝全都向祠堂赶了。
玄玄自是没有跟去,见着人一窝蜂全是走了。在楚枫白身边蹲下,见人方才被一推,已疼得半昏半醒,更是确定他这身上必是还有别的伤处,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觉得好笑,对自己或许也是对楚枫白说,“也不知是你还是我运气好。”
下座上予稞也未急着走,却未有上前的意思,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恭敬拱手行礼,“大人。”
予稞微侧了头,点了点,“做得好。”
“我该谢你?”前方突然出来说话,两人皆是抬头。
原来是远处的玄玄留意到了他们的对话,才想果然这世上没有如此巧的事,靠的不是运气还是人啊。
可说出口的话完全不是满怀谢意倒是有些挑事儿的意味在,不还是取笑予稞终究还是动手了吗?先前还在那变态皇帝面前装的害怕模样,真是不该帮他说话,看他怎么收场。
予稞沉了口气才让自己足以不和他计较,“我才懒得帮你们,只是还需要你。”
玄玄失望地叹息,“怎么这么直白,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