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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被他缠得后悔,真不该提这事,不知该如何说起。
只能埋怨道,“你和我哥都一个德行,不当回事儿的。”
想想只有自己如此介意,怕是凌华也和鹿溟一样,即使是真起了那种心思也没怎么放心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为了这事寝食难安。
指不定,忘都忘了。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望。
鹿溟见朝华一气下,坐到窗边不理他,满脸都是愁容,才知道这小子是认真了,也不和他玩笑,立马调转话锋,“怎么能是不当回事呢,定是要喜欢的人才行。”
他不乐意,谁还能勉强他不成?当然要自己高兴。
至于考虑对方的感受,作为他是想都没想过的。所谓的温柔,也只是出于他身份该有的礼貌又或是自己沉浸其中的满足感罢了。从这点来看,鹿溟确实是个相当自我的人。
朝华转头看他,像是卸下了不少的负担,“只要是……喜欢的人……就行吗?”
鹿溟略有迟疑,出于对他的鼓励还是点了头。又好像嫌他不争气般得严肃警告道,“总之不准被人欺负!知道不!要不我就去把人大卸八块!”
朝华笑他想多了,却又被他满满的关心感动,笑着敷衍,“知道,知道。”
如果当时鹿溟知道,他这样的回答会让他最看不惯的人占了便宜,就算昧着良心,也绝不说出这样的答案!
悔啊!
很久之后,当他知道了其中的诸多牵连。明白在那一刻,是他的这句话改变了朝华的决定时,真是后悔得想要把自己大卸八块才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兄长的福利”篇
第16章 第十三章
不,不,不……
一次次颤抖无助又失去理智的重复,诉说着自己不懂为何要被如此折磨的绝望与控诉,逐渐变得脱力。直到挣扎变成了间歇地ji挛,嘶喊转成了失控的呜咽,只有决了堤的泪水在惨白的脸上肆意流淌。
这一年来,韩尤安第一次见到这个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想按下他的头颅踩在脚底的人,终于抛弃了自己的理智,沉沦在了崩溃之中。可他毫无怜悯,只有得意的兴奋,无意就此罢休。抬起那张泪眼婆娑,已经空洞得没有生气的面庞。
任自己残酷的声音犹如主宰生死的神明一般响彻在绝望生命的头顶,带着通向死亡的瑰丽诱惑,“求我,桌上的香一旦烧完,再没回头的机会。”无神的双眼,费劲了心力才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又似想寻找他口中的香烛却痴傻般地寻不到,又是一阵不受控制地颤栗。
“到那时候……”韩尤安将他的脸面相几近燃完的香火,“你的身体将永远离不开肮脏和恶臭,它会腐烂、爬满蛆虫。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用最厌恶和鄙夷的目光远远地看着你。”
捧起因崩溃而扭曲的面容,让他不得不和自己四目相对。
“可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死,让人照顾你,让他们脱光了你的身子,在温暖的阳光下,远远地站着一群捂着口鼻却依然不愿靠近的人张望着、议论着,看着你的身体被一点点地清洗,像什么呢?对了,就像个畜生一样,没有尊严,任人摆布……”
“够了,够了……”因为嘶喊而沙哑的喉咙艰难地发着声音,已再也听不下去。抓着身前人的衣襟,头深深地埋进了绝望,“够了,求求你够了……”
“哈,”韩尤安笑得开怀,“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让你的父母活吗?”
“求你,求求你……”听着他失去理智的求饶,韩尤安得意地笑着。
这是多么美妙的声音,他第一次从这人的口中听到了真正发自内心的哀求,那样卑微美妙的声音。不再是即使跪地伏身却依然冰冷自持让人觉得宛如清高洁净的话语,不再是面露哀戚却好似苦难无法折腰的傲气。
那样的人,他屈服了……
他正在绝望地请求着,哭诉着,那样动听。
“求求你……”无力观察和思考的人,只能支离破碎地哀求,“求求你杀了我……让我死……”
“我怎会舍得?”无情掰开宛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手,话语深处的冰冷丝毫没有被粉饰的戏谑所掩盖。
失去了支撑的上身跌落,匍匐在了地上,没有力气转变瘫在肮脏中的下半身。身体靠着腰肢扭转摆出常人看来艰辛却又痛苦的姿势,好似折叠着一般。可他似乎没有能留出神智来考虑这些。只是匍匐着依然低声地哭诉,“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让我死……”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对我?
我就究竟想要求些什么,我不知道,只求能放过我,让我能没有任何感觉。
“皇上,”门外梁芹恭敬的声音响起,抬眼,天竟已蒙蒙亮了,“该早朝了。昨夜……予稞大人所说之人已经来了,予稞大人禀报今日朝后便带使者来呢。”
这不可谓个今日难得的好消息,韩尤安的嘴角深深勾起,心中已开始盘算要如何好好招待这位白城的使者,让白城能为自己效力。
一身轻松地吩咐道,“更衣。”
梁芹听命,推开了门,光亮随着门的开启逐渐扩大,照亮了宛如炼狱的夜,却照不到那个昏暗被遗弃的角落。
例行公事般地被伺候着洗漱,换好朝服。刚听得好消息的韩尤安竟没因一宿未睡而感觉丝毫疲惫,只觉神清气爽。
还是梁芹提醒,才让他想起宛如对他而言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皇上,这人……如何处置?”
梁芹低垂的眼中满是取笑,即使已是皇帝眼中器重之人,可他自己的身份惹来过多少白眼,又是这一生都不可能抬起头来做人。而楚枫白,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孙贵胄,生来命好的人,曾让他觉得遥远到连嫉妒都不敢想的人,如今让他比韩尤安更想让这人永坠无边地狱之中。
见他一步步落魄,多少次的想,让他掉入我的手中吧。
让内心一直压抑的疯狂,找到一个报复的途径,已经不远了。
经一提醒韩尤安才想了起来,撇头只见那摊狼狈依旧匍匐着,迷离地呢喃着方才便反复哭求的话语。若是往日,哪会容得他人见他赤裸一身,如今这般人进来,他在一边如此狼狈竟已麻木得不动丝毫遮掩羞耻。想到此处,韩尤安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厌弃道,“拖下去给我好好洗干净,先送回屋再说。”
听得吩咐,梁芹一笑。立刻差了两人一左一右将人拖走,那人仍是失魂落魄地低低哭诉着,宛如已经完全失了神志。任由着自己的下体被拖曳着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留下断断续续的水迹,肌肉不受控制地不停ji挛。
梁芹冷笑,见人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心道怕是皇上今后也懒得见了。终究是低贱的男侍,可惜还没熬到内侍调教,就已不成人形。比起他们这些公公来,更是令人不屑厌弃,呵。
心情愉悦,跟在大步扬扬的皇帝身后,却不想人突然停下,险险也快些停了步伐,弯身哈腰的候着。
“对了。”韩尤安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地上还未来得及清理的肮脏,玩味而恶毒地勾起了嘴角,“我答应若是他能让我尽兴,今日便让他去探监。”
说话可不能不作数,自己可以一国之君啊。心中这么想着,却分明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怎样的残忍。
“可是……”梁芹皱眉,嫌弃道,“都那副模样了,如何……”
“不去不就成了我说话不作数?!”韩尤安抬高了音,决定到,“抬都要抬去。”
“皇上,不是老奴不愿。”梁芹故作为难,迟疑了许久再好似豁了命的谏言,“只是这楚公子毕竟是您手中的把柄,难不成老奴就抬着他一地屎一地尿地过去?若真让牢里的楚大人见了……万一,老奴是说万一……您还有要用到他的地方,老奴……可担不起这罪责啊。”
韩尤安知道这话不无道理,却听着就来气又觉麻烦,甚有些被要挟的以为。不甘心低下着头,他偏要做了又是如何!索性甩手交给这人精去办,“哪儿来的废话!我知道你定有办法。人,非去不可!怎么做,只要活着,由着你。”
梁芹要的正是这话,心下早就笑得合不拢嘴,表面却还故作不甘愿。
“哎……”假意叫苦,弯低腰身,“老奴遵命就是。”
低埋的头,已掩不住脸上笑开的花。
第17章 第十四章
朝前朝后,两般模样。阴晦,肮脏,并不属于那辉煌的朝堂。
朝堂之上的韩尤安接受着满朝文武的朝拜,心思却都不在这些,只是期待着予稞要带来的那个人。一下了朝堂,都无玄便被召到后殿,他对韩尤安的第一印象并不差。
玄玄在予稞的安排下,佯装自己正是白城派来助丹国抵御宇国的,说了一番白城虽是还在观望且也不能光明正大帮助丹国但立场还是偏向丹国,因此派他前来暗中相助的鬼话。再加上予稞在一旁忠心为韩尤安绸缪的边鼓一敲,韩尤安大为高兴,玄玄紧接着的行程被安排地很满,从观摩指导军队训练,参与提供白城与丹国的合作,一直到各种宴会样样齐全。明白真实状况的玄玄和予稞,内心都不免觉得好笑又无奈。
走出殿堂总算不用再装出那副假样,玄玄不待见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我看这皇帝还行,你干嘛要反他。”
无意的话语却让予稞一阵抽cu。
一把将人拉到一边捂住嘴,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才放了手,怒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玄玄心里也知道是自己太过随便了,面上却仍是无所谓,“怕什么,混不了正好跟我回妖界去。”
“你!”予稞被他气得话都说不上,简直懒得理他。
无理取闹!
“听着,记清楚你来做什么的!”予稞正色。
玄玄点点头,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别的你就少关心。好好找到你要找的,然后过你的逍遥日子去。”予稞真是受够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他成长了的愚蠢想法,从昨夜至今不到一天,已经开始给他惹上不止一个麻烦了,更怕的是,予稞觉得他是故意的!
玄玄心理好笑,表面上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盈盈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予稞无情地白了他一眼,简直荒唐,谁要你的关心。
予稞算是看透了,这家伙也就能装装正经,别看一见面时那个模样,方才在韩尤安面前也真像那么回事儿,可撑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想到这里,不警告一番,自己都有些不敢离了他身边了。
勉勉强强压下心中的无语,好声好气道,“你别瞎转悠,这毕竟是皇宫。明日一早便带你出关,皇上非要你看看,你也别怕麻烦。”予稞也真不知对他该用哄的还是严肃,总觉得道理对着他不怎么讲得通啊。
“那么多事,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