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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怎么也难以让人觉得这里面会有多少真心。

    月凝霜一阵气闷,娇哼了一声道:“怎么?感情秦先生可是不信?我虽然留学国外多年,手上的古琴功夫,可从来不曾拉下!”

    许丹莹眼见场面要闹僵,赶忙打圆场道:“月姐姐,你消消气,消消气!肯定是阿笛他当时只想给蓉蓉解围,一时没有想那么多,才吹了《阳关三叠》那首曲子。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就原谅他吧!”

    月凝霜着实有几分喜欢许丹莹,她觉得身边的这个美丽女孩,很是和自己投缘,不知为什么,一见她,就有几分亲切感,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心中有这般想法,月凝霜自然不能不卖许丹莹一个面子。

    “也罢!”月凝霜望着许丹莹,叹了口气笑道:“谁让我和你一见如故呢?我刚刚就说过,今天看在丹莹妹妹你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就揭过不提。是这两位揪着我不放,非要说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季玉蓉颇有些不忿,哼哼着道:“不揭过又如何?事情因我而起,你们店里有什么损失,找我赔偿就是!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心!”

    警察当了多年,别的本事季玉蓉学到的不多,用于担当责任这一点,倒是丝毫都不含糊。现在看来,显然是秦笛和许丹莹的好心帮忙,给他们惹来了麻烦,这个时候,身为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人,季玉蓉认为:自己有义务站出来承担责任。

    月凝霜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季玉蓉几眼,微微撇了撇嘴道:“赔偿?你真以为就凭你,能赔的起我们店里的损失?”

    季玉蓉大大咧咧的把面前的果汁杯抹开,一手拍在桌子上,豪爽地道:“说吧,你要怎么赔偿,今天我豁出去啦,让你狠狠的宰一刀!”

    许丹莹心如明镜,和月凝霜短暂的接触,便有几分猜出这火辣娇媚的大美女,不是什么好惹得角色。现在听到季玉蓉这般大话连篇,她不禁着急的连连对季玉蓉使着眼色,可惜季玉蓉神经大条,看不懂她在暗示些什么。别说看不懂,就算是看懂了,只怕季玉蓉也会装作看不懂。

    月凝霜眼神扫过秦笛、许丹莹,最后落在季玉蓉脸上笑道:“既然这位妹妹这么爽快,我月凝霜若是在扭扭捏捏,不免有些看不起你!好!那我就直说啦!”

    “姐姐~别!”许丹莹心中暗恨季玉蓉不知好歹,可身为朋友,她不能不阻止局势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季玉蓉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对许丹莹抬了一下下巴道:“莹莹,不用求她!我倒要看看,她能张多大的海口!”

    月凝霜抿嘴一笑,若无其事地道:“好,痛快!我们欧凯咖啡虽然不是大型跨国企业,可好歹也是国内知名企业,远的不说,单单是在滨海市,我们就有七十二家连锁门店。在滨海,欧凯咖啡的牌子,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我找专门的机构估算过,单单是‘欧凯咖啡’这个品牌,就值三个亿!”

    季玉蓉脸色不由得微微变了变,她神经是有些大条,可这并不是说她傻。月凝霜这一扯到品牌,扯到无形资产上面,她马上明白了月凝霜是什么意思。

    第159章你敢讹诈警察

    观看两位姿色撩人,风情无限的美女斗嘴,有时候是一件很享受的事。至少现在对秦笛来说,就是这样。

    季玉蓉和月凝霜之间,还没到矛盾不可调和的那一步,所以秦笛并不担心两人发生冲突,于是,他便唤来了侍者,要了一杯柠檬茶,好整以暇地坐观两人言词交锋。

    就见季玉蓉勉强一笑道:“月小姐,你不用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什么品牌不品牌的,我听不懂,你就直说,想要我怎么赔偿好啦!只要在我季玉蓉,能力范围之内,便是赔给你,也不是多为难的事情!”

    月凝霜微微一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她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这种操纵他人情绪,把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

    “好!既然季小姐这么说,那我可就直说咯!”月凝霜玩味地对季玉蓉一笑,若不经意地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确定一件事。季小姐到底是打算按照我们咖啡厅的损失赔偿,还是只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赔偿?大夏语言博大精深,我不喜欢玩文字游戏,这些东西,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

    季玉蓉脸色一僵,笑容更加的勉强,她心里的确打着那么点小算盘,如果月凝霜提出的赔偿要求,在自己能力范围着之内,便是辛苦自己几个月,不买玩具,不出去玩,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可若是月凝霜狮子大开口,当真漫天要价,她也不在乎跟对方翻脸。

    许丹莹此时已经不能再稳坐钓鱼台,身为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利天行鼎鼎有名的当家花旦,她可不是摆来好看的花瓶。有形无形资产评估和财产损失估价本就是她的专精所在,这种时候,她自然要站出来力挺季玉蓉。

    不过,许丹莹也不想一说话就把场面搞僵,所以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月姐姐,你就不要吓蓉蓉啦!情况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又是损失,又是品牌的!照我看,顾客们也没什么不满的反应,这损失怕是不能落在精神层面吧?”

    不能落在精神层面,自然更不能落在物质层面。秦笛和许丹莹的笛、诗相合,还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对欧凯咖啡厅造成实际上的物理毁损。

    月凝霜扭头笑着望了许丹莹一眼,轻轻摇头道:“妹妹,你不是商人,所以你不会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你看到的,只是眼前没有对顾客造成什么损失,也不见顾客有什么不满情绪。其实,这涉及到一个消费者消费行为与心理的问题,牵扯很深。顾客们对一家商店、一件商品或是一个品牌产生不满,很多时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着,月凝霜环顾了一下大厅,这才又道:“大夏有句古话:千里之堤,溃于蚁丨穴。这一说法,在商场上也是相当准确的!细节决定成败,今天顾客对我们欧凯咖啡厅有了不好的念头,明天可能就会不来消费,后天可能就会告诉他的亲朋好友,说‘欧凯咖啡厅不好’,如此循环下去,很有可能最终导致欧凯咖啡折戟沉沙!”

    “扑哧~”秦笛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或许是察觉到现在的气氛,并不适合笑出声来,他勉强克制了一下,可越是克制,越是忍俊不禁,最终越笑越是大声。

    月凝霜一脸的不悦,望向秦笛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她本待嘲讽秦笛两句,可是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按捺住,继续对许丹莹道:“所以说~不能小看~任何一件事。为了防微杜渐,我必须~现在就做出~一些补救措施,把刚才民乐演奏的影响,尽量缩减到最小。”

    一想到月凝霜的细节理论,秦笛就忍不住想笑,忍也忍不住,所以月凝霜每说一句,他就要笑一下,搞得月凝霜心头发毛,话也说的断断续续,几次忍不住生出把面前的水杯端起来,泼到秦笛脸上的欲望,最终还是被良好的修养克制了下去。

    “哈哈~我实在忍不住啦!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出去笑一下,笑完了再回来。”秦笛用力按住几乎要抽筋的两腮,勉强克制住笑意说道。

    月凝霜现在一看到秦笛那张脸,面部肌肉就忍不住抽搐,可她还是要堆起假笑,强装淑女地问道:“秦先生,恕我冒昧,不知道您到底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这么开心?还要到外面去笑一下,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起和秦先生分享这个笑话?”

    秦笛又是一阵闷笑,停了片刻之后,他才道:“我这个笑话有些恶心,在月小姐这种优雅的女士,讲这种笑话不免太过粗俗,所以,我还是不要讲的好!”

    季玉蓉看到月凝霜现在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能让眼前这个女人痛苦,实在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所以,越是听到秦笛这样说,她越是忍不住怂恿秦笛道;“什么粗俗不粗俗的?话粗理不粗,谁还能一年到头天天优雅?没事,你说吧!”

    月凝霜被季玉蓉这话中有话的言词一激,差点拂袖离去。难怪三个人里面,她只对许丹莹产生了好感。眼前这女孩打扮恶俗不说,说话也是没有半点教养,和自己相比,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心中的怒意,月凝霜隐隐有丝后悔,早知道情况会是这样,她压根就不应该亲自来这里,而是应该让人请许丹莹过去,两个人单独说说话就好。偏是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亲眼看看能用竖笛吹出《阳关三叠》的大能,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惜~怪不得人们常说:相见不如怀念!如果自己不见到秦笛的模样,如果不听到他粗鄙的谈吐,或许他在自己的心中,会留下一个很美好的印象。甚至~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记住那个在咖啡厅里演奏民乐的帅气身影。月凝霜暗自叹了口气,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大夏有句话叫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句话包含着很深的生活智慧,就算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不同的人,都能从中得到不同的领悟。秦先生,我想,我不会执着于言词表面!”月凝霜最终还是决定听听,听听秦笛到底在笑些什么!既然形象已经崩塌,索性就让那个本就没有成形的形象,崩塌的更为彻底一些!

    秦笛的目光,依次从三位面容俊美的漂亮女人脸上扫过,他轻咳了一下,站起身来,有些事自己偷着乐就行,说出来却可能会让人不满,为了避免被三位美女围起来暴打,秦笛还是准备好了见势不对,立刻开溜的准备。

    “千里之堤,溃于蚁丨穴这句话固然有一定的正确性。细节决定成败,在一定情况下,也可以作为某种考量标准。但是,这些都要放在一个固定的条件下,即便经过实践检验了的真理,在条件发生改变之后,也有可能会变成谬误!”仔细想了想,秦笛还是决定暂时不说出那件让自己偷笑不已得事情,而是用哲学的观点来正面回击月凝霜。

    月凝霜哂然一笑,调整了一下坐姿,高高昂起自己的脖子道:“秦先生,不妨告诉你一个事实,我除了a国哈佛商学院的工企管硕士之外,还是哈佛大学哲学系硕士!你用这些浅薄的哲学知识反击我,是没有用的!你还是把那个恶心的笑话讲出来吧,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此时月凝霜的表情,就像是rpg游戏里的最终boss,在俯视一个不停的对自己挥舞小刀的爬虫,更可怜的是,他的每一次攻击,统统都是miss!

    秦笛收起了笑脸,他很不喜欢别人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自己,这个世界,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出身,永远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东西!

    “月小姐,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咯!”秦笛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有趣,自己难得发一次善心,居然还不被人接受!既然这样,他自然也不用有所保留!

    “我觉得,月小姐的说法,就像是在说吃东西一定会噎着,人就不应该吃东西一样!我刚刚就在想,所有的食物,不管是什么东西,被人吃到嘴里,可以消化的,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都会变成无用的废物被排泄出去。比如这咖啡,喝到嘴里发苦不说,最后还会变成尿液,那我是不是可以说,因为你这店里出售的东西,最后都是尿,我就不应该付钱给你呢?”秦笛一边说一边注意月凝霜的表情,他的心情此时更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月凝霜的表情一变再变,她终于为自己决定听这个笑话而无比后悔!这个笑话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甚至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笑话,不过是对面那个男人,用来羞辱自己的一个举例而已!

    “诡辩!你这分明就是诡辩!”月凝霜精致的面孔上,早已挂满了怒容。

    季玉蓉心情大好,那叫一个激动啊!那叫一个沸腾!能看到月凝霜气成这样,她已经觉得先前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已经有了报偿。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火上浇油地道:“诡辩么?我可不觉得。如果说阿笛这番话都是诡辩,不知道月小姐你刚刚那番话又算什么?”

    第160章情难自禁

    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月凝霜两眼,季玉蓉似是恍然大悟似的说道:“难不成~月小姐你是想讹诈?吓!说出去,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欧凯咖啡’,又会怎么看月小姐呢!啧啧啧~”

    季玉蓉难得精明一回,脑海一片清明,一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说将出去,直气得月凝霜粉嫩的白色小脸颜色接连变换,先是红彤彤一片,继而有些发青,好不容易又被她给变成了白色。

    此时,月凝霜心中的怒意,就像是无可计量的沸腾熔浆,稍不注意控制,就有可能喷发出来。可即便如此,月凝霜还是不得不努力控制住怒意,不让它肆意的发泄出来。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保持~我必须保持住!我是月凝霜!我是月家的骄傲!我是未来的女王,我不能发火!我绝对不能发火!风度!注意风度!”月凝霜拼命的在心里给自己降温,这才勉强让连番变换的脸色恢复正常。

    月凝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停了片刻,这才睁开双眼,呼出一口大气:“呼~”满腔的怒火,随着这次深呼吸,似乎消散了不少。

    “季小姐误会啦!我可从来没说过,你给我们咖啡厅带来了损失!我只是阐述一种可能,在这种可能尚未变成现实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它究竟会向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向坏的方向发展,不是么?”月凝霜恢复冷静之后,那动人的优雅,妩媚的从容,重新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秦笛看在眼里,暗自一阵赞叹,益发肯定月凝霜出身不凡。月凝霜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典雅的气质,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无形之物,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换句话说,这月凝霜极有可能是个贵族!

    季玉蓉得理不让人,站起身来,一脚踏在椅子上,想想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放了下来,然后望着月凝霜嘿嘿一笑道:“月小姐,我没听错吧?你的口风转变的可真够快的!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给贵店带来任何损失?”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枉我自诩哲学成绩优异,处事看人皆有过人之处!居然授人以柄!”月凝霜暗自叹了口气,只能点点头应承道:“季小姐说的没错!你的确没有给我们店里带来任何损失。”

    “哦~?”季玉蓉这一声惊哦,声音既尖且长,个中意味,实在耐人寻味。

    月凝霜被季玉蓉刺激的一阵心浮气躁,几欲翻脸。

    “霜儿,你的学业完成的很好,为娘的十分满意。只是你这性子,实在是~需要打磨打磨!不然~这大宝之位,怕是你难以承继!”王母的茵茵告诫,言犹在耳,月凝霜一念及此,顿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沸腾的怒火,顿时熄灭不少。

    目睹月凝霜脸色变换,对于季玉蓉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惜,对方很快就恢复常态,这就导致季玉蓉没了继续“哦”下去的心思。

    “既然我没有给贵店带来任何损失,那我不禁要问,在我提出赔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明?为什么要跟我扯那些品牌之类的东西?”季玉蓉隐隐有些后悔,这些词汇虽然也还算有攻击性,可惜力度却不够,不如“讹诈”这样的词汇来的猛烈!可惜的是,刚刚她光顾着高兴啦,把乘胜追击的大事给忘了!

    稳住心神的月凝霜是非常难缠的,她良好的教育经历,以及丰富的社会经验,都不是季玉蓉能比的,除了脾气不太好,容易发怒之外,她几乎没有其他任何缺点!

    只见月凝霜微微一笑,满是温柔与和蔼,乍一看,倒还真像是一位温柔贤淑、和蔼可亲的天使,只可惜她话里话外,却没半点这个意思!就听她道:“季小姐,你这样说可就不对咯!损失这东西,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一般来说,损失分为有幸损失和无形损失两种,有幸损失固然要靠人员观察、统计,无形损失更要靠专业人员来估计!”

    说着,月凝霜有意无意地望了许丹莹一眼道:“刚刚许妹妹言语间,好像对损失预估颇有见地,如果季小姐你不信,不妨问问许妹妹!”

    季玉蓉闷哼了一声,却也只好望向许丹莹,希望能能从她嘴里说出个“不”来!胳膊肘往里拐,在季玉蓉想来,许丹莹怎么也不可能去帮月凝霜的。

    许丹莹的确没有去帮月凝霜,可她也没帮季玉蓉,处在两人夹缝之间,许丹莹很不好做,她索性装作没看到,也没听到,眼睛望向窗外,装作在看风景。可惜她的伪装并不到位,稍微细心一点,便会发现,她眼角的余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望向大厅内,视野刚好可以将月凝霜和季玉蓉囊括在内。

    和许丹莹相处那么久,季玉蓉哪里看不出许丹莹摆出这副态度的意思,她分明是在暗示自己,她决定两不相帮!

    没奈何,季玉蓉只好又问:“那你跟我谈你们‘欧凯咖啡’的品牌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认为我给你们‘欧凯咖啡’带来了无形损失?还是说我伤害到了你们顾客的情绪?”季玉蓉到底还是太嫩,这样直白的责难,摆明了给月凝霜留下推托的机会!

    月凝霜抿嘴一笑,若无其事地道:“我想季小姐可能是误会啦!我谈我们‘欧凯咖啡’的品牌,一方面固然是向几位宣传一下,加深‘欧凯咖啡’在几位心中的印象。另一方面呢~我是想~”

    “是想借机讹诈吧?”季玉蓉抢过月凝霜的话头,恶狠狠地盯着她,试图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可惜,季玉蓉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月凝霜从小便接受严格的礼仪训练,季玉蓉这副很表面的凶狠表情,根本就吓不到她。

    就听月凝霜又笑了笑,然后说道:“季小姐,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另一方面的意思,是想郑重的告诉几位,咖啡厅其实也是西餐厅的一种,在西餐厅里演奏东方民乐,不但不合适,也是一种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一句话,月凝霜不但连销带打,化解了季玉蓉的全部攻势,顺便还把坐在一旁,一副老神在在表情的秦笛圈了进去。指桑骂槐,意有所指。

    “你~”季玉蓉气得不行,指着月凝霜的手指,都微微有些发颤。可惜她是个人民警察,就算她没穿警服,警队的纪律也约束着她,让她无法狠下心对月凝霜这样的普通民众动手。

    秦笛哪里听不出月凝霜的矛头已经对准了自己,他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季玉蓉的削肩,笑道:“蓉蓉,别着急,你先坐下,听我来跟月小姐说上两句。”

    季玉蓉白了秦笛一眼,还是依言坐下,只是嘴里却在悄声嘀咕道:“凭什么叫人家蓉蓉啊?跟你很熟么?哼!大坏蛋!”

    秦笛没有听到季玉蓉近乎呢喃的自语,他待季玉蓉坐下,才有望向月凝霜笑道:“月小姐,不知道你认为我手里这根竖笛,到底是东方乐器呢,还是西方乐器?”

    月凝霜被秦笛这句话给问愣了,学过东方民乐的她,自然知道竖笛是东方乐器,可听秦笛这么一问,她却又不敢肯定了,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着道:“应该是~东方乐器!”

    秦笛嗤的一笑,摇头道:“月小姐,你干嘛那么犹豫?竖笛自然是东方乐器!只不过,它并不是夏族乐器,而是大夏少数民族的乐器,原叫羌笛,是古汉凉州一带戍边将士常常吹奏,故有‘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的诗句。”

    月凝霜微微有些着恼,就这么被秦笛耍了一把,即便是再怎么保持淑女风度,她也忍不住伸过脚去,用高跟皮凉鞋,狠狠的踩了秦笛一脚。偏是她还能保持表面形象,虚怀若谷地对秦笛低头道谢:“承蒙秦先生指教,凝霜实在是感激不尽!”

    良好的家世,长久以来的严格训练,再加上天赋的优美曲线和姣好面容,这一切集合在一起,滋生出来的魅力是惊人的,尤其是她的主人还完美的保持着淑女风范!落在秦笛眼里,让他也不禁有几分迷醉的感觉。

    谁曾想,月凝霜的窈窕淑女形象,全都是伪装!她之所以保持着,就是为了掩盖她暗下黑手的真实目的!

    秦笛被月凝霜迷惑住,直到对方的尖跟踩上他的脚面,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他才幡然醒觉,及时收回了脚掌,差一点没被月凝霜给踩出一个大血口子。

    即便秦笛的动作很快,可仍然没能完全躲过月凝霜的踩踏。实在是她的动作太有迷惑性,又借助了咖啡桌的帮助,最终成功地在秦笛的脚掌上划拉了一下。

    咖啡桌是长条形,约有半人高,桌子下面被米格条纹桌布包裹下的空间,可以完全容纳客人的腿脚,只是放进去之后,想收回来便有一点不太方便。正是深谙这一点,月凝霜这一脚踩的是十拿九稳。

    可惜,原本月凝霜十拿九稳的动作,还是被秦笛利用良好的身体反应,躲去了大半,只是利用尖利的鞋跟,勉强擦挂了秦笛一下。

    收回脚掌的秦笛,觉得像是被一丛火苗灼了一下,不怎么痛,却火辣辣的有几分难受。这种异样的感觉,让秦笛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一直偷偷用眼角余光注意秦笛的月凝霜,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秦笛脸色的不对,一抹笑意情不自禁的爬上了她姣好的面颊,她暗哼了一声道:“我让你这鄙夫满嘴胡说八道!踩死你!踩死你!像踩蟑螂一样踩死你!”

    无法站起来,月凝霜只好又收回一些身子,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比较自然,另一边,她又假意向咖啡厅内打量,似乎是在观察顾客们的反应,其实却是借机拭去眼角的泪滴。

    已经生出不忍的秦笛,自然不好继续欺负一个柔弱女子,不管月凝霜先前表现的有多么强势,至少现在,她看起来十分柔弱,十分惹人怜爱!

    可惜,秦笛的好意,并没有被月凝霜察觉。他刚刚收回自己的脚掌,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觉自己胯间生风,似乎有什么东西大力向自己撞来。秦笛当即想也不想,急忙两腿一夹,把那东西卡在了两腿之间。

    当真夹住了那东西,秦笛才知道对方到底使了多大力气,若非自己反应够快,怕是小小笛至少要休息两个礼拜不能动弹!而那东西不是别的,分明就是月凝霜的脚掌!

    秦笛伸出一只手下去,在月凝霜踢过来的脚掌上一阵摸索,这才发现,月凝霜居然也学他一般,脱去了脚上的凉鞋,赤着脚踝暗下黑手。

    月凝霜偷袭未果,脚掌反倒被对方用腿卡住,更过份的是,对方不但不放开,居然还伸手过去,好一阵把玩。这下子,月凝霜是又羞又气又难过,自己都已经分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第161章半是音乐半是情

    秦笛这一摸不打紧,手像是粘在了月凝霜的盈盈玉脚上,怎么也收不回来。按说,女人的脚部多是骨头,没什么好摸的。可月凝霜却不然,一双小脚圆圆润润,柔柔乎乎,摸起来很是舒服。

    月凝霜的玉足显然保养极好,秦笛摸遍各处,不见半点厚茧,触手之处,只觉软绵绵、滑腻腻,竟然比一般女人的肌肤还要诱人!尤其是她那五个圆嘟嘟、肉乎乎的小肉趾,随着秦笛的动作,竟然不时的做出紧绷、拉伸的动作,让秦笛大感有趣。

    许丹莹见秦笛和月凝霜两人互不理睬对方,各自偏头望向一个地方,场面极是尴尬,当下忍不住出声劝道:“阿笛!算了啦,你就不要和月姐姐再争啦!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啦,咱们还是走了吧!”

    许丹莹并不知道,两人一个是全情投入于月凝霜的玉足,全心全意的抚摸手中的恩物,所以眼神情不自禁的垂到了咖啡桌上。另一个则是玉足被人拿在手中,面颊发热,心中羞怒不胜,却又不敢把目光转回来,更不好意思和秦笛对视。阴差阳错之下,却被许丹莹误会成两人互不理睬。

    “不行!”

    “不行!”

    接连两声断喝,分别从秦笛和月凝霜的嘴里跳出。这两人一个是还没摸够,想要多享受一下手中难言的美妙滋味。另一个是气愤不过,还要找机会报仇。

    再说,月凝霜很清楚一点:自己的玉足还卡在秦笛两腿之间,更是被他用手不停的抚摸着,若是现在几人离开,那自己岂不是要丢脸丢到姥姥家?

    许丹莹又是惊奇,又是愕然,她哪里想到,身旁的这两人,竟像是对上了似的,完全不停劝!更让她料想不到的是,经过她的调节,原本还是互不理睬的两人,居然怒气冲冲的狠狠对视起来。

    不能不说,许丹莹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同时也变成了一个被爱情干扰判断的美丽笨女人,若是她稍微仔细一点,或许她可以发现,秦笛脸上的根本就不是怒气,眼神也并不凶狠。只有月凝霜脸上的才是怒意,眼神才是恶狠狠,不但是恶狠狠,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怕是秦笛早就死上了一万次!

    想到杀人,月凝霜还当真动了心思,不过并不是杀死秦笛,而是找人把他捉住,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就算打伤打残了也无所谓!反正她是大月氏王国的公主,享有外交豁免权,大夏根本就不会把她怎么样,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坐在秦笛身旁的季玉蓉此时也凑起了热闹:“就是!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今天这件事,一定要分辨出个是非曲直来!”

    许丹莹听到这话,忍不住白了季玉蓉一眼,心道:“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见了热闹拔不开脚!难怪会选择当警察,她根本就是精力过剩,唯恐天下不乱!”

    秦笛扭头对季玉蓉笑了笑,不管她的说法准不准确,左右她也是在帮自己说话。若是她也要坚持离开,自己一个人就不好执意要留下来,现在多了她的支持,起码小莹莹离开的念头就不会那么坚定。

    “是非曲直?你这流~流里流气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用得着分辨么?”月凝霜一不留神,差点把秦笛是“流氓”这个事实说出来。

    “可恨啊可恨!”月凝霜心里一个劲儿痛骂,若不是自己的脚掌被那流氓卡在两腿之间,怎么也收不回来,她也不用不敢当真痛骂秦笛了。

    若是给人知道,堂堂大月氏王国公主,特定继任为女王的王储殿下,居然在大夏领土之内,和一个小瘪三发生肢体接触,甚至还用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连接在一起。怕是到时候大月氏王国的舆论会吵翻天!到时候,自己的王储肯定没戏,说不定,还会被人扣上侮辱国家尊严的大帽子!月凝霜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错过今天,我若是不要你好看,我就把月字倒过来写!”月凝霜狠狠的又瞪了秦笛一眼,暗自发着誓言。

    秦笛还没接话,便听季玉蓉带着几分不满反驳道:“什么叫流里流气的家伙?你怎么说话呢?阿笛哪里不好啦?你居然这样说他?什么叫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可告诉你,我是警察,他是不是好人,我可比你要清楚的多!”

    不知不觉中,季玉蓉对秦笛的印象居然改观了不少,最大的突破就在于,她以前可从来没叫过秦笛“阿笛”!这么亲切的称呼,显然足以说明她的内心变化。

    月凝霜禁不住上下打量了季玉蓉几眼,啧啧笑道:“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是一个警察!老实说,你浑身上下可没半点警察的味道,倒是像一个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小姑娘!”

    季玉蓉的脸孔顿时红了个通透,穿着打扮本来就不是她的强项,也只有穿警服的时候,她才会对自己最满意。也正因如此,平时她几乎不愿意便装上街,可又拗不过许丹莹的软语相求,原本,她还打算今天好生向许丹莹请教请教,如何挑一身适合自己的衣服,可巧在这敏感的时候,在她对秦笛的心思发生变化的时候,被月凝霜不识趣的点破。

    “你!你胡说八道个什么!”骂人可不是季玉蓉的强项,在警局呆久了,跟那些大老爷们天天在一起,骂人的话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些个粗话。像月凝霜这般骂人不吐脏字的高超手段,她可是学不会的。当下,只能站起身来,用怒叱来增加自己的气势。

    先前,这边的小声对阵,并没有引起周围顾客的注意。店里面不少都是老顾客,有认识月凝霜的,也大都会以为是老板准备和秦笛交涉,想要聘请他为店内的演奏师什么的。谁知,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大喝!顿时忍不住都向那边望去。

    秦笛微微一笑,并不正面和月凝霜争辩,他游目四顾,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故作诧异地道:“有么?我觉得不会啊!你看,他们不都还坐着么?咖啡也都喝得有滋有味。除了你们店里暂时没了音乐,其他没什么不同啊!”

    月凝霜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虎的一下要站起来,却被咖啡桌和秦笛的脚掌压住,下身出不来,只是撞了一下咖啡桌,挺直了一下上身而已,因此姿势看起来无比怪异。

    关节部位没什么肉,碰撞之下最是疼痛。月凝霜从小到大,一直被呵护着不曾受过半点伤害,哪里遭受过这般重创?当下,痛得差点没当场流出眼泪来。

    身为皇室成员的尊严,多年养成的礼仪习惯,都是月凝霜必须克制自己的理由,长这么大,月凝霜还是第一次知道,压抑自己的痛苦,原来是这么的难受!

    可不管怎么控制,生理反应都是没办法掩饰的,月凝霜眼角星芒闪烁,两颗晶莹的泪珠粘在睫毛上面,似坠非坠,看起来无比可怜。

    秦笛的观察力很好,只是惊鸿一瞥,便看到了月凝霜的眼泪。这一瞬间,他的心中也生出几丝不忍,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份。

    可事实摆在秦笛面前,一边是素昧平生的月凝霜,另一边却是宝贝许丹莹的好友,同时也和自己有过“三裸之缘”的季玉蓉。孰轻孰重,压根就不需要考虑。即便秦笛心中有再多不忍,也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这一点,秦笛还是很能拿捏住分寸的。

    除了许丹莹,月凝霜对身边的这一男一女,都没什么好感。一个是地地道道德流氓,直到现在,都还卡住自己的脚掌不放。另一个则是一个粗鲁的女警察,说话、谈吐乃至衣着打扮,每一样能让自己看的上眼。

    眼见季玉蓉羞恼地站起来,月凝霜的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快意,心中更是暗道:“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