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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我们一起在部队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部队里?”韩沛渊迅速抓住他的话,“部队里是怎么说的?”

    倪杨文有些挫败地苦笑了一下:“部队里都是男人,大家相互纾解的很多。我说,二瓜啊,咱们俩也试一下吧。二瓜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么?”

    秦深点点头:“我不喜欢男人。”

    韩沛渊暗暗剜了秦深一眼。两人还有这样一段故事,竟然都没跟自己说。不过现在还不时算账的时候,他无不遗憾地叹了口气:“是啊,秦深不喜欢男人,但我死皮赖脸地黏着他,幸好他心软,不然有的我哭的。”

    倪杨文的眼神里又是悔恨又是嫉妒。秦深虽不太明白这两人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但心里不愿韩沛渊受那些委屈,便对倪杨文解释:“班长你别听他乱说。我……我也喜欢小渊,不管他是男是女。”

    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韩沛渊和倪杨文都被他说的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这句话也算是让倪杨文断了念想。

    话说完了,也没必要再耽搁,出来的久了也怕施曼荷他们担心。几人走出西餐厅,倪杨文落后了一步:“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起来还有个东西没买。”

    秦深想说等等他,韩沛渊把他拉住了:“那倪哥我们先回去,你也早点回来。”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秦深步子顿了顿:“小渊,你是跟班长他吵架了吗?”

    韩沛渊翻了个白眼:“你真不知道他喜欢你?”

    秦深的表情太过震惊,韩沛渊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我可准备哪天你突然知道了良心不安又回去找他。”

    “不会的。”秦深立刻否认,随即流露出迟疑的表情,“你说班长他……是真的?”

    “都主动找你要做那事了,还假的不成?”

    “可是……可是那时候大家都这样……我们班里小毛也是,他前年就取老婆了,现在孩子也生了。”秦深不愿相信,他和班长那么好,竟然是有这么一层感情在里面。

    “大家都这样你干嘛不去搞去!”韩沛渊心里不得劲,哼哼两声就要推门。

    “小渊。”秦深叫住他,把手里的两箱爆竹放在门口,“我要去找一下班长,你先进屋。”

    韩沛渊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换上乖巧的笑进了屋。

    倪杨文没走多远,秦深还是在那家西餐厅附近找到的他。

    “班长……你……”

    倪杨文大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你还怕我找不着路啊?”

    秦深憨憨地露出两排牙:“班长,你是我的好兄弟,最好的兄弟。”

    “废话。”

    倪杨文抬起脚作势要踹他,秦深反应迅速地躲开,就像是还在部队里的时候两人无数次的过招。

    晚上屋里饺子都下了锅,韩沛渊又顶着秦深的大绒帽跑院子里,噼里啪啦地开始点爆竹,玩得比小孩子还高兴。施曼荷在屋里一边看着锅,一边听着屋外的喧闹心里乐开了花。

    韩沛渊点了个炮仗丢出去,灵活地窜了回来,挤在秦深和倪杨文中间:“你们在说什么?”

    秦深张了张嘴,炮仗“嘣”的一声,韩沛渊啥也没听见。

    “你说啥?”

    “说你幼稚。”倪杨文虽然在感情上是认输了,但逮着机会还是要出一口气。

    韩沛渊压根没搭理他,睁着闪亮的眼睛瞅着秦深。

    “新年快乐。”

    韩沛渊听到秦深说完这四个字,紧接着就是满天的烟花爆竹声震耳欲聋。

    吃完饺子,秦兴国和施曼荷都回屋睡觉去了,倪杨文也回了他住的酒店。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韩沛渊和秦深相互倚靠着守岁。

    零点钟声敲响,韩沛渊凑到秦深耳边:“要不要做点什么?”

    秦深把韩沛渊抱进了屋。

    过年的习俗,屋子里的灯得彻夜亮着。两人坦诚相对,看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切。

    韩沛渊在秦深肩上咬了一口,秦深吃痛,闷哼了一声。

    “你爸妈就在隔壁,要是疼了我不敢叫,我就咬你。”

    秦深亲亲他的眼睛:“没关系,我不怕疼。”

    新年的第一个夜晚如此荒yi地度过,按说该是新的一年里愉快地圈圈叉叉的节奏。但大年初三,韩沛渊和秦深就不得不再次出发,开上十几个小时的车回到s市。

    过年只是插曲,主旋律还是拍戏。更何况,他们这个剧组的导演还是个工作狂。

    年后的第一场戏安排在初四。当初这通知刚发下去的时候,多少人怨声载道的,这是年都不让人家好好过啊。陆寻浩板着张脸心里也挺矛盾,他也想好好过年啊,可比起过年明显拍戏更重要嘛!

    韩沛渊在边上乖乖地站着啥也没说。有人看怂恿施易君是没可能的了,那就怂恿另一个主角吧。

    “小渊,你看你一年忙到头,过个年都不安生的。你是腕儿,能由着咱们陆导这么折腾吗!”

    韩沛渊笑笑,瞧着陆寻浩:“导演,给算加班费不?听说要按平时三倍工资,你给钱我就来拍。”

    他这话一出,立刻大伙儿都跟着起哄了。陆寻浩整日指导别人演戏,自己演技也是不差的,立刻装作舍不得钱的样子。这点钱对陆寻浩来说自然是小意思,每个人片酬多少也早在合同里签好,但陆寻浩知道,自己平时拍摄的时候说一不二,偶尔“被”敲敲竹杠也没什么不好。

    “那就初四晚上,我请大家吃大餐,当天拍戏迟到的没份啊!”

    所以韩沛渊他们今天就只能巴巴地赶回来了。

    唐文斌一早就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晚上踩着点儿拎了两袋熟食过来敲门。

    韩沛渊打开门一看:“你怎么来了?”

    “蹭饭的。”唐文斌就像进自家门似的换了拖鞋,把手里的菜放桌上。

    “带了什么?”韩沛渊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去翻塑料袋,“手撕鸡,卤鸭掌,不错不错。”

    唐文斌反着跨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你们煮了我的饭么?”

    韩沛渊摇头:“没有。”

    这小孩当下就不乐意了,撅起嘴拎上两个袋子就要走。

    “行了行了,逗你呢。官司准备的怎么样了?”

    唐文斌又按之前的姿势坐了回来:“陆老板帮我介绍的律师还挺厉害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几天就开庭了,怕是他这两天也挺焦虑,这才赶着两人刚回来就上来串门了。

    韩沛渊摸摸他脑袋:“别紧张,会顺利的。”

    “小渊,其实我一直心里不痛快。你说那个徐高轩,干了那么多坏事,但我现在最多只能让他赔一点钱,怎么想都是我们吃亏啊。”

    “你急什么?”韩沛渊开了一罐东北松子抓了把出来,散在桌上剥着吃,“先把债讨回来,再把他弄得翻不了身。不然,我也不解气。”

    “嗯?小渊你有办法?”

    韩沛渊老神在在地看了他一眼:“暂时保密。”

    唐文斌的一张小脸立刻塌下了。

    晚上唐文斌赖在这儿不愿走,韩沛渊想到小志这回下了决心要陪陪父母,还得过个半个月才回来,便由他赖着了。这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他猛然一惊:这俩小孩还不会是有点什么吧?

    唐文斌最初崇拜景承念,韩沛渊这是知道的。后来景承念息影从歌,似乎对唐文斌造成不小的打击,正巧那时候韩沛渊这么一号人在他面前狂刷存在感,唐文斌估摸着是找到点景承念的影子,对他的态度慢慢有了些变化,不过这变化到底是不是那种情感,韩沛渊至今持保留意见。

    再然后,就是这俩小孩相识了。韩沛渊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绕来绕去还是因为自己吧?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韩沛渊给景承志打了个视频电话,关心了一下m国那边的情况,又问:“你去m国之前那段时间,一直跟唐文斌在一块儿吗?”

    景承志的表情有点疑惑:“不是帮他弄官司的事情吗,怎么了?”

    “他跟你说过我什么没?”

    景承志思考了一会儿:“你是指,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啊?”

    “以前的。”

    “他说崇拜你啊,是他的偶像什么的。”景承志撇撇嘴。

    “现在的呢?”

    “哥你怎么这样啊,逮着好话听不厌是吧,你想听直接问他去呗!”

    “别乱发脾气。”韩沛渊摇了摇头,“我以前就不该惯着你。”

    景承志吐了吐舌头:“爸妈还说我这次懂事多了呢!不跟你说了,我要起床了。”因为时差,那边正是大清早。

    “等一下。”韩沛渊叫住他,“小志,听哥一句话。”

    韩沛渊严肃的语气让景承志也收起了玩笑:“什么事?哥你说。”

    “咱们兄弟俩就剩你了,千万别让爸妈失望。”

    景承志坚定地点头:“我知道,哥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之后,韩沛渊坐在床上久久没回神。

    秦深端上刚泡的牛奶放在床头,坐在他的身后:“怎么了?”

    “我太自私了。”韩沛渊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脸,“我自己没做到的事,却以孝顺为借口逼着小志去做。”

    秦深轻抚他的背:“他会有自己的判断的。”

    韩沛渊点点头,叹了口气。

    秦深抬起头,目光看向房门。他听见脚步声向着厨房去了,便没再说什么,关上了灯。

    开年的第一场戏,是在摄影棚里拉开帷幕的。摄影棚被布置成了音乐厅的样子,除了舞台和前两排座位,其他的都是绿色的幕布。因为请群众演员也不可能达到那么多的数量,所以需要靠后期制作出座无虚席的效果。

    今天早上要拍的戏,是钱晟演奏小提琴的三幕镜头。这三幕镜头分别在电影的开头、中间以及即将结束的时候,是回忆与现实连接的纽带,也是撑起整个故事结构的框架。但这三幕镜头却是没韩沛渊什么事。

    他早早地就出现在摄影棚,别的演员以及工作人员看见了,都上前打趣。“小渊新年快乐啊!我们懒觉都还没睡够,你倒是工作态度很积极嘛!”“我看是惦记着陆导晚上的大餐吧。”

    韩沛渊眨眨眼:“来迟了没份,我可不得早点来。”

    不过他还真来对了。施易君在舞台上假模假样地拉琴,台下后排的观众虽然能靠后期合成,但前排的位置还是要把人头填满,否则也太假了。韩沛渊这不就顶着一个平淡无奇的脑袋和一大伙人坐在了观众席上。

    提琴曲是另外放的,但施天王还是在这上面恶补了一番,至少不能让曲子还在长音的时候他手指换了根弦压。当初景承念也收到过这个剧本,自然觉得是个好剧本,甚至还动了请个提亲老师的念头。不过后来还是因为题材的原因拒绝了,也托当时制作班底都还没定下来的福,拖了这么久又让韩沛渊遇上,算是没留遗憾。

    三幕戏拍的基本都是施易君,下面两排人坐着欣赏的也有,小声聊天的也有。还好这场景是音乐厅不是电影院,否则怕是有人连瓜子爆米花都要摸出来了。

    三条拍完,接着就要拍学校礼堂那次只有一个听众的演奏会。演员去休息室休息补妆,工作人员左右开弓调整布置,三下五除二一个富丽堂皇的音乐厅就变成了黑漆漆的学校礼堂。

    这一场演奏,正是两位主角互通心意的契机,因而十分重要。同样也是因为这场演奏之后两人会有一个纯真的亲吻,许多人盼着这一幕盼了好久。

    “啪”的一声,昏黄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上。有人激动得手都在抖了,灯光师傅还气定神闲地指挥:“往左一点,前面一点,再往左两厘米。调暗一点,好了,ok!”

    整个摄影棚颇有默契地安静下来。

    聚光灯再次熄灭,随着陆寻浩的一声“”,钱晟拉着戚甄的手跑进了画面。

    “当我的观众。”钱晟上气不接下气,可声音中透着渴望。

    学校的礼堂在不用的时候拉断了电闸,也许正是这份昏黑让两个互生情愫的男孩有了更多的勇气。戚甄抬起头,真切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孩,绽放出微笑:“好。”

    钱晟没走台阶,直接一个跨步跳上了舞台,好像只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