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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逞英雄也好的工作人员听了韩沛渊说的话,也多多多少少明白他的意思,纷纷找借口离开。一大群人顿时只剩韩雨馨孤零零的一个。

    韩沛渊看她的样子,还是心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你也别委屈了,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要受的苦还多。”

    哪想韩雨馨听到他这句话,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气都喘不上来了:“表哥,你怎么都不向着我。”

    韩沛渊摇摇头:“向着你?我当然向着你,不然你还能在这儿?”

    韩雨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表哥你怎么这么说……”

    “没你的戏你就回去休息吧。”韩沛渊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直接走开了。

    不过事后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把话说明白还是不太明智的。果不其然,晚上余丹梅打电话来了。

    韩沛渊看着来电显示就闹心,直接把手机扔给了秦深。

    “你好,我是韩沛渊的助理。”

    余丹梅愣了一下:“啊您好您好,我是小渊的婶婶。”

    “你有什么事吗?”

    “小渊他人呢?”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

    “哦哦,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哎哎别急着挂电话,那个,你也知道小渊他父母都不在,靠着我们家供他读书学表演,他能有今天啊,我们一家都很高兴的。你要让他记着我们家对他的恩,让他帮衬着雨馨一点,啊?”

    “我会转达给他的。”

    秦深挂了电话,直勾勾地看着韩沛渊。

    “说什么了,要你转达?”

    “没什么。”秦深回答得特别正直。

    “真聪明。”韩沛渊笑嘻嘻地趴在他背上,“你不说我也能想象的出来,她会说些什么话。”

    秦深托着他的背,一下把人就扛起来了:“我不喜欢她。”

    “嗯,我也不喜欢。”韩沛渊顺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喜欢这个。”

    秦深把人扛到床上盖好被子:“我也喜欢你。晚安。”

    “等等!怎么就晚安了!你还没说老何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韩沛渊腾的一下又坐了起来。

    然而秦深却皱紧了眉,没有回答他。

    韩沛渊愈发不安:“老何他究竟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韩沛渊愈发不安:“老何他究竟怎么回事?”

    “他不在了。”

    “什么?”

    “家里没人,房子也空了。问了周围邻居,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搬走的。”

    “其他还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台黑白电视,打开后是静音状态。”

    韩沛渊眯起了眼睛:“这倒有点意思,一个聋子看电视还专门调了静音?”

    “还有一个,”秦深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叠得很整齐的塑料袋,“这是我在电视机柜里发现的。”

    韩沛渊打开塑料袋,里头又有几层报纸,包得非常仔细。报纸里面,是一张去年11月签发的十万元的支票,上面签署的是邵靖宇的名字。

    朝夕相对六余载,对方的签名韩沛渊决计不会认错——邵耳朵旁拉得很长,靖用连笔写得只能认得出右下方的那个月字,而宇最后的收笔勾得很用力。

    支票的纸张有点破旧,似乎是被长久地攥在手里,可见其主人对它的珍视。但这样的东西却在人搬走的时候留在了电视柜里……

    秦深补充说:“其实这张支票已经过期了,在这之前各大银行也都没有兑现过的记录。之所以能有这么明确的记录,因为邵靖宇也让人查过这章支票的兑现记录。”

    韩沛渊把这张支票拿在手里看了看:“邵靖宇说老何这么做是为了救他的妻子,但给老何钱的是他;他说出事之后老何卡里多出的一大笔钱被迅速取出,但这张支票还在我们手里。邵靖宇他编了好大的一个谎。”

    “老何的去向我已经让班长帮忙了,接下来我还要做什么?”

    韩沛渊揉揉眉心:“静观其变吧……再留意一下邵靖宇的行程好了。我现在在想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就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可是有些东西离的太远也实在没办法知道。”

    “别想了,该休息了。”

    韩沛渊躺进被窝里,却在秦深要转身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秦深,陪我睡吧。”

    两人之前也在一张床上睡过几回。那时候才刚开始,手里的钱总是要精打细算地花。那次是跟着《怒放的年华》剧组去临市上个宣传,也是差不多这个样子的一个大床房,韩沛渊和秦深并排躺着,身子一侧是热的一侧是冷的。

    但此时,韩沛渊是整个儿钻进了秦深的怀里,半枕在他紧实的胸肌上,背后有他宽厚的手掌,前前后后都是暖的。

    韩沛渊心里装着事,一直睡不着,都到后半夜了。但他也不动,就这么躺在秦深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只有时不时的一声轻叹暴露了他还醒着。

    秦深习惯睡觉的时候也时刻警觉着,这一声一声叹得他自然也是一声不落地听着。

    又一声叹息过后,秦深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撑起手臂看着他:“你再不睡觉,明天黑眼圈就遮不住了。”

    韩沛渊把眼睛闭上,伸手搂住了秦深的背:“你可不能像邵靖宇一样骗我。”

    “我不会骗你。”秦深毫不犹豫地答道。

    韩沛渊点点头,终于是放心地睡过去了。倒不是说对秦深不信任,而是心里压抑的情绪得找着一个出口发泄出来。

    第二天早上,秦深醒来的时候韩沛渊睡得还挺沉。秦深没有吵醒他,洗漱过后照例去周围慢跑了一圈,回来后就看见韩沛渊坐在床上跟自己撒起床气。

    看见秦深满头大汗地回来,韩沛渊瞟了他一眼:“你去慢跑了?”

    秦深点点头:“你昨晚没睡好,就没叫你。”

    韩沛渊手腕一甩就把个枕头朝他丢了过去。秦深板着脸接住了,给放回床上:“该去化妆了。”

    韩沛渊打着哈欠摸进卫生间,韩沛渊任劳任怨地帮他把衣服递进去:“早上拍第18幕,23幕,46幕,都是和陶静珊的对手戏。下午是群戏,晚上的戏看进度。”

    “知道了,把剧本带上。”

    秦深点点头,又发现韩沛渊在厕所里看不到,补了一句:“好。”

    结果韩沛渊边刷牙还边不太高兴地嫌弃他“反应慢”。秦深眸子敛了敛,突然鬼使神差地说:“邵靖宇反应应该不慢。”

    就听见卫生间里“哐”的一声,韩沛渊把门拉开:“秦深,你敢再说一边!说你反应慢你还不服呢。”

    秦深自然不敢重复,默默地把他的剧本合拢又展开。

    韩沛渊挪到他背后蹭了蹭:“你说你是吃醋了我就不生气。”

    “我不是……”秦深的话说到一半,自己想通了什么似地住了口,躲闪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韩沛渊右手还拿着牙刷,左手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凑上去亲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刷着牙往卫生间走:“柠檬薄荷味的,不错。”

    秦深脸上的颜色半天没消下去。

    原以为昨天韩雨馨那出戏就是女生之间的争风吃醋,闹一下就过去了,韩沛渊也没把它当多大的事。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两人离片场还有着一段距离,就听见里面儿吵吵闹闹的。走近一看,一群工作人员都围在化妆室的外边儿,祝正屿竟然也被惊动了。

    韩沛渊向最近的一个人打听情况,才知道今天早上他们在韩雨馨的化妆间里发现了死老鼠。

    “雨馨她人呢?”

    “今天不是没她的戏吗,还没来呢。”

    韩沛渊皱起了眉头,准备推开人群也进去看看。秦深却把他拉住了:“我去,你在外面等着。”

    死老鼠这种东西,见了确实不舒服,韩沛渊便也由得秦深去了。他又在其他化妆间里转了一圈,看见陶静珊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端着剧本在看,化妆师溜外面看热闹了都没发现。

    韩沛渊打断了她:“你听说了?”

    “听说了啊,但跟我又没啥关系,有那个功夫去凑热闹我还不如多看会儿剧本。”陶静珊把被韩沛渊抽走的剧本又拿回来。

    韩沛渊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惹到她了?”

    “你表妹啊?谁知道呢。”陶静珊说着,拿眼角瞅着韩沛渊。

    “你这什么眼神?”

    “你说她会不会是嫉妒我跟你关系好?”

    “得了吧。”韩沛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可没这么黏我,指不定心里也在算计着我呢,我得离远点儿好自保。”

    陶静珊笑得不行:“你太坏了啊。”

    韩沛渊摇摇头:“也就你,遇到这种事还能笑得出来。”

    “怎么不能!你都跟我说过了,得在演技上压倒她!”

    韩沛渊有点意外地看向她。想来,现在乐坛愈发低靡的环境下,陶静珊还能有这样的成就,也是有原因的。至少她的这份拼劲,值得让人为她鼓掌加油。

    两人一起出来,看热闹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秦深走上前来:“是毒死后被人放在这里的。”

    “这镇子上老鼠是不少,但敢抓老鼠,也是一条汉子啊。”陶静珊说着,还撸了撸袖子跃跃欲试的样子。

    秦深把她拦住了:“别去看比较好。”

    韩沛渊挺得瑟地踮高了搭着秦深的肩:“我的全能助理可不是你能比的。”

    陶静珊还不服气,争强好胜的性子有上来了,非要跟秦深比划比划。正在这时,韩雨馨梨花带雨地过来了。

    韩沛渊翻了个白眼,正好被秦深看到,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

    韩沛渊赶紧假咳了两声,问韩雨馨:“你怎么也跑过来了,不是今天没你的戏份吗?”

    “表哥,到底是谁这么恨我!”韩雨馨一边说一边哭得天昏地暗的,“到底为什么这么容不下我,我做错了什么!”

    陶静珊做了个鬼脸想从边上溜走,却是被韩雨馨一把抓住:“静珊姐,我好仰慕你,大家都喜欢你,可是我也很努力啊,为什么就有人这样对我呢?”

    她这模样,也就韩沛渊还能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陪她演戏了。陶静珊本来演技就那样,现在更是被她恶心得浑身不舒坦:“怎么反倒是你跟我哭呢?我也想问你啊,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静珊姐,你怎么这么说,难道这事还是我害你不成?被恶心的是我,害人的也是我?静珊姐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祝正屿正好走过来,拍了拍韩雨馨:“雨馨啊别哭了,我们都帮你处理了。你也回酒店好好休息。”又看看韩沛渊,“你快安慰安慰你表妹。”

    韩沛渊给她递上一张纸巾:“行了你快让你助理陪你回去吧,导演这儿赶进度呢。”

    韩雨馨这才抽抽搭搭地转身走了。祝正屿回过身来,就看到跟韩沛渊挤眉弄眼的陶静珊,有些不快:“你也是个前辈了,跟小女孩过不去,何必呢?”

    “啊?”陶静珊眨眨眼,“祝导,我可没跟她过不去,她自导自演本领可强着呢。”

    祝正屿挥挥手:“不用说了,我知道那天你ng的太多她抱怨了一句,你对她怀恨在心。但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就ng你,她抱怨也是正常。收拾收拾准备开拍吧。”

    祝正屿走开了,陶静珊气得直跺脚:“怎么连祝导也这么说啊!”

    韩沛渊挑挑眉:“谁让你刚那么勇猛地要去抓老鼠呢。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查查咱们住的酒店的监控。”

    “谁有那工夫啊!”陶静珊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让小女孩自己折腾去吧。来来来,小渊,快陪我对戏。”

    这一前一后两出戏,就像把一块糖扔进了水里,糖找不着了,水也看不出变化,但味道却不一样了。整个剧组就是那依然清澈的水,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拍摄,直逼尾声。

    但甜味还是有的。就像休息的时候,韩雨馨不再“表哥表哥”地跟在韩沛渊后面,而是一个人楚楚可怜地坐得远远的;就像偶然间听到几个嘴碎的人在议论,目光晦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