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问情
“师父,您回来啦!”我心里正在难受,却突然听到了师姐的声音,不由得赶忙收起自己的难过。我看着师姐进得屋里来,便忙起身做欢喜的样子道:“师姐!”“嗯。”师姐环视了一下屋子,却是对爷爷问道:“师父,怎么不见大师兄回来呢?”
我心里猛然感到像是被针狠狠的刺了一下。痛,便瞬间传遍了我整个身体。我微微颤抖着身子,努力压制比刚才更深的伤心,不让自己流泪!“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先问问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什么苦,是否被人欺负?为什么她心里只有兄长…难道我在她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点的位置吗?十几年的同门之谊啊!她怎么可以一点都不顾!”
我实在忍受不了心中的痛苦,便向爷爷告退了一声,便也出来了。
天色已经将要黑了,我独自走在锦谷的昏暗里,企图像隐匿自己一样隐藏自己的悲伤。置身于这无边无际的芬芳中,回忆如天边的海潮般涌过来。这让我禁不住心酸的感情,使那些美好的回忆似乎也变成了无比巨大的讽刺。童年的欢声笑语,也像是泡沫一样破碎。我自信的以为那会一直伴随着我们,形影不离直到我们也像爷爷一样苍老,这感情啊!
然而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错的很离谱也很幼稚。因为那时我们幼稚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少年朝夕相处产生的情愫,更不会想到命运竟然会如此的愚弄我们:当一厢情愿无两情相悦同时产生,消失的是十几年的师兄同门之谊!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再作他想,用心感受心中那份悲伤。
风轻轻地吹来,我抬头仰望着夜空,有几许星光,高高在上,是那么的孤独。
我似乎有过那种感觉,那是站在了别人梦寐以求的高度,却是感到那种孤独,但羡慕的实在是那底层最卑微的人。
是的,最底层的人也有自己的快乐,最卑微的人也有自己的幸福。因为他们在彼此的心中都有很高的位置,他们便也都高高在上了,相对于那些遥远的高高在上的人,他们的高高在上也许显得更加真实。
身藏在这黑暗之中,心里似乎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安全感。伤感也慢慢被我深深埋藏了起来。此刻我似乎成了一个独立于世人之外的一部分,似乎成了高高在上的星星,拥有一份不被理解的孤独。
难道天上的星星也是因为经历了爱情的失败而彼此之间有了隔阂,才显得孤独的吗?像我这么一样把伤痛只能放在心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逃避着明知必须要面对的伤害吗?
“师兄!你在哪儿啊?”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打破了夜的沉默,我听得出来,那是师妹的声音。但我却没有回应她,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因为师姐伤心,而躲避在这里。
这里同样有她美好的回忆,她的梦想。也许她早早就许下过这样一个愿望,一个明明知道不可能实现却仍旧要许下的愿望,只是为了心中不留下那份遗憾。我知道她是爱慕着我的,同我爱慕师姐一样,都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我不想破碎她的愿望,因此只能装作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因为她的愿望毕竟只是属于童年,而现在我们早已经成为少年。
“师兄!你在哪儿呀?”我装作不知,但声音的主人却固执的呼唤着。一声一声的,渐渐远去,终於消失不见。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黑夜又重新恢复了它的宁静,但是师妹的声音却萦绕在我耳边、在我心头:“师兄、师兄,你在哪儿啊!”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呼唤我的声音里透露出来的那份焦急,无比的惊慌。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心情,有过这样的不知所措。我曾无数次的在梦里这样呼唤过师姐:“师姐、师姐,你在哪儿啊……”
看着明月已经西沉,我便准备回去。当我走出山谷,离家远远的便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我心里暗暗叫道不妙,怕是天龙帮的人来了。因为我想不出来我们轩辕世家除了欧阳泽之外还有什么仇人。我使出“御风步”循着血腥味道飘来的方向赶去。
这血腥味儿越往后也是浓重,我心中也越是不安,不禁皱起了眉头。爷爷师姐若是真的被逼到那里,除非杀尽围攻他们的天龙帮帮众,不然必死无疑!想到这里我不禁更加焦急,也不由得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屋子的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面积不是很大,也没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十分安全。我和师兄四个人小时候除了在“锦谷”里面玩耍,就数这里是最好的去处。现在我所担心的是爷爷是不是已经被天龙帮帮众逼到了绝路……在树林的另一边是一块儿数十见方的空地,而在空地之后…则是万丈的深渊!
没过多久,我隐隐看到树林里闪烁跳动着几十只火把,约莫百十号人围成了一个圈子,借着火光我依稀可以看出来被围着的正是爷爷和师姐。
他二人战了多时,现在已经浑身是血了,可是他们面对天龙帮的众人依旧毫无惧色,甚至还有一丝轻蔑!
“轩辕老儿,你快快将冷月宝剑交出来,我倒是可以做主保证给你个痛快!”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像是领头的大汉,嘿嘿说道。
“哦?要我交出来冷月宝剑倒是可以,你只需要把欧阳泽那小贼唤出来即可。”爷爷神定气闲的回道。
“哈哈!就你这老匹夫还想见帮主尊容?由我这玄武堂堂主亲自来送你,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老匹夫,别不识抬举了!”汉子自称是玄武堂堂主,想来不假。单单只是他那份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劲儿头,便也能看出他平日也是高高在上的人!
“咦?原来是天龙帮的乌龟堂主,久仰久仰!”爷爷摇头晃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抱拳戏道。师姐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也惊讶的合不拢嘴巴:这、这是爷爷的作风吗?记忆中爷爷似乎永远一副认真派头,虽然有时候显得格外慈祥,但是长年位居高处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让人惧怕,而爷爷也从没有这样的作弄过人。
爷爷今晚……到底是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