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部分阅读
语气沉声说:“都说了别再跟我说这样腻歪的话了,我不会喜欢你。你就不能停止你那可笑的喜欢吗?”
林蓉蓉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旋即挑高了眉,“我不是随便喜欢上一个人,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所以,就算你说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算你现在想要推开我,也没关系——我无条件的喜欢着你!”
李润成轻轻皱着眉头,将目光紧紧定在林蓉蓉的脸上,看着她分外清亮的眼睛,她的话让他感觉眼眶有些热,喉头也跟着有些僵,心中突兀的升起一种不着力的无措感。
林蓉蓉没有去思量李润成的反应,神色安定地看向李润成,勾起唇角微笑着说道:“刚才开车过来的路上,我已经明白了你刻意这样做的用心。但我想着,也许这就是一次机会,让我们认清楚自己的机会。所以,我现在不挽留你,也不会去做任何拖你后腿的事。”
说到这里,林蓉蓉缓了一口气停住想了想,接着嫣然一笑,对李润成道出自己最想要说出口的话,“不过,假如你现在诚实点,说出想让我回来那样的话,无论走多远,我都会回来。所以,等所有的事都结束以后,你想不想和我再见面、要不要我回到你身边?”
李润成心头一颤,没有出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里闪着一种异样的光。
“我现在完全抛弃了自尊心,只为你的一个答案。请你说、求你说!润成,只要你现在开口,说让我等你,不可以吗?”皱了下眉头,林蓉蓉再次追问。
李润成半眯着眼微微垂睫,他突然意识到她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在认真等待着他的答案。
虽然一直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动,可是此刻李润成心里都是强烈的意,尤其是在听到林蓉蓉柔声请求他同意她将来可以回来时,李润成更是恨不能紧紧抱着林蓉蓉不放手;只可惜,他只能这样想想,却不能真这样做。
突然之间,李润成就没了继续谈话的力气,他无法开口给林蓉蓉一个肯定的承诺,又狠不下心去回绝这个犹如最甜蜜的梦一般美好的未来,只能有些心痛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压制住自己强烈的绪,什么也没回答就上车走了。
林蓉蓉没有对李润成再多做纠缠,她已经明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曾经在生离死别中挣扎沉沦,在那以后她才选择了直面惨淡的人生。这一路走来,林蓉蓉的心理冲破了极限。也许,从她为了李润成落泪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坚定不移地走在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送上,捧腮默默等待你们!
第一次谋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蓉蓉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紧迫感,她极其清楚如今自己的任务已然正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间段,《城市猎人》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时期来到,并已迫在眉睫。
日前千在万在采访中主动谈及二十八年前的秘密档案,便意味着他对城市猎人近期的行为是否是特意针对五人组已经有了肯定认知。在这样的况下,千在万自然会想要毁灭不利于他的一切事物。换而之,不管是针对*官员的城市猎人,还是老朋友金钟植的儿子金英株检察官,只要是打算揪出千在万犯罪证据的人,都是千在万会毫不犹豫下手清除的目标。
想到这一点,林蓉蓉竭尽全力搜刮自己的记忆,整理着原剧里关于千在万这段剧的一切信息,努力希望自己将危险值控制在最低点。
先,林蓉蓉仔细回想的是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由于她曾经主动对某些剧做了改动,基本来说应该筛除了原本金娜娜会遭遇的危险。原剧里金娜娜遭遇了两次危机,一次是与裴实重一起被金钟植绑架——这个已经被林蓉蓉躲过了——还有一次,就是被千在万的手下仁龙绑架到海洋馆,差点喂了鲨鱼。
仁龙是千在万的头号打手,千在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仁龙在经手办理。
原剧里因为儿童救济金被贪污事件,金娜娜和美珍、道辰姐弟俩出现在李庆莞的出版庆祝会场,从而进入了当时奉命保护李庆莞的仁龙的视线。李庆莞出事后,千在万要求仁龙调查城市猎人,仁龙顺着美珍、道辰姐弟这条线查探到了金娜娜,并且在她家楼道中与城市猎人短暂交手。后来,仁龙查到金娜娜与李润成关系亲近,这令李润成的身份引起了仁龙的极度怀疑。仁龙绑架了金娜娜来胁迫城市猎人现身,想以此确认李润成的身份。虽然金娜娜因李润成的及时赶到而有惊无险,不过海洋馆遇险应该是金娜娜的一个劫数。
早前林蓉蓉盘算从国民福利中心偷取资料时,便考虑了被仁龙顺藤摸瓜的危险,所以林蓉蓉极为谨慎的在负责帮李庆莞办事的职员申载东回去之前,就把李润成拉出了办公大厅,避免自己和李润成与申载东直接碰面对质,从而被李庆莞及仁龙注意到。
‘这么一来,是不是就可以说我避开了以后的海洋馆危机呢?’林蓉蓉仔细思索再三,也不能够完全确定,只好祈祷仁龙不会因为金钟植的案件关注到她。
排除了自己的危机,林蓉蓉转而思考金英株的安全。金英株同样有两次危机,一次是在他家停车场的遇袭,还有一次则是在废车场殉职。无论是停车场那一次还是废车场那一次,都是由于金英株孜孜不倦地追寻二十八年前的往事,希望了解被隐藏的真相,从而引了千在万的杀机。
秘密档案是剧展的重要道具,金英株好几次申请查阅而不被上层通过,李真彪与千在万却借助金钱的力量,分别从档案管理员那里得到了这本档案的正副本。千在万烧掉了副本,又指示手下从李真彪家偷到了正本,并且确认了李真彪就是当初特战队的幸存者。后来金英株牺牲了宝贵的生命,便是为了阻止千在万毁掉秘密档案及抓捕其归案而殉职。
只要自己能够准确掌握金英株的行踪,林蓉蓉就能对自己保护金英株的任务增添更多的把握。不管怎样看,她都需要在金英株的身边安装好窃听器和位置追踪器才行。至于秘密档案,假如有什么办法能够使李真彪家的正本不要再落入千在万的手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办吧,先抽空去检察院见见金英株再说。’林蓉蓉暗自点头,然后将思绪转到了李润成的身上。
按照原来的轨迹,李润成的身份会一步步被金英株查证。现在金英株虽然依旧对李润成产生了怀疑,但是林蓉蓉出手帮李润成规避了在沐浴露、服装等小细节方面露出破绽,又促进润成母子提前做好了骨髓移植手术,在金英株没有查到李景熙与消失的特战员之间的关系前,李润成就将李景熙送出了国,也算是掐断了暴露李润成暗藏身份的一个线索。
另一方面,由于怕千在万或者是金英株查到李真彪曾经是青瓦台警卫员的身份,林蓉蓉更是趁着职务之便,在查阅警卫员花名册时,静悄悄的将印有朴武烈及李真彪证件照的页面撕下毁掉,使李真彪暂时避免了在千在万及金英株面前泄露身份的危险。
不久后,李真彪应该会亲自去接触千在万,并且利用千在万急需大笔钱融资的心理,使得海源集团因资金链被套牢而彻底破产,甚至在最后追杀千在万。
而李润成,在林蓉蓉的印象里,大概有好几次打斗,甚至是被金英株揭破身份后又被其默默隐瞒,不过那都不算大事;真正有危险的,也可以说就两次吧——一次在化工厂,还有一次,就是为自己的亲生父亲崔恩灿总统挡掉从养父李真彪手枪里射出的子弹了。
原剧中李润成会因为母亲李景熙的病,在医院遇见因在海源化工厂工作而导致患上白血病的女工,李润成对化工厂展开调查后,得知化工厂确实存在重大问题。这一点已经被林蓉蓉改变了,如今李景熙身体已好转并已离开韩国,李润成应该不会再遇见那个女工,因此化工厂的事林蓉蓉想着可能要从长计议。
假若是通过娜娜的姑母金美玉知会金英株去调查,固然是检察院办案的正规流程,不过这样做有让金英株愈引火烧身的危险,林蓉蓉心存犹疑。她在考虑自己能不能亲自去化工厂走一趟,只不过她对自己的身手不够自信。毕竟,哪怕是李润成,在这一段探查中也算不得是全身而退……
‘但是,既然润成不会去了,倘若我也不去偷取证据,千在万的这一个罪行还能够大白于天下吗?唔,我何必费神,千在万的罪行自有警察管,如果其中没有李润成的缘故,千在万又关我什么事呢?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检察官,我只是个小小的警卫员而已啊!’
是应该明哲保身,还是应该为了大义去以身犯险,这同样是林蓉蓉纠结的原因——从真实的某方面来说,她并非多英勇的人,她有时候其实也会很自私自利,她很怕死。
林蓉蓉左思右想,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最后也只决定了按照计划好的来,趁着休假去检察院拜访金英株。
“你是来找金检察官?”金美玉有点诧异地问,在她想来,侄女金娜娜应该会讨厌金英株,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金英株是金钟植的儿子。
“哦,是的。”林蓉蓉一边微笑,一边神色自若地走近金英株的办公桌,指尖随意地划过他电脑上贴着的格,“姑母,我有一件事想找金检察官确认。”她说着,右手臂自然而然地垂下,避开了金美玉和另一个搜查官张弼载的视线,将一枚微型窃听器贴在了金英株办公桌的抽屉底下。完成了今天到访的真正目的,林蓉蓉显得更加轻松,脸上的笑容愈亲切了一些,“可是,金检察官这时候怎么不在?是出去查案了吗?”
张弼载挠了挠头,“哦,刚才有电话进来,说是金检察官家里生煤气泄漏了,他赶回去处理。”
林蓉蓉漫不经心打量办公室的举动倏地停了下来,转而一脸震惊地看向两人,认真确认道:“煤气泄漏?”
“电话里确实说是煤气泄漏了……”
林蓉蓉心里泛起一股因为没赶上剧而产生的惊慌感——‘千在万第一次对金英株下杀手,难道就是今天?’
金美玉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凭借多年搜查官的经验,依然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瞬间林蓉蓉神态上的不同寻常,不由得追问道:“怎么了?娜娜,有什么不对吗?”
林蓉蓉懊恼地抓了一下头,也没工夫回答金美玉的问话,迈腿匆匆往门外跑,“——姑母,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话音落地,她的人已径直跑走,只留下金美玉与张弼载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林蓉蓉拦车去往金英株家,一路上不停催促的士司机加速,心中惴惴不安。
近一周来,林蓉蓉虽然没有刻意去了解李润成的行踪,但她知道李润成肯定在准备对千在万的复仇计划,应该如剧轨迹一样,不惜牺牲色相去引诱了千在万的女秘书,从她那里弄到了海源集团的一些报。
这一刻,林蓉蓉估计着李润成已经在窃听千在万的谈话,同时得知金英珠有危险并且赶去救援了。可没有亲眼看到金英株平安脱险,林蓉蓉是无法安心的。“还是太大意了,我应该更加早一点在金英株身边安装上窃听器方便我及时监控他才对。”
刚刚进入金英株家的地下停车场,林蓉蓉便听到了玻璃被敲碎的脆响。赶过去一看,正好瞧见李润成将昏迷的金英株拖出驾驶座。四目相对,李润成乌黑的眼睛在见到林蓉蓉的刹那,先是扬起一抹惊愕,然后瞳孔微微收缩,表沉默地扭头就走。
“那个……润成,”林蓉蓉急忙出声挽留住李润成离开的脚步,“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将金英株遇袭的视频剪辑下来,给张弼载搜查官。”
李润成转回身看着她,眼中的疑问慢慢浮现,却依旧一不。
“先打电话谎称家里煤气泄漏,然后回家的金英株就出事了,我以为这不是单纯的意外事故,而是有预谋的谋杀。应该让检察院的同事了解金英株处在危险里才对,这样他们才会防备千在万狗急跳墙再下杀手。”
原剧里李润成曾经将视频直接给金英株提醒他小心千在万,但金英株却没有将这种况告知他的同事,以致于他遇险时身边也没有帮手。林蓉蓉对金英株的这种做法是不赞同的,身为检察官,明明能够找上一堆帮手再去执法,怎么金英株就知道单打独干呢?如果那一次他得到千在万的消息后,能够先通知同事再赶去抓捕,他也就不会牺牲了。大多数时候,个人英雄主义都要不得,对付坏人,团结才是力量啊!
“你怎么知道是千在万?”
“直觉!听我姑母说他们最近在追查海源集团的行贿案,所以这可能是千在万指使他的手下干的——千在万可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人!”林蓉蓉一边说道,一边蹲下去,仔细检查金英株的状况,还好他脉搏虽然虚弱但已然平和。悄然放下悬着的心,林蓉蓉快速地拨打了求救电话。紧接着,在李润成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她起身明目张胆地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位置追踪器,贴在了金英株车子驾驶座的底部。
林蓉蓉的一系列举动终于令李润成忍不住再度声询问:“你在做什么?”
“我要确保金英株的平安。”林蓉蓉简意赅地回答。
李润成一片沉寂的黑眸中忽的耀动起几簇淡淡的暗芒,定定地凝视着她。
看着李润成的反应,林蓉蓉犹豫了一瞬,最终决定简化版解释两句:“你知道金英株就是我的‘长腿叔叔’吧?对金钟植的仇怨,我已经了结,对‘长腿叔叔’多年来的照顾,我也要感谢。”
李润成闻,眸色忽然晦暗有如无边夜色,“即便是明知危险,也要感谢吗?”
林蓉蓉肯定地点头。
“千在万的案子,我会想办法跟进,你不要再插手。”李润成冷沉的声线带出藏不住的关切。
林蓉蓉沉默了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想要我撒手不管,必须要让金英株查不出什么。现在漏洞太多了。”察觉到李润成似乎还打算说什么,林蓉蓉摇手阻止了他,指了指晕在地上的金英株,低声提醒:“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我再找你吧。”
李润成沉默两秒,点头离去。
因为救援及时,金英株没有什么大碍,得到治疗后很快醒来。现自己在医院,金英株有些惊讶,沙哑着嗓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蓉蓉站在病房门口正在与姑母金美玉交谈,两人察觉到动静,还来不及进屋答话,便听见房间内搜查官张弼载一口气地劝说道:“检察官,就算是最近生了那样不好的事,你也不用想不开啊。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我们比谁都清楚你这一路走得坦坦荡荡,你何必如此……”
金英株被张弼载的话弄得莫名其妙,声音迟疑:“——等等,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检察官,你在车上放毒气想自杀的事,我觉得不好声张;检察院里的人都不会知道,你就安心休息吧。”
“放毒气?自杀?”金英株满脸错愕,抬手捧额回想自己之前究竟生了什么的事。
——自己本来在检察院照常上班,小区的保安处却打来电话说家里煤气泄漏了,要他回去看。回家后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煤气管道、阀门和燃气灶,却没有现任何异常。重新拨打电话到保安处询问,保安却说今天根本不曾给他打过电话。那时自己也没有太在意,觉得大概是打错电话了,可他到停车场刚上了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蒙住了口鼻。再迷蒙醒来时,车里已经弥漫着毒气,而自己却没有气力逃生。后来,似乎是有人打破车窗救出了他,他只是看见了一个背影,依稀有点熟悉;再最后,已经是在医院了。
这样一回想再一分析,从那个电话开始便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是有人特意针对他!但为什么会想要除掉自己呢?莫非自己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对方?现在自己正在进行的事,就只有千在万的案子了。那么,是因为行贿案?又或者,有没有可能是他私下里仍旧在调查的秘密文档?
看着金英株变幻的脸色,林蓉蓉关心地问道:“检察官,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娜娜,你怎么会在这?”看见林蓉蓉,金英株显然十分惊讶,眼底神色也有些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一朋友留问我是不是准备坑了,羞愧捂脸。
我知道我又有一个月没更新了,好吧,争取这个月将《城市猎人》篇完结。
所有人,么么哒!
第176章 人约黄昏后
林蓉蓉心底轻叹一声。金英株这个男人吧,内心应当也是很苦闷的,正如他在视频里对金钟植所说的那样,十年来他心中一直为父亲在肇事案中的选择而耿耿于怀,看着父亲的堕落只感到悲伤难过。亲固然珍贵,可在金英株心中,维护法律的正义,却是放在他人生第一位的,他想成为的人,正是父亲在他小时候教育他的那种——正直勇敢的人。
林蓉蓉自认自己是个有着种种性格缺点的人,所以她也格外钦佩那些真正品格高尚的人。面对金英株,林蓉蓉不自觉放平了眉眼,语音里流露出一丝敬重,轻声说道:“是我叫的救护车送你过来的。我有点事想跟检察官谈谈,听说你回家了,便过去找你,谁知碰见这件事。”
“救我的人是你?”金英株微怔,停顿了一瞬来回忆,然后似乎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问道:“那时候,是不是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
林蓉蓉静静地凝望着金英株,脑中飞快思索要不要透露李润成在场的讯息,最终她决定适当的承认一点,“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城市猎人。”
“什么?城市猎人?”听到这个消息,张弼载惊叫出声。
一时之间,金美玉与张弼载面面相觑,金英株也蹙起眉心。千在万在电视上说城市猎人与二十八年前叛国的军人是一伙的,但金英株不认为城市猎人是坏人。他更倾向于城市猎人是希望将深埋多年的往事公之于众。那么,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是想阻止自己继续调查当年的军人事件吗?因为自己一直不放弃追查真相,才想要除掉他?
随后,三人皆紧紧瞅着林蓉蓉,无地等待着她的进一步解释。
“我到的时候,城市猎人刚把检察官你从车子里拖出来。”林蓉蓉凝视着金英株,一字一顿地开口。然后,她抬手阻止了三人想继续追问的想法,顺势借用了城市猎人的名义,很严肃地说出了她自己知道的一些事。
“他说最近海源化工厂门前聚集了许多职员抗议,好像是他们的工作环境严重有问题,有些职员因为污染而患上了重病,可是千在万却拒绝将此算作工伤,职员们的劳动争议处理权也被剥夺。出了这种事,各大媒体偏偏都没有相关报道,城市猎人认为是千在万利用人脉封锁了消息。他在调查化工厂的事时,无意中听到千在万吩咐手下要除掉你,所以才匆匆赶来阻止。幸好,他没有来迟。”一口气说完这些信息,林蓉蓉舒了一口气,等待金英株的反应。
“海源化工厂?”金英株皱皱眉,神稍微迟疑。紧接着,他带着一丝希冀追问:“城市猎人究竟是什么人,你看见他的样子了?”
林蓉蓉摇了摇头,说道:“他蒙着脸,我没有看清楚。不过,金检察官,你真的要抓城市猎人吗?他是一个好人啊,就像你一样,是正直勇敢、能够让人尊敬的人呢!”
“没看清楚吗?”金英株一下子沉默了,半晌没有语。在金英株模糊的印象里,那个人应该不曾蒙脸,而且……有点像李润成。
‘城市猎人究竟是谁,会不会就是李润成?可娜娜有什么理由要说谎呢?’金英株记起前些日子在调查中,听说的李润成正在与金娜娜交往的事。‘或者,这是她想要隐瞒事实的原因?因为城市猎人正是自己的恋人,所以才知不报……’金英株揣测着。
前几次事件,城市猎人显示出了极其高超的黑客技术,并且视频都是通过青瓦台传播至全国;而李润成恰好是归国博士,如今又在青瓦台通讯组工作,倘若他要在青瓦台内部做些什么,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可是——‘李润成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与秘密档案又有什么牵连?’
金英株转而想起了自己在李真彪家门口遇见李润成的事。‘stevelee、李润成,两人都是美籍韩裔,这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并非如李润成说的是想投资才见面。’再加上据金美玉调查,千在万最近正在谋求stevelee投资他的新项目,这种时候,城市猎人却在调查海源集团?
金英株扶了扶额头,心底判定:‘这两个人现在都跟千在万有牵系,凭经验来看,此事绝不简单。’
见金英株不做声,林蓉蓉便仔细观察他的表,从他的眼睛里觉了他心底的那一丝矛盾的绪。对此,林蓉蓉感到了些许轻松——金英株也犹豫着不愿跟城市猎人敌对,这对她而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似乎感觉不好与林蓉蓉继续谈论有关城市猎人的话题,金英株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而吩咐金美玉和张弼载,“金搜查官,你着手去调查化工厂这件事;另外,张搜查官,立即找人秘密跟踪千在万。”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拎起外套准备出院。
林蓉蓉急忙阻拦,“你去哪儿?金检察官,你还需要休息。”
“我没关系。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我要回检察院。”
“不行,你先休息一会,明天再出院吧。金检察官,你这样不爱惜自己,会让我感到担忧。”
“担忧吗?”金英株猛然顿住了,双眸盯着林蓉蓉细细地打量。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嘴角勾出一缕苦笑,涩涩地问:“娜娜,难道……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以后,你不怨恨我吗?”
“事实是——我无法原谅你父亲,因为他至今都不曾真心领悟自己的错误,但我并不怨恨检察官。”林蓉蓉温和地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抚慰意蕴对金英株说道:“金检察官,不要忘记了,你除了是金钟植的儿子外,也是我的长腿叔叔啊!我能够坚持到现在、能打起精神活得这样阳光,都是因为我有个长腿叔叔在悄悄关心我支持我。我曾经无数次猜想,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并没有让我失望。”
“娜娜……”
“最近在检察院,你一定会被议论、甚至是被排斥。我担心你因为那些冷嘲热讽而心不好受,所以才会特地过来找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检察官。金英株,加油!”
金英株终于动容,眼眶红红的,脸上却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低声道:“娜娜,谢谢你,谢谢。”
……
晚间,林蓉蓉直直地站定在李润成家门口,重新斟酌了一遍自己想要告诉李润成的话后,按下门铃。
大门从里面打开,露出李润成没有太多温度的脸。进入客厅,没有看见裴实重,估计这位大叔因为林蓉蓉的突然到访,已经躲起来了。林蓉蓉猜裴实重应该是还没有做好与自己见面的准备。不过裴实重不出来,她和李润成反而更好谈话,所以她也不打算揭穿。
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干干净净、井然有序,不过林蓉蓉依然在顶灯的灯罩上,现了李真彪吩咐金相国安装的监听器。垂着眼帘,林蓉蓉暗暗思索,要不要趁机会不露痕迹的提醒李真彪一下呢?
“金英株怎么样了,没事吧?”李润成先打破沉默。
林蓉蓉回身面对李润成,脸庞上自然地漾出微笑,“他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来是要跟你说说千在万、还有伯父的事。”
李润成的眉头蹙起,无声凝望她。
只稍微犹豫了两三秒,林蓉蓉开口说道:“我得到消息,金英株检察官和他的两位辅助搜查官正在调查千在万近期的合作伙伴、来自美国的投资商stevelee。与此同时,他们也在调查二十八年前的秘密。当时的报纸上提到了总统的随行警卫员,上面有朴武烈和李真彪的名字——我担心,他们迟早会将stevelee与伯父联系起来。”林蓉蓉一边说,一边从提包里取出一页纸,递给李润成。
“这是……”一眼扫过,李润成神一僵,声音却是很轻。
“我在警卫处存档的名册上看见了你两位父亲的照片,联想到金英株可能会到警卫处来调查朴武烈和李真彪的资料,所以偷偷撕了下来。若是金英株知道了伯父的身份还好说,一时半会他也没办法奈何伯父;可如果是千在万知道了,那伯父就会陷入危险当中。”
“……”
“我不清楚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资料会暴露伯父的身份,润成,你必须提醒他要小心。还有,金英株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你,我听到他吩咐张弼载重新核实你在美国的资料。你要提防伪装的身份露陷,最好再和jhonlee的父母沟通一下。”
李润成仔细地端详起林蓉蓉的神色,见她一副从容的模样,眉心不自觉地揪在了一起,“你怎么知道的这些消息?”
“哦,这个啊——”林蓉蓉偏了下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在金英株的办公室悄悄装了窃听器。”
“你……你不要管这些事了,我会跟进的。”他用没有温度的声音冷冷地说着话,眸中藏着淡淡的不易让人觉察的担忧和关切。那天她问他,要不要她等他、将来她可不可以回来他身边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心跳猛烈的鼓噪,却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
没有人在体会过阳光的轻柔温暖之后,还会愿意返回那个冰冷残酷的黑暗世界。只要一想到她的生命里再也没有自己存在的位置,他的心就生生疼。他渴望着能够和她一起生活,希望她不要真的离开自己,可现实却让他只能选择推开她。
“那不行。如果你们有危险,我不能不管。”林蓉蓉利落地拒绝。
“看了今天千在万对金英株做的事,你还不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我听懂了,也非常清楚千在万是多么可怕的人。”林蓉蓉点点头,接着又叹口气,无视李润成的冷脸,她笑盈盈地说:“可是,我做不到啊。”
“听着,我会调查千在万,也会让金英株避开危险。只要你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别再掺合这些事就可以了。”李润成坚持重申道,但嗓音却轻得仿佛他整个人都会随风飘散一般,极度疲惫。
李润成想着,她怎么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呢?他只是希望她安然无恙、过幸福的生活。那些肮脏的事,他会一一处理好,只求她不要再接触这些危险了。对于他来说,她就是他的阳光,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想抓住的温暖。他不想放开她。他明明那么渴望她留在身边,为什么要将她推开?可是,他能够期待自己会迎来那一天吗?
林蓉蓉望着李润成眼神中隐隐透露出的担忧,刚抬起手想抚上他的脸颊,他就扭开脸避开了她的触碰。
“李润成,你现在是在害怕吗?”林蓉蓉轻轻地问。
李润成重新直视她,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一丝光亮飞快地划破眼中的空寂。“你不觉得害怕吗?不会起鸡皮疙瘩吗?”
“哦,不会。”林蓉蓉绽开自然温暖的笑容。
不受控制地抿了抿嘴唇,李润成告诫自己不要被她的笑脸影响,他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几乎是压抑着怒气与担忧、以及某种决心,“你以为你自己有几条命?我警告你,不要再掺和这些事,那些人要取你的小命是轻而易举!如果不想死的话,把你所知道的有关我的一切从你的脑海里抹干净,回到根本没见过我、也不清楚我的那个时候!”
对于李润成抗拒的眼神,林蓉蓉心中徒升起一些无奈。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纤长的指尖轻轻触上李润成垂在身侧的手,“你觉得,我是在为难你吗?”李润成的心,她能够明白。因为喜欢,所以希望他平安喜乐。假如放开他的手,会让他好受些,她也是愿意的。只是,他真的会好受些吗?
李润成放在身侧的手微动,想要抬起,但最终忍住了。转身背对着她,所有的一切被深深掩藏,他声音沉得极低,硬生生地说:“一直以来,我只为完成自己的目标而活。一旦你成为我的绊脚石,我不会选择绕过你,而是会直接铲除掉。”
李润成嘴里飚出狠话,说完后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拉起,她柔软的小手覆着他的大手,暖暖的温度。
“我不会害怕,就算你这样威胁我,也不会改变什么。因为,我也要完成我想做的事。”望着李润成的后脑勺,林蓉蓉神含笑,语音恬淡,“你想要报仇、想要守护住身边的人,这和我没有什么不同。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我想——守住你。”
“你就不能省省你那廉价的感吗?”
听了李润成这句话,林蓉蓉正握着他的那只手微微一紧,随即放开。她移步站到他的身前面对着他,“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她睁大了双眸迎着他的目光,笔直的回望着他,眼底微微地氤氲着可疑的湿气。
李润成心一抽,随即唇角牵开一抹淡淡的讽笑,强调道:“是啊!”而后,他默默垂下眼睫,掩住视线。
林蓉蓉看着他脸庞上伪装出来的僵硬的冷漠,此时他那讽笑让她看起来,更加觉得心口涌动着一股名为怜惜的感。从最初相见的那一天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里,就几乎是透明的,他骗不了她。
林蓉蓉骤然抬手攀住了李润成的双肩,近在咫尺的一个眼神交会后,将自己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