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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熙的小吃摊那里,赶在李真彪回国之前让他们母子先见上一面,这才是她决定来音乐喷泉见李润成的原因。

    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对面大楼屏幕正好放着李庆莞的新闻。

    “啊,那是金英株!李庆莞被抓,有些人今天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呢!”说到这里,林蓉蓉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润成一眼,“知道吧,那个揭露李庆莞假面具让他显露恶行、并且将他交给金英株检察官的神秘人,现在被大家称为城市猎人呢!”

    “城市猎人?你觉得他……做得对吗?”李润成本打算不动声色,可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过头来询问林蓉蓉的观感。

    林蓉蓉看见红灯变绿,不慌不忙的重新上路,口中毫不迟疑地回答:“哦,当然!有金英株那样执法公正的检察官,还有城市猎人那样正义感十足的人,这个国家的民众才会感觉踏实。”

    这句话林蓉蓉没有丝毫敷衍勉强,她一贯认为这部剧中城市猎人做得好,没有被仇恨蒙蔽心智去疯狂杀人,而是选择运用法律为武器让仇人受到制裁的道路是正确的。如果人人都像李真彪那样以暴制暴,人生才真的毁了,因为他在结束别人生命的时刻,就将自己从受害人变成了杀人犯。

    另外一方面,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李润成不管是学识还是人品都很出色,林蓉蓉认同他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虽然他时常拉她作挡箭牌。想了想,剧情接下来,金英株应该会收到抓捕城市猎人的命令了,林蓉蓉便轻声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些贪官污吏是不会愿意有城市猎人这个人存在的,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李润成轻轻哼了一声,继续转头看窗外,可车窗上却反射着一张愉快的笑脸,带着种小孩子受到表扬后的爽朗与得意。

    林蓉蓉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开着车,暗中却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犯懒了,下午一点钟起床晚上八点又上床了,中间对着屏幕只码了几百字,觉得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做,全天睡了十几个小时,默~【我感觉我在向花泽类那种神奇物种发展,我感觉特别不好意思,真不是有意断日更的哈~

    第147章于 血浓于水

    在路边停好车,林蓉蓉带着李润成踏上台阶直奔李景熙的小吃店。李润成不紧不慢跟在她的身后,嘴巴里咕哝着他不喜欢小吃摊。闻言林蓉蓉一本正经的强调:“我带你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小吃摊,而是‘好吃小吃店’,非常有妈妈的味道!”

    ‘妈妈的味道?’李润成呼吸一滞,脚步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

    “李伯母,还有炒年糕吗?”隔了还有一段距离,林蓉蓉便扬声招呼。

    正在收摊的李景熙精神显得有点萎靡,看见是林蓉蓉,还是高兴地笑了起来:“是娜娜啊。想吃炒年糕?我马上给你做。”

    李润成一脸错愕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看着她那张无比熟悉却又极其陌生的脸庞,一时之间猝不及防有些反应不过来。那张他一直偷偷珍藏的照片,那张被爸爸李真彪冷漠撕碎、又被自己捡回用透明胶仔细黏贴好的照片里,那一个只能在静寂无人时悄悄拿出来看上两眼来想念并怨恨的母亲,如今就近在咫尺。

    不再是照片里那年轻美丽的容颜,她的眼角留下了岁月刻画的细纹,望过来的脸庞带着疲惫、也带着亲切的笑容,就这般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一刹那,李润成的心情非常复杂,既有对被母亲自幼抛弃的伤心,也有养父说母亲会抛弃他是为了去过更好的生活可怎么她会生活如此艰辛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看见自己母亲生活辛苦而产生的痛心。

    觉察到自己汹涌的感情,李润成很无措难受,无措难受过后甚至感到有些愤怒,‘既然抛弃我想去过上好日子,为什么你没得偿所愿?比起像现在这样窘迫的活着,我更希望你能够活得很好。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理直气壮的怨恨你的无情和愚蠢,嘲笑你有眼无珠放弃了我这样优秀的儿子啊!可是现在……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啊?’

    李润成沉痛挣扎的目光定定地望着李景熙,然后又目光散乱的缓缓掠过摊子的每一处。他没有勇气也没有心理准备去面对这个无情抛弃自己的女人,他有点害怕从她那里证实他自己是不被喜爱的孩子。对于‘妈妈’这个称呼所代表的特定的人,李润成内心一直渴盼着她的温柔,所以他不愿承认自己竟然没骨气的爱着这个抛弃自己的女人。

    假装没有发现李润成明显的失态,林蓉蓉脸上笑盈盈的凑近了小吃摊跟李景熙说话,只头部轻摇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关注着李润成的反应。点了两三样小菜又说笑了几句以后,林蓉蓉扭头征询李润成的意见,“你要炒年糕吗?或者要拉面?”

    反应已然慢了半拍的李润成怔怔地回望林蓉蓉,将她的问话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方才理清她话里的意思。心中憋着的那股气缓缓吐出,李润成压下心里奔腾的各种念头,随口回应道:“请给我……”他迟疑地扫视了一下小吃摊,“拉面……”

    林蓉蓉看着李润成无所适从的模样,突然有些为他感到心疼。看李润成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个母亲的准备。

    自相识以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李润成都表现得处变不惊、游刃有余。虽然背负着血海深仇,但李润成内心依然阳光,他总是充满自信,坚定、沉稳、冷静、聪慧、善良……这些美好的词语用来形容李润成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过分。林蓉蓉还是第一次看见李润成流露出这样彷徨失措的表情,那种孩子般的迷茫让她忽觉心痛。

    由于李真彪的谎言,李润成一直对自己的母亲有误解,从来都是绝口不提甚至在裴食重大叔偶然提起也假装冷漠的拒听来逃避内心的真实情感。决定要带李润成来见李景熙之后,林蓉蓉并不曾犹豫,尽管她知道李润成初见李景熙的那刻心底肯定不会平静,不过此前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按照剧情发展他们也迟早会相见。

    可这一刻,林蓉蓉看着李润成,看着这个男人因为抑制不住的伤心而泄露出的脆弱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心中不由涌起了一股歉意,再次怀疑自己擅自插手提前改动剧情是不是正确的。

    “快去那边坐吧,好好吃,不够再叫我做。”李景熙伸手往靠右边的桌台指了指,递给林蓉蓉一盘辣炒年糕。

    接过盘子,林蓉蓉习惯性的朝李景熙笑着道谢,顺手拉李润成到旁边坐下,往他手里塞进一双筷子,“尝尝吧,李伯母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李景熙接着将一道又一道家常小菜送了过来,盘碗中的食物冒着丝丝热气,菜香飘散在空气里勾得人瞬间垂涎欲滴。李润成双眼凝望着在小吃摊忙碌的李景熙,默默夹起一筷子小菜送进嘴里,那是一种他臆想并渴望了二十八年的味道,属于妈妈的味道。他将那一小口菜含在嘴里细细咀嚼,好半晌都不曾咽下去。

    林蓉蓉抬起眼,不动声色地瞟了眼面部表情僵硬的李润成,思索要怎么妥善的揭开李真彪的谎言而不过早引发李真彪的敌意,同时还要不着痕迹的让李润成了解李景熙的身体状况尽快去做骨髓配型。

    这时,李景熙给李润成送来了刚刚煮好的拉面,一面上下打量他,一面微笑着问林蓉蓉,“娜娜,这位是你男朋友吗?长得真帅呢!”

    “!?”林蓉蓉正在吃一块炒年糕,闻言差点儿被满口的辣椒汁呛住。她急忙摆手,按着嗓子眼咳嗽了几声,嘴里含混地解释:“不是、不是——他是我青瓦台的同事李润成。”

    “哦,也是警卫员吗?”李景熙道,随即又对李润成说:“那拜托你以后多照顾娜娜了。”

    李润成勉强牵起嘴角,却没有发出声音。

    林蓉蓉望了他一眼,看他依旧是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只好接过话头:“他不是警卫员,是我们信息通讯组的……他是特地从麻省理工邀请回国的博士。”

    “呀,看你挺年轻的,已经是博士了?”李景熙微微惊讶,紧接着露出笑容称赞:“也不知父母是谁,一定会为你感到很骄傲吧!”

    李润成刚刚夹起一筷子拉面的手动作僵固,听着母亲后一句话,他觉得心里实在是太难过了,无法再忍受!‘不知父母是谁,一定会为你感到很骄傲’这样的语句,对应着自幼抛弃自己、面对面却不认识自己的母亲,这种情景深深地刺伤了李润成的心灵。

    这一瞬间,李润成感到很辛酸,也很愤怒,从刚刚见面开始就一直在胸膛里盘旋的痛苦委屈以及种种复杂得无法区分的滋味,在此刻都化作了澎湃的热流涌向眼眶,似乎只要眨眨眼睛,泪水就会不小心夺目而出。

    李润成静静地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离开,不想身边坐着的某人却突然出乎意料地伸过手来牵住了自己的手。李润成微微怔愣,不由转眸看向林蓉蓉。

    林蓉蓉抓着李润成的手,但并没有回头去看他,而是仰着脸看着站在桌子旁边的李景熙,一脸关切地说:“李伯母,您怎么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难道,您还没有去医院找医生看看吗?”

    李润成心里一动,‘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原本想尽快离开的心思淡去,尽管不想承认,但似乎,李润成也不得不承认,他想近一步了解母亲的状况。

    林蓉蓉眼里的关心和担忧让李景熙心里一暖,她显得憔悴苍白的脸上露出亲近的笑容,温和地说:“没事的、没关系,就是晚上没有休息好。”

    “李伯母,这样可不行——您上次可答应了我会去医院检查的。”林蓉蓉微微嘟嘴,拿出往昔金娜娜面对李景熙时偶尔展露的小女孩娇俏的姿态。

    李景熙宠溺地笑笑,语气有点儿无奈:“这店开在这里,每天都有许多老顾客要来吃饭的,我哪有时间去医院?只是年纪大了容易疲劳,放心吧,没有什么大事。”

    林蓉蓉哪能轻易放弃说服李景熙去医院检查这件事,她此时莫名对李润成抱着歉意,当然是希望自己可以帮助这对母子,要么不插手、既然管了那就要做好。

    “没有时间?那……李伯母,就今天吧,收了摊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正好李润成之前玩水全淋湿了,刚刚还说身上冷怕是感冒了!”说到这儿,林蓉蓉转头望着李润成,仿佛征询意见似的问:“可以吧,李润成?”

    李润成显得很被动,脸上的神态阴晴不定,最终默默点头。

    有林蓉蓉和李润成帮忙收拾,碗筷很快清洗干净,桌椅也都搬进了店里。拉下门落锁,三人就去了医院。李润成全程保持沉默,倒是林蓉蓉陪着李景熙去做了必要的一些检查。事后,林蓉蓉给医生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交代说检查结果出来了让通知她。

    送李景熙回家的路上依旧是林蓉蓉开车,李润成独自坐在后座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那川流不息的车辆。林蓉蓉从后视镜中望了望李润成的表情,路灯的光线忽明忽暗使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却让林蓉蓉感到莫名的沉重。而从他微微抿着的唇部线条来判断,林蓉蓉猜测他可能会有紧张和期盼这些矛盾的情绪,这让她心中低叹。

    李景熙住的地方很老旧了,车根本开不进巷子里去,他们只能将车停在路口步行进去。李润成对这片老房区似乎也近乡情怯,跟在李景熙与林蓉蓉身后东瞄西瞧表情踌躇,抬脚缓缓踏进一座破旧的小院落。仔细打量了这个院子后,李润成的目光更加沉寂,将注意力放在了李景熙单薄的身影上。

    从李景熙家里出来的时候已是夜凉如水、满天星光,两人手里都提着个大包,里面自然是李景熙做的泡菜,林蓉蓉与李润成一人一份。

    林蓉蓉知晓李润成情绪低落,只伪装不曾察觉有什么不对,嘴里戏谑着这下子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润成都不会跑自己家跟自己抢泡菜了。李润成难得的没有回嘴。

    林蓉蓉了解今天的见面对他是个不小的刺激,在感情上他一时半会儿承受不了,但相信他最后肯定会倾向自己的母亲,这是母子天性,是李真彪无法阻隔的。

    车缓缓地上了路,坐在副驾驶座上,李润成转头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林蓉蓉。他的心情依旧有些激荡,但理智逐渐恢复,开始疑惑。暗中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语气淡淡地问:“你跟那个李伯母感情很好吗?似乎不是一般的客人关系。”

    “哦,我们确实不是一般关系。你知道吧,我爸爸是警卫员,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去考警卫员的。而李伯母,她的丈夫也是警卫员,据说后来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失去了踪迹,可能是死了。我爸爸他认识李伯母的丈夫,我父母出事后,李伯母很照顾我,常常给我做菜。”

    最后一句,虽然是林蓉蓉胡诌的,不过她说的话真真假假,别说李润成,就是李真彪来估计也一时无法查证,毕竟当年金娜娜爸爸和李润成爸爸确实都是青瓦台同期的警卫员。

    李润成的手悄悄握紧,然后又静静地松开。

    林蓉蓉侧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专心关注前面的路况,似漫不经意又或自言自语地嘟嚷:“我真有点担心李伯母的身体。”

    “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吗?”李润成问,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一盏盏灯光,没有转头。

    “她最近脸色非常苍白,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听见这个回答,李润成再一次感到自己似乎无法忍受母亲那明显的憔悴,无法接受她竟然过着这种落魄潦倒的生活。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然后,林蓉蓉忽然听到李润成问道:“李伯母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润成没忘记林蓉蓉某一回说过有个失踪的孩子。

    “哦,那个孩子……我只听妈妈说过李伯母生了个儿子后不久,他丈夫去执行任务,只她一个在家里照顾孩子。有一天傍晚李伯母将孩子放在木床上后转身去晾尿布——就是我们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张木床——就在那个短短的空隙,孩子不知道被谁偷走了,只留了张纸条说她丈夫死了,也叫她不要再找孩子。后来李伯母四处寻找,那附近的老居民都知道她死了丈夫丢了儿子,人变得疯疯癫癫的。”

    说到这里林蓉蓉顿了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道:“周围的邻居看她精神都不正常了很可怜她,时常接济她一点吃的,后来又哄骗她说孩子长大了说不定有一天会自己找回来。李伯母很爱自己的孩子吧,所以才听信了这没多少希望的话,渐渐神智清醒重新振作了起来。她守着那个家,每天早出晚归的摆摊,就期盼着某天能够真的等到她儿子!就算时隔二十八年,李伯母依旧还在坚守她的希望;我想,人有个盼头总是好的,就像我也一直等着我爸爸有一天会睁开眼醒来一样。”

    李润成终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然后转头将目光看向林蓉蓉,眼神闪烁。他的脸色明显不好,林蓉蓉当做不知原因,只略微担心的语气问:“怎么脸色这么差?难道真的感冒了?”

    “没有。”李润成轻轻摇头,艰难地压下就快要冲口而出的哽咽,勉强牵起嘴角装出轻松的样子。

    “你还去我家吗?要不我干脆送你回去你家?”

    李润成低低“嗯”了一声,转头逃避的再次望向车外。

    看着路上车来车往,李润成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凄凉——在他偷偷盼望又怨恨着母亲的无情的岁月里,他的母亲竟然是过着这种艰辛的生活在想念并等待着他。

    母亲她从来不曾抛弃过他而是深爱着他,这个认知反而让李润成心里越发难受!

    忽然间,李润成宁愿自己敬爱的养父告诉自己的一切才是真的。他宁愿是母亲抛弃了他,宁愿她选择忘记自己去过上养父口中那轻松愉快的日子,而不愿母亲是独居在那破旧的小院里抱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度过了孤独悲伤的二十八年,等着他回来找她……

    林蓉蓉把车开进一个高级住宅区,见李润成仍然一动不动望着窗外,但对周围的环境却似乎毫无所觉。她的心中莫名地浮起怜惜的情绪,‘李润成他,现在是非常难过吧,一边是憔悴的母亲,一边是敬爱的养父……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也无法从这惊人的事实中缓过气来吧?’

    因为心里装着事,所以李润成道别的时候有些失态;林蓉蓉刚走,李真彪再度打来了电话。他指责李润成不该一意孤行去相信无所作为的法律,说在权利面前束手无策的正是韩国的检察官,他们应该干脆的处决李庆莞。李润成则反驳说自己决定再相信金英株检察官一次,坚持认为让一个人绝对无法得到民众原谅的办法,就是经过法律的审判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父子俩开始了一段小小的争吵,李润成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暂时隐瞒自己已经见到了母亲的事情,他突然感觉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也是没法与养父沟通的。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李润成又惊异的发现家里一片狼藉,裴食重大叔刷卡买了一大堆厨房用品,李润成感到万分头疼无力,偏偏裴食重强调自己是怀着如同母亲一般的心情给李润成做饭,还再一次提到了李润成的母亲,神秘兮兮地说:“你找过你母亲吗,听说还活着。”

    李润成嘴巴哆嗦了两下,偏过头去避开与大叔的视线接触,双眼一红说不出话来。

    大大咧咧的裴食重并没有注意到李润成的失态,看见李润成扭头不搭理自己,裴食重反倒是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训道:“你怎么不给个反应啊?你小子,就算她为了过得好抛下了你,但毕竟血浓于水,那是你妈妈啊!”

    “大叔……”今天的事情刺激得李润成恍恍惚惚,这时候听到亲近的大叔如此这般一说,李润成只觉得是重重一击,开口发出的声音竟然带了微微地颤抖。

    “呃,怎么?”裴食重这才察觉李润成神态显得不对劲,像个痛苦委屈的小孩子。

    李润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看向裴食重,终究又觉得现在还不能跟大叔说已经见到了母亲,只好改口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做……先回房了。”

    裴食重有些怪异地看着李润成绕开自己疾步逃走的背影,随即转身收拾摊了一地的厨具。忽然无意的,他发现了柜子上李润成珍藏的那张照片。望望李润成匆忙离开的方向,裴大叔摇了摇头:“这小子,刀子嘴豆腐心,真是个老成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来得及发更新,今天是大章节,我把两章并为一章上传了哈

    第148章 刺猬先生

    【防盗章节,摘自我的另一篇文,不小心买进来的朋友不用担心,正文稍后更新,我会补更多字数的】

    第六辑歌曲mv终于进入了紧密拍摄中。

    黄泰京慢慢地慢慢地靠近熟睡的uhey,仿佛害怕惊醒了她一般,手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脸颊;紧闭着双眼,脸颊拂过的温热呼吸让uhey了解黄泰京越来越靠近了。

    黄泰京魅惑的低低细语:“妖精,现在是什么感觉?是紧张,还是期待……”

    uhey闭着眼睛,气若游丝:“我是国民妖精,看男人是很有眼光的……特别是对像魔王殿这种自恋狂无爱……”uhey刚想说绝对没有期待,嘴巴突然就被堵上了。‘他干嘛贴着我嘴巴不动?他准备堵多久?’真是让她黑线!

    “cut!”看着表现含情脉脉的黄泰京,吴导演激动地喊停,“简直太有气氛了,让人迷醉的亲吻,泰京表现得相当出色!”

    “真的对我没感觉没期待吗?那你现在干嘛要两眼放光地盯着我?”黄泰京抬起头好心情地笑了笑,手指暧昧的在uhey唇上划过。

    uhey轻轻一颤。

    刚才黄泰京的笑容让她心悸,让她不知所措,就好像被电到了一般,有股麻酥酥的感觉在全身流窜。

    不同于她时常看到的那个嘴角向上斜拉弧度的冷笑腐笑皮笑肉不笑,这一刻黄泰京的笑容是那样纯粹那样耀眼。

    这两天来黄泰京给她看见了很多不同的笑,但她最迷恋他这种充满阳光的笑容了。

    “……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自恋狂!”uhey脸红心跳气急败坏地淬道,看着黄泰京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又感觉自己超级狼狈而他超级可恨。

    突然黄泰京眼底闪过一道光芒,伸手重新揽住uhey单薄的肩膀将她抱入怀中,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嘴唇压住她的唇瓣上忘情的摩挲轻咬,舌尖叩开她的牙关细细地探索着她的口腔内壁,与她的香舌撩拨纠缠深深的吮吻。

    直到uhey喘不过气黄泰京才放手,顿了顿,他眼斜斜的看了一眼使劲喘气的她,撅了撅嘴,又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笑容妖娆地笑着。

    炫耀完了自己的笑容,黄泰京得瑟地说:“满意了吧!?”说罢再次微微一笑,从uhey身旁走过,头也不回。

    “——啊!!!黄泰京你这个可恶的混蛋!”回过神来,uhey捧着感觉热辣辣的脸气得直跺脚。

    在不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乐呵呵到发表感慨:“哈哈,相爱真好!”

    黄泰京悄悄回头,看到uhey在原地懊恼顿足的模样,不由心情大好。嘟起嘴扭扭,目光轻轻一转他低声哼道:“骗子妖精,色女妖精,居然敢忘记我!?等着瞧吧,就算你忘记了我,我也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须臾,躲到化妆区一角整理完自己因为某只魔王殿下而乱七八糟的心绪,uhey苦大仇深地玩着手机,嘴里还低声咕哝着:“抬眼看我,对我笑一笑。哎呀,黄泰京,你板着脸干什么?我是你女朋友吧?我欠你钱么?”

    回到化妆区找水喝的黄泰京瞄见uhey拿着个手机嘴里还念念有词,逐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过去一看,只见在她的手指点划之间,一个头上扎着小辫子的q版黄泰京眨巴着眼睛,时不时撅起嘴角腐笑一下。

    “呵呵,真乖!”uhey眉开眼笑。

    黄泰京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她是从哪里找来这种游戏的?“嘁!幼稚!”

    uhey闻言一转身立马呆住了,大魔王黄泰京就站在她身后。

    他偷偷躲在自己身后多久了?刚刚自己发傻气的模样他都看到了?

    哎呀呀,她怎么又在大魔王眼前出糗了!?

    “啊?你……你管我!你说谁幼稚呢!”uhey有些恼羞成怒地说。

    黄泰京抱着手臂歪着嘴,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丝毫不给面子地说:“不幼稚你干嘛对着手机傻笑,你有病呀?”

    “你!”被抓包的尴尬令uhey感觉气结,恨不得地上能忽然出现一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涨红着脸,她对着黄泰京大声吼道:“黄泰京——你才有病!”

    黄泰京瞪大了眼睛,凶神恶煞地凑近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白痴妖精,你说什么!!?”

    ‘休想又堵我嘴巴!’uhey愤愤地扭头就走,却被黄泰京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

    “想要我对你笑吗?”黄泰京低下头凑近她的脸,歪起嘴角斜斜拉出个腐笑,然后问:“这样吗?”

    心突兀地一跳,uhey不安的后退一步。她中毒了吧,不然为什么现在会觉得黄泰京这个样子也很迷人呢?

    “不是吗?那是这样子?”黄泰京盯着uhey阴晴不定变化多端的脸色,忽然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uhey微微一颤,“我……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无措地闭上。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模样的黄泰京真是妖孽得能让人窒息。

    “看来这次是对了。你喜欢看我这样子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黄泰京似乎是满意了,点点头放开她拿起一瓶水转身走人。

    uhey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望着黄泰京的背影喃喃自语:“为什么刚才黄泰京他靠近我的时候,我紧张得好像都说不出话来了?uhey啊,看来你的花痴病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

    摄影助理这时跑近化妆区,对她比划着说:“uhey小姐,吴导演说今天的雪景很美,要你提前拍一个和恋人分手后独自跪在雪地里痛哭的镜头。”

    uhey跪在雪地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膝盖开始还像针扎一般地疼,后来已经冻得完全麻木了。眼泪无声的从眼眶跌落缓缓地滑下脸庞,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着积雪,悲抑的失声痛哭,瘦弱的肩膀一个劲地颤抖着。

    终于,吴导演拍手大叫了一声收工,uhey跪着连正常的起身都做不了,只能泪眼汪汪的来回扫射周围的工作人员,呜呜,谁来大发善心扶她一把呀?

    她偷偷地瞄了瞄黄泰京,只见他正歪着头静静地注视着她,与她视线一相触,他便迈开他那双长腿迅速向她走过来了。

    在uhey身前站定,黄泰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一撇:“你还趴在这里干什么,吴导演都叫收工了。”

    “腿……腿麻了。”uhey讪讪地笑。

    “你不会早叫人过来帮忙吗?真是笨蛋!”黄泰京表示不爽地朝她盯了一眼,旋即伸出手,语气也变得温和:“手拿来。”

    “哦。”羞涩地看了黄泰京一眼,uhey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伸手就着黄泰京的力道顺势站起身来。

    脱□上的棉衣,黄泰京霸气的将uhey紧紧地包起来,眼神温柔如水,“这样就不冷了吧!”

    uhey拍拍心口,努力忽略心底的悸动,故作不屑地说:“什么呀,刚才嚣张得不得了,现在又装作很亲切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沉默两秒,黄泰京伸长手臂一把搂住uhey的纤腰,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你想干什么?”uhey用手推了黄泰京一下,“别乱来,大家都会看见!”

    黄泰京低头靠近uhey,声音微哑,气息温热。“怕什么,习惯就好了。”

    uhey心怦怦乱跳,身体本能的想往后退,却因为被黄泰京的手臂箍住步子配合不稳险些跌倒。

    突如其来双唇就被覆盖,“唔……”

    黄泰京稍稍放松手臂,目光笑盈盈地瞅着uhey,“我们接吻吧。”说着再次俯身要吻她。

    uhey在黄泰京怀里胡乱挣扎,“呀!黄泰京!你不要随便吻我!”

    “没有,我没有随便。妖精,我是在很认真地吻你。”黄泰京翘起嘴角,眼神明亮璀璨,熠熠生辉。

    他是认真的,认真的……这个认知让她心情极好,满满的愉悦。

    默许地闭上双眼,这一次的亲吻uhey仿佛开了窍,感觉黄泰京的舌伸进来她没有再被动的承受,而是牙齿轻轻挑逗地咬了他一下放开。感觉黄泰京似乎震动了下,紧接着,他加深了这个吻,火热的在她口腔内侧一圈圈地撩拨了一番,而后纠缠着她的舌尖退开去。她便紧紧地跟随,追逐着深入他的嘴里,学着他刚才的方式含着他的舌尖吮吸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uhey浑身酥麻软绵绵地站不住了,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她紧紧的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肩胛喘息。

    “妖精——”黄泰京低着头,吻得红艳艳的嘴唇凑近uhey耳畔,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彼此清晰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你……现在喜欢我了吧?”

    “自恋狂臭脾气还怪毛病一大堆的,谁会喜欢你!”uhey神情害羞地捂着脸,死鸭子嘴硬地呛了一声。

    黄泰京眉毛一抬,带着一种无法忽略的神气,“那你刚才为什么回吻我?为什么要把舌头伸进我嘴巴里来?”

    “啊?你,黄泰京你——”uhey害羞得舌头都打结了,可恶的黄泰京,什么都敢说出口。

    张口结舌了好久,看黄泰京都没有个悔改的意思,一点下台阶的余地都没有,脸上发烧的uhey也彻底崩溃了。伸手一推,uhey高声反驳:“我没有喜欢你,绝对没有喜欢你!我是觉得……嗯,不亲白不亲!对,就是这样没错!我不能老白白被你占便宜!……”

    第149章 透露前情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那医生翻阅着办公桌子上的文件夹,拿起一份报告单,一边非常直白的说,“病人的血液检查结果已经出来——是白血病,不过究竟是淋巴性还是骨髓,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知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淋巴性的白血病不易治疗也容易复发,而如果是骨髓性,只要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骨髓移植,还是很有希望的。不过,现在病人的身体各项情况都不太好,需要马上住院,你们先给她办好住院手续吧。至于她的病情,你们看是由你们告诉她,还是由我告诉她,哪一个比较好?”

    林蓉蓉不由侧眸看了看身旁的李润成,却见他眼神散乱,脸上白得几乎没了血色,显然受了很大的打击而一时失神了。

    看指望不了李润成提点建议,林蓉蓉只好勉强对医生笑了笑,说道:“我们先去给李伯母办住院手续,等下还是麻烦医生您给李伯母解说一下,毕竟具体的要怎么治疗,您说的要清楚一些。”说完,林蓉蓉伸手轻轻拽了拽李润成的袖子,低声跟他商量着,声音里透出丝丝尴尬和歉意,“李润成,你能帮忙吗?我手头没什么钱了。”

    李润成愣愣的回神注视林蓉蓉的脸,也不知刚才他将她的话听进去没有。顿了半晌,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向护士站走去,走向他那正微笑着聆听护士说话的母亲。一步一步,李润成离李景熙越来越近,虽然他表面上极力隐藏自己的心痛及愧疚,不过那略显凌乱的脚步依然泄漏了他沉痛的心情。

    林蓉蓉专注地望着这一对母子,心中前所未有的凝重。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