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部分阅读
的野心,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李律的不幸。徐华英一再对李律灌输是皇室对不起她们母子的观念,似乎李律夺回皇位是天经地义的,可实际上,事情却并非她告诉李律的那样。
当年圣祖皇帝之所以在孝烈皇太子车祸过世后决绝的要求徐华英带着李律离开韩国,明面上的理由是遵循宫里只能住着皇太子和皇太孙的法度,实际上是因为他无意间撞破了长媳与二儿子的私情。为了肃清皇室,圣祖才狠下心做了那样的决定,放弃了他最心爱的皇太孙李律。
现在,林蓉蓉不再是坐在屏幕前,而是身处于闽皇后与惠正王妃的直接交锋现场,这使得她的心不知不觉偏向了闽皇后,只因为徐华英的野心让她有些反感,当然,徐华英说话太嚣张也是一个原因。
回到东宫殿以后,林蓉蓉便拉着崔尚宫开始打听明善堂在哪里。她只知道这座殿阁是徐华英与皇帝的私会场所,皇帝还有一封重要的情书就留在那里,却不知它在这偌大皇宫的哪个位置。崔尚宫不愧是皇太子妃的教育老师,对东宫殿的一切事务了如指掌,迅速回复林蓉蓉这座殿阁就在东宫殿内,是一座陈旧的书阁。
林蓉蓉非常高兴,闲暇时便爱去明善堂翻书;而看皇太子妃这样爱学习,崔尚宫也十分满意。真不知道如果她了解林蓉蓉没事就爱逛明善堂是为了查找皇帝当年的情书来威胁惠正王妃不要轻举妄动的话,一贯知书达理、沉稳明事的崔尚宫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估计会很崩溃吧!
不久后,给去世的孝烈皇太子追尊这件事被皇帝正式提交国会审议,然后在某些支持惠正王妃的议员们的运作下快速获得了通过。随即,孝烈成为皇帝,徐华英虽然没有太后的特权但有了太后的名头,而李律更是成为了恭亲王,跟皇太子李信同一等级。皇太后改称太皇太后,惠正太后重新携恭亲王入宫,住进了景福宫泰宇殿。
待李律母子进驻宫中之后,皇帝在追尊后的公开采访中突然晕厥,太皇太后督促皇帝放下一切事物去温阳行宫休养,宫中政务交予了皇太子打理。
徐华英自然是不甘心的,她好不容易把皇帝说通,让他追尊他的兄长为皇帝,就是希望他们母子重新进驻宫中接近权力中心。这些布置都是准备着有朝一日将皇太子李信拉下了位置后,李律可以取而代之。可眼下,皇帝状况越来越不好,大权却径直落到了皇太子的手里,李律几乎没有能够插手的份,徐华英的脸色哪里还好得起来。
因为这样,徐华英的心情很毛躁,遇上李信夫妇请安时,竟然说出了“最近宫中发生了一些纷纷扰扰,太子出宫时也要格外小心,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受到袭击”这样出格的话语来。
李律闻言脸色变得很尴尬很不好看,林蓉蓉也是心里一沉,有些担心徐华英真的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倒是李信,听见徐华英的这种危险言论,低垂眼睫静默了两秒,即淡淡开口道:“多谢太后娘娘费心。对于来自外部的敌人,我已万倍的小心。无论他们使用何种方法,我都能应付自如;可我最担心的,是最危险的敌人就近在咫尺!不过,就算那样,我也做好了准备。”
说完这些话,李信轻轻地,却又细细地瞄了神情变幻的李律一眼,随后躬身行礼,牵了林蓉蓉的手离开。
不管皇室内部怎么风起云涌,东宫殿依旧风平浪静,皇太子夫妻俩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校园生活。电影系假期要拍一部短篇电影,而舞蹈系也正在排演经典曲目《猫》。
有一天林蓉蓉看到李信开始着手编写剧本,忍不住好奇地问:“信,如果要二选一的话,你会选择做电影导演、还是皇帝?”
李信停下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微微转头对林蓉蓉叹气:“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能远远离开这个位置。可是,我没有可能逃离这个地方,不是吗?”
不赞同的摇摇头,林蓉蓉轻声说道:“不,信,现在这个可能正在逐渐逼近。”顿了一秒,她接着说:“我不以为你不清楚,惠正太后在运用她的能量使律接近你现在的位置,追尊只是第一步。”
李信静静沉默,而后飒爽一笑,沉声道:“这个位置没有让我感觉幸福,如果律想要,我不会死死拽着不放。最初就是他的,还给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也不能变成昏愦的皇太子而退位!我向往自由,可从来不推卸我肩上的责任,所以即便离开,我也要清清白白。”
林蓉蓉明白了李信的意思,他并不在乎皇位,但必须要守卫名誉,皇室的尊严不可冒犯,那就是李信的底线。
“那么,如果真有一天你离开了现今的位置,你想做什么?信,你有什么梦想吗?”
听到林蓉蓉的问题,李信却感觉非常迷茫,好像有什么东西蓦的在心中炸开。以前,从没有人询问过李信,问他的梦想是什么,他自己也从来未曾思考过。很小的时候,李信便了解,他的未来早已被安排好了,不管怎样挣扎都不会有改变。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在林蓉蓉问他想做什么的一瞬间,李信突然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梦想。“这么说来,似乎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想……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将来,如果可以离开,我要做什么好呢?”李信一边思索,一边慢吞吞地说。
他大概也很是困惑,所以直接将迷茫的眼神投向林蓉蓉,期待她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但是,林蓉蓉并没有回答李信的疑问,只是柔柔笑了笑,而后脆生生地表态:“不管你的梦想是什么,只要你愿意,我也会愿意!为了实现我们的梦想,我们做彼此的后盾和助手吧,怎么样?”
林蓉蓉心里想着,如果在不伤害李信的前提下,以和平的方式让徐华英得到她想要的皇位,是不是就可以做到两全其美?
李信不知道林蓉蓉心底的盘算,他只是觉得因为有了闵孝琳这样一个心灵相通的妻子,自己无趣的、严酷的人生才增添了一抹温暖明亮的亮色,因此感到格外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好久,终于回来和大家再见面了o(n_n)o~看见了许多朋友的留言关心,感谢大家的支持与等待!
住院期间很沉闷,不过也因此重新看了《宫》,结果发现自己写的文里出现个错误。徐华英不是服安眠药自杀死的,她是主动制造车祸寻死,不过没死成只伤了腿。前文错误修改了,在这里说一下~~~
幽澜很惭愧,满脑门子冷汗,我究竟把那部剧里的情节记到这部里面来了咧,哎呀,可能要怪我看这部剧的时间已经太久远,它都岔线了~~~
今天就说这些了,我的身体在恢复中,文的更新速度也会逐渐恢复的哈,所以,所有还在的朋友,来——╭(╯3╰)╮啵一个!
第125章 洞房花烛
恭亲王李律在民间及宫里的威望与日俱增,大有与皇太子李信并驾齐驱的势头。为了维护皇太子的第一继承人的地位,借着济州岛的博物馆邀请,太皇太后钦点皇太子妃闵孝琳陪同前往,期间得到了民众关注及好评。
回宫之后,林蓉蓉却意外收到太后殿一位郭尚宫的传讯,说是惠正太后要见太子妃一面。
对于徐华英突如其来的要求,林蓉蓉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想想见面应该也没多大关系。就算是闵孝琳本人,也是个绵里藏针的性格,何况她林蓉蓉更加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女生,见就见吧!
见面问了几句济州岛的行程是否愉快之后,徐华英顺势又问道:“皇太子妃,现在着手做的慈善活动还有哪些?”
林蓉蓉事先就做好了相互套话的准备,闻言面色十分平静,语气从容地回答:“我如今还是学生,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都没有要求我过多参与这些活动。”
“也不能一直做学生呀,进宫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能一点长进都没有。”徐华英不由得撇了撇嘴。
林蓉蓉眉头浅浅挑起,心里暗暗嘀咕:‘果然,徐华英是来意不善。不过,这正经的婆婆都没管呢,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伯母来教训侄媳妇没对慈善事业尽心尽力?真以为我是小孩好欺负呀!’
想到这里,林蓉蓉冲着徐华英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太后娘娘,我的日程是母后娘娘安排的,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母后自然会教导我,太后娘娘要关心恭亲王的慈善活动已经很累了,就不用再对我的日程费神了。还有,希望您分清维持皇室秩序的优先顺序——就算不提皇室法度,现在太后娘娘您的责问也不合长辈之理。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些,林蓉蓉中规中矩的行了一个礼,而后自顾自起身退出了泰宇殿,丢下徐华英独自在殿里咬牙。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只是转眼,就到了李律的二十岁生日。
皇室宗亲长辈提出要给恭亲王办一场隆重的成丨人宴会,李律却希望可以在宫外过生日,邀请一些要好的朋友一块玩耍。太皇太后听了李律的请求,感到让他们年轻人自由自在聚聚也不错便同意了,还打趣地说信与孝琳也没有像民间普通的新婚夫妻一般度过蜜月,叫他们俩这次也玩得开心点。
提到婚姻这个话题,皇帝自然就关心起了李律的婚事,问及律有没有心上人。李律说感觉跟申彩静在一起很开心,徐华英却极端不赞同,神色阴郁的表示她以为申彩静不能匹配自己的儿子。
李律一向孝敬母亲,但对徐华英此次的反对偏偏却不接受,非常坚持地说道:“我喜欢彩静。她本来就是我的婚配,不是吗?”
徐华英的脸色完全冷下来,冲着李律瞪了一眼,也不管自己出口的话会不会戳太皇太后的心窝子,直接就说:“虽然是如此,可对你父亲突然过世我唯一感到庆幸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没把那个傻女孩娶做你的妻子!”
李律无奈地淡笑一下,紧接着注视着徐华英的双眼认真与她沟通,语气很慎重也很真诚:“我喜欢她。奇怪的、就是很喜欢她,妈妈。似乎什么烦恼只要跟彩静在一起,顷刻间就都灰飞湮灭了。”
徐华英蓦然噎住。她的野心虽然大,但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十分怜爱,而且这会儿又是当着太皇太后和皇帝的面;因此就算觉得申彩静的家世寒酸对李律未来在政治上没有什么帮助,也不好继续跟李律打擂台,只能寻求换个场合时间再慢慢说服他。
不管长辈们心底是怎样盘算的,皇室的小辈借着给李律庆生的由头一齐去了位于海边的行宫。
夏之宫殿,是皇室向来避暑的地方,这次李信在学校合得来的那些朋友们当然到场了,而李律邀请的则是彩静及她的几个好友。林蓉蓉在舞蹈系着实没交到什么朋友,便拉了慧明公主一起聊天。对于这次海边两天一夜的旅行,申彩静是满心雀跃,惹得林蓉蓉禁不住笑话她春心荡漾想嫁了。
说实话,暂时远离皇宫让林蓉蓉感到轻松了许多,而看着这些女孩男孩们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心情就更加的愉快了,疯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晚间洗完澡,林蓉蓉还不想睡,拉了李信准备去海边逛逛,恰好在长廊上与李律、申彩静相遇。简单的寒暄几句各自走开后,林蓉蓉依旧时不时回头去望那两人的背影。李信有些奇怪林蓉蓉干嘛对李律与申彩静的感情进展那样热心,林蓉蓉只能叹息着表示自己是好奇彩静嫁给李律后是不是能够适应宫中生活。
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杂事感想之后,林蓉蓉依偎着李信一边走一边低声细语:“从前以为只要依靠着信,我就能够好好的在宫中存活。可是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宫中生活很累,要遵守很多,也要放弃很多。现在,我似乎在逐渐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与世隔绝的人。曾经,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吃我想吃的东西,成为世界一流的舞蹈家……我只想这样活。现在却是不太可能了吧?”
闻言李信沉默着。搂着林蓉蓉的腰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他忽然站定将她的身体半揽过来抱在怀里,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幽黑的眼眸凝视着她明亮的眼睛,轻声道:“如果你忍受不了,也请再等我一两年。将来,我会让你如愿过那样生活的。”
“什么?”
“过几年,我会放下皇太子的身份。我已经在准备放下、准备退出。”李信认真的承诺。
“你是认真的吗?要和我离开宫?”
“嗯。如果小律准备好了接手这个位置,我不是不能离开的。我想去宫外面的世界生活,孝琳你也是这样想,那么我们就努力争取母后同意吧。”
林蓉蓉见李信已然确定了主意,心里也是压力一松,对待身为皇太子妃应尽的责任也有些懈怠了。李信逐渐减少国事活动,不动声色收拢了自己的羽毛,而李律日渐在一些忠于孝烈的臣属的支持下锋芒毕露,声势壮大超过了李信,民间赫然出现了以李律替代李信继承皇家正统的呼吁。
见此情景,徐华英喜上眉梢,李律心态矛盾,慧明、李信及林蓉蓉表现淡定,皇帝很犹豫,而太皇太后与皇后则是忧心忡忡的寻求解决办法。
到了夏日的某一天晚间,太皇太后差人来告知林蓉蓉说有重大活动,林蓉蓉被身边服侍的宫人换上了一身隆重的大礼服。
看见自己去洗澡换衣服之前还是西洋风格的偏殿骤然被装饰成为充满厚重的传统气息的韩式房间,林蓉蓉突然感到气氛很有些诡异,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并且——桌台上红红的蜡烛,床上已经铺好的红艳艳的被子,搞什么鬼,场景有些熟悉?
宫里能够进行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还要对她秘而不宣?然后,林蓉蓉心脏扑通一跳,囧了、纠结了——这、这是被安排合房礼了吧!?
‘啊噗,好好的一个夜晚,为什么要对完全没有准备的人整这种事情啊!?’林蓉蓉转身就想往屋外走,不料迎面撞上了被崔尚宫领进门的李信。
“咦,你大晚上的穿得这样隆重干嘛?”李信一脸惊讶。
林蓉蓉尴尬之极,带领李信过来的崔尚宫和林蓉蓉身边的两个宫女偏偏也不开口解释什么,道了一声晚安后就训练有素的退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房门。
李信愣住,疑惑地张大双眼瞅着林蓉蓉,大约愣了有十几秒钟,他才忽然想明白了这可能是皇室长辈们特意安排好的新婚之夜。看着盛装华艳的林蓉蓉,李信只觉得心旌神摇,脸庞一下子涨红起来。
“喂,开门!”李信伸手去拉房门,却发现门给锁上了,再去试试窗户,结果也一样。
李信回过身来,与林蓉蓉目光对视,两人神色都有些僵硬——看来,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是打算关两人一晚上,以便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林蓉蓉站着没动,心里却思索着要怎么应招,见李信抬腿朝自己走过来,立刻就紧张了。
——至今为止,林蓉蓉经历了四段爱情。
第一段感情是她与丈夫,两人是大学相识而后一路共同成长相互扶持,婚后有了女儿,生活也是幸福和美。如果不是那场人力难以逆转的灾害,他们俩应该会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第二次爱,就是实在回避不了才交往的尹智厚。俗话说烈女怕郎缠,接到任务时,林蓉蓉思考如果是自己跟尹智厚交往,那至少要等他大学毕业才能结婚。假如结婚就算完成任务,那也要几年光阴,但如果要更久才算完结呢?林蓉蓉了解自己心性,自知假装喜欢一个人,也许一两个月还可以,一两年乃至更久就不太可能。人家拿真心相对,就是明白自己是假货她也不能无动于衷。所以,林蓉蓉才故作疏离拒绝了尹智厚,又刻意撮合他跟金丝草,谁知最终也没跳出剧情,金丝草还是爱上了具俊表。林蓉蓉只得答应跟尹智厚交往。一开始,林蓉蓉也时常叮嘱自己要谨慎小心不能动情,无奈在四年的相处中还是付出了真感情,现在想来尹智厚的容颜在她心里依旧是那样鲜活。
而第三段感情,是将林蓉蓉从绝望的深渊里拯救出来的裴胜贤。他的陪伴真正温暖了林蓉蓉那颗破碎的心,驱逐了沉浸在她骨头血液里的寒凉,使她如同毛毛虫破茧般挣脱一切展开双翅飞向新生。所以,和裴胜贤在一起时,她爱得奔放、爱得炽烈。
至于最近时间段的,也就是第四次被林蓉蓉承认的情感,那就是与徐正雨了。或许是感情经历了重重波澜后的返璞归真,对着潇洒帅气的徐正雨,林蓉蓉没有面对第一段爱时的纯情,没有第二次的纠结挣扎与眷恋,也没有第三次狂热的倾心投入;她爱的很随意淡然,既使相爱时一直心灵悸动,离开后却没有过于痛苦,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现在对着李信,尽管林蓉蓉对他很有好感,也承诺过会在他身边支持他,但这种感情还不曾上升到成为爱情的程度,充其量只是喜欢和怜爱。林蓉蓉更多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在照顾弟弟一样,而李信的年龄以及他的经历也让林蓉蓉觉得他就是个孩子,需要温柔呵护。
合房这种事,虽然对林蓉蓉这个熟女来说不是陌生的事情,不过她依然自觉还没有做好准备,感情没到能够同床共枕的地步,事情却已经迫在眉睫,真是让人为难。怎么办,是允许还是拒绝?允许吧,自己心里有点不适,她以前只有过丈夫和胜贤,还不曾跟别的男人上过床;可拒绝,又违背现实婚姻状况,这具身体是闵孝琳的,她如今是李信的妻子,断然拒绝不符合闵孝琳对李信的感情及立场。
此时此刻,林蓉蓉在纠结犹豫,李信却越来越近。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林蓉蓉却感觉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坎上,一时间几乎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听见。
李信眉眼间依然透着浅浅的腼腆神色,心态却已经恢复平稳。既然今晚是他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李信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再克制什么,因此就顺从自己的心意朝林蓉蓉缓缓靠近,默不作声牵住了她的手。
林蓉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手刚刚挣脱立即又被飞速捉住,而且那力道还增加了不少,直接拉着她的手顺势将她拉进了他的怀抱,一个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
“要不,我们就让长辈们如愿吧,怎么样?”
李信喃喃地问道,却不曾等待林蓉蓉的答案,只是顺着她的脸颊将一个个亲吻印上,并且那趋势是越来越靠近她的红唇。
林蓉蓉察觉到李信的意图,轻轻扭头闪躲,一边回道:“不行,我们高中都还没有毕业呢!”
“但我们也不是普通人啊——皇室的婚姻本来就比一般人早!既然长辈们今晚给我们准备了,那就是法度允许的。孝琳,你就同意吧,我可是忍耐了好久……结婚都好几个月了,我又是年轻健康的男人,每晚分房睡真的太不人道了……”说到最后,李信的声音里溢出了淡淡的幽怨、以及满满的求欢的气息。
被李信的情绪感染,林蓉蓉心跳更加紊乱,‘以前跟李信说了那么多情话,现在总不能说虽然爱但偏偏不想合房吧……我要这么说了,多打击这孩子啊……’
林蓉蓉又看了看李信那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神,暗自叹息:‘算了,我就当做是一夜情了。’
看见李信重新俯下头来,两人的脸庞越来越靠近,这次林蓉蓉强忍着没有闪避。终于,李信如愿以偿地吻到了她娇艳的唇瓣,温柔而充满独占意味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彼此气息交融、唇舌纠缠追逐,那甜蜜柔滑的滋味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渴求更多,贪恋不休。
林蓉蓉被李信这番深吻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分开后两人都是心神迷离,脸颊霞晕丛生。须臾,李信轻轻抬手,拔下林蓉蓉发髻上的玉簪,她那如丝缎般的发丝顿时披散而下,衬托着她的雪肤乌眸红唇有着一种惊人的风情,而李信刹那间就被魅惑了。
轻轻地将林蓉蓉推倒在床被上,李信的手指顺着她纤细优美的脖颈滑下去,渐渐朝着那大礼服的衣带滑去,轻柔地将它解开,慢慢地褪去了她的衣裳,接着是他自己的。
林蓉蓉抓住了李信放在自己胸上的手。她想着,李信毕竟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很可能会毛躁的只知道进攻,而闵孝琳的身体也是第一次可受不了鲁莽的攻伐。开始时做好前戏和事情进程中的忍耐等待,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因为如此,林蓉蓉决定自己要引导李信一下,同时暗暗希望他是一个聪明的学生。
她的手在李信的身上或轻或重的游走着,温热的肌肤触到微凉的空气,李信只觉得林蓉蓉的嘴唇和手指像是带着电花,所到之处似乎带起一片片触电般的酥麻。李信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原来会如此轻易的被一个女人控制住,会完全沉迷于她的抚摩和亲吻……而且,下意识的,李信模仿了林蓉蓉的动作,将自己从她那里感受到的喜悦返还给了她。
两人的身影相互交叠,在充满着迷情的氛围中融为一体。听到林蓉蓉喊疼,李信终于从迷情中稍微清醒了一点,看到她蹙眉的模样,知道是自己太过渴切,急忙停住不动。
许久,李信忍不住再次问道:“你有没有好点?是不是还很疼?”
“你不要动。”
林蓉蓉低声吩咐,然后自己摆动着身体试了试感受。李信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已经竭尽全力地忍耐了,偏偏还要受到这种撩拨,并且还不能动弹,可真是要命。
又过了半晌,林蓉蓉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许,轻声道:“你轻一点、慢一点动,这会儿好多了。”
李信如释重负弯眉一笑,突然又觉得满心温存,不想只顾自己而忽略了她的感受,于是按照她的嘱托小心行事,细细观察她的神情变化,直到她眉宇间重新绽放喜悦,那软绵甜糯的声音宛如一种魅惑,诱着他忘记了所有理智想要得到更多……
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虚飘感,似乎置身云端,李信只想就这样沉沦堕落,放纵自己迷失在这种感官的快乐中。
作者有话要说:
蓉蓉是熟女,偏偏孝琳和信是初次,是以写船戏感觉不好把握,改了几次。大家凑合着看吧…应该没有超出河蟹范围吧…沉…
第126章 尘埃落定
皇太子夫妇的合房让太皇太后与皇后松了一口气,满怀喜悦的期待着皇太子妃能够早日孕育新生命,巩固皇太子的权位。而另一方面,徐华英加快了制造舆论攻势,李律凭借良好的王子形象和深厚的古文物知识,频频陪伴皇帝出席公开场合。
相比皇太子李信冷峻的气质,恭亲王李律温和的笑容更加受到民众的欢迎,原本坚守皇太子的阵营与支持恭亲王的拥簇相持不下,现今已隐隐有超越的趋势。
闽皇后终于按捺不住唤了李信与林蓉蓉去通明殿,严正的警告李信,要他当心李律的行为;而李信却沉静地回应如果李律做得好的话,他非常愿意让出那个对他而言只有重重责任却从来不曾感到幸福的位置。
闽皇后又惊又怒,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李信反而鼓足勇气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说出了自己的愿望,表示自己希望自由地走在大街上,不是在高高的宫墙内像木偶一样供人观赏,而是在真实的世界里轻松的呼吸。
出了通明殿不久,在长长的走廊里,皇太子夫妇与权威日重的恭亲王狭路相逢。
稍稍沉吟了一下,李信忽然直截了当地问道:“律,如果你当上了皇帝,最想做什么?”
这是一个完全不曾预料到的话题,李律不由得呆住了。半晌,他方才轻轻掀起唇角,局促地回应:“提问太突然了,我没有想过。”
“真的没有想过吗?”
“是啊。对未来,我还来不及设想。”李律浅笑,然后凝眸问道:“那么,信,你呢?”
听见李律将问题反问回来,李信淡然一笑,轻声说:“我?‘除皇太子以外的所有王子必须在宫外生活’,我想删除这一条。”
“为什么是这个?”李律迟疑地问道。
“我想,我们皇室所有的悲剧都来自这一条。”
听了这话,李律又是低头半晌没有出声。过了一会,他重新仰起脸来,眸底溢出一抹笑意,轻声说:“是的,我也同意这条——我成为了现在的我,就是因为这样。”
“看来,你也考虑了。律,你一定要成为皇帝才行。”
“那信你呢?好像是对皇位不感兴趣的意思?”
林蓉蓉扶额,无奈插嘴:“这个皇位是多么的了不起呀,让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也受到了影响,两人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疏离了!律,你是真心想要那个位置吗?”
微微一滞,李律沉郁地说:“从五岁离开皇宫生活到现在,离开社会的中心生活在边缘,其实我并不讨厌。但是看见因为无法忘记宫中的生活而内心受到煎熬的妈妈,我会觉得很难受。想让时光倒流是妈妈的梦想,而为了实现妈妈的这种心愿,我想起到作为儿子应有的作用。”
“我以为……”低低的,林蓉蓉叹息一声,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看法:“你即便到了那个位置上,也会像信如今一样的,你不会觉得有多开心。”
黯然点点头,李律低声道:“是。可尽管是这样,我也要把我的意愿藏在内心深处。比起我、比起我的心情,我更担心妈妈。只要能够减轻妈妈内心的痛苦,我想,不管我变成什么都可以。”
一阵无声的沉默。
仿佛过了许久,李信才从李律那种力不从心的忧伤中挣脱出来,维持着他一贯稍嫌冷淡的语调给此次的谈话下了定义:“那么,律,你再多努力一点吧。让皇室及民众都认同你的能力,拿回原来属于你的东西。我等着你。”
听到李信这话语里似乎有表明他打算放权的意思,李律的目光变得晦暗难明,及至李信拉着林蓉蓉远远走开了,他依然默默站在原地不曾移动。
时光匆匆,各人的毕业考试很快来到了。林蓉蓉不知李信准备的微电影拍摄得怎么样,她只知道自己快脱了两层皮。
舞蹈系这次排演的《猫》是史上最卖座的音乐剧,它起源于英国伦敦,可以说是有史以来连续公演最久也最成功的音乐剧,是歌舞世界的宠儿。舞台上,那一只只不同性格、不同外貌的猫带着属于自己的特色相继出现,期待被首领选到九重天获得重生。
这一出音乐剧一共有三十六个角色,其中历尽艰辛、孤独憔悴的流浪猫瑞泽贝拉就是最为重要的角色之一,而林蓉蓉就扮演了这只备受瞩目的猫。不是接管了一个人的身体和记忆,就能够迅速拥有那个人的能力的,为此,林蓉蓉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
或许是林蓉蓉的疏忽,或许是命中注定,无意中比林蓉蓉拥有了更多空闲时间的李信偶尔也会到她前段时间很喜欢独处的明善堂去逛逛,找一本合意的书带回去阅读。
这一天李信在明善堂摆得密密麻麻的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居然就发现了林蓉蓉遍寻不着的那本书,里面夹着一张皇帝与徐华英的合照,还有一封皇帝当年手书的信笺。
“只能远处观望我心爱的人,问我有多么的爱你,我的灵魂走到尽头为止。比宝石更璀璨,比珍珠更晶莹,无法忘记你那在这世间最纯洁最灿烂的双唇。爱得那样深那么高,我却只能像木头似的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
看完这个,李信的脸色猛然变了,一种被敬爱的父亲背叛的刺痛和恶心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栗。
林蓉蓉回到宫里在明善堂找到李信时,察觉了李信周身那明显的低气压,感到有些奇怪地走近询问他为什么整个人看起来不对劲。
转过头闷闷地瞅了林蓉蓉好一会,李信忽然伸手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冰凉,使得林蓉蓉微微一震,抬眸仔细看他的脸庞,发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光芒。
李信嘶哑着嗓子,声音也颤抖着,对林蓉蓉说:“我……不想再放弃皇太子的位置了。”
林蓉蓉一下子怔住。
李信急冲冲地开口说话,仿佛一停下他就没有勇气再舍弃自己对离开宫廷后生活的向往,因此必须将此刻心里的念头一股脑地倒出来,“我想成为完美的皇太子,我想登上皇帝那个位置,为了我的母后多年的心愿!可如果我要这样做,我必须得到你的支持。我明白比起住在万事都要循规蹈矩的宫里,孝琳你更喜欢自由的生活,但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李信猛然闭住了嘴巴,他的目光就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偏偏终究无法就这样说出口,只是泄露出一丝期盼,或许还有恳求,不过这种情绪都被他死死地克制住了,以至于下颚绷得紧紧的。
然而片刻后,李信就感到从林蓉蓉手心里传来了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只见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脸上带着足以让人目眩神迷的笑容,语气很轻很轻却是郑重其事地承诺道:“我不清楚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不过我会陪着你,只要你说你需要我。”
李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妻子,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眸深处化开,又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膛里慢慢的凝结。
几天后,李信向皇帝提出了改建明善堂的工程意见,让林蓉蓉明白了李信转变的原因,猜测他应该是看见了她一直在找的那封信。对此,林蓉蓉感到很无奈,这真是‘有心摘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本希望皇位能够和平过渡,如今偏只能眼看着李信与徐华英陷入争斗了。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