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欺上门来伤害的表演,没有证人在场表明她林蓉蓉的清白,到时候她要找哪个喊冤去?
防范于未然,坚决不可以给对手可能陷害自己的机会,林蓉蓉不介意先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夏在景的心理,纵然或许她是无辜的没这样多坏心眼。
听见林蓉蓉的吩咐,尹智厚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安静的转身出去了。
林蓉蓉轻轻阖上房门,回头望着夏在景微微一笑。在她们三个人或平静或紧张的沉默等待中,她淡淡地道:“我也从他们那里了解了一些当年的情况,没有直截了当的对在景小姐说明白讲清楚,而是刻意让你误会,的确是智厚他们想错了。但是,如果因为做错了事亏欠了在景小姐,而让智厚他以一生做为赔偿,并且因此要我跟智厚分手,我却不能接受。”
金丝草和秋佳乙面面相觑,两个人的眼神中,都隐约透着一丝尴尬。夏在景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急速的变化着。
昨天下午,刚刚得知夏在景与尹智厚暧昧不明的关系的那一刻,林蓉蓉也感觉自己被所有人欺骗了背叛了,因而浑身发冷。但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今早林蓉蓉已冷静下来分析了一遍众人一齐隐瞒的原因及心理,并且想明白了。
苏易正和具俊表两人是四年前,也就只比蓉蓉迟个把月时间就出国了,一个去了瑞典一个在纽约。他们肯定是知道夏在景在追求尹智厚,不过事情刚刚发生时具俊表是当事人,估计他是没有勇气主动打电话跟林蓉蓉告白说他闯祸了的。
至于不久后飞到纽约去学习居住的具俊表,咳,林蓉蓉觉得她可以原谅这粗线条的娃。
事实上,具俊表只看见四年里他瑞贤姐与智厚的甜蜜美满,已经完全忘了夏在景这个人,没意识到夏在景还在那呢!要知道,他跟自己心里的恋人丝草,都四年没联系上几次。
而以苏易正的个性和不愉快的家庭背景,他其实是最厌恶搞外遇的男人的。但做为一个自命对女人有些了解的男人,他只会私下里警告尹智厚谨慎,绝不会告诉蓉蓉,让他们俩恋情平地生波。
留在韩国的宋宇彬呢,将f4之间的友情看得最重。即使四年里早明白尹智厚跟夏在景这种纠葛有些不妥当,也不会专程打电话通知蓉蓉要小心被劈腿的可能,甚至遇事还会帮忙打掩护——就像他昨天刚刚听林蓉蓉问起尹智厚在哪里时一样,试图帮智厚掩饰过去。
至于金丝草与秋佳乙,更是不用指望了。
别的不说了,秋佳乙这个孩子也是个软妹子,当年夏在景差点拆散丝草与俊表,她对着夏在景什么话都不敢说。
而金丝草脑子里的神经线就与一般人不一样——原剧里,夏在景都要嫁给具俊表了,丝草还跟在景姐妹相称。夏在景都表明了‘我知道你跟俊表相爱,但我还是要抢俊表,希望你祝福我,继续跟我做好姐妹’,金丝草还同意婚礼那天给夏在景当伴娘,着实让人无力加无语。
身边的这些朋友都可以理解并原谅,林蓉蓉唯一不能谅解的,就只有尹智厚。
别看林蓉蓉今天早晨答应了尹智厚的求婚,实际上,她内心并不曾真正的原谅他,也没打算轻飘飘放过这次的‘类似出轨’事件。
这一刻,见夏在景的表情变幻不定,林蓉蓉就暗暗给了一剂猛药——她径直拉了把椅子在夏在景床边坐下,仿佛无意识的拨弄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朴的戒指。
夏在景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林蓉蓉,随着她漫不经心般的动作,夏在景的视线就落在了林蓉蓉的手指上,紧接着,就脸色愈发苍白了。
显然,这个夏在景是明白这枚戒指的重大意义的。
不易察觉地皱皱眉,林蓉蓉接着先前的话继续说:“从智厚五岁开始起,守护了他近二十年,也以为两个人会牵着手一直到死,然后埋在同一块墓地。现在大家却听见你说,尹智厚的真爱不是闵瑞贤,真的很不公平。我为什么要听到这种话?无论怎么想,我也理解不了。在景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理由吗?”
纵使活到一百岁,人生在世又有几个二十年?而这一个二十年,可以说是闵瑞贤人生里极为宝贵的时光,就正常情况而言,时间不可重来。
这么一想,金丝草和秋佳乙心里就唏嘘不已。她们俩也只等待了心里的那个人四年,就感觉守候不易,二十年,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
二十年的相濡以沫不是真爱,难道四年的单相思就是吗?
虽然爱情不能光以相处的时间来计算,但爱情肯定也有先来后到。爱情若是没有了道德良知的约束,每个人都声称自己的感情才是真爱,原配皆是错爱,那约定和誓言还有什么意义?
不说金丝草的想法,单单秋佳乙只是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等待了四年的苏易正学成归来,两人终于拥抱在一起了,突然莫名其妙跑来个女的不由分说推开自己,义正言辞的表示她才是苏易正的真爱——立刻就感觉好像去吃以精致美味闻名的意大利餐,忽然吃出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的恶心。
她侧头看了看背脊笔直表情严肃的林蓉蓉,再回眸看了看靠坐在病床上脸色微微发白的夏在景,心情怪异的不仅没有了先前的同情;相反,原本这些年相处对夏在景产生的那一份友情还淡薄了几分。
一时间,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再发出声响,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夏在景脸上,等待她的辩解。沉寂了会,夏在景仿若无力地摇摇头,低声道:“我说了也许没有人肯相信。”
“说说看,不管是什么匪夷所思的理由。”林蓉蓉盯着她的眼睛,神情凝重。夏在景究竟是什么来历,她还是很好奇的,而且,在景的回答也关系到了她接下来的策略。
林蓉蓉说服尹智厚同意自己来医院探望夏在景的路上,就在心里将自己往后的计划仔仔细细的再思考了一遍。每一步怎么走,会遇到什么情况,应该如何应对。如果一见面夏在景态度强硬,自己要如何对待;如果是某种可能,比如穿越者、或是重生者,自己又要如何反应……
那一段路,林蓉蓉的心里足足准备了好几个方案。此时,每一种方案、每一种可能,都在她心里重新流转了一遍,只等夏在景开口。夏在景会有什么样的心态,而这种心态,自己最容易下手的方向又是什么——林蓉蓉需要确定,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都要万无一失。
夏在景沉吟着考虑了一下措辞,呐呐开口道:“瑞贤小姐,我……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面,我认识了丝草和f4。”
“一个梦?”这句话一出来,金丝草和秋佳乙瞬间就愣住了。她们也设想了几种理由,却从没想到是这种原因,一时茫然的互相看了看,颇有一种无语的意思。
林蓉蓉倒是不动声色,认真凝注着夏在景。一个梦,嗯,这确实是个好托词。
夏在景露出梦幻一般的神色,语调暖暖地说:“在梦里,我跟俊表差一点就结婚了,但是最后一刻我还是放弃了。两年后我再次回到韩国,就遇见了智厚。我们逐渐熟悉,逐渐亲近,我喜欢了他,向他表白,也开始交往。智厚的生日,是我们订婚后的第一个生日,我给他订了蛋糕,从店铺出来遇到了意外,然后……我就醒了。”
醒了?林蓉蓉专注地望着夏在景,所以,这个故事听起来,她——是重生吗?是原装的夏在景重生?
不过,根据杨阳曾经解说过的规则,所谓的重生就如同穿越,只能是不同的时空,没有人可以重生在自己原本的时空。
所以,林蓉蓉不准备为自己的选择对夏在景感到抱歉。
毕竟,对于现在她们所处的空间而言,不论是她林蓉蓉还是她夏在景,她们两个人都是外来的蝴蝶,闵瑞贤才是正主。
淡淡的‘哦’了一声,林蓉蓉刻意放缓了音调,轻声说:“我不懂,在景你的梦里没有我?”
听到林蓉蓉的问话,夏在景本能的皱了皱眉头,不客气地说:“瑞贤小姐,你明明是不喜欢智厚的,在我的梦里,你早就跟他分手了。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我醒来后你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但我还是相信,你给不了智厚幸福。”
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此时此刻,金丝草和秋佳乙的眼神中都明显透着一股难以置信,浓密的黑线蓦然的堆满了额头。
‘因为做了一个梦,在景你就肯定瑞贤姐不喜欢智厚前辈,你自己才是他的幸福?’
刹那间,两人都有一种相同的崩溃的感觉,然后一股几乎要吐血的心情,就猛地升了上来。
微微皱起了眉头,林蓉蓉也有些生气。就算夏在景是重生的,这个世界早已改变,她怎么断定闵瑞贤给不了尹智厚幸福?
“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这一点,佳乙和丝草都可以证明。在景小姐,你不了解我们共同拥有经历过的岁月,凭什么说我给不了他幸福?”林蓉蓉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沉沉地说:“我喜欢智厚,喜欢到费尽心思希望自己不要太喜欢、却因为做不到而对自己不止一次发火的程度。我啊,可以埋首案牍中三天三夜不吃饭不睡觉,也可以卑躬屈膝去跟生意场上的人周旋,但眼睁睁地看着我爱的人为难受苦,却是我绝对忍受不了的。”
她曾经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对任何剧情人物动心,是真真切切的拒绝过逃避过,并且,就在现在这一刻,依然为尹智厚折腾出了这么一码事、她却仍旧喜欢着他而暗暗对自己恼火。
每个人心里,她或者他,自己的爱情都是很真诚很珍贵的。
爱情是排它性的,爱情也是平等的。
林蓉蓉的爱情、夏在景的爱情,谁的爱情也并不比谁更高贵。
无论谁都有爱的权利和自由,但却不应该有为了自己的爱情肆无忌惮去伤害别人的特权!所以,林蓉蓉并不愿意伤害夏在景;尽管,她正在做的事,肯定会让夏在景感受到伤害。
人的天性,便是向往光明、颂扬善良,这种情绪很复杂,林蓉蓉也偷偷浮躁的对自己吐槽:‘你又想装圣母。明明芯子里是自私心机女,什么不好装,偏偏要伪善!’
努力平复了一下急躁的心情,林蓉蓉竭力温和地说:“直说吧在景,其实是——你接受不了智厚爱的人不是你。如果按照你的梦。”
“智厚他是爱我的!我才是他的恋人。原本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应该订婚了!”夏在景的脸色渐渐发苦,说出这句话后,似乎她所有压抑的情感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机会,刹那间,热泪盈眶。
偏了偏头,林蓉蓉的一双大眼睛渐渐眯了起来,看见夏在景落泪,她的心情不知怎的也感到不好受。这是不是兔死狐悲?
上前轻轻拭去夏在景脸庞的泪水,林蓉蓉和声缓缓道:“在景小姐,清醒的面对这个世界吧。尹智厚,他是闵瑞贤的恋人,不是夏在景的。梦里的事情,是不能当真的。”
“我没有说谎……这都是真的!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哽咽着,夏在景忽然指着金丝草说:“丝草……具俊表就要回来了。这次他会跟丝草求婚的。”
“嗯。这件事我也知道。我回国前,俊表找过我,准备用来求婚的戒指还是我设计的。”林蓉蓉不慌不忙的点头,默默表明这不稀奇。
闻言,夏在景眉头紧皱,脸色隐隐更加苍白,接着脸转向秋佳乙,说:“……苏易正……苏易正也要回来了。”
“哦,这个啊,我也听俊表说过,上个月他们在瑞典见面了。好像,易正跟佳乙约定好的就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回国。”林蓉蓉从容点头再次表示同意,轻轻拍了拍夏在景的手背。而后她转过头,不好意思的对秋佳乙解释:“佳乙,刚才没有机会告诉你。不过,大概,易正也是希望给你个惊喜的。你知道,情侣间的一点小浪漫。”
秋佳乙就腼腆地笑了笑,她哪里介意林蓉蓉的‘知情不报’,脑海里早就被苏易正即将归家的好消息涨满了。
刹那间夏在景就纠结了。她脸色阴郁,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智厚他和我才是恋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金丝草一听这话,与秋佳乙互视一眼,两人心中是一阵呻吟,这个话题,是个死结。
林蓉蓉心头微微有些感慨,歪着头想了想,终于点点头,转身打开房门招呼尹智厚进来。
尹智厚的神情也是有些怪异,她们四个人在房间里说话,他也在房外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关于夏在景所表述的梦中相爱的说法,尹智厚只觉得荒谬。
林蓉蓉转眸望着夏在景,神色温柔唇角微勾,淡然道:“你说智厚会爱上你?好,三个月,我只能忍耐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不会出手阻止你们接近。能不能让智厚改变自己的心意,在景你可以再努力试试。”
夏在景精神一震,凝眸注视尹智厚。
而林蓉蓉身边的尹智厚,则是双目瞳孔立即放大,拿那种无辜的眼神瞄了瞄她,搞不清楚她是脑子里哪一段回路突然打结短路了。“瑞贤,你在说什么呢!?”
林蓉蓉看也不看他一眼,两人完全没有眼神交流,她的目光与夏在景的视线接触,沉声说:“不是输给你,也不是放弃,我是不想让我所爱的人因为你要自杀的威胁而恐惧,才决定给你时间的。只是这样约定了以后,我可不可以相信,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在景小姐都不会再冲动,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做出让家人和朋友都寒心的举动?”
自杀的威胁?这么一听、一想,金丝草和尹智厚顿时感到心跳加速——昨天那种让人恐惧的画面,谁也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等到垂眸思索的夏在景终于重新抬眸望向他们,点头答应了这个约定,林蓉蓉也就放下了心。旁边的丝草、佳乙和智厚,也是猛然间松了一大口气,莫名的心头涌上一种死里逃生般的喜悦。
淡淡的点头告辞转身出门后,林蓉蓉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唇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尹智厚,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一个证明你真
作者有话要说:
蓉蓉是穿越的,在景是重生的,不过两个都不是这个空间的原住民,汗~
蓉蓉给了在景三个月的时间,让她来看清楚。不过,蓉蓉的本意不是给在景机会,而是给智厚机会。其实,这是一个针对智厚的陷阱——如果智厚真的用三个月之久才解决在景的问题,那三个月后蓉蓉也会跟他说再也不见的。
前面章节貌似把时间算错了,不是十八年,而是过了十九年接近二十年了,这一章修正。
然后,本来想让俊表出场的,可惜今天不行了,明天吧明天~
第48章 转变
〖转变〗
具俊表回来了。
紧接着,苏易正回来了。
为了庆祝神话集团具俊表董事成功的向世界性企业全球软件园提出战略性制裁,成为首位荣登世界三大经济杂志的韩国人士,神话现任会长具俊熙召开了盛大的宴会。
当年的f4,在具家大宅重新相聚。
深咖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一身浅灰色紧身抹胸的晚礼服,脚上一双同色的细带高跟鞋,裸露的修长双腿更显得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间高贵端庄的气息自然流露——神话现任会长具俊熙浅笑着绕过人群,走向大厅一角。
她纤细的手指轻握着两只高脚杯,杯中绯红的酒液随着她优雅的步伐微微的摇动。径直走到静静站立的林蓉蓉身旁,具俊熙嘴边勾出一道妩媚的笑容,随意的手中的高脚杯递给躲在洁白纱窗帘后的林蓉蓉,“傻乎乎的发什么呆呢?”
林蓉蓉也不转头看具俊熙,只是安静的接过她送到眼前的红酒,随意的摇了摇,红唇浅浅的就着杯沿抿了一口。
今晚林蓉蓉穿了一身洁白的斜肩长裙,摇曳的裙摆一直拖到地上,一头秀发依旧是高高盘起轻轻拢在头顶,白皙的脖颈上佩戴着一条光洁圆润的珍珠项链,整个人散发着秀丽淡雅的韵味。
许久后林蓉蓉淡淡地开口道:“真的好像一场梦。可惜这个梦越来越真实,让人无端端心慌。”说着,她突然停顿了下,几秒钟后,眼神微冷。
具俊熙顺着林蓉蓉的眼光望向洋溢着欢快的大厅,看着在人群里不时传出笑声的具俊表与金丝草,看着相拥着轻盈舞动的苏易正与秋佳乙。当她的视线梭巡到穿着粉红纱裙的夏在景,看着站在她旁边的尹智厚与宋宇彬,也不由微微一顿。
笑容微敛,具俊熙沉吟了一瞬,忽然道:“对不起。”
林蓉蓉拿眼角斜瞄着她,嘴巴稍微嘟起,投诉说:“别人不告诉我也就算了,连俊熙姐也瞒着我,就真的是让我伤心了。姐姐,是不是我做人太失败了?”
具俊熙懒洋洋地眨了眨眼睛,眼睛里全是笑意,反驳道:“其实,我觉得没意思——不是瑞贤你搞不定的事情。那丫头行事帅气,可瑞贤你——我还不了解么?我们瑞贤可是更帅气、也更酷的人。”
挑了挑眉,林蓉蓉笑:“姐姐,你不该对我过于有信心了。姐姐才是神话女王,我可是东施效颦。”
正说着,具俊表拖着金丝草过来了。
身着黑色正装的俊表身形修长,一看就给人稳重精练的感觉,冷俊的轮廓经过岁月的洗礼更加的棱角分明,深邃明亮的眼睛此时笑意盈盈。
“瑞贤姐,姐姐,你们怎么躲在这里?真是!我和丝草好久不见,都没时间单独说说话。姐姐你不要偷懒,快去招呼客人!”大概由于有金丝草陪伴在身边,具俊表显得神采奕奕。他一面说话,一面转过头四处张望,“哦,智厚他们在那。咦,那不是母猴子?她怎么还在?……哎呦!”
母猴子是当初具俊表给夏在景取的绰号。
具俊表的话没有说完,腰间的软肉便被一脸讪笑的金丝草狠狠捏住扭了个半圈。将一声呜咽含在嘴里,具俊表无辜的看了看笑容僵硬的金丝草,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她。
“丝草你干什么?越来越暴力女了。”具俊表眉头一拧,瞪眼睛。
“闭嘴。”金丝草假假地冲他微笑。
心情忐忑,她暗暗嘀咕:笨蛋具俊表,哪壶水不开提那壶!你说你没事在瑞贤姐面前提在景干什么啊?尤其那丫现在得到瑞贤姐承诺三个月不干涉的约定后,就好像得到了尚方宝剑一般,最近两三日来在学校成天缠着智厚前辈。今天晚上也是,来到会场以后就紧紧跟着智厚前辈,瑞贤姐看见怎么高兴得起来?
“没关系的,丝草。我不介意。”林蓉蓉轻轻一笑。
要介意什么?微微愣了神,具俊表迅速地转过头去,仔细打量那边。‘智厚、宇彬、易正、佳乙小姐、母猴子,唔,一切正常。’具俊表疑惑地撇撇嘴,‘丝草跟瑞贤姐在打什么哑谜?’
他正准备扭回头询问,眼角余光突然瞟见夏在景的手腕挽上了尹智厚垂在身侧的胳膊,智厚甩了两下,却没有甩开,反被她紧紧攀住。具俊表的一双黑眸倏地张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个母猴子在干什么?”紧接着,具俊表沉下脸。
“她在追求智厚啊,俊表,难道你以前不知道?”拂了拂鬓边的发丝,林蓉蓉慢条斯理地回答,诚心堵一堵他。
这一下子,具俊表张口结舌,一脸的尴尬加郁卒;倒是金丝草,连连在一旁道歉:“对不起,瑞贤姐,都是因为我跟俊表……”
林蓉蓉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凝望着远处的尹智厚浅浅笑道:“和你们没关系。丝草,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智厚没有给人机会,那别人就不会有机会。”
这时,具俊熙极自然的牵起林蓉蓉的手,柔声开口:“你老躲着也不是办法。走,过去。”
“不用了,俊熙姐。”林蓉蓉摇摇头拒绝了。再次微笑,她恬淡地解释:“我答应了在景小姐,不干涉她接近智厚。晚上智厚是跟我一起来的,是我让他不用管我,我需要安静。”
林蓉蓉故意给夏在景亲近尹智厚的机会,表面看起来她是善良的不忍心伤害夏在景;可实际上,林蓉蓉是为尹智厚设置了一重考验。
所谓三个月期限,其实是一个陷阱!
四年的隐瞒,尹智厚可以用不想让她费心来解释,但如今她已经回家了,也清楚这段暧昧的纠缠了,假如尹智厚还能与夏在景继续拖沓下去,舍不得快刀斩乱麻,那么,她林蓉蓉不介意跟他尹智厚一刀两断!
闵瑞贤怎么说也是吴氏集团和韩国最大律师事务所闵氏的继承人,即便是结了婚,她的婚后生活也绝不是安静呆在家里带小孩及围着锅台打转。吴氏的主要业务在美国,闵氏也时常要与不同的人群打交道,何况瑞贤还有一个想利用所学帮助弱势群体的美好梦想。
这一切都注定了,瑞贤将来不可能成为一个全职的家庭妇女,她与尹智厚的生活有很大概率会是忙碌于事业上。
相距远了沟通少了,想法多了人说不定就变了,婚姻生活不同于热烈的爱情,它平淡朴实,但必须恬静永远。
一个不能果断拒绝引诱的男人,她林蓉蓉要来干嘛?
她想留给闵瑞贤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肯保护她的男人,若是尹智厚不能做到面对瑞贤以外的女人抛过来的媚眼如同看不见的瞎子,那还不如趁早分手的好。
依林蓉蓉主观想来,就是闵瑞贤本尊遇到这种事情,处事极有主见、极其爽厉的她也应该是如此决断,那可是个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连家族继承权都毫不留恋的女子,也绝对会舍得就此放弃智厚!
迎着具俊熙与具俊表两姐弟疑惑不解的目光,林蓉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表现出有些欲言又止、不方便说人是非的模样。顿了顿,林蓉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金丝草,温婉地说:“在景小姐,可能是心理方面的缘故,或者是压力过大,脑子有些……和我们不一样。”
待丝草瑟瑟的将夏在景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两人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林蓉蓉才接着温和地说道:“我担心过于刺激了她。”
好吧,她林蓉蓉已经不动声色帮夏在景在众人脑海里成功塑造了一个精神病的美好形象。垂下眼睫,她笑得有些恶意,同时也有些自嘲。
既然林蓉蓉不愿意在大厅里呆着,具俊熙就领着林蓉蓉转移了阵地,去了她房间。具俊表这些年跟林蓉蓉的感情愈发的深厚,听见她刚才这种委曲求全的说法,很有些不甘心。
等把具俊熙催出门,具俊表就回过头不满地说了:“瑞贤姐,为什么你总是要退让,我很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林蓉蓉微笑着漫声应道;“别担心,现在的我也感觉很幸福。”
虽然她嘴里这么说,但此时的具俊表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无知的孩子,他还是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落寞。
……
日子渐渐过去,眨眼已是一周。这一次的相聚,是为了庆祝苏易正的新作品发布会成功举行。
由具俊表买单,邀请了几个好友携伴一同去济州岛散心,当然,具俊表很干脆的没有邀请夏在景。
济州岛是一个火山岛,岛中央屹立着雄奇壮观的韩国最高峰汉拿山。绮丽多彩的自然风景使济州岛获得了‘韩国的夏威夷’的赞誉,吸引着成千上万的韩国新婚夫妇在这里度过他们浪漫的蜜月佳期,这令济州岛也享有了‘浪漫之岛’的美称。
具俊表他们下榻的酒店,与湛蓝的波涛为邻,和白色的沙滩为伴,不时从四周翠绿的丛林中传出悦耳的鸟鸣声。景色优美的山间瀑布宛如银河飞泻,神奇的溪谷以及浓密的绿荫汇聚成一幅绝妙的风景画。
不得不说,美丽的济州岛对林蓉蓉的心情恢复起到了良好的作用。
旅行进行到第三天,具俊表终于按照事先的安排,向金丝草求婚了。在大家眼里看来,这是万无一失的,是以每个人的眼里都溢满了笑容。让人惊讶的是,金丝草没有当场答应,而是说她要考虑考虑。
继一场浪漫的晚宴不欢而散之后,隔天夜里手握手沿着山路溜达的尹智厚与林蓉蓉无意间听了壁角。
“具俊表,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仔细听好。”
“嚄,想说什么?怪严肃的。”
听见是具俊表与金丝草两个,尹智厚情不自禁放轻了脚步立定,而林蓉蓉,几乎是立即的,启动了……咳,‘窃听’系统。
“我们,分手吧。”金丝草说。
“什么?”
耳畔清晰传来具俊表吃惊的声音,林蓉蓉一下子怔住。
丝草要跟俊表分手?当初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如今终于被俊表妈妈接受了,丝草怎么会?
她转过头看了看智厚,见他也是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和你,就到这里为止吧。我,不能跟你结婚。”
“金丝草,你是因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和我吵架,觉得可惜吗?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啊!”
“不是开玩笑。”金丝草平静地说。
具俊表一把抓住了金丝草的肩膀,眉眼下沉,“理由是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了?究竟哪里让你不满意?”
是啊,究竟是哪里让丝草不满意,这也是听壁角的林蓉蓉和尹智厚想问的。
沉默了两秒,只听金丝草轻声说:“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虽然是像爱丽丝漫游仙境一般的相遇,我也非常用心的努力过了,但仍然没有办法进入你的世界。所以,我不能跟你结婚。”
“什么我的世界?具俊表的世界、金丝草的世界,不都是一个世界?只要我们相爱,为什么不可以结婚?”
“谢谢你,谢谢你具俊表,谢谢你爱了我。可是,我还是没有信心跟你结婚。具俊表的世界,金丝草的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现在,是我们回到各自世界的时候了。你知道,我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这一次,我没有说谎。”
失望地放开手,具俊表的语气有点狂躁:“你的爱就是这样的吗?说喜欢我,为什么能够这么简单就结束?你每次都这样。每次我真心的走近你,你都会无动于衷地践踏我的真心。对你来说,我只是这么渺小的存在吗?”
等了好久,悄悄围观的两人差点以为金丝草不会回答了,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俊表,现实一点吧!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我根本不适合!这些天连轴转的宴会派对,只是让我更深的体会到了,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永远没办法融入你的那些宴会里,也没办法接受一个月就有二十天在外面飞来飞去的家人。”
“那我要怎么做?七十万——在神话这个名称下面,我要负责的职员及他们的家人,最少也有七十万人。把七十万人的生计背在肩上,那些会议、那些派对,我不能都拒绝;我说的每一句话,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我也希望可以多一点时间陪你……丝草,我会尽力抽时间陪你,好不好?”说到最后,具俊表近乎是低声下气的乞求。
“我能理解。可,仅管理解却不能接受!”金丝草摇摇头说:“我想要的家,是每个夜晚都聚在一起围着小圆桌吃饭的温馨家庭,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穿梭在不同的宴会上,穿着华丽的衣裳、端着水晶磨制的酒杯,每天与不熟悉的人寒暄,用不同的语言说着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话题,脸上的笑容也假得不能再假。”
“你不喜欢参加宴会,那以后就不参加好了,我可以——”
具俊表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金丝草冷冷地截住了,“你不懂吗,俊表?我是说我承担不起神话女主人的责任,那个位置,不是我今后想呆的地方。”
“我们不是相爱吗?我只是要你在我身边,只要让我在你面前做具俊表就可以了。”
“抱歉,我不能。不管再怎么喜欢你,我所能忍受的,也只到这个程度而已。”金丝草向后退了一步,缓缓地道别:“再见,俊表。保重,俊表。”
她转身往回路走,被具俊表从后一把抱住揽进怀里,低低地呢喃:“不要走,不要离开。”
林蓉蓉还想继续旁听,她身边的尹智厚轻轻拽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
……
林蓉蓉敲开房门的时候,金丝草已经整理好了行李。
问起理由,金丝草鼓足很大的勇气才在林蓉蓉面前说出了心里话:“四年只通过视频见了不超过十次,我们常常聚少离多。而这一两个星期的相聚,更是让我明白了我们不行。瑞贤姐,这次决定了放手的时候,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难过不舍,反而突然觉得心安了许多。”
停下来,丝草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俊表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价值观也截然不同。我适应不了所谓的上流社会,不懂得那些繁琐的礼仪礼节,与那些人沟通相处怎么做也感觉不自在,更加不能接受以利益来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规则。与其说我是事到如今才明白,还不如说是几年前,我就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并且因此才拖延了回答俊表求婚的时间,订在了四年后。或许那时,我只是不想认输,不想承认我们尽管相爱却不能走到一起……对不起,瑞贤姐。”
故事里美好的爱情童话在自己眼前苍白收场,闻言有些失神的林蓉蓉定睛望着她,“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金丝草低着头不敢直视林蓉蓉的脸,喃喃地说:“为了我和俊表能走到一起,连累了姐姐跟智厚前辈。大家帮了我那么多,一直鼓励我帮助我,我想着,就算是为了姐姐跟智厚前辈对我们的付出,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