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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温柔地看了秦颂之一眼,方闲闲地说了一句:“今年公司要招暑期工,策划部有三个名额。”

    ☆、11-6 杜励声的追求06

    11-6杜励声的追求06

    杜励声话音一落,云嘉立马捅/了秦颂之一下,使了使眼色说:“暑期工可是有钱拿的,对于某些冷僻学科的研究生来说,真是一个欢天喜地的好消息呀!”

    秦颂之呆呆地喝了一口粥,对云嘉的“暗示”置若罔闻。

    坦白说,到正规公司做暑期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往年里,她也做过促销和发单员,往往累得要死,老板还吝啬那几十块钱。现在,机会是有了,可是靠着杜励声的关系,难免会叫人说闲话。

    她的顾虑,杜励声亦早有所察,云嘉一走,他便给她下了一剂定心丸:“暑期工的事情,由人事部负责,我只是带话而已。”

    秦颂之“哦”了一声:“我是觉得术业专攻,我又不是学计算机的,不太适合。”

    杜励声笑了笑:“所谓的暑期工,不过是穿着职业套装打打杂。”

    这一点,秦颂之很认同。

    大四的时候,云嘉出去实习,就是在极品上司的无节操打压下,扫了三个月的办公室,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扫地大妈。云嘉也不气不恼,该吃吃该喝喝,遇上报复机会,比谁下手都要快准狠。她曾经好奇过,云嘉跟那极品上司到底有什么过节,才能弄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要知道云嘉这货向来认脸不认钱。云嘉听后鼻孔一扬,骂道:“对我来说,那货绝壁是一外强中干的垃圾股!实习生最怕遇见这种上司了,坑爹呢!”

    秦颂之对股票不了解,但是加了“垃圾”两字,估计好不到哪里去。可如果上司是杜励声呢,她忍不住朝对面瞄了一眼,却发现杜励声亦在看着自己。

    “在想什么?”他问道。

    “哦哦,没什么,我在考虑暑假的安排。”

    秦颂之复又低下了头,牙齿在唇上咬来咬去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谁料对面的人管她管的还挺严,小眉头一皱,呵斥她:“别咬嘴唇,会咬破皮的。”

    她“哦”了一下,松了牙齿。

    杜励声又问:“下午要睡觉,还是做些别的?”

    她小小地想了一下,说:“睡了挺久的,看会儿电视好了。”

    “那好。”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秦颂之凝眉做思考状。

    良久她才找到问题的症结,再度看向杜励声:“难道说,你下午也不打算上班了?”杜励声没有否认,她不禁讶异道,“一整天?”

    “三天。”杜励声面无波澜,回答说。

    秦颂之觉得自己被雷的不轻,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只是飞腾游戏公司的一名主策划,但认识以来,他来回请假了n次了,难道就真的不怕被开掉?!

    “你这几天有事么?”她问道,“请了三天的假期啊,是要出去吧。”

    杜励声瞥了她一眼,说:“明天开始,是公众假期。”

    也就是传说中的五一,劳动节。

    空气再度凝结,两个人都陷入其中,不再说话。

    说实话,秦颂之不清楚杜励声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内心是纠结的。虽然云嘉建议她“尝试性/交往”看看,可真的孤男寡女坐在一起时,她反倒没了做朋友的无拘无束。

    总之,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她深呼吸了一口,决定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杜励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杜励声“嗯”了一下,说:“你问吧。”

    “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么?”说到“喜欢”两个字,她自然而然地脸红了。

    她知道杜励声不会像云嘉那样不正经,说她“青春活泼可爱大方善解人意会掌勺”,事实上,她也在等待一个答案,至少能解答她的为什么。

    杜励声表情淡淡的,并没有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如果你一定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是在林书琛松手的时候。”

    林书琛松手的时候。

    她则把手递给了杜励声。

    这是时间,那么原因呢?秦颂之还想问些什么,对面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向她提议:“没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要不要看电影,我去拿dvd。”

    ☆、11-7 杜励声的追求07

    11-7杜励声的追求07

    杜励声拿来的dvd都是珍藏碟,看到《廊桥遗梦》,她略惊喜了一下,再看到《稻村珍》,她简直要跳起来欢呼了——当然,前提是她腿脚好利索之后。

    “桑田佳佑的电影你都有,太难以相信了!”

    那是她中学时代最为喜欢的男歌手,几乎桑田的所有歌曲她都能哼上几句,那部《稻村珍》,那首主题曲《真夏的果实》,还有年轻时的加势大周,组合成了当年对“偶像”一词的最初定义。

    “要看这部?”他问道。

    秦颂之点头:“虽然看过了,但那时候太小,剧情都快忘得差不多了。话说你怎么弄来的dvd啊,貌似国内都没引进过。”

    杜励声将碟子放进了影碟机,回眸冲她笑了一下:“托人带的。”

    秦颂之忽而察觉哪里不太对:“你是不是通过某些渠道,打听了我的喜好呀,感觉着……怎么这样凑巧呢?”她眼睛一眯,恍然似的锤了下沙发,“我知道了,是云嘉!”

    杜励声不置可否,回到她旁边坐定后,缓缓说:“只要是喜欢的,还管途经做什么。”她亦觉得有些道理,废话也不说了,身子朝沙发一靠,盯着电视屏幕目不转睛。

    可能是真的感冒作祟,没想到曾经那样喜欢的电影,她都能歪着歪着睡着了。头原本靠在沙发背上,因为重心偏移,渐渐地滑到了杜励声的肩头。电视屏幕里蓝天海滩,风车蜡烛,夹着配乐,是最美的青春映像,杜励声却无心再看。他用手扶了扶她的头,修长的手指在她额上碰了碰,不由地淡笑了一下。

    她感冒后的呼吸明显浓重,偶尔还要借助嘴巴呼气,笨拙又难捱的样子,叫他有些动容。他的手指亦是缓缓下移,又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睡吧”。

    秦颂之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并且,醒来的地点是自己卧室的……床上?

    她把被子一抻,没发现别人,还好还好,抚胸顺了口气,准备下床去找杜励声,直觉告诉她,他一定还在这间房子里。

    果然,杜励声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做着什么。

    用“手忙脚乱”来形容一个帅哥,确实有欠妥当,可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秦颂之还是决定继续使用这个词好了。看样子,他是在切菜,一会拿起刀,一会又放下;电饭锅里咕咕地煮着粥,白色的泡泡已经掀开了锅盖溢了出来。

    她连忙凑了过去:“开锅了!”

    杜励声这才发现她,把刀放在了砧板上。秦颂之将锅盖掀开,顾自捣鼓了一下,随口跟他聊天:“我记得下午在看电影,我怎么就睡着了呢。年轻时候的加势大周长得那么帅诶,我觉得看几遍都看不够。”

    大厨驾到,他这半吊子吃货可以光荣下岗了。

    杜励声不慢不紧道:“你是说男主演,长相还好吧。”

    “很帅了!冷眼一看像黎明,细细一看金城武!”她赞完了,又开始叹,“就是岁月不饶人,当年那么帅的人,现在也成了老大叔了。”

    “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你应该还没出生。”

    秦颂之不乐意了:“难道你就出生了?”说完方意识到,杜励声确实已经出生了,她只好又加了句,“看起来,你也像是没出生似的。”

    单纯以一个陌生人的目光打量他,秦颂之觉得杜励声有“逆生长”的嫌疑,他与林书琛是小学同学,现在怎么说也是奔三的年纪了,可那唇红齿白,细皮嫩/肉,外加高瘦挺拔的小身板,明明就是个高三王子嘛!

    恨啊,她偷偷地瞪他一眼,一脸无奈。

    “帮我拿下酱油!”她朝杜励声伸了伸手,脚伤后在厨房做菜,都是他帮忙打下手的。谁知那厮竟然半天没反应,她又叫了一声,扭头去看,才发现杜励声站在门口,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自己打。”他说。

    “啊……什么?”这货不是要造反吧。

    杜励声转身,唇角一牵,似乎还笑了一下:“我出生的时候,你应该打了几年的酱油,这种经验丰富的事情,你自己来吧。”

    秦颂之张着嘴巴,不可置信。

    杜励声这是……傲娇了?难道这就是云嘉口中的“大姨爹”,他杜励声,大姨爹来了?!

    问题是,她哪里招惹到他了?

    ☆、12-1 与二萌交往的日子01

    12-1与二萌交往的日子01

    秦颂之觉得,作为男女朋友,或者试用期男女朋友,她对杜励声的了解实在太少,这未免叫人心里不爽。所以睡觉前,她把杜励声耍“傲娇”的事情,通过im告诉了云嘉,谁知那头非但不觉得惊奇,还骂她后知后觉:“二萌同志最讨厌别人说他小白脸,逆生长,你不知道啊?”

    她翻了个白眼,迅速打字回复:“不知道。”

    “而且,你还张口闭口地夸别的男人帅,你当二萌是死的呀;人家都给你洗手作羹汤了,你就知足吧,没良心的小女人。”云嘉一连发了n个讨厌的表情,“不跟你说了,我去睡觉了,假期结束后又得继续跟我那极品上司斗智斗勇。”

    秦颂之亦是将手机关了,放到了床头柜上。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每一件都看似不可思议,她的小脑袋理了半天都理不清楚。先不说杜励声告白的原因,她不知道;单是考虑到他与林书琛是旧识,她就无限纠结。

    “啊,烦死了……”她翻了一个身,辗转了好一会儿,才渐入梦乡。

    后来的三天假期,因为“强制养病”的缘故,合着就睡了吃,吃了睡地度过了三天,唯一的收获是只管打下手的杜励声同志学会了煮粥。

    等到假期结束后,她的感冒也好彻底了。

    再回到宋史中心,也能打起精神假装生龙活虎了。

    幸运的是,她没再看见张萌,就连林书琛也没有出现过,最后是薛盈盈告诉她,林书琛与张萌一同去外校交流去了,要两周之后才回来,

    她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更加郁闷。薛盈盈似乎没有睡好,趴在办公说上,手托香腮:“对了,小秦,我那天看见那谁了,就是你头阵子拿扫帚狠揍的那位杜先生。”

    秦颂之一怔:“他……他怎么了?”

    “在资料室看见他的,我就奇怪诶,咱们这资料室向来不许外人进来的,孟老师对他倒是真给面子,那天中午,他还跟孟老师出去吃了顿饭。”薛盈盈回忆道。

    她眉头微蹙:“哪一天?”

    薛盈盈却摆了摆手:“具体不记得了,差不多半个月前吧,我今天看见你,突然就想你揍人那事才跟你说的。”

    秦颂之淡淡地“哦”了一声,坐定后,仍旧若有所思。

    再见到杜励声的时候,她便忍不住问了:“你跟孟老师关系很好?”

    杜励声正在开车,回答得云淡风轻:“确实不错。”

    她咬唇:“你不会也是他侄子吧?”

    杜励声竟然“噗的”就笑出了声,神采飞扬:“你想太多,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了。”

    秦颂之没明白他的意思,嘟囔了一句:“你当是见家长呀,我现在可不敢贸然了。”

    这句是大实话,其实秦颂之也不敢相信,自己同林书琛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敢这样直白地讲话,但是跟他杜励声在一起,就真的变“2”了许多,很多话说出来,都不过脑子的。

    彼时正是黄昏时分,天气晴朗,微风拂面。

    杜励声将车开到城郊一个农家院里,跟她说:“今晚在这吃,鱼粥做的不多。”

    秦颂之有些不情愿:“鱼粥呀,我最吃不了带腥的东西,还不如回去自己做呢。”她朝外头望了一眼,瞧见小院后头有一大片鱼塘,院里停车不少,看样子老板家生意应该不错。

    “尝一下,味道不腥。”杜励声凑过来,帮她解开了安全带。甫一靠近,她忽而吓了一跳,脑袋自动往车窗外偏了偏,后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笑嘻嘻地指了指老板家的看门犬:“杜励声,这里有只小黑。”

    他笑着摇摇头:“它叫牙子。”

    秦颂之表情纠结:“你知道不,牙子在我们学术里头就是中间人,又叫牙人牙行,广州十三行听过吧?”杜励声已经下了车,又替她打开了车门,将她扶了出来,一面说:“它是在马路牙子上捡的,跟牙行可没关系。”

    “你还挺了解,看样子没少来这吃东西。”

    杜励声并不否认,不慢不紧地说:“我当然了解,是我捡的。”

    这下秦颂之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了:“啊,杜先生你真有爱心。”谁料对方立马就接了一句:“没有爱心,能管你这么久么。”

    她:“……”

    果然,杜励声一鸣噎死人的命题,再度被她证实。

    进了馆子里头,老板笑眯眯地亲自过来迎接,眼睛瞄了她一眼,便恍然似的一连“噢”了好几声。秦颂之有些错愕,听见杜励声跟他说:“熬份鱼粥,清淡点,感冒刚好。”

    老板年纪不小了,半头白发,身形瘦小,看起来已是古稀之岁,听完这话,还数落他:“是小姑娘感冒了吧,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人。”

    杜励声挨了批斗,也不反驳,带着她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跟这老板很熟?”秦颂之问。

    “是啊,小时候有一次生病,我爸就带我来这边吃鱼粥,后来断断续续的,来了很多次。所以,跟老板也混熟了,主要是为了能享点优惠。”他说完,倒是自己先笑了一下。

    那一刻,秦颂之想到了一个叫人喷鼻血的词:美男羞涩。

    看来杜励声是面瘫做久了,连玩笑都不会开了。她了然似的点点头,还是说:“谢谢你。”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鱼粥就端了上来。她先试探性地尝了一口,不禁眉眼一弯:“你还真说对了,一点都不腥,好吃!”然而胃口大开的结果,就是一连喝了三小碗,在回去的路上,都忍不住一直打嗝。

    她觉得丢脸,气都要憋没了也没把它憋回去。正好赶上一个红灯,杜励声将车停住了,低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侧过头,“嗯”了一声,什么都还没看清楚,他的唇便凑了过来,在她唇角轻轻地碰了一下,像是鹅毛,又像是闪电。

    当然,这两个形容词,前者客观,后者主观。

    杜励声对她的目瞪口呆不以为意,只是唇角一弯,笑得平淡。在黄灯转绿的时候,他重新发动了车子,意味深长道:“现在,应该好多了吧。”

    ☆、12-2 与二萌交往的日子02

    12-2与二萌交往的日子02

    坦白说,杜励声算是一个君子。

    比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他没有趁人之危,兽性大发;再比如,与她“二次初吻”之后,他也没再越雷池一步。所谓的“试用期男女关系”,两人将其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天,云嘉大上午地拎了两瓶酒来找她,美其名曰“串串门”,但心事重重的样子,叫秦颂之不忍蹙眉,问她:“你怎么了,跟你倒霉上司吵架了?”

    云嘉有气无力地瞪她一眼:“我打算辞职。”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想再面对他。”

    秦颂之略加思索,便知道云嘉口中的“他”指的是那极品上司。于是开导说:“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怎么突然战斗力下降了,你不是愈战愈勇的么?”

    云嘉竟然将脸埋到了手掌里,听不进去似的摇头:“颂之,从前都是我安慰你,我没想过我也会有一天这么苦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复又将手拿开,露出憔悴的面容,“我把他睡了,昨晚一起陪客户吃饭,滕硕(这就是极品上司,详见《梦也何曾到谢桥》男二)又拿话戳我心口,戳我心口就算了,他还往死里戳,我气得喝多了就……我这次是真的做不下去了。”

    “所以你醒来,就先自己跑出来了?”秦颂之震惊之余,问得问题难免犯二,谁知云嘉比她更二地回答了一句:“还带了两瓶酒,昨晚没打开的,看起来挺贵的呢。”

    秦颂之:“……”

    她叹了口气,坐到了云嘉身边:“那你问过你上司的态度没有,这种事情……总得有人负责吧。”云嘉打了个寒颤,声音也小了几倍:“我怕他叫我负责,还没敢问。”

    话音才落,她电话就响了。

    云嘉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按了挂机键:“我想过了,这几天我先出去避避风头,公司那边我就不管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他气我,噎我,寒碜我,我是不会做到今天的,早知道……早知道当初不干就对了!”

    可是还能有多少个当初呢?

    秦颂之不免跟着云嘉一起忧伤,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都一声不吭地托着腮帮子,闷声出气。后来杜励声过来吃饭,一进门就看见两座石雕扮忧郁,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来,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云嘉瞟了他一眼,往沙发里缩了缩,就要起身:“颂之,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你现在能去哪啊,先留下来把饭吃了,我们在一起想想办法。”秦颂之连忙拉住她,“云嘉,我现在挺担心你的,你别冲动啊。”

    云嘉眼里冒火,用口型对她说“闭嘴”,一面抻了沙发上的丝巾就胡乱地往脖子上缠,这一动作才叫秦颂之发现她颈上一颗一颗的红斑,不免又是一阵惊呼:“云嘉,你脖子被虫咬了么,要不咱们先去医院看看?”

    “给老娘滚!”

    云嘉怒了,狠狠甩开她,匆忙拾起皮包就往外跑,秦颂之还想追过去,却被杜励声叫住了:“别去追了,她会没事的。”

    门“咣当”一声,云嘉已经走了。

    “可是她起疹子了啊,这个得去医院看看。”

    杜励声看了她两眼,顿感解释无力:“那不是疹子。你放心吧,她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现在留她在这里,她会很尴尬的。”

    秦颂之不明白云嘉为什么会尴尬,但人都跑了,她只好坐等消息。貌似不太准确,杜励声是来吃饭的,她该是“做等”消息才对:“午饭要吃什么?”

    杜励声看到云嘉放在茶几上的两瓶酒,淡淡道:“随便吧,酒是哪里的?”

    “哦,云嘉带过来的。”

    秦颂之说完站起身,去厨房做菜,这几天她的脚已经能慢慢踩地走路了,所以做菜的时候,基本不再需要杜励声帮忙。

    没多久,饭菜上桌。

    照例是杜励声帮着端菜拿碗筷,东西都放好了,方看向她:“最近,你好像很清闲。”

    “对啊,没有文章要写,也没有多少课要上,估计要闲到暑假为止。”

    “这样啊。”

    “什么这样啊?”秦颂之猛然抬头,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可在尾音拉长的状态下,还是使她警觉性大幅度提高,“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他说。

    而秦颂之的脑子却一直处于“有什么”的状态。

    吃过饭,杜励声去刷碗,她则继续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冥思;随后杜励声拿了外套,去上班,她仍旧坐在原地发呆。他在门口站了一下,说:“晚上,我们吃西餐好了。”

    吃……西餐?

    但这好像是人家杜先生第一次要求吃什么,她总不能回一句“懒得做”来打发他吧。她点点头,说:“哦,好的。”

    杜励声亦是微笑了下,换了鞋子,出门了。

    因为西餐平时很少做,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挑个简单的来做,比如意面。主料辅料都配齐之后,她先尝试地做了一次,看卖相与味道都还不错,她便拍了拍手,放下身后的摊子,继续看电视。

    一个下午,在裹脚布一样长的《宫锁围墙》中,就这样过去了。

    估摸着杜励声该下班回来吃晚饭了,她才关了电视,去厨房忙活。先拌了份沙拉,随后开始炒意面。门声适时一响,她不必探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你在外面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等她终于忙完了,端了意面出去,发现杜励声已经在餐厅坐好了,他似乎心情不错,还开了一瓶红酒,果然西餐红酒,杜先生就是会享受……等等,她放下盘子,目光一聚:“你你你……你开的?”

    杜励声点头:“我开的。”

    她抓狂了:“你你……你开玩笑吧!”

    那是云嘉牺牲色相夺回来的两瓶红酒啊,他怎么能这么轻松容易的就给开了呢!最最主要的是,据说那酒——很贵的!

    这样不清不白地就给开了,她卖了自己,也赔不起呀!

    ☆、12-3 与二萌交往的日子03

    12-3与二萌交往的日子03

    杜励声没有理会她的大呼小叫,替她拉开座椅,说:“坐吧。”她坐下了,可是如坐针毡,思绪混乱,张口就问他:“这个酒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应该很贵吧。”

    杜励声给她倒了一杯,慢悠悠道:“lafite,确实不错。”

    可怜的秦颂之,在听到这个这个“拉菲”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简单说,是食不甘味,但又不甘不食。

    于是便宜的意面,她一下都没动,光顾着喝那“贵的”拉菲了。正所谓,一杯又一杯,心比玻璃还要碎。一瓶下肚,又开了另一瓶,所谓的破罐子破摔,也不过如此演绎。

    杜励声瞥她一眼,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小呷一口,道:“在想什么,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秦颂之真想学云嘉那样,大骂一句:“你玩你姑奶奶呢吧!”可即便是借着醉意,她亦是有这个心思,没这个胆子。她迷离的双眼翻了一下,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什么都没想,就是有点郁闷。”

    杜励声怔了一下,不知所云。

    她伸手拿了酒瓶,对着空酒杯又倒了半下:“这有什么好喝的,你说,这有什么好喝的?它比冰糖雪梨甜,还是比酸梅汁酸……拉菲,价格很拉风罢了。”

    “你喝醉了。”杜励声看着她,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我没醉!我清醒的很,我知道这酒很贵!”她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鼓着腮帮子道。

    杜励声是君子,不会跟醉酒的女人吵闹,索性也撂了餐具,起身扶住了她,像是自责:“酒品这么差,就不该叫你碰酒杯。”她却赌气地推了他一把:“你才酒品差,你全家都酒品差!”说着,转身往客厅里跑,杜励声只好去追,在沙发里将她捉住后,便打横抱了起来,打算送她去睡觉。她在他怀里挣扎了半天无果,开始装可怜:“嗯……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杜励声蹙眉:“别跟我说话。”

    “我偏不,我就跟你说话,我还要抓住你,i-will-catch-you!”

    他将她安置在床上,抻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瞪着她,不说话。她亦是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对面,半响傻笑了一声:“你怎么还不亲我?”

    他声音僵硬,说:“我不亲。”

    秦颂之这下不干了:“我要告诉导演,你不亲我,这戏没法拍了……”

    杜励声将她按住:“别乱动,你脚还没好彻底,当心踢到柜子。”可惜醉酒的人,一点都听不进去,挥舞着手臂,往他身上砸,他忍了忍,终于还是妥协了,抓住她的手臂,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让我亲你,我亲了,现在可以睡了么?”

    她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杜励声松了一口气,同时松了她的手,从床上下去,站起身来。

    “你还不能走呢,”她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追过去趴在了他背上,“我想起来了,你得亲我两下,还缺一次呢。”

    杜励声不依,转身将她拽了下来:“听话,你现在必须睡觉。”

    她偏不肯就范,再次猴子一样地攀了过去。他今晚穿了件薄衬衣,纯白的布料,漆黑的纽扣,色差的强烈,叫她顿时觉得那几粒纽扣非常碍眼,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两手朝着衣领抓了过去,狠命一扯。

    没有扯开,她不气馁地又扯了一下,还是没有扯开。

    杜励声似乎耐心殆尽,将她两手一擒,推倒在了床上:“秦颂之,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一定叫你后悔。”

    威胁什么的,果然奏效。

    她不动了,乖乖地躺在他身下,大着舌头试着跟他商量:“那你让我解几颗扣子,行不行?”

    他眉毛一拧:“不行!”

    秦颂之觉得自己受伤了,被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本该演配角被自己扇了两巴掌的男人拒绝了这么多次,她不由得瘪瘪嘴,就要哭了似的。

    男人最怕女人流眼泪,杜励声也不例外,他重重地呼吸了一口,只好认栽:“你解吧,解完了马上睡觉。”

    此话一出,秦颂之果然换了表情,迷糊着眼睛去抓他的扣子,半天才解了四颗:“你别动。”

    “我没动。”

    “你动了,我抓不着你。”

    她抬起头来,蛮不讲理地将他推开,披了被子就要下床。他拽住她:“要去哪?”她晃着身子,扭头瞪他:“我去厕所,你也管?”

    杜励声自然管不着,慢慢松开了手。

    看着秦颂之出了卧室的门,一路拖着被子,几次都要绊倒,他不放心,只好跟过去,不想隔着两米的距离,她竟然撒腿就跑,开了大门,冲进楼道。

    他衣衫不整,也来不及系扣子,连忙追了出去。

    秦颂之已经跑到了电梯那里,裹着被子的样子,像是流浪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冷冽:“我是不是对你脾气太好了点。”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

    电梯门一开一合之间,一个穿衣十分考究的女人已站在了两人面前。

    一边是身穿dior,脚踩jimmy-choo的时尚教主;一边则是裹着被子,衬衫大开,周身泛着yin/靡气息的孤男寡女——整个画面,怎一个“尴尬”了得。

    更加叫人尴尬的是,美女发话了,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嗯哼”了一声,道:“儿子,作为律师,我需要向你普及一下,强/奸可是刑事罪。”

    淡淡地酒香传过来,她瞥了下裹在被子里的人迷蒙的双眼,又说道:“迷/奸,也是一样的。”

    ☆、12-4 与二萌交往的日子04

    12-4与二萌交往的日子04

    杜励声的妈妈大名杜佳怡,小家碧玉的名字,却是标准的御姐架势,在她工作的事务所里,人人都恭称她一声“rihanna姐”,当然,在私底下,则毫无意外地叫她“女王”。

    这是后话了。

    将时间拉回那个叫人脸红心跳的晚上,rihanna摊手耸肩外加调侃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神恶煞,但醉酒中的人,也不会意识到短短几分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颂之身子一软,就倒在了杜励声身上。

    杜励声似乎觉得有理说不清,将秦颂之勒进怀里,抿了抿嘴说:“她喝醉了,神志不清,我没有碰她。”潜台词是,你儿子是清醒的,更是清白的。

    rihanna不以为意:“我不在乎过程,只要一个结果。你是真的打算娶她?”她把秦颂之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脸蛋一般,身材偏瘦,酒品不好,智商……看起来也没高到哪里去。儿子,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眼光。”

    “这是遗传。”杜励声淡淡道,顺势将秦颂之抱了起来,往回走,“你不是最近很忙,过来也不打声招呼。”rihanna跟着他进门,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环顾之后笑道:“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怪不得认识没几天,就搞得衣衫不整的。”

    杜励声把秦颂之安置好,也把扣子全系上了,才坐到rihanna的对面,神色颇显懊恼。

    “机会难得,聊聊吧。”

    他眉梢一扬:“你想聊什么?”

    rihanna朝卧室方向使了个眼色:“什么来头,都让你缴械投降了?”

    杜励声并不回答,话题一转问她:“最近公司在拟h股上市的事情,打算交给承誉和惠通来做,听说你跟承誉的老板关系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分一杯羹?”

    rihanna不说话了,斜着他好一会儿,方笑了一下:“嗯哼,几个月不见,噎人的功力更胜一筹了。ok,我不管你,你也别来管我,我们都需要各自的空间和自由。”她面色逐渐恢复,从沙发中站起身来,拨了下肩上长发,“金融海啸过后,钱越来越难赚,我都快要累死了,去给我开门,我要休息一会儿。”

    第二天,秦颂之在一片暖暖的阳光中醒来。

    头还是有一点晕,她睁着眼睛瞪了半响的天花板,才抓过闹钟看了下时间。

    上午十点四十分,《宫锁围墙》已经播完一集了;去上课的话,也快到课间了;如果准备做顿大餐,也是时候准备切菜煮饭了……等等,做饭?

    她蹭地就从床上坐起来了,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杜励声不用上班,也就是说即使他干巴巴地等着,也等了三个小时没吃早饭。秦颂之愧疚了,且是万分地愧疚,于是连忙穿鞋下地,匆匆洗脸刷牙之后,准备进厨房。

    没想到客厅里会多了一个人,衣着光鲜亮丽,妆容精致,大有一种看不出年龄的娴雅。她怔愣了一会儿,有些惶然,倒是对面的美女说话了:“你好,昨晚我们就见过了,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这声音,甚是耳熟;

    并且这声音,带着一股天生的威慑力。

    “你好,请问你是……”她挠了挠头,问道。

    “你可以叫rihanna,杜励声的妈妈,很高兴认识你。”

    时隔多日,秦颂之再次斯巴达了。她微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