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部分阅读
压抑的低吼……
悠悠扒着自己的房门惊恐地看出来,眨眨眼睛,才跑到了曲正阳跟前:“老爸,为什么小妈咪还要走?”
曲正阳胡乱抹了一把脸,不知道上面的潮湿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他抬头看着悠悠:“刚刚你给小妈咪……打的电话?”
悠悠无辜地点点头。
曲正阳重重叹了口气。难怪温小雅会说什么“快死了”,想是自己刚刚因为腿伤的疼痛引起了短暂的昏迷,悠悠也是害怕了吧。
他抬手吃力地摸摸悠悠的脑袋,发出沙哑的声音:“儿子……现在,给邱叔叔打电话……”话落音,曲正阳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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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十月份的气温已经远远低于国内了。虽然温小雅已经回来了两天时间,却还没有适应过来,穿着一件薄毛衫还觉得冷,鼻子也有点伤风的迹象。似乎不止是身体没有转变,就连魂魄也丢到不知哪里。
好在才回来不用立刻去上班,还可以好好调整一下。
第一六三章 呼吸都吃力
好在才回来不用立刻去上班,还可以好好调整一下。全本温小雅呆呆地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躺了两天两夜,饿了就吃点泡面,渴了就喝点冷水。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时,她接到了唐雨墨的电话。一开口的声音沙哑地没有发出来,这才想起自己两天多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确切地说,从那晚离开曲正阳跑回酒店后,她就没有说过话,一直封闭在了自己的壳里,就连自己是怎么跟着唐雨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的都不记得。
“雅,还好吗?”
温小雅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才答道:“好啊。”
“按工作安排,明天就要上班了,你要不要多休息几天,我给你批假。”
“不,不用。我很好啊,按时上班。”
“你的声音听得有点憔悴。”
“没事,可能是时差还没有倒过来。这边天气有点凉,鼻子有点不舒服罢了。”
“雅,我想请你吃饭,去接你好吗?”
“啊……不,不用接我,去哪里我直接打车就去了。”
“我家里。”
“嗯?”
“我说过要做饭给你吃,尝尝我做中国菜的手艺。”
温小雅没有拒绝,好好梳洗了一番,再套上一件小外套。路上,她特意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些治疗跌打擦伤的药膏,再去水果店买了精美的果篮,俨然一副探望病人的样子,才去了唐雨墨位于高级公寓的私人住宅。
温小雅进门看到唐雨墨唇角的瘀红仍在,连忙掏出药膏给他:“今天才来看你,实在不应该。你好点了吗?”
唐雨墨接过药膏和果篮,欣欣然笑了:“谢谢,倒是你的脸色看着还不如我。”
唐雨墨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果汁,便转身进了厨房忙碌起来。温小雅远远看着那抹背影,却再一次陷入了失神中。
她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了啊,为什么一切都这么不适应。自己已经一个人生活了三年多,却因为回去这短短的时间,就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规律,让一切又变得杂乱起来。这种感觉好差,被一种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无力感紧紧束缚着,呼吸困难。
唐雨墨很快就呈上了自己所精心准备了一下午的成果。京酱肉丝、宫保鸡丁、糖醋鱼……很有一番专业的品相。
“怎么样?是不是还像那么一回事?”
温小雅点点头,努力地笑笑:“是啊,很不错。”
“味道怎么样要尝尝才知道。”他拉她坐在餐椅上,并给她倒上半杯红酒,“来,先干杯。”
温小雅只得和他碰一下杯,很小地抿了一口便放下:“我怕会喝醉,还是先尝尝你的手艺好了。”温小雅盘算着今天一定要和他把关于曲正阳的事情说出来,还要告诉他,自己没办法接受他的感情。
虽然她说过和曲正阳再也没有一点关系,可是,既然没关系,她更不能因为自己而拖累了易扬的前景。全本
因为满怀着心事,她不敢让自己再喝酒,就连满满一桌菜品,她也没有胃口。
唐雨墨自斟自饮喝下一杯红酒,打量着她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柔和:“看来我的手艺还不纯熟,比正宗的中国菜还差得远。”
温小雅忙收回心神,抬眼看着他:“不是,真的很不错,只是我胃口不好。对不起啊,tony。”
“没关系,什么时候胃口好了,我再做给你。”
“tony……对不起……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唐雨墨放下酒杯,不知是不是伤口的原因,使得唇角的笑显得有一丝苦涩:“雅……我怕你跟我这么说话。”
“呃?”
“这通常都是拒绝的开场白。”
“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很好的人……可是……”
“因为……曲先生吗?”
温小雅摇摇头:“这是两码事情。其实,曲正阳的事情是我好长时间以来想要告诉你,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对不起,也许我早点说出来,你就不会受伤……tony,也许你觉得我已经不可信了,我瞒着公司,瞒着你,隐瞒我和曲正阳曾经的关系,这在工作中是很避讳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员工,给你的工作带来了不便……”
唐雨墨从餐桌边站起身,踱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温小雅看到他的脸上有着她没见过的严肃,她的心里更加紧张不安。可是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就要一口气说清楚。她也跟着来到沙发边,坐在他对面。
“这个工作任务下来后,我之所以没有拒绝……也是犹豫了好久,后来我相信自己能把工作和感情分清楚,我不会带着感情去做出不公平的判断,这才跟着你去的。tony,在这么长一段的工作中,我努力地去认真对待每一个工作,对久盛和易扬也没有存在偏颇,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承认曲承祥在第一次提出让利三个点的时候,我非常担心这种不公平性,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曲正阳。我错了……公司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可是……tony,那是我个人的错,和曲正阳没有关系,他从没有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和好处。我希望公司仍旧能从客观出发,公平地选择易扬和久盛,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排除了和易扬的合作。”
温小雅期期艾艾地陈述大段,唐雨墨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雅……你很爱他吗?”
温小雅非常直觉性地摇头:“曾经是……可是,都过去了。三年前我之所以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离开他。”
“你不爱他了,为什么还会为了他和他的公司这么担心,还非要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你不怕公司追究你的责任吗?”
“我只是希望易扬和久盛能够处在一个客观、公平的环境里,我不想曲正阳受到无端的怀疑,并不是其他什么原因。全本”
“你既不愿意接受我的爱,还要考验我的爱和宽容。”唐雨墨突然呵呵笑了,这让温小雅有些不明白。唐雨墨继续说:“你告诉了我,就是希望我能接受你的解释,并且完全相信你的话。然后我才能让公司相信易扬,从而最终成功和曲正阳达成合作。即使我知道曲正阳是我的情敌,你还是希望我帮他而不是趁机报复他。”
温小雅轻颤了下,她再看他脸上残留的伤痕,才发觉自己差点忘了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这些的时候,曲正阳就不明所以地将他打成这样……这,还怎么让他接受?
“tony,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曲正阳他……打你,是他不对。他根本是自以为是……我没想到他竟这么做。我现在只希望将工作上的事处理完成,权当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雅……如果是那样,是不是我还是有机会的?”
温小雅抬起泪眼,是说肯定还是说否定,都是残忍的事情……她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许久许久,她站起身,轻轻往大门走去。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唐雨墨能不能接受,她完全没有立场去强求。他有理由不理会,甚至有理由鄙视她,她都没有怨言。
她的手已经伸出去拉门把,唐雨墨却叫出了她。温小雅回头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后,浓眉深锁着,墨蓝色的眼睛狠狠纠结,踌躇好久才终于开口:“雅……也许我不说,你真的会慢慢忘了曲正阳那个人,而在某一天接受我的吧。”
温小雅不解。
“你误会他了。”
温小雅只是看着他。
“你以为那天是他约我出去,然后才挑明了他和你的事情吗?”
温小雅闪过不好的预感。
“其实根本不用他挑明,我们早就心知肚明了。那天我们出去也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工作上的事。”
“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你从一到那个城市就好像换了一个人,我就知道,那里一定有着某一个让你爱着、痛着的男人,有着一个长长的故事。”
“可你……怎么知道是他……”
“从你颈上的丝巾……和他脖子上的伤口……甚至从第一天在酒店中餐厅吃饭时,你们相互看着的眼神,我就在猜想……”
温小雅惊讶地微张着嘴巴,脸庞也不由自主地绯红一片。
“你没发现,我因为肠胃炎住院,那个病房的窗口正对着楼下的停车场……”
“你看到我们的争执!”
“我也看到他为了救你不顾性命地扑到车前,那时候,特别嫉妒,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肠胃炎。”
温小雅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她怎么也没想到唐雨墨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之后自己去曲正阳家里待了两天两夜,借口说是去朋友那里,甚至后来悠悠的出现……根本他心里全都明白!
“这……我们还以为……”
“不是你们,是你。曲正阳也早知道我了解你们的关系,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只是不想你尴尬,才没有说明而已。”
顷刻间,温小雅如遭雷击。原来……原来不明所以的,一直都只有自己而已!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她以为他们两个人相安无事,谁知道,最糊涂的恰恰是自己!温小雅突然想起了地产年会上,曲正阳顺口说出的一句话,他说唐雨墨“美其名曰公平竞争”。可她当时根本没仔细想,难道他们不但相互知道对方的想法,还曾经……
“tony,你们……之前还曾私下见过?”
“是,不止一次。”
“你们都说了什么?”
“公事私事都有。他的腿受伤后不久,因为一些公事,他约见了我。当然,这不是唯一目的,之后我们就把事情说开了。我了解了你和他所有的故事,也知道了你为什么会在三年前离开。他说他对你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我说我也不会放弃。其实,我们心里都太明白对方的想法和脾性,所以这些话说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更谈不上会大打出手。”
“那你的伤……”
“你还记得我们在紫夜阑珊碰到的那几个挑衅的人吗?”
“那个光头?”
“那天是我提出来和他去紫夜阑珊喝点酒的,没想到又碰上了他们。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带了十几个人拿着棍棒甚至匕首,冲着我就动手。如果没有曲正阳在场,那天我也许不一定有命离开。”
“你……你是说……你的伤是那些人打的?”
“我那点伤根本就不叫伤……只怕他伤得更重。”
“他……他也受伤了?”
“为了保护我,他的胸口被打中好几下,不知道是不是腿伤未愈,离开时走路非常吃力。我说送他去医院他不去,执意要我送他回家了。”
温小雅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心底撕裂般的疼痛直冲上来,鼻端一阵酸楚,泪水忍不住地破闸而出。所有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巨大的石块,重重砸在自己胸口上,让她痛得要窒息。
唐雨墨双手重重拍拍她颤抖的肩,前所未有的沉重:“雅,我真不想告诉你,又怕有一天你知道以后责怪我一辈子。”
温小雅抬着迷蒙的泪眼看着他。
“最后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让你有自己明白一切后,主动选择的权利,这才公平。就像你一定要让我和公司明白一切,才能对易扬公平,是一个道理。”
温小雅重重地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雅……可是我还是后悔了……为什么现在的你,让我觉得自己一点机会也没有……你的心里明明全都是他。”
温小雅看着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么,能让我再抱你一下吗?”唐雨墨沉沉说着,那无声的尾音也在轻颤,随即张开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紧紧的,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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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雅是想要立刻知道曲正阳受伤的情况,甚至想要立刻亲眼看一看。可只要一想到他的样子,她就变得惶惶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面貌面对他。
自己现在和他,到底变成了什么状态?
她恨极的时候说了无比绝决的话他也没有反驳,似乎是被气坏了。那么,他心里,温小雅的位置还在吗?是不是他们真的结束了?一切都回转不过去。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还有什么必要再回头。
惶惶了两日,温小雅再也忍耐不住了。她需要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了。是的,她只是问候一下他的伤势,不是别的什么。想到这里,温小雅终是鼓起了所有勇气拨打了曲正阳的号码,很不幸的,竟是关机。
这下子,她倒慌了,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拨,可是整整又是两天,一直是关机。温小雅从手机里翻找出保留的悠悠打给她最后一个电话,那是一个座机号码,应该是曲正阳家里的。她拨打了无数遍,却无人接听。
紧接着,温小雅就想到了邱毅。拨打过去时,才知道自己记录的是他三年前的号码,现在竟是空号。而这一趟的行程,她也根本没有去记录。向唐雨墨问问吗?邱毅现在的号码他应该有的,可是……她又不想为这件事去麻烦他,
思来想去,她算准了时差,在对方上班的时间,直接将电话拨打到了易扬地产。接待小姐很客气地告诉他曲总正在休假,邱副总也没有在公司,手机号码不方便相告,有事可以留言。温小雅只能说无论是曲总还是邱副总,让他们给自己回电话。
又过去了两天,还是杳无音讯。温小雅无计可施时,想到了徐蓓蓓。那天地产年会上,她们互相记了最新的号码。
终于终于通了。电话里,徐蓓蓓告诉她自己知道的并不详细,只听张亚安说曲正阳似乎最近身体不好,去休养了。温小雅一再地追问身体是怎么样不好,徐蓓蓓却说不清楚。最后只说要她别担心,如果曲正阳真有个好歹,易扬还能像这么风平浪静吗?
徐蓓蓓说的没错,这么一说,温小雅反而冷静了下来。为什么她怎么样也联系不到他,而他也显然没有再要联系她的意思……这不该是巧合吧,也许……他是故意的。他很遵照她的意思,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温小雅整个人开始处在一种压抑和纠结中,上一刻想要再想办法找寻他的消息,下一刻又责怪自己没出息。一会儿觉得应该坚强起来,开始真正自己的生活,一会儿又觉得没有曲正阳,连呼吸都很吃力。
恢复上班的两周时间里,温小雅几乎都处在混沌中。直到项目组得出了初步决定,本次合作对象,选择了久盛,温小雅才突然惊醒。
曲正阳失败了!
第一六四章 怕我不要你了?
温小雅忍不住终于在下班的时候敲开了唐雨墨的办公室门。全本办公室里正有几个项目部里的负责人拿着文件坐在办公桌前,温小雅觉得自己来得太唐突,想要再退出去,唐雨墨却让她等等,然后交代了几句,就先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没有打扰,我们刚说完。”唐雨墨起来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引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神情依然温和有礼。
自从上次温小雅从他的公寓离开口,他们就再没有私下来往过,只有在公司工作时的碰面。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又似乎有点说不清楚的距离感。温小雅心里还是对他保留着一些抱歉,可面对他似乎不在意的表现,她也只能当做那一页翻过去了。
“tony,我其实是想问问关于合作公司的事情。”
“我知道你会来问我的。”
“可能……作为普通员工,我本没有立场知道。”
“雅,这件事情我正准备和你说。事实上,并不是很好的消息……有人向pp高层提供了一份资料,资料显示了你和曲正阳非一般的关系,其中包括一些照片和你转交给他的文件资料之类的证据。”
温小雅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是曲承祥,一定是!
“所以公司决定选择久盛是很正常的。”
“那些不是真的!我没有提供任何文件给他。”
“雅,我知道,可是我没有能力让高层不去怀疑。我以项目初期不能有负面消息传出为理由,让公司将这件事情交由我们项目组内部处理。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会尽量压制的。”
“压制?明明事实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不调查清楚再决定和哪家公司合作,而要掩盖过去呢?”
“如果要调查,会牵扯出很多事情。”
“什么?”
“第一件,就是你一定没办法在目前的岗位上继续就职。”
“没关系,我接受。”
唐雨墨顿了顿:“而且项目会因此而耽误进度。”
“那也总比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合作伙伴要好得多,事实上,易扬更符合我们想要的标准,这个你比我更清楚。”
唐雨墨沉默了一下,终是站起身来:“雅,已经决定的事情,你不用再说了。”
“不可以,易扬没有做任何错事,不能这么无端端承受失败。”
“听我的,不要这么执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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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唐雨墨不久就知道了,温小雅骨子里竟是多么执拗的一个人。她直接向pp的高层递交申诉报告,主动要求接受调查,以此表示自己在工作中的行为端正,更在报告里列举了易扬地产的种种优势,期望公司能重新决定。全本
这无疑在整个pp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且不说如此大的集团公司会不会因为一个小职员而改变已经决定的事情,就说她一个本就被证据指证有徇私行为的人还要迎头而上,大有一种跟着易扬去殉葬的悲壮,这让本来纷纷对她抱有怀疑态度的人,还有些刮目相看了。
可是,温小雅这么一闹,让唐雨墨本来想不了了之的事情,又不得不公事公办。很快,她就被调离了设计师的工作岗位,承担起项目组的后勤服务工作,说白了,成了一个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小工。
又是两个星期过去,调查似乎并没有显著的进度,转岗后温小雅能见唐雨墨的机会就更少,而且她没有听他的劝,相当于把他架空在了中间,还耽误了项目的进度,她也没有再好意思去向他打听事情。
温小雅每天除了要跑腿买便当送咖啡,还要打扫项目组所在的整整两层楼所有办公室的卫生。每天下班回到小公寓,累得趴在床上腰都要断了。这才知道体力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干得来的,可是第二天仍旧要咬着牙天不亮就要跑到公司,赶各个领导到来之前,先把他们的办公室完成第一遍清扫。
温小雅不相信自己等不出一个公正的结果,所以逼着自己坚持。有这么一个信念支撑,再加上永远做不完的活和每天一回家就挺不起的眼皮,曲正阳现在的情况她也顾不上去想了。
这天依旧在下班后一个小时,温小雅总算清理完了最后一个办公室的垃圾,背着小包,拖着酸胀的脚往外走。远远地看到唐雨墨的办公室方向走出两个身影往电梯而去,因为大办公区的灯已经灭掉,温小雅看得并不清楚,只是一晃而过的熟悉感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鬼使神差地紧赶了两步上去,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而一瞬间那张清冷的脸却将她完全震慑。如果不是自己坠入了异度空间,就是自己在发梦吧……她再看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只是那双眼睛平静之极地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刹那夺了她的呼吸。
温小雅回到公寓楼时,天已经黑了。她麻木地顺着台阶一级级向上爬。好累……整颗心连跳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原来,他真的当她不认识了,当她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温小雅拿着钥匙,好一会儿才捅开了门锁,刚刚推开一条缝,耳边黑暗的角落中就传来一声轻咳,吓得她“啊”地叫出声。
一个高高的身影赫然立在门侧拐角处,正用深沉的眸子含笑地看着她。
温小雅微张着小嘴足有三四秒都忘了反应,就听对方开口了:“酒店没有空房了,这里方便借住吗?”
“不方便!”温小雅不知怎么突然来了力气,“咚咚”地踩着鞋跟进了房间,转身就要关门,却被外面的力量抵挡住,她顶了一下没起作用,也懒得再对峙,走到客厅将小包扔在沙发上,回头看见他已经很“自觉”地走了进来,并关了门,然后左右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小是小点,收拾得还不错。全本不过怎么连电梯都没有,累得我半死。”
“穷人只住得起这样的地方,你这尊大神仙还是别来这里掉了身价。”
“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吃饭呢,有厨房吗?帮我弄点吃的吧……哦,差点忘了这丫头又笨又懒,有厨房也是用来做摆设吧。”
“吃我做的饭不怕消化不良吗?”
“卧室是哪间啊?双人床还是单人床?”
温小雅“刷”地红了脸,拿起刚扔在沙发上的小包就往他身上砸过去,看他闪身躲过,她再去拿抱枕,可还没砸出去,他已经一步逼在了自己跟前。
温小雅恨极地挥着小拳头就雨点般地往他身上砸,根本不管是落在头上、肩上还是胸口,砸了一阵发现他竟只是笑着,笑得连皓白的牙齿都看得见。这让她心里又羞又恨,一头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张嘴就去咬他那笑着的唇。
可是两张唇从接触上的第一秒,便好像强大的磁石一般,再也分不开。第一次承受她这样猛烈地进攻,曲正阳暗暗倒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夺过了主动权,一股气冲入她的口中,裹住了她甜~软的舌。两个人谁也不相让地紧紧纠~缠~着,都恨不得将对方吸进肚子一般,天旋地转。
他的手很熟知地带着焦躁,揪~扯~开她的小外套,再一次将她柔软娇~小的身子死死嵌入自己胸口。低头重重吮~着她的唇舌,身体的热量越积越多,已然无法承受。强壮的手臂一转,就将她横抱起来。
温小雅的心口狂跳不止,却也是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毫无矜持地回吻着,探着小~舌在他口中肆意鼓~弄,喉间克制不住地发出暧~昧的喘~息嘤~咛,更好像是在他身上点了一把熊熊烈火,只差没有立刻燃做灰烬。
他晕眩地随意撞开一扇门,却是卫生间,再撞开一扇,竟是厨房,嘴里发出怨恨的低咒,忍耐不住地一抬身放她在案柜上,便是一阵痴~缠的热~吻,誊开一只手,就探入了她贴身的薄衫里,渴望之极地抚~摸~着……他的指尖挑~弄到了她胸前的小蓓~蕾,才终使她一个惊颤,找回了一丝清醒……
“你……混蛋!就当我是案板上的肉,只会任你宰割……”她恨恨地控诉着,身体却跟着他的动作颤抖不已。
“是啊……我饿极了,这就要把你……做成菜……吃得一点不剩!”说着,他两手齐上,那薄衫经不住三两下揪扯就被剥~干净。
“混蛋!曲正阳!大混蛋!”她的骂声一刻也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也丝毫没有迟疑,当他也脱离了自己的上衣,将她紧紧抱住时,她的身体好像着了魔,完全失去了控制,只是渴望他再抱紧一些,再用力一些……
“丫头,想我吗?”
“不想!”
“想要我吗?”
“不要……”
“撒谎!”
他再低头将她狠狠吻住,不需要她再说话,只需要她的身体做出最诚实的反应,感觉着她是多么想要他,就很满足。
当他抬起她的小腰,伸手去褪她的裤子,温小雅终于缴械投降,口中支支吾吾地喘息着:“不要……不要在这里……右边……右边的是卧室……”
强忍着最后一点自制,他再次抱起她终于到了卧室,将已经被剥得几近光~裸~的娇~躯一把压在软床上,顺势抬起她的腿,急不可耐地直冲进了她湿润滚烫的身体。温小雅惊~喘连连,再叫骂不出一句话,只剩下一声紧过一声的呻~吟……
巅~峰的欢快很快就将他们抛上了九天外,曲正阳急~喘着,将香~汗~淋~漓的小身子仍紧紧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开,自己额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凝结着,顺着发丝滴落,他沙哑地声音低低的:“就说还饿着肚子,该先吃饭的……体力不支了。”
温小雅的肩抖动了两下,突然“哇”地一声陶陶大哭起来。
这下子曲正阳慌了,微微抬起身子,就去抹她的眼泪:“别,我开玩笑的。就是三天不吃饭都没问题。”
温小雅哭得更厉害,丝毫没有形象地眼泪横飞。
“小雅,小雅……我的小雅,别哭了,你嫌我哪里没做好,我这就重新来过。”
温小雅挥拳就去捶打他的肩膀,被压住的身体也拼命挣扎着,哭着喊出声:“是谁说的温小雅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再丢了她!是谁说的就算是温小雅跑到天边去,都要把她追回来!”
曲正阳手忙脚乱地抵挡着她的不安份,听到她的话,又忍不住笑起来:“怕我不要你了?”
“我打你电话都是关机!这么长时间,你也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我给你公司留过言的,你都没说回给我!你根本就不想再理我了吧,你是真的不想和我有关系了!”
“是不是你自己说的和我再也没关系的?”
“你知道我是误会了,我没弄明白事情的始末才会那么说,可是你却是当真的!你想当不认识我就别跑来啊,干嘛赖到这里!就是觉得我好欺负!”
曲正阳额上的汗水更多了。按她这说法,是她误会了他,该是她自己的错吧,为什么反过来只有他的不对。原来女人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小东西!
“没话说了是不是!口口声声说你要我,你爱我,都是假的!”
曲正阳忍不住哈哈笑出声,都点“恬不知耻”地继续黏上去,将她再紧紧抱在怀里,揉来揉去:“我就是爱你,就是要你,让你一辈子都跑不掉。”
“你说是就是啊?在公司我看到明明是你,你还装作不认识!”
“我怕你不想在那里见到我,才忍着在这里等你。”
“那你为什么关机?怕我给你打电话吗?”
“不是我故意关机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
“我……在医院昏迷了一周的时间……”
“呃?”
“醒来以后也没办法自由活动,只能在床上躺着,肺部受了点撞击,有段时间不能开口说话,紧接着腿又做了一个手术,三天前才下床。”
温小雅看着他,说不出心里的酸涩滋味直让她刚刚停歇的眼泪再一次涌满眼眶。
“我没有骗你,都是真话。”说着,他握住她的手,从被子里拽着抚上他的腿。
温小雅碰到了什么厚厚的东西,紧张地抖了一下,抬手掀开被角,赫然看到了他右腿上的白色绷带,从膝盖一直延伸至小腿。
“你……你还不快躺好!”温小雅慌张地从他身下溜出,将他推倒在床上,无奈这床的面积实在有限,这么调了一个个儿,温小雅只得半趴在他的胸口。可是她也没办法再顾忌了,伸手拂去他额上的汗珠:“又疼了是不是?”
曲正阳握住她的小手拉到嘴边吻了吻:“这点疼早就不算什么了,看着你从我跟前跑掉还说再也不认识我,那种心疼,才是这世上最让人没法承受的疼。你这臭丫头,就那么丢我一个人晕死在家里,如果悠悠也不在家,你真的就是见我最后一面了。”
温小雅的泪终于止不住地簌簌滑落,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曲正阳拥着她的头吻着她的发:“好了好了,不哭了,乖,我没事,不是没事吗。”
“你一定很生我的气是不是?真的再不想理我了是不是?”
“我没生气,怎么敢生我丫头的气。我只是,真的担心你会那么绝情的当做不认识我,更会以为我在装可怜又拿自己的伤骗你,才没有打电话给你。我想,我得当面抓住你跟你说清楚才行。就是刚刚站在门口,我还怕你会叫警察当我是流氓抓了去。”
温小雅嘟嘟嘴巴,心绪难平:“你也知道害怕?那么你当初还那么骗我。”
“是,是,就是我自作自受。活该每天躺在床上连个倒水的说话的人都没有。”
温小雅想到他那个场景,悲凉得让她心里抽疼,实在后悔没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好好陪着他,于是心里一软,再说不出指责的话来,只能担心地看着他:“你本来就咳嗽,肺又受伤,那怎么是好啊?还有,是什么手术?你的腿伤很严重吗?”
“没事,腿也没事,就是韧带的问题。哎,运动量太少,筋骨都老了。”他说的云淡风轻,只是怕她又掉眼泪。
“还说!”温小雅作势捶打他一下,又带着点心疼地抚抚他的胸口,“碰上那么多坏人,你明明没恢复好,还逞什么能!”
“为了不在你的tony跟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