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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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甩头:“我才没想要你去我家!”

    谭炳文挑眉:“我有说过某人是你吗?”

    毛乐乐水汪汪的大眼睛先是怒得一瞪,继而一眯:“你还想哪个邀请你呀?”

    谭炳文:“……”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但是貌似这脚砸得……他很是开心?

    “吴双的父亲好像握住了我外公的一些把柄,我正在查。”谭炳文拉起毛乐乐的手握在手心里,“我只是答应她今晚出席宴会,没答应她别的。”

    毛乐乐看着他的眼睛。

    原先她始终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又冷又深,让人不敢看,更看不透。

    而现在,映着她小小人影的眼眸里盛满了暖暖的情谊,只消一眼,她就能看懂那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笑了,抬起另一只手,附在他的手上,轻声道:“我相信你。”

    谭炳文听懂了她这话的意思,更清楚这句话的分量——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将自己的所有毫无保留地放进了自己的手心里了。

    他的确有把握得到她的信任,但是从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得快,就像被横空飞来的馅饼砸到,捧在手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毛乐乐把脸伸到只看着自己不说话的谭炳文的脸前,疑惑道:“喂?傻了?”

    身体突然被死死箍住,勒得她骨头都有些发疼了,在她要开口抗议的时候,耳边传来低沉郑重的许诺:“我不会让你后悔,你绝对不会后悔!”

    毛乐乐轻轻一笑:“我知道。”然后拍拍谭炳文的背,“我是很想再继续和你抱下去,但是我们换个地方好吗?”

    谭炳文松开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单间厕所的门,两人不约而同地喷笑。

    “回去吧。”谭炳文重新拉住了毛乐乐的手往外走。

    毛乐乐则拽住他:“就这么走吗?我还没吃东西啊,很饿。”一想到大厅里那几大条长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她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觉得好不甘心哪!

    谭炳文回头:“只是吃东西?”

    毛乐乐知道他想差了,吴双也不过是想守护自己的爱情罢了,她没必要像个得胜将军一般去向她耀武扬威一番。

    爱情,不是战争,没有胜负,只有得失。

    她得到了,那么就是她的幸运,其他多余的事情,她不愿亦不屑去做。

    “只是吃饭,哪怕拿两块蛋糕垫垫也行啊!”她刚才一眼就看上了一款芝士蛋糕,那个诱人啊,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谭炳文点点头,拉着她转了个方向,直奔山庄几大不得随意出入的重地之一——厨房。

    毛乐乐看看谭炳文,不太好意思地开口:“既然这里你都能随意出入了,那么另外一个地方你也是能去的吧?”

    谭炳文问:“什么地方?”

    毛乐乐嘿嘿笑了。

    于是,山庄酒窖前,几名侍者将四箱山庄特酿搬进进谭炳文的车里,旁边毛乐乐一边笑得两眼亮晶晶的,一边对老管家道:“真是的,真不好意思。”

    老管家恭谨地笑答:“毛小姐不必客气,若是还有需要,可以随时来取。”

    毛乐乐呵呵笑着:“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忍了忍,没忍住,又紧接了一句,“那我先谢谢了哈!”

    老管家笑容不变:“您实在是太可气了。”

    谭炳文拉过毛乐乐:“小衡每年都酿出不少的酒,可喝的人却没多少,他巴不得有人帮他消耗一些。”

    “小衡?是芸姨的儿子吗?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允许这些就外流呢?”毛乐乐不解。

    “他说这酒只给自己家人喝。”谭炳文意有所指。

    毛乐乐耳根有些发热,匆匆跟老管家道别后钻进了车里。

    不一会儿谭炳文坐进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毛乐乐突然想到一件事:“谭阿姨呢?”

    谭炳文甚是无语:“你现在才想到?”

    毛乐乐心虚地玩手指:“事情……太多了,所以……忘记了。”最后三个字轻之又轻,几乎是含在嘴里。

    谭炳文笑睥她一眼:“她回b市了。”

    毛乐乐惊讶:“连夜?”

    谭炳文点点头:“去找我外公。”

    毛乐乐担忧地皱起眉:“事情很严重吗?”

    谭炳文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眉头:“还不知道。外公不肯对我说实话,母亲回去或许能让外公开口。不用担心,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毛乐乐抱住他的手臂,歪头靠在他的肩上:“我陪着你。”

    谭炳文没回答,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再上扬。

    寒冷的夜风中,银灰色的悍马从盘山道上滑下,留下一路幸福而温暖的痕迹。

    自那天晚上的山庄晚宴之后,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回归了正轨。

    每天的太阳从东方升起,从西边落下。

    毛乐乐重操旧业,担任起谭炳文的厨娘。

    谭炳文依旧很忙,却仍能找出空闲时间陪着毛乐乐到处游荡。

    天宇集团的转移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帮父亲安全离开b市的计划也放上了轨道。

    一切事情好像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如此风平浪静的生活,反而让人心有不安……

    “为什么这几天我总有一种‘暴风雨’要来了的感觉呢?”毛乐乐头倚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擦着玻璃。

    谭炳文单手揉揉她的脑袋:“已经入冬了,出现暴风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毛乐乐不满地pia开他的手,对着后视镜扒拉头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谭炳文看着她把头发弄整齐了,又伸手揉了一通:“不是让你不要想这些烦心的事了吗?放心,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

    毛乐乐拽下他的手按回方向盘上:“好好开车。”

    谭炳文轻笑。

    毛乐乐脸颊一热,移开了视线。最近这家伙越来越爱笑了,而且越笑越有向妖孽的方向发展的趋势。而她一不小心就会看着他愣神,然后惹来他更加妖孽的笑容。

    她自暴自弃地捂住脸:陷吧陷吧!她倒要看看自己能陷得有多深!

    “你怎么了?”谭炳文看她又是皱眉又是叹气,最后把脸也捂上了,不由得有些担忧。

    毛乐乐放下手,一本正经地看向前方:“没什么。”

    谭炳文明显不信,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刚才说不让我想那些事,那我还能想什么?再说了,也不是我不想想就能……”

    “你只要想着我就好了。”

    毛乐乐的话被谭炳文打断,下意识地扭头看他,却又看到他绽开了温柔的笑容,重复了一遍:“你只要想着我就好了。”

    “轰!”

    毛乐乐浑身一下子烧着了,心滚热得像刚从煮锅里捞出来,脸烫得几乎能煎鸡蛋,她很怀疑自己的头顶是不是夸张地冒起了袅袅的白烟。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原来的冷冷冰冰的谭公子哪里去了?把她的谭大冰块还回来啊~啊~啊~

    谭炳文见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前逡巡,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毛乐乐幽怨地掀掀眼皮子:“我调一下空调的温度行吗?”

    “冷了吗?”谭炳文一边把温度向上调了几度,一边问道。

    毛乐乐更加幽怨道:“其实,我是有点热。”

    谭炳文马上又调低了几度:“现在行了吗?”

    毛乐乐戳戳他的耳垂,然后用毛茸茸地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弄得他一头雾水,还没待他问出口,就见毛乐乐慢慢地把头扭到一边,幽幽叹了口气:“果然人和空调是不一样的,是冷是热不是按两下就能控制的。”

    谭炳文:“……”他是不是应该适当地让她考虑些当下的事情,而不是天马行空地去想一些非人类思维所能理解的东西?

    车子停在毛乐乐家的楼下。

    “晚安。”谭炳文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在毛乐乐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毛乐乐睁开眼,看着他,轻声道:“晚安。”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却看到从楼洞阴影处走出一个人,一个让她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人。

    “suprise!”田诤张开了双臂,挂着大大的笑容走过来。

    毛乐乐有些恍然地走过去:“你……不是在米国吗?”

    田诤歪歪头:“我逃回来了。”

    毛乐乐的眼睛有些发热:“为什么?”

    田诤大臂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因为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的乐乐小公主。”

    毛乐乐的心顿时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酸痛难忍,喉咙干痛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乐乐,不介绍一下吗?”谭炳文久违了的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惊醒了恍恍惚惚的毛乐乐,她连忙推开田诤,后退了几步

    然而低着头的她没有看到田诤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谭炳文向前两步,走到毛乐乐的身边,向田诤伸出了右手:“谭炳文。”

    田诤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抬起右手与他相握:“田诤。”

    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身份,还有他们各自在毛乐乐心里的地位,因此平和的表面下,难掩的是他们相互的不顺眼,很不顺眼。

    毛乐乐激荡的心情平缓了下来,想到现在复杂的形势,不免对田诤这个时候回来的原因有些疑问。倒不是她信不过田诤,而是她实在是摸不准大少那诡谲的心思。

    “你是怎么回来的?大少知道吗?”毛乐乐问道。

    田诤一下苦了脸:“我大哥知道了我还回得来嘛我?”然后有些得意道,“我找了个门路办了个假护照,偷跑回来的。”

    毛乐乐有些担心:“路子安全吗?”

    “绝对安全,你放心。”见毛乐乐还是这么关心自己,田诤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谭炳文轻咳一声,插话进来:“不知田三少打算在哪里落脚?”

    田诤看看他,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毛乐乐,意思很明显。

    谭炳文装作没有看见:

    “既然田三少还没有休息的地方,不如让我尽地主之宜吧。”

    田诤轻笑,却没什么笑意:“这怎么好意思?”

    谭炳文拉过毛乐乐的手:“你是乐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不用客气。”

    田诤看向毛乐乐,却见她没有否认的意思,不禁自嘲地笑笑:“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毛乐乐看着他失望的脸,心里也十分地不好受,但是……

    这样,对谁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弄个恶作剧在最后写上三个字“全文完”来着,但是……想到这么做之后的下场,伦家果断放弃了。

    所以……我的胆子果然很小吗?

    哀怨地蹲在地上数蚂蚁:一头、两头、三头……

    ===

    田三少回归~~

    三儿啊!为娘想你想得好苦哇~~~

    ☆、chapter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但是爸爸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的,老爸,今年是特殊情况嘛,以后有的是时间!”

    “唉,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的小丫头就25岁了,是个该嫁人的大姑娘了。”

    “爸~说什么呢,我离嫁人还远着呢!”

    “远什么远?我还指望着明年能抱个小不点儿呢!你跟那个谭炳文……”

    “爸爸爸爸爸~我求求你了,我们这才刚开始多长时间啊?哪儿能那么快?”

    “哈哈,行行行,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唉!有男朋友陪,有没有我这个老爸也一样喽!”

    “爸!”

    “哈哈哈哈,行了,不逗你了,生日要好好过,别忘了跟你妈烧柱香。”

    “嗯,好的,不会忘的。”

    “乐乐啊……”

    “嗯?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也不知……哎,人老了总是爱胡思乱想,没事,没事。”

    “爸您好好休息,别把那些烦心的事儿放心上。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能见面了。”

    “嗯,一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你这小丫头变模样了没。”

    “当然是变漂亮了!”

    “呵呵,得了,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嗯,好的,爸爸再见。”

    “等等!”

    “爸?”

    “……没什么。乐乐,再见……”

    “乐乐,再见……”

    “爸!!”

    毛乐乐突然从梦中惊醒,像是做完剧烈运动似的急促地喘息,擂鼓般的心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的夜里愈显清晰。

    她慢慢坐起,捂住有些发蒙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刚才做了什么梦,只记得那种心悸的感觉,撕裂般的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

    身上的冷汗湿透了睡衣,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打开床头灯,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喷洒下来,冲走了她身上凉湿的感觉,也带走了她心中那股莫名的战栗。

    今天是她的生日呢,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做噩梦呢?这个兆头可不好,很不好。

    谭炳文曾对这一天有过不下二十种的设计方案:从浪漫的两人约会,到热闹的生日派对;从去私家海岛休假,到温情的家居生活……

    基本是能想的都想到了,他想不到的,杨柯、刘明敏也替他想到了,可是就是没想到结果竟是这个样子的。

    毛乐乐、谭炳文、田诤三人站在游乐场的门前,看着大门上方巨大的卡通头像,心中各有感触。

    毛乐乐是怀念与期待。

    田诤是怀念与欣慰。

    谭炳文是怀……他不怀念,因为他有一个贪玩儿的母亲,所以父亲专门为了母亲建了一座属于她的主题游乐场,所以他的童年基本上就是在各种游乐设施上度过的。

    因此,他没有什么怀念,却有一种怎么也逃不开的感觉。但是看看毛乐乐兴致勃勃的笑脸,突然觉得,他又有一些期待了。

    毛乐乐高举双臂,大喊一句:“我们还在等什么?同志们,冲啊!”

    田诤也跟在后面一路疯跑进去。

    谭炳文无奈地笑笑,举步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过山车、凌霄飞船、意大利飞毯、旋转大风车、疯狂老鼠……

    一系列高空急速的游乐设施被他们玩了一个遍。

    毛乐乐和田诤又是喊又是叫,又是蹦又是跳的,不一会儿都气喘吁吁。

    谭炳文却是面不改色,依然风度翩翩,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边,衣服上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田诤不平衡了,喘匀了气:“我说谭大公子,你有点娱乐精神好吗?每次看到你面无表情地从那些设施里出来,我都有种其实刚才的经历其实就是个错觉的感觉。”

    谭炳文接过毛乐乐的纯净水瓶,又递了手帕纸过去让她擦擦汗:“如果那些东西你连坐五年,那么你也会面无表情的。”

    毛乐乐和田诤皆是一愣,然后两人双双眼睛冒火:各种羡慕嫉妒恨呐!想当年他们想去一次游乐场比登天还难,而眼前这个人竟然用不屑的表情说他连做了五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两人相互对视,彼此二十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一拍即合,谭炳文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却依然被毛乐乐扑了个满怀,不过也及时躲开了田诤的扑倒。

    毛乐乐在他怀里也不老实,两只手十根手指头像蚯蚓一样在谭炳文身上来回扭动。

    谭炳文挟着她,一边躲着田诤的偷袭一边不解地问:“你在干什么?”

    毛乐乐头也不抬地回答:“找你的痒痒肉。”

    谭炳文轻笑,在她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然后抱起她向野战场跑去,后面跟着气得嗷嗷叫的田诤。

    “玩一局?”谭炳文从枪架上挑了一把枪,对田诤挑挑眉。

    田诤吊儿郎当地走上前,拿了一把和谭炳文手上一样的枪:“来就来!”

    毛乐乐也兴致勃勃地凑上来:“我也加入。”

    另外两个人都沉默着看着她。

    “怎么了?”毛乐乐不解。

    田诤挠挠头:“你打算加入哪一方?”

    毛乐乐看看他,又看看谭炳文:“呃……我是你们都不能惹的第三方。”

    田诤:“……”

    谭炳文:“……”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在致力干掉对方的同时,还要小心她的袭击,并且不能还击。

    很好,很有挑战力。

    “那……如果我们被你做掉了,算谁赢?”田诤看谭炳文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自己又硬着头皮问。

    毛乐乐丢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当然算我了!”说罢,就蹦跶着去换衣服了。

    田诤回头看向谭炳文:“你说,我们先连手把她活捉,然后软禁怎么样?”

    谭炳文没有回答,却用拳头和他顶了顶,至此,反毛乐乐暂时同盟正式建立。

    换衣间的毛乐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不禁有些疑惑:空调的温度刚刚好啊!

    因为他们人少,所以就只能打室内战,以将对方击毙为唯一的目标。

    毛乐乐一进战场便敏捷地躲到了一个掩体下面,刚稍稍探头,就被谭炳文从身后捂住嘴抱住,她连忙想反枪射击,却即刻被田诤缴了武器。

    毛乐乐恨恨地磨牙:“你们是故意的!”

    田诤眨眨眼睛:“你当初只是说我们不能惹你,却没说我们不能抓你啊!”

    谭炳文意思意思地把她的手松松地束在了身后,让她靠着一个视线极佳的草垛坐着,唇角微微勾着:“外挂不是那么好开的。”

    毛乐乐惊讶:“你竟然还知道外挂?”

    谭炳文揉揉她的头发:“我不但知道外挂,我还知道开外挂是要被封号的。”

    毛乐乐撇着嘴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们。

    谭炳文笑笑,和田诤各自好了掩体,真正开始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对决。

    毛乐乐慢慢转回头,专注着他们的战况。

    他们两个人都是被从小训练过的,因此在敏捷度、闪躲技巧方面不分伯仲。

    只是谭炳文更注重防守,他转移的每一个掩体都能很好得将他全身护在,基本上不留什么漏洞。

    而田诤更倾向于进攻刺杀,冒险前进的过程中不免让谭炳文找到不少的空子,因此不一会儿身上就挂了彩,不过多不严重。

    这两种不同的风格,固然与他们的性格有关,但是最多的是与他们的训练内容有关吧。

    谭炳文他学这些,是为了自保。而田诤,固然他的家人不想让他参与到家族的事务里去,但是作为一个黑道世家的少爷,学习最多的还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敌人以最大的创伤。

    毛乐乐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心绪突然不受控制地飘向远方。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在想很多事,也好像什么也没想,乱糟糟的,心口就好像堵着一团棉花,特别得闷,却又使不出力气来。

    “嘭!”一声炸弹爆炸的声音将毛乐乐惊醒,心跳蓦得漏跳一拍,紧接着一紧。

    “乐乐,再见……”已忘记的梦中的声音突然从脑中滑过……

    毛乐乐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挣开了手上的布条,从衣兜里拿出手机,莫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

    她抖着手,怎么也拨不出正确的号码。

    谭炳文、田诤看到了她的不对劲,马上来到她的身边。

    “乐乐,怎么了?”

    田诤的话刚问出口,毛乐乐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颤抖的手指突然一软,手机从她的手上滑落。

    谭炳文马上伸手一捞,及时在它落地前将它接住。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锋。

    再看一眼满目惊恐的毛乐乐,他心里一沉,按下了接通键:“喂?我是谭炳文。”

    b市,东兴区,柳条路,108号,双日保全公司。

    “嘭!”身高183公分的壮硕男子被踢飞,身体砸在身后的玻璃茶几上,将其砸得碎成了一地的玻璃,同时也将自己的后背扎了个血肉模糊。

    “稀里哗啦”的串声响后,屋子里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响声。

    只留那个躺在玻璃碎片上的男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毛乐乐环顾满室噤若寒蝉,几乎都挂了彩的人。

    每一个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不禁把头低下,唯恐自己自己被盯上。

    毛乐乐冷笑一声,走到那一地玻璃前,眸中不带一丝怜悯,:“我再问你一遍,我父亲呢?”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仿佛来自地狱。

    男子使尽力气想从地上爬起来,手臂却一软,身体又重重摔了回去,喉中泻出痛苦的呜咽声。

    毛乐乐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微微低下︱身子,语气近乎温柔:“别以为折腾自己就能混过去,你这点小伎俩是老娘玩儿剩下的。趁我还有那么点理智的时候,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她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男子的左手上。

    “嗷~~~~”男子痛得上身弹起,浑身抽搐,赤红着双目用同样血肉模糊的右手拼命地扳着毛乐乐的脚腕,几乎嘶吼道,“涛爷死了!涛爷却时是死了!!”

    “你胡说!”毛乐乐加大了脚下的力气,“你骗我!如果我爸真的死了,那么尸体呢?你们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了?!你们把我爸弄到哪里去了?!”

    男子已耗尽了所有的气力,右手只是徒劳地在毛乐乐浅灰色的靴子上无力地划下几条血道,他喘着粗气,眼白或隐或现:“我……我没有……骗……”

    田诤发现情况不对了,连忙拽住毛乐乐的手臂:“乐乐,够了!”

    毛乐乐慢慢回过头,阴寒的目光让田诤心头一颤,不自知地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她有些神经质地“呵呵”笑了,那笑声无端让人心底发寒:“够了?今天若是没有人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那么……”唇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右脚猛地抬起,垂直砸落,清脆的骨裂声像一根针清晰地钻进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刺破了耳鼓,扎进了神经中枢。

    本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男子惨叫着抱着自己的断裂的右臂在玻璃地上翻滚,基本上已是一个血人。

    毛乐乐环视其他人:“怎么,还是没人肯说出实情吗?”

    田诤怔怔地看着陌生的毛乐乐,耳边回响这大哥曾对他说过的话:“……毛乐乐是个人才,在这点上我比你要清楚得多。你不要忘了,她可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想当年她二十岁就能够徒手干掉大毒枭老金,而你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干什么?”

    这个才是她的真是面目吗?

    一年前他伤心出国,但是一出去就后悔了。他越想越觉得乐乐那时的表现太过突兀、刻意,所以,他笃定她是在演戏,她是在骗他。因此,他想尽了办法要溜回来,问一问她为什么要骗他。

    但是现在,他问不出口了,因为他的信念动摇了。原本对大哥的话他一个字也是不信的,然而事实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怎么也无法再自欺欺人。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

    眼看着毛乐乐又把目标锁定到第二个人,他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却被人拦住了。

    赵锋伸着手臂挡在他的身前,眼睛却不看他,只是低着头道:“三少,乐姐自有她的道理,请不要让她为难。”

    田诤目光复杂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低眉垂首的男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是有个田氏三少的头衔,这个男人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扔出去。

    他看向已经拔出匕首的毛乐乐,心中苦笑:果然,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毛乐乐坐在高脚椅上把玩着自己的匕首,对着她刚随手抓出来的小瘦子道:“告诉我,我爸到底在哪儿,或者一条线索也可以,我的要求并不高。”

    小瘦子瞟了一眼晕死在血泊里的男人,双腿已经抖得不像话了:“乐乐乐乐乐姐,我我我我……”

    “你是口吃?”毛乐乐倾身,盯着他的嘴巴,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要割了他的舌头。

    小瘦子连忙捂住嘴巴:“不不不是的,涛爷,涛爷是去,去了……”

    “去了?去哪里了?”毛乐乐低着头摩挲着雪亮的刀刃,语气尽管平稳,却依然泻出了几丝希冀的味道。

    小瘦子快哭了:“乐姐,涛爷真的已经死了……”

    毛乐乐的手一颤,在锋利的刀刃下划下一道血痕。

    小瘦子眼皮一跳,在毛乐乐发难前喊道:“我知道涛爷在哪儿!我知道!!”

    毛乐乐收起匕首,站起身:“在哪儿?”

    小瘦子为难地看看一屋子的人,毛乐乐冷笑:“就是他们出去了,也知道告密的人是你,倒不如大家一起听听,说不定还能彼此做个见证。”

    小瘦子无奈,又瞟了一眼木然地站在毛乐乐身后的田三少,皱了皱眉,破罐子破摔道:“我……我看到他们把涛爷偷偷拉去火化了。”

    毛乐乐眼前一黑,心跳似乎停了一瞬:“他们是谁?”

    小瘦子

    又瞟了眼田诤,毛乐乐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又问了一句:“是谁?”

    “是……大少的贴身保镖。”小瘦子的话像一个惊雷爆在田诤的心底,炸得他晕头转向。

    他看着毛乐乐投向他的意味不明的眼神,嘴巴微微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毛乐乐笑了,眼睛看着田诤,嘴里却问着身后的小瘦子:“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代表了什么?”

    小瘦子连忙道:“我知道!涛爷对我恩重如山,他突然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心里也不好受。”

    毛乐乐把目光从田诤身上移开,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我爸对你们每个人都很不薄,你们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对我爸的不明不白的……死,很难过呢?”

    众人沉默。

    “我也不为难你们,若是又谁还记得我爸一点好处,想为他再出分力的,我欢迎。若是不想,那么也请自便。”毛乐乐负手背过身,不再看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早就呆不住了,看毛乐乐转过身,脚下立马往门的方向蹭去,结果他刚转身就听“呯”得一声枪响,所有的意识在刹那间终结。

    众人看向举着枪的赵锋,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他们只有两个人,抓了他们向大少邀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暴动了。

    其中倒有不少人念及毛博涛的恩情,因此微微后撤旁观,没有参与进来。

    毛乐乐看着他们,心中冷笑:“爸爸,你看,这就是你这些年来一直挂在嘴上的兄弟。”

    她看了一眼赵锋,赵锋后撤一步,手腕一转,将抢孔对准了田诤的太阳丨穴。

    田诤在他退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已有预感,虽然知道这是最简单有效的脱身办法,但是他的心依然疼得发麻。

    他看向毛乐乐,却发现她根本一眼都没有看自己。

    心里豁然明朗:

    怪不得她主动要求自己陪她来这里!

    怪不得她极力阻止谭炳文一起过来!

    怪不得她拉着自己对谭炳文说:“有三少在就一定会安全!”

    那时的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在谭炳文面前扳回一局,却没想到,毛乐乐口中所谓的“有三少在一定会安全”并不是相信他会保护好她,而是他——田三少是一块好用的护身符。

    而谭炳文,她那么坚决地阻止谭炳文陪她过来,其实是不想让他卷进来吧?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在她的心里,爱着的,信任的,想保护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从来都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唔……对手指……看天……看地……其实……我是亲妈来着……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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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人品大爆发,灵感回来了,所以急吼吼滴更新~~嘿嘿~~勤劳的孩子要表扬!

    ☆、chapter

    终于相信,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真的已经离开了。

    两方对峙,一方二十几人,而另一方只有三个人。

    本就不算很大的屋子里,空气好像都凝滞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却没有人抬手去擦。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打破了一室紧绷:“乐姐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毛乐乐被问得一愣,仿若自语般轻喃:“做什么呢?还能做什么呢?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看不开呢?”然后抬起头环视一室神情戒备的众人,每一个接触到她眼神的人都不自觉地微微后撤。

    她叹息着摇摇头,径自向外走去。

    众人自觉且戒备地分开一条路,赵锋挟着田诤紧紧跟上。

    等毛乐乐真的出了大门,众人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目光触及地上一昏一死的两个人,又都静了下来。

    “我cao!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突然有人大骂。

    “要不要告诉大少?”又有人出声。

    其他人看向他,目光皆有些凉。

    “涛爷对我们不薄。”一个身着黑夹克的男子走出来,检查了一下昏迷那人的情况,“只要不波及到咱们,咱们就是瞎子、聋子、哑巴。听到没?”

    “不波及到咱们?那大方呢?”有人不满地指着还没有凉透的尸体。

    黑夹克冷冷瞟了一眼:“别忘了,大方和孙强都是大少安插过来的人。咱们都是涛爷一手带起来的。”

    众人沉默了。

    黑夹克淡声道:“今天的事只有咱们这些人知道,如果传到大少的耳朵里,那么就不要怪我替涛爷清理门户了。”

    “那大方和孙强的事怎么解释?”

    黑夹克冷声道:“大方和孙强言语不和,发生械斗,最后一死一伤,孙强最终没救回来。”

    众人不再反对,算是认同。

    黑夹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