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新鲜。
田慎走进别墅的大门,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意味不明地对跟在自己身后侧的毛乐乐说了一句:“听说你刚来的时候就住在这里。”
毛乐乐心下一惊,浑身毛孔倏得张开,冷汗滚滚而下。
田慎轻轻一笑,回身大步走了进去。
赵煜跟了上去,路过毛乐乐身边时丢下一句:“强龙难压地头蛇。”
毛乐乐慢慢吐出一口气,对正担心地看着自己的赵锋轻轻一笑,又重新打起精神跟了进去。
田慎坐在正厅主位的沙发上,身后是自己带来的六名随行人员。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定在站在毛乐乐右手边的男人:“赵煜?”
赵煜向前一步,微微颔首:“大少。”
田慎点点头:“十年前我见过你。”
赵煜答道:“是。那次是我有幸能参加大少十八岁的成丨人宴会。”
田慎露出淡淡的笑容:“你的变化不是很大。”
“大少倒是变了很多,”赵煜抬起头,“比起田老先生当年,大少有过之而无不及。”
田慎笑了,谁都能看出来,这次是真心的。
毛乐乐很惊奇,他从来不知道这个表面儒雅内里闷骚的赵狐狸,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马屁精!
“付敬亭,暗门现任的门主?”田慎转移了目标。
付敬亭上前一步,恭敬道:“原门主,现在的门主是乐姐。”
田慎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毛乐乐,然后又看向付敬亭,问道:“她一介女流,能让你们心服口服地认为门主?我很好奇。”
李海站了出来:“什么女流不女流的!只要她够厉害,我就服她!”
田慎神情莫测:“是吗?”
付敬亭连忙赶在李海前面接口:“最重要的是乐姐是大少派过来的人。乐姐不愧是大少身边出来的,很有本事,我们都很服气。”
田慎看向毛乐乐:“这么看来,我是一定要好好奖赏一下我这个得力干将了。”
毛乐乐连忙道:“这是我分内的事儿,不敢居功。”
田慎不置可否,转向其他人道:“诸位都是田氏的功臣,我田慎都铭记在心。尤其是赵老哥,你是我父亲提拔上来的人,按理说是长我一辈,还请你多多指教。”
赵煜连称不敢。
田慎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也不再客气:“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散散心,没别的什么事,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用管我。散了吧!乐乐,你留下。”
毛乐乐低头应是。
其他人看了一眼自始至终安分地低着头站着的毛乐乐,再看一眼瞧不出喜怒的田大少,终是惴惴地离开了。
田慎挥挥手,站在他身后的保镖也陆续离开,偌大的客厅中,
只剩下他和毛乐乐两个人。
田慎静静地看着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站着的毛乐乐。
一年未见,她似乎没什么改变,却又似乎变了很多。
好像少了点什么……
毛乐乐低着头,看着地上石砖的花纹,对田慎的沉默并不在意,只要确定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发难,那么就没什么大问题。
“你做的很好。”田慎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乎产生了回声。
毛乐乐抬起头,看向他,微微笑道:“不敢辜负大少的期望。”
田慎猛然发现,是了,正是少了那道总是追随着自己的热切的目光。
他站起身走过去,在毛乐乐面前一步远的位置停下,低头看着因他的迫近而又低下头去的毛乐乐:“抬起头来,为什么不敢看我?”
毛乐乐后退了两步,抬起头,眼睛看向他,却又像是看向虚无,面上无喜无怒:“属下不敢无礼。”
“你,还在怪我?”
“不,属下知道这是大少有意栽培属下,属下感激不尽。”
田慎没有再动,背在身后的手指却捏得有些发白:“听说你和谭氏企业的公子关系不错?”
毛乐乐一惊,连忙否认 :“绝无此事。”
“哦,是吗?”田慎向前走了一步。
毛乐乐刚想退,但看到田慎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生生忍住了。
田慎走到她的面前,几乎贴在她的身上,慢慢低下头。
毛乐乐下意识地闭眼撇开头,却感觉到田慎喷在自己侧颈上的气息。
“那么,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嗯?”
最后一个带着鼻音的“嗯”充满了诱惑的意味,毛乐乐终是撑不住连退三步:“大少,田氏在s市的根基还不是很稳,我还没……”
田慎直起上身:“我可以找其他人来做。”
毛乐乐看着他的眼睛,想要分辨他这话的真假,最后在他幽深的目光中缓缓低下头:“全凭大少吩咐。”
田慎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垂首敛眉的女人,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良久。
就在毛乐乐开始怀疑大少要办她的时候,突然听到田慎冷淡的声音:“不用那么紧张,我开玩笑的。”
毛乐乐摸不清他此时的心思,不敢随便搭话。
田慎摆摆手:“我累了,你走吧。”
毛乐乐就等他这句话,连客气两声都没有,只道了一句:“大少好好休息。”就匆匆退下了。
却不知,她刚走出别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身后田慎就把脚边的沙发踹了个底朝天,嘴里骂了一句:“女人都是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学生会的老部长要毕业了,所以晚上出去聚餐。回来晚了,喝了点酒,现在精神有点亢奋,所以就小更半章。但是,好吧,受别情的影响,我竟然有点悲情了……
唉!欢情薄,离情苦,酒中更有痴儿女~~~~~~
泪……
头晕,洗白白,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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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哦!
这个时候六一儿童节快乐晚吗?
☆、chapter
再牛逼的肖邦也弹不出姐的悲伤。
田慎说他是来散散心,还真的就是散散心。
每天带着自己的人,白天到s市的各个景区转悠,晚上则扫荡各色的酒吧夜店,基本上都不用毛乐乐他们陪着。
而越是这样,毛乐乐越是不安。打电话给自己老爸,探听b市是不是要对s市有什么动作。
毛博涛语气肯定地说没有,然后很隐晦地问道:“大少去你那里有一个多星期了吧?”
“嗯。”毛乐乐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怎么?有问题?”
毛博涛“哈哈”笑了:“别那么紧张,没有,真的没有。就是吧……汪小姐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追过去?”
毛乐乐隐约知道老爸要说的是什么,但还是装傻:“啊,就是啊!他们不是一向吵吵闹闹,却又黏糊得很吗?怎么这次分开这么久都不见动静?他们这回真吵架了?”
毛博涛不绕圈子了,直接问道:“乐乐,你还喜欢大少吗?”
毛乐乐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谭炳文的脸,摇摇头把那扰人心思的影像甩掉:“不了,一点都不喜欢了。”
“真的?”毛博涛明显不相信,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傻闺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死心眼,否则也不会明知道没有希望,还愣是傻傻地暗恋大少整整十年。十年的感情,哪里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真的!”虽然老爸看不到,但是毛乐乐还是在耳边竖起了三根手指作发誓状,“若是我现在还对大少有一点点点点的喜欢,就罚我永远嫁不出去,一辈子做个老姑娘!”
“诶哟!我的姑奶奶!”混黑道的人对赌誓这种东西都是很忌讳的,毛博涛急得脑门上一片的冷汗,“这种毒誓是能随便发吗?啊?要是真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毛乐乐撇撇嘴,听老爸这意思,还是不相信她嘛!
“乐乐啊,”毛博涛斟酌了一下言语,“这次汪小姐做的事儿的确是过分了,大少可能也是真的心寒了。但是,这不代表……不代表……”
毛乐乐了解地接话:“老爸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再说了,我是真的真的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了,您就信我一次吧!”
听女儿这么坚决的口气,毛博涛脑中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你……你在那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人好吗?是什么样的家庭的?对你……”
毛乐乐一听这个话题就头皮发麻:“啊,爸!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啊!改天再联系哈!拜拜!”不等老爸再说什么,立马挂了线。
毛博涛那边听着“嘟~嘟~”的声音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想了想,又拨通了赵锋的电话。
毛乐乐这边则操起手边的茶杯垫在脸边呼扇。
好热好热,怎么这么热呢?这天都深秋快入冬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得震动起来,把毛乐乐小惊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却是这几天一直跟在大少身边的小潘。
“喂?小潘?怎么了?”
“乐姐……”小潘支支吾吾的,好像是在组织语言该要怎么说。
毛乐乐也不打岔,很有耐心地等着。
小潘最后磕磕巴巴地前言不搭后语地讲了一通,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您听明白了吗?”
毛乐乐本被他说的事儿弄得挺郁闷,但听到这最后一句小猫儿一样的声音,禁不住乐了:“得了,我明白了。看好大少,我现在就过去。”
那边小潘明显松了口气,倍儿精神地回道:“得嘞!你放心!”
小潘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大少每晚买醉,前几天还好,醉了就睡。今天晚上则谁也不让碰,嘴里念念叨叨的,其他的小潘没听清,却是听清了毛乐乐的名字,所以无奈找毛乐乐帮忙。
但是乐姐和谭氏第一公子之间的暧昧早就成了暗门公开的秘密,因此他又觉得这个时候找乐姐有些不妥,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妥。不过听乐姐的声音没什么不快,也就把心里的小嘀咕丢开了。
如果之前毛乐乐不明白大少这次来s市行为中的诸多怪异,现在却是清楚得很——失恋的男人伤不起啊!
于是也就没有了什么抵触,根据小潘提供的地址寻了过去。
小潘站在夜店的门口,一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双眼放光地跑过来:“乐姐,你终于来了!”
毛乐乐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像某些慰问灾区人民的领导一样抚慰几句,但是嘴张了张,没挤出一个字来,最后放弃了,道了一声:“带路吧。”
所以说,领导也是个技术活!
一进包厢,毛乐乐险些被里面的冲鼻的酒气轰出来,连忙屏住呼吸。
昏暗的灯光让她没第一眼看到田大少的所在,好吧,第二眼、第三眼也没看到。
直到扫了n多眼,她才在紧里面的拐角沙发的暗影里发现了疑似人型生物。
她走过去,这才看清了仰躺在那里的大少。
毛乐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少,在她的印象里,大少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不苟言笑的,衣着整齐的,贵气优雅的……
而现在,她从小就崇拜、爱慕、迷恋的高不可攀的王子,就这么颓废得和一般酒鬼没有任何差别地躺在自己面前,浑身酒气,衣衫不整。
这个真的是大少吗?或者说,她原来所认识的大少是真的吗?
所有的思绪飞快地从脑中闪过,她蹲下︱身来,轻声唤道:“大少,大少?”
田慎睁开眼,迷离的眼睛有些涣散,努力了好久才微微对准了焦距,呆呆地看着她,幽幽道:“你来了?”
毛乐乐伸手去扶他:“大少,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田慎依然愣愣地看着她,听到她的话,迟钝地点点头:“嗯,回去。”
毛乐乐暗自嘀咕:这不是很好哄吗?哪里像小潘形容地那么恐怖了?
结果她扶着田慎一出包厢门就发现自己错了,小潘的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门外的保镖见毛乐乐扶着田慎踉踉跄跄地出来,于是好心地想去接手,却几乎是在伸手的同时就被田慎赤红着眼睛一拳打翻在地:“离她远一点!”
毛乐乐被吓了一大蹦,要知道大少从四岁起就被送去某秘密基地进行训练,这么不留情的一拳足以让普通人一命呜呼。
万幸大少身边没有普通人,被打翻在地的那人抽了几下,依旧坚强地爬了起来。
毛乐乐暗暗在心里竖大拇指:“壮士!”
田慎则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差点没把她闷死:“你们都离她远一点!”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默默退离两步。
暗门的人以小潘为首担忧地看向毛乐乐,在她安抚的眼神下也默默后撤。
毛乐乐无奈,只能以自己娇弱的小身板儿支起田慎高大的身躯一步三颤地走了出去,后面跟着呼啦啦一群袖手旁观的壮汉。
如果毛乐乐能仰起头,她的侧脸必然是忧伤而不明媚的。
肩扛死沉死沉的醉鬼,毛乐乐对万千的苦力工人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太祖他老人家说得好啊:劳动人民最光荣!
嗨哟!嗨哟!嗨哟嗨哟嗨!
毛乐乐架着田慎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憋着最后一口气三步并两步用力一甩,终于把肩上“货物”安全卸载。
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汗,抖抖衣领,内衫被汗湿得黏在背上,说不出得难受。
田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不舒服地扯扯衣领,嘴里“噗!噗!”地喷气。
毛乐乐无奈,只帮他先脱了外套和鞋,拉过一旁的被子帮他盖好。
然后准备找外面的人进来帮忙,但是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唤声:“别走!”那声音丝毫没有酒醉时的混沌之感。
毛乐乐狐疑地回过头,只见田慎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幽暗地看着她。
“大少还有什么吩咐?”毛乐乐被他阴桀桀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田慎抬起手伸向她:“过来。”
毛乐乐看着那只手微微一愣,不知大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田慎等了半天不见她动作,不耐烦地皱了眉头,音量微微提高:“过来!”
毛乐乐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谨慎地一小步一小步地蹭过去。
就在他们之间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田慎上身突然前倾,一把抓住毛乐乐,猛地使力,意图不言而喻。
毛乐乐则早就戒备,在自己被抓住的那一刻便借田慎之力登地跃起,趁屈膝之际拔出藏于小腿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向前挥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位置相互调换。
马乐乐目光犀利,单手扶床半跪着,浑身戒备,右手中雪亮的匕首上滴下几滴血珠。
田慎单手扶墙狼狈站稳,左手擦过自己的侧颈,放置眼前,上面的血渍触目惊心,脖颈也后知后觉地刺痛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床上像受惊的豹子一样周身蓄势待发的女子:“你想杀我?”若不是他的危机意识迫使他清醒过来而及时躲开,那么刚才毛乐乐的那一刀割裂的就不是自己的侧颈,而是喉咙了。
毛乐乐的手心里不断地冒出冷汗,刚才的一系列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等她的理智回笼,现实已经是槽糕到不能再糟糕了。
想到仍在b市田家手中的父亲,她握着匕首的手紧了一紧:“抱歉,大少。”慢慢起身,从床上跳下,双手平摊,低着头把匕首托举到田慎的面前。
田慎看了一眼带血的匕首,眼睛眯了一眯,反手一个巴掌扇过去,毛乐乐的头被扇得猛得一偏,嘴角不意外地裂开。
下巴被狠狠捏住转回来,正对上田慎近在咫尺的狰狞的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拿着你那把愚蠢的匕首对着我?”
田慎越说越是火大,随即又是一巴掌打过去,然后再次捏着她的下巴对着自己:“装什么贞洁烈女?嗯?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你不是一直都想爬上我的床吗?我给你个机会!”说罢掐着毛乐乐的脖子把她扔到床上。
“大少,我……”毛乐乐捂着脖子从床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一下又被压了下去,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她一阵阵作呕。
双手被禁锢在身下使不出一点的力气,毛乐乐猛然提膝,却被田慎发觉,用腿压了下去。
而毛乐乐杯具地发现,她越是挣扎,身上那人越是亢奋。她把自己逼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急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琦琪,琦琪,不要离开我,不要……”田慎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含糊不清地低喃。
“大少……大少……我不是汪小姐!我是毛乐乐!你清醒一点!”毛乐乐一边使劲浑身力气挣扎着躲闪他的吻,一边近乎撕裂了嗓子试图唤醒意识不清的田慎,“大少!!”
田慎忽然抬起身来,伸手摸了摸侧颈。
毛乐乐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田慎脖子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殷红的鲜血不要钱似的汩汩流下。但她此时已顾不了这么多了,趁机掀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飞快地向门的方向跑去。
然而在她刚握住把手的时候,另一只手“啪”地拍在门板上。
田慎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激起一层的鸡皮疙瘩:“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这样出去。”
毛乐乐慢慢转过身来,冷冷地看向不知是否真正清醒的田慎:“大少,我知道你醉了。”
田慎捂着脖子,后撤了几步,面上一片从容:“把医药箱找出来。”
毛乐乐警戒地看着他,不敢动作。
田慎不以为意,走到沙发边坐下,淡淡道:“你也不想我把事情闹大吧?”
毛乐乐慢慢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警惕地看着田慎,一点点挪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医药箱,然后走到田慎面前,开始踟蹰。
田慎则毫不在意地把手放下来,露出不断冒血的伤口。
毛乐乐手指紧了紧,最终坐下来,麻利地帮他包扎伤口。
这道伤口虽然流了许多的血,看起来很唬人,但实际上并不深,只要中途不发炎什么的,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连到道都不会留下。
田慎任毛乐乐在自己的脖子上鼓捣,自顾自地开口:“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这次来s市,是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
毛乐乐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插话。
田慎瞥她一眼:“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去散心,但却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并不是很稳定安全的s市,你知道为什么吗?”
毛乐乐没有回答,田慎也没指望她回答,径自道:“原先我也不知道,但是后来我知道了,因为s市有你在,我知道就算所有人背叛了我,你也不会对我不利。但是……”田慎的语气陡然一厉,“现在我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毛乐乐把绷带粘好,把药膏放回医药箱,起身垂头站好:“让大少失望了。”
“不,也不全是你的错。”田慎揉了揉抽痛的头,有些犹豫道,“刚才我把你认成琦琪了,所以,希望你不要介怀。”
毛乐乐依旧低着头,声音淡淡地没有一丝起伏:“属下不敢。”
只是不敢?那么就还是介怀了?田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垂了眼帘:“毛乐乐,我一直很看好你。总有一天你会超越你的父亲,所以,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你的父亲失望。”
毛乐乐猛然抬起头,迎上田慎冰冷的目光,牙根紧紧咬着,几乎能崩出血来。
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她复又垂下头:“大少放心,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田慎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守在门外的保镖看到衣衫不整、染有血迹、脸颊红肿的毛乐乐从房间里出来皆是一惊,刚要有所动作就听到田慎的声音:“让她走。”
毛乐乐早已顾不得其他人的眼神是什么样了,她几乎虚脱地一步步挪出了别墅大门。
站在空荡荡的街上,被冷寒的夜风一吹,浑身的湿汗顿时冰得彻骨,让她忍不住得浑身战栗。
她无意识地向前走着,脑中的那一团团的杂乱一点点地散去,散去……最后终于归为一片平静。
又一阵寒风吹过,脸上一
片湿凉。
她诧异地伸手一摸,才惊觉,不知何时,脸上竟挂上了两道泪水。
心蓦然大恸!
方才危急之时的感觉倏然回归,愤恨、暴怒、狂躁、惊慌、绝望、恐惧……
种种感觉汇聚交织,最后凝作了从来没有过的惶恐与悔恨。
是的,她惶恐,她害怕,她怕的不是大少会把她怎么样,而是怕,今夜过后,谭炳文和她真的会走上陌路。
而直到那时,她才真正了解了,自己对那个人有多么得渴望。
因此,她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瞻前顾后,裹足不前!
一路跌跌撞撞,一路踉踉跄跄,一路哭哭笑笑,一路思虑万千……
幸而是在夜里,没有人注意到她仿若精神病患者的形状。
奇迹般的,她竟然安全地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公寓楼,一层一层地往上数,直至数到自己所在的那个漆黑的楼层,对自己道:“啊,到家了。”可是,心里依然一片冰凉,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她自嘲一笑,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却突然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条件反射地推开那人,想要还击,但是熟悉的味道瞬间冲进鼻翼,眼泪再次模糊了她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她喃喃问道,恍如梦中。
谭炳文皱着眉看着神形狼狈的毛乐乐,不答反问:“你去哪儿了?发什么事了?怎么……”后面的话被毛乐乐突然的拥抱打断了。
毛乐乐紧紧抱着谭炳文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心中阵阵的酸痛化作汩汩的泪,涌出眼眶。
谭炳文感受到胸口的湿意,心尖突然疼得发颤,于是不再询问,收拢双臂,紧紧裹住怀里冰冷颤抖的身躯,亲吻她的发顶,轻声抚慰。
他又让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伤害了……
他再次收紧了双臂,几乎要把毛乐乐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再也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似乎是在向怀里的人保证,也似乎是在向自己发誓。
而这一次……
想到毛乐乐刚才的样子,谭炳文眼中蕴满了风暴。
无论那人是谁,他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我悲摧地在此时——00:11——饿了……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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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宵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我悲愤地和体重秤决裂了!
☆、chapter
我不勇敢,也不坚强,但我不孤单。
谭炳文放下电话,对坐在对面的赵锋道:“田慎连夜赶去机场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赵锋的家,尽管两个人对这种情况或多或少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事实的确如此。
这还要从毛乐乐被叫去帮忙时说起。
当时赵锋被张海拉去帮忙谈判助阵,因此对毛乐乐半夜被叫出去的事儿丝毫不知。后来还是小潘见毛乐乐进去大少的房间时间太久了,心中不安,才打电话给他。
赵锋下意识得就觉得事情不好,跑去别墅又得知乐姐已经离开了,而且看上去情况不是太好。他想象不出来所谓的“情况不好”是怎么个不好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少必然是找乐姐麻烦了。
他思来想去只有谭炳文能压住大少,而以乐姐的性格十成十是不会开口求助的。又想起涛爷在电话中未尽之意,好像也是希望他能促成这两个人,于是便不再犹豫拨通了刘明敏的电话,找到了谭炳文,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乐姐可能需要您的帮忙。”
所以,就出现了谭炳文半夜三更地从床上爬起来,伫立在瑟瑟寒风中等毛乐乐回来的情景。
然后谭炳文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毛乐乐。
再然后两人拥有了很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相拥。
最后,毛乐乐在谭炳文的衬衫上擦了几把眼泪,抹了一把鼻涕之后撒丫子蹿上了楼,把他关在了门外,怎么叫也叫不开。
而这时,赵锋回来了,一出电梯门就被谭大少劫持入室,于是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赵锋现在脑中一团乱,听闻这个消息下意识地问:“怎么这么急?”
谭炳文冷哼:“s市对他来说已经不安全了。”
赵锋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担忧道:“那他会不会找涛爷的麻烦?”
“如果他还有理智的话,应该是不会的。”赵锋刚舒一口气,谭炳文又接道,“不过,你觉得他现在还有这种东西吗?”
赵锋想到对门的毛乐乐,心又提了起来:“大少不是这么不冷静的人,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他不见得考虑过什么好处,可能只是没有意料到……”谭炳文抬头,见赵锋瞪着眼睛认真听着,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你倒是对毛家父女很忠心。”
赵锋对他转移话题有些不满,却还是解释道:“涛爷对我有恩。我是涛爷的人,不是田家的。”
谭炳文点点头。
“你刚才说大少没有料到什么?”赵锋见谭炳文有离开的意思,连忙追问。
“没什么。”谭炳文显然没有解惑的意思。
赵锋只好又问道:“你会不会……”
“会什么?把田慎留在s市吗?”谭炳文打开门,站在他背后的赵锋看不到他的眼睛,否则必然会被其中的阴寒冻得颤抖,“那样的话,毛乐乐这么长时间来的隐忍就全白费了。”
赵锋默然不语。
“照顾好她,我天亮再来。”
赵锋看着闭合的门,心中暗暗叹息:如此一来,就算没有谭炳文,三少也绝对没有机会了。
毛乐乐趴在门板上确定谭炳文离开后,松了一口气,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这个晚上发生的事一一在她脑中滑过,不禁有些茫然。从小到大,她遇到过的困境不知凡几,却从来没有现今这么棘手的。
大少到底意欲何为?真的如他所说是酒醉所致?或许,有酒醉的原因,而更可能的是,他开始怀疑她了吧?那么……他是为了试探她?试探她是不是仍旧对他迷恋,从而判断她是否依旧忠心?
毛乐乐苦笑,她从不后悔自己十年的苦恋,那是她少年时期最纯最美好的记忆,可是……这份感情在那个人的眼里,竟然是控制她的工具!她真的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谭炳文……
一想起那个人,毛乐乐的脸颊顿时火烧火燎,不自禁地捂脸,却碰到肿起来的脸颊,不禁痛得“嘶”了一声。
从地上爬起来,扯掉身上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直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冰冷的水迎面洒下。
浑身被激得一个激灵,头脑却异常得清醒。
经过今晚,大少对她的必然已不信任,那么她只能尽快安排,把父亲接出来,送到赵煜买的岛上去。
至于现在,大少应该看在s市的利益上还不会那么快和她撕破脸皮,所以嘱咐父亲万事小心就好。
打了沐浴露,冲洗干净,用浴巾擦干。
伸手抹去镜子上的哈气,看着镜中双目赤红、脸颊紫肿的自己,真是狼狈且丑陋。
自从她进入黑道以来,这样的小伤早已是家常便饭,面对比这更狼狈更丑陋的样子她都能一笑置之,但是这一次……
她用手指轻触肿得像子馒头一样的脸颊,叹了口气,这可怎么见人啊?
谭炳文再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拿着从刘明敏向他推荐的店里买来的外卖,按响了毛乐乐家的门铃。
毛乐乐从视频里看到他,第一反应是捂自己的脸却又弄疼了自己,于是皱着眉通过对讲机道:“你来干什么?”
谭炳文对着摄像头举举外卖的袋子:“不饿吗?刘明敏说这一家的粉蒸肉做得很好。”
毛乐乐一觉睡到刚才,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到外卖的袋子,肚子里像敲锣打鼓一样闹个不停。
她咽了下口水:“那,饭留下,你可以先离开了。”
谭炳文把脸伸到摄像头前:“我也饿着呢,就这样把我赶走,你于心何忍?”
毛乐乐看着陡然增大的脸,不禁后撤了一步,扭头看了眼衣镜,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哀兵政策、美男计什么的在我这儿不好使!”
“哦?”谭炳文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已经没事了,心中大定,眼中含着盈盈笑意,“那苦肉计管用吗?”
毛乐乐真诚建议道:“其实我强烈推荐你用三十六计中最高明的那一计。”
谭炳文挑眉:“哪一计?”
毛乐乐轻咳:“走为上计。”
最后谭炳文终是拗不过毛乐乐,把外卖放在地上依依不舍地走了。
毛乐乐打开门,拿了外卖,对着对面开了一道小缝的门道:“看戏看够了吗?要不要再来点吃的?”
赵锋谄笑着钻出来:“我这不是不想当电灯泡嘛?”
毛乐乐撇他一眼:“是不是电灯泡并不取决于地点,而是取决于亮度。”
赵锋的笑僵在脸上。
“你以为谭炳文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了?”毛乐乐冷瞥。
赵锋讷讷地问道:“被我照走的?”
“显而易见。”毛乐乐率先走进房门。
赵锋跟了进去:“可是,我这不也是帮了乐姐你的忙了吗?”
毛乐乐从碗柜里取出碗碟,抬头嫣然一笑:“阿锋啊,你知道女人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赵锋打了个寒噤,果断摇头。
毛乐乐将盛好的饭菜端到饭桌上,笑容不变:“是口是心非啊!”
“……”赵锋,“乐姐,我错了。”
“哪有?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