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字数:1762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上畅通无阻,无人敢挡。

    赵锋看着棋盘挠挠头,思来想去,最后终于走出一步让人挑不出错来的棋——拱卒。

    毛乐乐猖狂一笑,很是潇洒地一个隔山打炮把对方最后一个有远程战斗力的棋子——马给轰了下来,顺便将了下军。

    赵锋仔仔细细地分析了棋盘上的敌我局势,最终叹了口气,再一次认输。

    毛乐乐托着下巴摆弄着手边圆滚滚的棋子嘀咕道:“真没意思。”

    赵锋苦了脸,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要不然,我们玩扑克?”

    毛乐乐一个大白眼送过去:“你个臭棋篓子,玩什么都是输,我还不如去睡觉。”

    赵锋郁闷地察觉到得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但是瞅了一眼没精打采耷拉着眼皮子的毛乐乐,又觉得被鄙视就被鄙视吧,总比被蔑视强。

    “乐姐……”赵锋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问道,“我们这么做有用吗?”

    毛乐乐掀掀眼皮:“我拒绝解答废话。”

    赵锋这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蔑视了,然后又宽慰自己,没关系,总比被忽视好。清清嗓子,又换了个角度问:“我是说,总是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闹事儿,警局那边又清一色地全部定性为黑社会纷争问题,没起多大作用啊。”

    毛乐乐似笑非笑地瞟一眼赵锋:“没起多大作用?你当s市的市民都和你一样,眼睛是拿来当摆饰,脑子是用来冲造型的吗?两三天里发生一两件黑社会纷争的事儿,大家可以当个新闻看看,但是半个月里发生了十起八起呢?而且还是发生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

    赵锋若有所悟:“民众必然恐慌。”

    毛乐乐点点头:“中国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时看热闹,事若关己时就脑热,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伸手捡过一枚小卒子,脸上浮现出尖锐的嘲讽,“我看那些官老爷怎么用一句‘黑社会纷争’来忽悠拥有着雪亮眼睛的人民大众。”

    赵锋被她脸上的表情慑得心头一颤,接着又好奇地问道:“那么,然后呢?”

    毛乐乐轻轻一笑:“然后……”

    日暮西垂,华灯初上。

    s市一点点呈现出夜色中特有的魅惑与繁华。

    人们卸下一天的疲惫,换上另一张面孔,融入这暧昧的夜色中,或放荡形骸,或寻觅灵魂的寄托……

    然而,一队浩浩荡荡的飞车党打破了这一夜的魅色,伴随着呼啸而至的机车发动机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石头、嚣张的笑声和口哨声,而后,机车队像来时一般呼啸离开,留下遍地破碎的玻璃与尖叫着的惊魂未定的人们。

    警局里的报警电话似乎没有停下过。

    全国各地的各大的新闻媒体紧急召集了人员集聚s市。

    这一夜,s市市政府大楼的最大的会议室里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赵煜站在自己坐落于顶楼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一片流光溢彩,不知在想些什么。

    毛乐乐不客气地在赵煜的酒柜里搜罗着,嘴里还一边不停地念叨着:“哇~了不得啊!你这么喜欢烈性酒?你很喜欢伏特加吗?我觉得伏特加还不如咱们的二锅头带劲儿呢!”

    赵煜回过身,发现毛乐乐已经把自己新得的04年的拉菲堡打开了,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倒是会挑。”

    毛乐乐递了一支酒给他,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我发小儿可是一个酒痴呢!他的酒窖从来都是自己打理,除了他自己和我,他从不让别人进。”

    赵煜颇感兴趣地挑眉:“哦?也是田氏的人?”

    毛乐乐突然想起那个被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的人,脸上的眉飞色舞一点点沉落了下来,显得有些落寞:“他……不算是。他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家伙。”

    也不知他现在在美国,过得好吗?开心吗?有没有……遇到一个值得他爱并且爱他的人?

    赵煜没有再追问下去,轻巧地代开了话题:“我们这次的损失可不小。”

    毛乐乐闻言嗤笑一声,摇着头:“不就是碎了几块玻璃吗?”

    赵煜晃着手中暗红的液体:“砸自己的玻璃很好玩吗?”

    毛乐乐轻轻举杯轻轻抿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回答:“砸自己的玻璃只需要重新装修一下就好了,若是砸别人的玻璃,你还得另掏一份精神损失啊经济损失啊等等等等。算来算去,还是砸自己的比较划算。”

    赵煜坐了下来,与毛乐乐轻轻碰杯:“那么我们的经济损失你有算过吗?”

    毛乐乐摇摇头:“但是用这些损失去买一份无辜,你不觉得很划算吗?有谁会相信竟会有人变态到砸自己的店?”

    “……”赵煜手指轻点扶手,“你确定你不是在骂我?”

    毛乐乐无辜地眨着她圆嘟嘟的大眼睛:“怎么会?”

    赵煜:“……”

    怎么会什么?

    怎么会确定不是在骂他,还是……怎么会不是在骂他?

    好像……没差吧?

    “陈秘书,您好。我是g市晨报的记者,请问近一段时间里在s市发生的多起暴力事件真的只是黑社会纷争吗?如果是,为什么相关部门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解决,反而让事态愈演愈烈?”

    “谢谢这位记者的提问。首先,我要代表s市政府机关向s市广大市民道歉。没有及时遏制住这次的连环恶性事件是我们的责任。但是在这里我要向所有市民保证,我们一定会积极采取各项措施尽快解决这次的恶性事件,还大家一个健康安全的生活环境。”

    “陈秘书,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好吗?那些暴力事件真的只是黑社会纷争吗?相关部门为什么没有及时采取措施?”

    “根据调查,我们基本上是可以确定这是黑社会纷争的事件。在多起谋杀事件中,死者都与黑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于没有能及时遏止,的确是相关部门的责任。我们已于昨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将相关不称职的负责人进行了撤职处分。”

    “陈秘书,您好。我是南方论坛的记者。请问,如果说前段时间的恶性袭击事件是黑社会纷争,那么昨晚发生的大规模的飞车党砸店事件也是黑社会纷争吗?”

    “谢谢这位记者的提问。昨天的事件我们还在调查之中,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快给受害者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海把玩着手里的电视遥控器,笑得很哈皮:“你看那个陈秘书的脑门儿,油光蹭亮的,哈哈哈,太可乐了!”

    付敬亭附合着微笑了一下,然后有些担忧地看向正埋头看小说的毛乐乐:“他们若下狠心彻底整顿怎么办?”

    毛乐乐头也不抬地摇摇头:“不会。”

    付敬亭不知为什么,一听到这十分笃定的两个字,心里蓦地踏实了,却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毛乐乐匆匆又扫了两行,这才抬起头来:“还能有为什么?咱们不就是受害者吗?他前脚刚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说要给咱们这个受害者一个满意的答复,后脚就把咱们连根儿拔了,全国人民都不会答应的。”

    李海想了想,皱起了眉:“你说的受害者是天宇,又不是暗门,他们要拔也是冲着暗门来啊。”

    毛乐乐斜着眼瞅着他:“谁跟你说天宇和暗门是各自独立的?天宇和天宇暗门本就是一体,一息共存,要么他就把整个天宇一巴掌拍死,否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永远也不能像他所承诺的那样,在短期内给s市全体市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要知道……”她贼笑着看向电视里十分有耐心地回答着各种记者提问的政府新闻发言人陈秘书,“他们没时间了。”

    “百闻不如一见,毛小姐果然是秀外慧中,灵气得很呐!”白天还在电视里信誓旦旦要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的陈秘书,此时已经和受害者坐到一个桌子上相互劝酒了。

    “陈秘书过奖了。”毛乐乐嘴上说着,脸上谦虚着,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听话谁都愿意听,但是这明显就是恭维的话,要假也要假得有些底线好不好?竟然夸她一个女混混秀外慧中?讽刺她么?

    那边陈秘书已经被灌了不少的酒了,但是除了脸颊略显酡红之外,言行举止与正常时无异,不怪乎此人被称为陈无底儿,意思就是从没有人能摸清他的酒量,他就好像是一个没有底儿的酒瓶子,多少酒也能灌得下。

    “我陈宓绝对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玩儿那虚的。毛小姐可不用谦虚。说实话,各种女人我见多了,但是像毛小姐这样的,真的是难得啊,很难得。”

    毛乐乐轻笑,歪了歪头:“怎么个难得法?”

    陈宓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微微沉吟,最后摇摇头叹道:“不好说啊,不好说。”

    旁边付敬亭紧接着替他把酒满上:“陈秘书这话可是说到我们的心坎儿上了,我们这个乐姐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毛乐乐笑骂:“你这是在夸我啊还是在骂我?”

    付敬亭连忙对陈宓道:“哟,乐姐生我气了。陈秘书你可得替我说两句好话,否则咱们这酒场散了她肯定饶不了我啊。”

    陈宓“哈哈”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付敬亭一语双关:“陈秘书,您可不要妄自菲薄,您的面子可大得很呢。”

    陈宓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酒杯:“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原本以为还要再喝上几顿酒,毛小姐才会勉强记我个脸熟。”

    毛乐乐举杯:“陈秘书这话说的可就过了,我们本就是要仰仗着您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的,怎么能怠慢了您?”

    陈宓也端起了酒杯:“这么说,我能和毛小姐达成共识,大家都踏踏实实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毛乐乐意味深长道:“只要您能拿出您的诚意来,我们必不负您。”

    陈秘书将自己的酒杯和毛乐乐的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那么,一言为定。北市夜都重新开业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请我过去喝杯酒。”

    毛乐乐将酒杯一举:“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您的。”

    饭饭桌上再一次恢复了轻松明快的氛围,双方最关心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解决了心理包袱,所有人都一身轻,那么剩下的就是,不醉不归了。

    “……昨天的事件我们还在调查之中,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快给受害者一个满意的答复……”

    谭炳文关掉电视,回过头对自己的助理道:“怎么还没回去?”

    刘明敏耸耸肩道:“你不是也还没回去?”

    谭炳文奇怪地看着他:“平时这时候你不是都会去找杨柯吗?”

    刘明敏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暗沉了:“他有事。”

    谭炳文挑挑眉,却什么都没说。

    刘明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转了话题:“这次天宇集团走了步险棋。”

    谭炳文听到天宇集团,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眼眸不自知地柔和了:“虽险却奇,是一步好棋。”

    刘明敏赞同地点点头:“田氏派来的那个毛乐乐的确是个人物,敢作敢为。”

    谭炳文轻笑:“换句话说,是有些鲁莽。整件事做得的确漂亮,但是尾巴收得太不干净了。”

    刘明敏想了一想,不太确定地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被免职的李卫是吴小姐父亲送下来的。”

    谭炳文在刘明敏说到“吴小姐”时几不可察地微皱了眉:“没错,是吴先生的得意门生。他已经连夜回b市去了,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若是他日李卫卷土重来,t(她)……天宇也许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刘明敏不置可否,看了看表:“一起去喝一杯?”

    谭炳文看了一眼浓黑的夜色,点头:“是个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伏笔也是过渡,所以可能不太有感情之类的东东,所以可能有点枯燥,所以/(ㄒoㄒ)/~~没有留言……

    亲们忍一下哈,等过了这一章就好了,奸情会有的,暧昧会有的,狗血会有的,天雷也会有的,所以……对手指……

    留言也会有的是吧?是吧是吧是吧?

    -------------

    蹦跶蹦跶,要留言~~~~~~~~~~~~~~~~~~~~~~~~~~~~~~~嗷~~~~~~~~~~~~~~~~~~~~~~~~~~~~~~~~~

    ————————————————————————————————————————————

    发现了小虫子,故捉之。。。。

    ☆、chapter

    世界快末日了,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是奥特曼。

    毛乐乐看到天气不错,难得起了逛逛街,淘点小东西的心思,结果一出门就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呢?

    望望天空,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好天;瞅瞅街道,宽敞畅通,人来车往,热闹却不喧哗。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种被人死死注视着的微凉微麻的感觉呢?

    毛乐乐一向很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于是十分谨慎地不着痕迹地搜寻着可疑的人物。

    这时,一嗓子很具戏剧效果的喊声划破了街道上纷杂的保持着特有规律的平静:“啊~~~~抓小偷啊~~~~~”刨除这叫声里的内容不去管,光听那声调,怎么听都是异常兴奋……或者说兴致盎然?

    不待毛乐乐继续琢磨,一个身着蓝色夹克的男子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自己身边刮过去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身后一个女人尖着嗓子喊道:“抓住他啊!那个穿蓝夹克!……”

    于是行动快于理智,毛乐乐已经飞奔着追了过去,长手一捞,抓住了男子的衣领,拽得他身形一滞,而后去擒他的手臂,结果被对方一个后肘逼退了两步。

    她轻轻“咦”了一声,又与男子交起手来,这一次交手让她万分确定,这个男子出身军旅,是个退役兵,而且是个十分优秀的老兵,因为他的擒拿手实在是那漂亮了!

    但是……

    一个身手如此漂亮的退役兵,为什么会沦落街头做一个不入流的小偷?

    而且……与自己招式的往来中,对方明显有所顾忌,并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否则她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就在她疑神之际,那男子偷了个空子,飞快地逃走了。

    毛乐乐看着对方从川流的车间行云流水地飘移到马路对面,然后拐进另一条街道消失不见,头顶上的疑云越聚越厚。

    这时一个烫着亚麻色波浪大卷,身着波西米亚风长裙,漂亮得几乎让人晕眩的女人像一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来,拉住毛乐乐的手:“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太厉害了!太太帅了!”

    毛乐乐被这样一个大美人儿如此热情地夸赞,不禁红了一把小脸,右手习惯性的想要挠挠头,结果头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个大红色镶金边儿的钱包,再一次愣忡了: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手里来的?

    大美人儿一把抓过自己的钱包:“今天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可就惨了,我这钱包里放得可都是我最最宝贵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公然行窃,真是世风日下啊,令人痛心……”

    “那个……”毛乐乐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断了对方的义愤填膺,指着她的钱包,“你不看一下吗?”

    大美人儿愣住了,显然没明白毛乐乐在说什么。

    毛乐乐笑笑:“你不看看自己的钱包里少了什么东西吗?不是说里面是很贵重的东西吗?”

    大美人儿这才“哈哈”了两下,打开钱包匆匆翻了一下,然后对毛乐乐灿笑道:“东西都在,没有丢。”

    毛乐乐点点头:“哦,那就好。”然后摆摆手,“那……再见?”

    大美人立马美目一瞪:“你帮我抓了小偷,抢回了钱包,我怎么能连顿饭都不请你呢?走!我请你吃饭去!”

    毛乐乐微笑着拒绝:“我这也是走狗屎运,不用那么麻烦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客气什么?”大美人眼中萌发出疑似慈祥的目光。

    毛乐乐被这目光看得后脊梁一阵发麻,不自在地笑了两声,又看这大美人儿可能比自己大那么个三四五六岁?斟酌了一下称呼,然后道:“这位……嗯……姐姐,我真的不是客气,我只是还有别的事情……”

    谁知毛乐乐的话还没说完,大美人儿便已经“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了:“诶哟,你这孩子真有意思,嘴真甜哦!”

    毛乐乐纠结了,仔细回想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实在是找不到笑点在哪里。

    大美人儿捂着肚子笑得直喘气,最后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滴:“欸~不要叫姐姐,叫阿姨就行了,虽然听你那么叫我我很开心,但是年龄辈分摆在那里,咱们可不能乱。”

    毛乐乐凌乱了,脑海中回荡着大美人儿的那一句:“叫阿姨就行。”“叫阿姨就行。”“叫阿姨就行。”……

    阿姨?!开……开什么国际玩笑?

    毛乐乐瞪圆了眼看着眼前撑死了不过30岁左右的女人,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美人儿看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又笑了一通:“不用怀疑,我已经五十多岁了,儿子比你都大两岁,你叫我一声阿姨绝对不亏。”

    毛乐乐疑惑:“你怎么知道你的儿子比我大两岁?”

    大美人儿一噎,胡乱搪塞了两句:“我看你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我儿子二十六出头,不就是比你大两三岁吗?啊……好饿,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东北炖菜做得很好哦!我带你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刚才还强调自己已经五十多岁的阿姨眨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卖萌。

    毛乐乐蓦然无语。

    但是联系了今天从出门起就存在的可疑的视线和现在这个诡异的状况,她已经有八分确定这个女人有古怪,因此也就不再推辞,笑着点点头:“好啊!那么就让您破费了。”

    敌不动我不动,将计就计,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结果又惹来大美人儿一通娇笑:“诶哟哟~你这孩子哦!真客气,呵呵呵呵……”

    毛乐乐纠结得肠子都打结了,她说的话到底笑点在哪里啊?哪里是笑点啊?为什么那么正常的话都能让这个……嗯……阿姨笑得那么惊心动魄,如此荡气回肠呢?

    到底是她缺乏幽默感,还是这个阿姨笑点太低啊?

    跟着美人阿姨七拐八拐地拐进一个寂静的小巷子里,毛乐乐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戒着。

    而美人阿姨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毛乐乐周身紧绷的气场,亲亲热热地拉着她停到一扇贴着大红福字的青漆铁门前,按响了门铃,然后回过头笑道:“你别看这里偏僻又简陋,事实上他家的东北风味儿在s市是出了名的,平常人必须提前两个月预定才能吃得到,而我家儿子和这里的老板有交情,所以我们可以插个队。”说到最后“插个队”的时候,大美人凑到了毛乐乐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下间只有你知我知的秘密,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毛乐乐被美人阿姨的和善险些动摇了警惕的心思,暗自拍拍胸口大呼:“好险好险!美人计果然可怕!”而后定了定心神,冲美人阿姨微微笑道:“是吗?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

    大美人笑弯了眼睛。

    这时门开了,迎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见了大美人万分热情地招呼道:“哎哟!我说怎么今天早上我院儿里的喜鹊就冲我吱吱喳喳地叫呢!原来是贵客上门!快请进,快请进!今儿小东告诉我说您订了餐,我还当他蒙我呢,没成想到,您这就来了。”

    大美人捂着嘴直乐:“方老板这么客气做什么?其实是我耽误了方老板做生意才是,您可别在心里埋怨我。“

    方老板两忙摆手:“这哪儿能啊?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毛乐乐一边听着二人之间的客套,一边跟着走进这个北方风味儿十分浓厚的庭院,四四方方宽敞明亮的院子,围着一圈儿连在一起的小平房,窗户上贴着红彤彤的精致的窗花,房檐上挂着十分逼真的一串串儿假的红辣椒、玉米、大蒜什么的。为什么是假的呢?s市气候潮湿,如果挂真的,没两天就会沤坏的。

    方老板和大美人寒暄地差不多了,便把话题转移到了跟在侧后方的毛乐乐:“这位是?”

    大美人美滋滋地拉起毛乐乐的手,像介绍自家小孩一样,语气倍儿骄傲道:“我新认识的小朋友,怎么样,漂亮吧?”

    方老板听到这话,看毛乐乐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进门的时候,这方老板对她就是像对贵客一般尊重,只是礼貌地用眼神向她致意。

    而现在则是像突然真的惊见了什么绝世美人,就差两眼冒绿光了:“漂亮!绝对地漂亮!刚才这姑娘一进门儿我就嘀咕着,这么个又有气质长得又好的姑娘是谁家的?还猜想着是谭夫人您娘家的侄女儿呢。”

    “呵呵呵呵……方老板你可真会说话!”大美人拍拍毛乐乐的手,拉着她坐到中庭的圆形红木桌前。

    毛乐乐敬佩着这个方老板的嘴,可真能说,就这么两句话,一边夸了自己,一边又不着痕迹地拍了大美人的马屁。且不说这里的菜好不好吃,就凭他这张嘴,绝对不担心没有回头客。

    “谭夫人,还有这位……”方老板询问地看向毛乐乐。

    毛乐乐马上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毛乐乐。”

    方老板点点头:“毛小姐,今天我们准备的菜品有猪肉炖粉条、酸菜炖白肉血汤、排骨炖豆角、鲶鱼炖茄子,再加上溜三样、烩肚丝、木樨瓜片、红烧猴头菇,主食有牛肉软炒面、玉面蒸饺和麻酱花卷,特供糕点是奶油马蹄酥和螺旋枣泥酥,不知两位可还满意?”

    大美人先看向毛乐乐。

    毛乐乐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您决定就好,我对这些都不懂。”

    大美人这才笑着对方老板说:“就按方老板安排的来吧,我信得过您。”

    方老板依旧笑得灿烂:“得嘞,二位稍等,马上开餐!”说罢就离开了中庭。

    毛乐乐看着方老板离开了,才好意思小声地对坐在旁边的大美人说道:“美……呃,谭夫人,就我们两个人,不用点这么多菜吧?”

    大美人配合地也小声地回答道:“可是这家店的规矩是不管来多少人,都是这么大的量啊,特色店总有自己的小规矩,没办法啊。”

    毛乐乐想了想,更加不好意思地更小声地问:“那……能打包带走吗?”这种店一般都贵得要人命,要是在这里剩上半桌子菜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绝对绝对会睡不着的。

    大美人对她的话似乎挺意外,像是又重新认识她一般打量了她一下,继而笑得更加开心:“当然能!不过,我们说好打包的饭菜我们要一人分一半儿。”

    毛乐乐连忙摇头:“如果您要打包,我就不要了,我只是怕浪费,所以才……”

    大美人打断她的话,拉过她的手,看着她的脸好像是越看越喜欢:“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才没有这种意识,我之所以要分一半,是想让我儿子带回去当夜宵吃,他一般晚上都要很晚睡,夜宵总是少不得的,却也不能多吃,你们一人一半儿正正好。”

    毛乐乐注意到大美人的话是“让我儿子带回去”而不是“给我儿子带回去”,张口想问明白,却又被大美人占了先机。

    “你的名字是叫毛乐乐,是吧?”

    毛乐乐点点头。

    大美人眨眨眼,带着期待:“我叫你乐乐行吗?你也别谭夫人地喊我,多见外,直接叫阿姨就成。”

    毛乐乐经不住大美人向她发射的一波又一波的电流,脑袋瓜晕晕乎乎地就喊了一声:“谭阿姨。”

    大美人满意地点点头,拍拍她的手:“乐乐有男朋友了吗?”

    毛乐乐此时的感觉十分的怪异,试想一个长着不满三十岁的脸的绝美的女人对她做着长辈才有的动作,问着长辈才会问的话,语气也十分地长辈派,纵使心里知道她的实际年龄的确是自己的长辈级别,但是还是很奇怪啊很奇怪!

    “还没有。”毛乐乐心里开始犯嘀咕:我kao!不会是我一次英雄救美,这美人无法以身兴许,于是想拿他家儿子抵债吧?

    不得不说,毛乐乐千载不遇地真相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大美人笑眯了双眼,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声让毛乐乐觉得万分熟悉且熟悉得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的男音从门口传来:“妈!”

    毛乐乐有些困难地咽了下口水,对坐在身旁的大美人道:“我好像幻听了,为什么听到有人在喊妈?”

    大美人乐不可支:“哪能是幻听呢?可不就是我儿子!”

    儿子……

    好吧,她怎么没早意识到呢?

    大美人被称为谭夫人,有个26岁的儿子,眉眼之间让她从一开始就有莫名的熟悉感,从而让她虽是警惕却又觉得亲切。现在她明白了,那眼睛,那双男女通杀该死的迷人的眼睛,可不就是和他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吗?

    不不不不……

    或许是她在自己吓自己,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前段时间刚救了那个人,现在又帮了他的老妈抓小偷?

    写小说也不能这么狗血吧?!

    这货不是谭炳文,这货不是谭炳文,这货不是谭炳文……

    她一边默念着一边顺着大美人的目光看向已经一脚迈进中庭的男人。

    靠靠靠靠靠靠!这货可不就是那个千金公子谭炳文嘛?!

    老天爷,你可不可以再狗血一点?!

    毛乐乐的脑袋一寸一寸地机械地转回来,对着大美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谭夫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是奥特曼?”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一更,可以猜猜这个阿姨是谁哦?嘿嘿……

    另外,人家还是要留言,喵~

    ————————————————————————————————————————————————

    哇哈哈哈哈!让狗血来得再猛烈些吧!吧!吧!吧!

    作者在抽风,请无视……

    ☆、chapter

    你跟谁整那表情呢?我是欠你贷款要到期了没还,还是怎么的?

    谭夫人左看看自己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儿子,右看看身材高挑、温柔可人(?)的毛乐乐,那笑得真是一双美眸只剩下两道弯弯的缝了。

    “唉~看着你们我才真正感觉到岁月不饶人,我是真的老喽!”

    毛乐乐嘴角抽抽,尽量不去看她那张娇俏的脸:“谭夫人真会开玩笑,您怎么看也不能跟‘老’字沾边儿啊,若不是您说您是……”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谭炳文,哽了一下,又马上转移了视线,轻轻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就是说您是我的姐姐也就不会有人怀疑的。”

    谭夫人先是“呵呵”笑了一阵嘴里叨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呀?嘴怎么这么甜啊?真是的……”等笑够了,又故意绷起脸:“怎么又叫我谭夫人了?不是说直接叫阿姨就可以了吗?”

    毛乐乐微微笑道:“您是谭先生的母亲,我不敢高攀。”

    谭夫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儿子,扭回头来:“谭先生?怎么,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唔……咳咳……”从坐下起就一直沉默的谭炳文终于出声了,不过是被自己老妈的一句话刺激得呛茶了,握着拳头挡在唇边,试图把咳嗽声憋在喉咙里,看得毛乐乐都替他难受,小脸儿都皱起来了。

    谭夫人伸手想拍拍儿子的背,结果因为距离和身高的问题,只够到儿子的肩膀,所以象征性地轻抚了两下,埋怨道:“想咳嗽就大大方方咳出来,这么憋着很好受吗?这里又没有外人,要什么面子?”

    毛乐乐很想插一句:怎么没有外人啊?我就是啊我就是!

    但是很显然,这时候选择插话是不明智的,于是她很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谭炳文最后轻咳了两声,气顺了,才哭笑不得向自己母亲问道:“您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胡言乱语的?”

    谭夫人瞪眼:“什么话?!你芸姨说的话怎么可能是胡言乱语?”

    谭炳文无力扶额:“我就知道。”

    毛乐乐弱弱举手发言:“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芸姨是指林芸,那个女医生,就是上次帮我治伤的那个芸姨吗?”

    谭炳文瞟她一眼,那鄙夷的小眼神儿射出两个大大的字:废话!

    毛乐乐登时小脾气就犯上来了:嘿!我被你妈设计一路骗过来,当猴儿耍,我还没生气呢,还好言好语地哄她开心,你不领情就罢了,你你你还敢给我脸色看?!我又不挣你的钱,凭什么非要对你低声下气的啊?!

    然后她脑中突然亮了:对啊!她和这个谭大公子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自己反而还救过他啊,没道理每次到他面前都矮一头啊!

    毛乐乐这边自顾盯着谭炳文,脑中千转百回。

    呈现谭夫人和谭炳文的眼里的画面则是她先是鼓足勇气看看进谭炳文的眼睛,随后复杂的目光越来越亮,最后迸发出类似于欣喜的火光,脸颊好像也泛上殷红的丽色。

    谭炳文不自在地又咳了一声,把神游太虚的毛乐乐震醒了。

    毛乐乐这才发现自己在不该走神的时候居然走神了!呃,本就粉嘟嘟的脸颊更加红了,却毫不示弱地挺了挺胸脯,向谭炳文瞪了回去。

    谭炳文微微一愣,继而扫了一眼她挺了挺的位置,竟然轻轻笑了。

    毛乐乐一开始不明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一点也不波涛汹涌的那啥啥,顿时觉得自己作为女性的尊严被践踏了,气愤得眼睛直冒火,雪白的牙齿狠狠地蹂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