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5
/> “这个自然,”卫青郑重地对刘据道:“我们都是太子殿下的臣子,不敢有不敬之心。”
“舅舅跟那些臣子不一样的,”刘据连忙说道:“舅舅,据心中有数。”
卫青只是一笑,伸手给刘据引路,说:“太子殿下,请。”
老不死的从饭桌底下爬出来,看看一地的饭菜,骂了卫伉一声:“小遭天谴的!”
丁香和海棠带着人来给卫伉再上一桌饭菜,到了门口,卫伉人却不见了,两个小丫环就拎着食盒,站在门外望着老不死的发愣。
“又有菜来了?”老不死的说:“正好我还没吃饱呢。”
“大,大公子呢?”海棠问老不死的道。
“死出去玩了吧,”老不死的说:“他能出什么事?要出事也是别人出事!”
“你不去找他?”丁香问道。
老不死的让丁香和海棠看他头上的大包,说:“看见没?他砸出来的,两个女娃娃啊,我还想活着呢!”
丁香和海棠无言了。
老不死的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从丁香的手里拿过食盒,开了盒盖,使劲闻一下香味,然后就埋头大吃起来。
卫伉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不死的一个人在大快朵颐。
“回来了?”老不死的听到了卫伉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了卫伉一声。
“问你个事,”卫伉走到老不死的跟前道。
“说。”
“你知道有一个人以后会害死你,现在你看到这个人了,你会怎么办?”卫伉问老不死的道。
第一卷 46一笔糊涂帐
老不死的被卫伉问得一呛,说:“你傻了?”
卫伉说:“别打岔,说正经的,这事轮到你头上,你怎么办?”
老不死的说:“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人就能害死你呢?”
“我是打个比方啊,”卫伉道:“你就说换到你,你怎么办吧。”
老不死的说:“那就弄死他好了。”
卫伉两眼一亮,说:“你也这么想?”
“只是杀人要偿命,”老不死的道:“你最好还是不要用这招。”
“那你还有招?”卫伉问道。
老不死的埋头吃饭。
卫伉一拍桌子,说:“你倒是说来听听啊!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就是穿的,后面也得靠我!”
老不死的说:“这都是你爹的,你这家里什么东西能是你的?”
“你要不说,以后我要遇上这事,我就真杀人了啊,”卫伉说道:“到时候我去给人偿命,你没人养老送终,你不要怪我!”
老不死的说:“你怎么就净巴望着为师死呢?这事能有多难?伉啊,你也是个假聪明的!知道这人会害你死,你离他十万八千里不就得了?”
卫伉说:“如果我躲不开他呢?这要怎么办?”
“还,还躲不开?”
卫伉点头。
“伉啊,”老不死的说:“你不是在逗我费脑子玩吧?”
“正经的,”卫伉说:“你说这要怎么办?”
“那,”老不死的着实是费了一番脑子,最后说道:“那你就得跟着他了。”
卫伉说:“我得跟着他?”
“是啊,”老不死的说:“你就跟着他,看着他,让他没办法害死你不就得了?”
“这倒是个办法,”卫伉摸摸下巴。
老不死的把卫伉的手给拍了下来,“毛没长呢!你摸哪门子的下巴?”
“那,”卫伉这才又道:“那我要讨厌这人怎么办?我看到他就想弄死他,控制不住。”
老不死的看了卫伉半天,最后扒了一口白饭到嘴里,对卫伉说了一句:“你滚吧!”
卫伉从食盒拿了一盘子牛肉出来,坐到一边吃了起来,这个时候刘据在他还走不了,只能等刘据走了后再说吧。想着刘据到卫府就像到他自己家一样,原本吃在卫伉嘴里就不够美味的干切牛肉,更加的嚼之无味了。现在这个刘假妹纸还小,刘彻还正当壮年,这对父子还能父慈子孝,等刘彻越来越老了之后呢?手握重兵,如同刘假妹纸私家卫队一样的卫家,能从刘野猪那里得到什么好?想想秦皇嬴政的扶苏,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康熙的那两废两立的苦逼太子,卫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都是一笔糊涂帐!他是不是在离家之前,给卫大将军留一封万言书下来,告诉他离刘假妹纸远一点?
老不死的一直在观察着卫伉,卫伉还没在他面前愁眉苦脸成这样过,一张小小少年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伉啊,”老不死的一碗饭扒进肚子里去了,憋不住好奇心,还是问卫伉道:“你怎么这么愁苦?”
卫伉抬眼看看老不死的,咬牙吐出了一个字:“滚!”
第一卷 47下妾的葬礼
卫伉一心等着刘据离开,只是他一直等到天黑,刘据都一直在与他爹卫青说话,最后还把霍去病也叫了去。
“我拉肚子了,”卫伉面无表情地,对来喊他过去见刘据的来福管家说:“我现在离不开茅房,去不了。”
来福管家说:“大公子拉肚子了?”
“嗯,”卫伉说:“穷命,今天好的吃多了,肚子里装不了。”
来福管家的一张棺材脸差一点破功,卫伉在说这话时,正抱着一碟炒蚕豆在大嚼特嚼。
“你去回话啊,”卫伉还催来福管家。
“那大公子你就坐在这里?”来福管家是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个是大公子,而且身手很好,不是他能动手打倒的人。
“我一会儿去茅房,”卫伉说道:“你就不用伺候我了。”
来福管家是掉脸就走,跟着卫青的人,有几个是不会两下的?只是这个是大公子,不能动手的。
卫伉嚼完了一碟子炒蚕豆,出去一打听,那三个还在花厅里谈话。卫伉站着就开始费解,这三个人在一起有这么多话要说吗?老爹和小霍难不成还跟刘假妹纸谈打匈奴的事?尼娘的!卫伉骂了一句,这是逼着他骂娘啊。
老不死的一顿饱饭吃完后,就呼呼大睡,这会儿被卫伉一脚踹醒了。
“我去灵堂了,你接着睡吧,”卫伉的脸上已经快要下雨了,对老不死的说了一句。
老不死的气结,说:“你把我踢醒,就是为了要我接着睡?小混蛋,你确定你今天没事?”
卫伉没再理老不死的,走出了这间堂屋,他就是看老不死的睡得那个香甜的样子,心里不爽。
老不死的看卫伉往外走了,忙从躺椅上爬了起来,灵堂里还有两个小娃娃在呢,不能让这两个娃再落到卫小混蛋的手里。老不死的已经看出卫伉现在心情不佳了,卫小混蛋心情不佳的时候,那一定会有人要见血,倒大霉的。
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来卫府的人更是多了,卫青命人在府中摆下了酒宴。
卫伉心里冷哼了一声,明明卫府这是有丧事,听听前厅那里的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卫府这是在办什么喜事呢!
老不死的老老实实地跟在卫伉的后面,看着徒弟越发阴沉的脸,老不死的心里都有些害怕了。
阴姬夫人的灵堂再穿一个跨院就到了,一个小孩儿的哭声,这时却传到了师徒两的耳中。
卫伉顺着哭声望过去,发现竟是卫不疑,躲在一棵花树下哭得正伤心。
卫伉正想上前去问问,这个卫老二虽然不讨他的喜欢,但这个小团子哭得这么伤心,卫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老不死的这时拉了卫伉一下,做了个让卫伉注意听的手势。
卫伉侧耳往前细听,果然被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声。
“不过是个下妾。”
“是啊,一个下妾也要办丧,卫府还就是与众不同。”
“奴就是奴,还真能脱胎换骨不成?”
“听说还要按主妇礼葬在祖坟里。”
“还有这种可笑之极的事?”
……
……
卫青是个私生子,本是平阳公主府的骑奴,这卫伉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到了今天,卫青已是司马大将军了,还有人在卫府这么嚼舌根。
第一卷 48你娘死了,你不哭?
卫伉从花树下拎出了把一张小脸哭成了花猫的卫不疑,这个小子,在他面前不是挺能吗?这会儿就只会躲起来哭?没种的东西!卫伉狠狠瞪了卫老二一眼。
“伉,伉啊,”老不死的知道事要不好,想拦卫伉。
卫伉也不理老不死的,把卫不疑往老不死的怀里一推,转身就往前面走去。
正站在一起说话的几个人,看到有人来了,都没再说话了。
卫伉看看这几个嚼舌根的人,他先还以为会是什么下人,没想到却是几个衣着光鲜,身配长剑的世家公子模样的人。
“这不是卫府的二公子吗?”这伙人中,个子最高的一个年青人,看到卫伉三个人到了他们的面前,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卫不疑眼泪水直掉,却说不出话来。
卫伉看了这个高个儿的年青人一眼,说了一句:“你娘死了,你不哭?”
卫伉一句话出口,四下顿时寂静一片。
“你,你说什么?”高个儿的年青人愣了半天,才冲卫伉道:“你再说一遍方才的话!”
卫伉说:“我说,你娘死了,你不哭?”
又是静了好半天,高个儿的年青人才面容扭曲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这就是你卫府的门风吗?”
“别再说了,”高个儿年青人后面一个圆脸的年轻人拉他,“不要在卫府闹事。”
“你是卫府的什么人?!”高个儿年青人手指着卫伉的鼻子狠声问道。
“卫伉,”卫伉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卫府的长公子,宜春侯?”几个人中,有人喊了起来。
“是,”卫伉把头点点。
“算了,”老不死的在后面拉卫伉,小声道:“都是你爹的客人,你就替你爹省点事吧。”
“不过是下妾之子,”高个子年青人这时候鼻孔朝天地冲卫伉说:“寸功未立,不过仗着女人的裙子得封了一个侯爵,就这样大的架子。”
老不死的松了拉着卫伉的手,看来这个架是免不了了。
这种人不抽还得了?卫伉听了高个儿年青人的话,顿时觉得这卫青在汉朝混得也不怎样,竟然在家里还被人这么骂?当下一个大耳括子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