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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娘还跟你说什么了?!”

    “我娘说,陌生人给我一只鸡腿都是要拐小孩的。”

    老不死的把自己的一把头发给揪下来了,“还有呢?你娘还说啥了?”

    “不光是鸡腿,”卫伉说:“一只糖葫芦,一个包子,一张饼,一块糖,一只风车,一个小球,反正就是不行。”

    老不死的快趴下了,“还,还有啥了?你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娘是我爹的老婆啊!”

    老不死的趴在地上了,怎么他的师兄弟们收个徒弟看着就简单,轮到他了,就这么痛苦呢?

    看着快伤心流泪的老不死的,卫伉冲老不死的竖起了两根手指,说:“两只。”

    “啊?”老不死的没听明白。

    “我娘没说陌生人给两只鸡腿我不能拿,”卫伉冲老不死的展颜一笑,“我要两只鸡腿。”

    老不死的呆了半天,然后就把卫伉抱了起来,原地转起圈来,“哇哈哈,我找到一个宝了!光大师门有望了!哇哈哈,哇哈哈!”

    sb,卫伉除了这么评价这个抱着他,像寻到绝世珍宝一样,又叫又笑的老头儿,还能用什么形容词来定位这位呢?

    “两只,”老不死的疯完了,把一脸淡定的卫伉放了下来,拿出了两只鸡腿全都递给了卫伉,说:“乖徒儿,都给你,跟师父走吧!”

    卫伉一手一只大鸡腿,啃得一嘴是油,冲老不死的点点头,“师父,”他喊了老不死的一声。

    “走,”老不死的是抱起卫伉就走。

    这一对因为两只鸡腿结下缘份的师徒,浑然就没有想到,要去卫府报备一声,他们这不是一起抢夺拐卖儿童案件,只是一个拜师学艺罢了。

    “我要伉儿!”这时,已经被卫府中人送回皇宫的刘据,在跟他的爹娘嚎哭,嚎来嚎去就只一句话,四个字,我要伉儿。

    刘彻也快要疯了,他连自己的羽林卫都派出去了,长安城是很大,可是也不至于找不到那个小团子吧?

    卫子夫也哭,这可是她青弟的第一个儿子,卫皇后哭得是梨花带雨,对刘彻说:“青弟现在远征在外,伉儿要是在长安出了事,这,这要如何是好?”

    “再派人去找!”刘彻冲宫室外大喊,卫伉那个团子丢了,卫青回来后,他要怎么向卫青交待呢?“朕找到那个老该死的后,一定将他凌迟!”刘彻放着狠话。

    “据儿,”卫子夫这时问刘据道:“你能肯定那个抢走伉儿的人,是一个老头吗?”

    “儿臣不知啊!”刘据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儿臣就看到一个影子!”

    “影子?”刘彻冲儿子叫。

    “哇!不会是鬼把伉儿抓走了吧?!”刘据这时又对卫伉的被抢有了新的理解,哭得更是大声了。小刘据觉得是人还好办,他父皇一定能把伉儿救回来,这要是鬼,那伉儿就回不来了啊!

    第一卷 18偷鸡摸狗

    卫伉啃着鸡腿挥别了长安城后,就跟着老不死的做起了西汉盲流。当然老不死的坚持认为他们是游侠,连自己其实等同于要饭的,他都不承认。

    山青水秀之地,小村庄沐浴在夕阳之中,炊烟袅袅,偶尔能听到鸡犬之声,多美的一幅世外桃源的画卷。

    卫伉蹲在一户人家的竹篱外,风景神马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木有,他的眼里只看到一只肥母鸡在向他走来。卫伉看着这母鸡离他是越来越近了,屏住呼吸,再看一下四周的敌情,这家的看门狗已经被他撂倒了,他就等着这只鸡了。

    母鸡一边咯咯叫着,一边向其他母鸡展示着它优美的身姿,谁让它是这一带鸡中的美鸡呢?母鸡在心中感叹着,不知道有多少公鸡英雄们为它大打出爪过了。

    卫伉不懂得欣赏鸡的美,看到这只母鸡到了他的近前了,卫伉就出手如电,从竹篱的洞里将手伸进去,一把掐住这母鸡的脖子,用一下劲,卫伉就“辣手催花”地将这只母鸡杀了。

    院子里的其他母鸡看了,都大叫了起来。

    卫伉忙手往回一抛,将这只死鸡抛出了竹篱,骂一句,娘的,鸡还报丧呢!

    母鸡们其实是在齐声高呼,死的活该!小骚鸡!让你再勾公鸡!

    卫伉一手拎着鸡,一手拖着那只被他撂倒的大黄狗,身形如鬼魅一般闪了。

    不多时,这个小村庄的人都听到了同村阿财家的发出了一声哀嚎。

    “哪个杀千刀!偷了俺家的狗,又偷了俺家的下蛋鸡啊!杀千刀啊!”

    小村庄,从来都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被阿财家的这一喊,家家户户都出门,忙着清点自己家的鸡犬了。

    “偷鸡贼在这儿呢!”

    就在大家从精神到身体都高度警觉的时候,老不死的左手一只鸡,右手一鸭,正准备摸出村去,都快出村了,被这村上的民众发现了。

    老不死的这个时候,要是把手上的鸡鸭一扔,这村人看他老,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只可惜老不死的也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愣是想带着这两个贼赃冲出重围去。按理说,老不死的武艺高强,他要真心冲,这一村子的庄稼人也伤不到他,只可惜,老不死的还讲究个武德,不跟不会武的人动手。出村的路又太窄,站了满满当当的人,老不死的轻功也施展不开。

    “揍他!”有村里的带头大哥,看老不死的死不悔改,大喊了一声。

    大家,不分男女老幼一起奋勇向前。

    卫伉坐在山里的寒潭边,狗肉下锅熬汤了,老母鸡上架烤着了,卫伉还顺便洗了一个小澡,又被他摸了三四条鲜鱼上来。

    “伉儿啊,为师回来了,”老不死的在太阳落山很久之后,终于归来了。

    卫伉看一眼他的这个师父,鼻青脸肿,头上还扎着布条,走路一瘸一拐,身上本来就很破的衣服,现在就像被群狗又啃过了一遍一样,连那一对毫无美感可言的老屁股蛋都遮不住了。“这是咋了?”卫伉开口问道:“你招狗了?”

    第一卷 19练武之人不欺良民

    “为师差点死了,”老不死的往卫伉面前一倒,呼起痛来。

    “货呢?”卫伉眼皮都不抬,问道:“你就这样半死不活,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伉儿啊!”

    “货呢?”

    “我们是游侠啊!”老不死的对卫伉说:“劫富济贫的事我们干,不能去抢穷人吧?”

    “这世上还有比我们穷的人吗?”卫伉开始啃鸡腿。

    老不死的咽一口口水,“好像是没有了。”

    “那我们抢谁都是劫富济贫,”卫伉说:“别盯着我看,今天晚上你就饿着吧。”

    “你不能这么残忍!”老不死的马上控诉卫伉的恶行,“你不遵师重道。”

    卫伉吃第二只鸡腿了。

    “你好歹给为师留一只啊!”老不死的又走起了悲情路线。

    “卖萌无用,”卫伉抬一下眼皮,一口下去,半个鸡腿下肚了。

    老不死的最后一招,武力抢夺。

    卫伉此时已经八岁了,跟着老不死的学剑,再加上此人原本就有的彪悍老本,现在他跟老不死的打架,已经由原来的师徒相授,到后来的对打,再到现在的徒弟暴打师父,其间时间跨度不过五年。

    “杀师啊!”老不死的在护食的卫伉面前,没有例外,再次败下阵来,抱着头大喊了起来,“快来看啊,不肖子杀师了啊!”

    “尼妹的!”卫伉把他要往老不死的脸上踹得脚收了回来,“又来这一招,这山里除了我们两个活人,还有活人吗?你喊鬼来啊?”

    “举头三尺有神灵!”老不死的说。

    “我!”卫伉抬脚又要踹。

    “杀师啊!”老不死的再喊。

    卫伉一脚踹到了老不死的脸上,“个老不死的!”

    老不死的被卫伉踹得鼻血再次长流,“你个不肖子!”

    “你还带了尾巴回来?”卫伉这时看到了山林间有人举着火把来了。

    “这不能够!”老不死的不相信,凭他的轻功,怎么有人能跟踪到他?

    “快点吃,”卫伉把烤好的鱼塞到了老不死的手里。

    “我要吃鸡,”老不死的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挑。

    “给你!”卫伉把少了两条大腿的烤鸡扔给了老不死的,一边往包里塞他煮好的狗肉。

    “你说他们怎么会找到我们的?“老不死的一边吃一边问卫伉道。

    “因为他们有狗,”卫伉说道:“你又不洗澡,隔老远就能闻到你身上的一股死尸味。”

    老不死的看卫伉,不可否认,卫伉就算穿得也是一身补丁缀补丁的衣服,但人卫伉站在那里,还是像一个落难的贵公子,怎么看跟他都不是一路人。

    “老头子在这里!”不多时,山下的农人们杀到了。

    老不死的一看,这帮人果然是牵着好几条狗。

    卫伉看看这帮农人,这人数也太多了点,没看出来,那么个小村子,一下子能冒出这么多的壮劳力来。

    “我们怎么办?”老不死的问卫伉。

    “动手啊,”卫伉说。

    老不死的说:“练武之人,不能做这等欺压良民之事。”

    “这可是你说的。”

    “是,是我说的,怎么着吧,”老不死的说道。

    第一卷 20夜风好像美人手

    “救命啊!”卫伉把老不死的往后面一推,大喊着救命就向这帮农人冲了过去。

    老不死的差点被卫伉推到寒潭里去,他的脑子慢了卫伉半拍,没反应过来,卫伉这是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卫伉冲到了这帮农人的面前,直接就往这帮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面前一跪,声泪俱下,说道:“这位大叔,你救救我啊!”

    这位大叔上下看看卫伉,只见卫伉七八岁的年纪,个子在同龄中人算高的,只是看着瘦弱,一张小脸上沾了些灰土,看不大出这小孩儿原本的长相。“孩子,”庄稼人都是厚道人,这大叔看卫伉这样哭得可怜,忙就双手把卫伉从地上扶了起来,说:“你这是怎么了?”

    “他是老拐子!”卫伉回身就指着老不死的说。

    老不死的:“……”

    “老什么?”大叔听不懂什么叫老拐子。

    “他是人贩子,”卫伉马上又换了一种说法,抽抽噎噎地对这大叔说:“他把我从家里绑出来了,说要卖我去做下人,大叔,我想回家,我想爹娘了。”

    老不死的怒了,这个货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五年了,这个不肖子就没说起过他爹娘,这会儿他想他爹娘了?“你个混蛋!”老不死的指着卫伉骂。

    卫伉往大叔的后面一躲,连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