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突发
他的声音柔柔的,听得我心里一颤一颤的更是委屈,眼泪就不止地往下掉。
“你带七念回去吧”
老妈也出来了,看我哭成泪人,也是难过的很。
“嗯。”
君慕寒点点头,揽着我往回走。
这一路,我是被抱着回去的,但因为披着披风,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七念,其实,他的病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你想想,既然老天都惩罚过他了,咱们再没完没了的计较,就不对了,万一哪天他真的离开了,你会后悔的”
“我干嘛要后悔?是他先对不起我们!”
我理由十足。
“但人都是这样啊,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悲戚,当初若是谅解,若是退一步,那就没有这样那样的遗憾了,我无所谓,你爱的就是我爱的,你不爱的,我也不会在乎,但我真的怕你将来会更后悔,更难受”
他的话说的语重心长。
我听了无语了。
回到家里,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了,所以我在后半夜就开始发烧,一路飙升到三十九度,而且温度还在持续地往上升。
凌晨,君慕寒把我送去了医院。
他是以真身送我去的。
医院里,他神情又过于凝重,把那几个小护士给震住了,一个个都看男神似的看着他,他面色冷沉,“医生,她怎样?”
几个小护士都异口同声的,“您不要焦急,她不会有事儿的!”
她们一个个都很不安的样子。
“做了各项检查,病人没什么问题,但她一直发烧的症状,让人很是不解”
医生皱着眉头,说道。
“你是医生,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他火了。
“可是,真的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就是没查出来她发烧的真正原因啊!”
医生一脸惆怅地看看我,再看看君慕寒,“我们也在怀疑,并且已经召集了专家准备会诊,只要会诊结果一出来,我们就会马上给她诊治的!”
“要等多久?”
君慕寒的眼神更是深邃。
他瞪着医生的样子,把医生都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我们尽快”
他声音哆嗦着。
“滚!”
低低地一声吼,那医生飞快地跑开了。
“小女人你觉得怎样?”
他握住我的手。
“你不要对医生那种态度,人家也是尽力了,可能可能我就是不能活了”
我感觉自己周身都好像要着火了,手心,脚心都好像要被烧的融化了,我不能动弹,一动弹,就会浑身无力,就气喘吁吁,我张着嘴,吐出来的气体,都烫手。
“小女人”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我,“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万一万一要是医生说我不能治了,那就保住孩子,知道吗?保住孩子”
我现在真的觉得说一句话都费尽了力气,就好像全身都在往外喷火,我马上就要死在烈火中了
“你不要胡说”
君慕寒脱下了上衣,他俯身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试图用他身上的凉意来抵消我发烧的症状,但诡异的是,只要他一挨着我,我就浑身疼得尖叫,到后来,他甚至握住我的手,我都受不了!
他只好站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的痛楚一览无余。
“小女人,不要孩子了,咱们不要了”
忽然,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说了这话。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要是敢对我的孩子不利,我我就死给你看保住孩子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我艰难地说了这番话,就昏了过去。
这一昏迷,我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墙壁,一丝一毫的亮光都没有,我一个人被困在里面,喊不出来,也动弹不得,只能是盯着头顶上
头顶上似乎是一副画面,画面是不断变化的,就跟电视情节一样,一直在变化着。
我看到过小时候被人欺负,也看到过老妈背着我因为思念老爸而哭泣,更看到,我被老妈打了一顿,我在房间里面因为屁股痛而哭,老妈却在房间外面,因为打我心疼的哭
我终于明白了老妈的心!
她是爱我的。
天底下哪儿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娘呢?
我还看到了那个男人,就是我名义上的老爸,他跟那个树妖一直在偏远地区生活,那地区没有人烟,也没有路,只有一个简陋的小房子,还有一棵树,那棵树看起来长得很妖冶,不管环境多恶劣,她都长得很旺盛,隔着老远,甚至都能听到她凄厉的笑声
我老爸天天跟在她一起,神情是呆滞的,也从来都不笑,就那么一直任凭她使唤,她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所有的动作都是机械化的,我不由地想着,他的这个样子简直跟被下药了一样。
有的时候他也会清醒一点,这样的时候,都是她想要跟他睡觉的时候,她就会给他吃一种药,这种药能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好起来,而且他每次第一句话就说,“放我回去吧,求你了,我已经辜负了珪芬,我不能做一个不负责的父亲”
“哼,你是我的!”
树妖总是会狰狞着如此说。
然后画面就变得混沌不堪,夹杂着那个树妖的得意狞笑。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下来。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他本意。
他心里还是记挂着我的。
后来,他生病了。
一病不起,那个树妖一开始并不害怕,还一直在给他喂药,各种药,她说全是对他身体好的,但他就是一直变得很不好
眼见着他都要死了,那树妖才焦急了。
他只声音柔弱地喃喃着,我要回去,带我回去
那树妖想了三天三夜,他就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树妖见他就剩下出的气,没有进气了,这次慌神,带着他回到了人类世界。
她并不想带他回老妈所在的小城。
而是带着他到了临城。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在这里,但后来,他趁着树妖白天不敢出来,偷偷回去过小城,从超市里的人那里知道了,我在临城上大学,然后他找到了我。
这一切都那么清晰。
我心中很多的不满,委屈,终于都得到了解释。
我知道了,他不是不爱我,只是被树妖给害了。
画面转换中,我好像到了地府,地府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的长发把半边脸都给遮蔽了,她看到我来,脸色变得狰狞,口中吐出血红的舌头,“你个贱人,你会害死王的”
是飞燕。
我听出她的声音来了。
“贱人,你快滚开,不要再来缠着王了”
飞燕在那里咒骂着。
我心中愤恨,你为什么这样说我,我根本就不想害死他的。
“哼,你这种体质的女人,世上的恶鬼都会喜欢的,他们拼命地想要得到你王却一直在你身边,他们一定会找王来拼命的,一个冷迆诫倒下去了,还有千百个冷迆诫在赶来的路上,贱人,你明白不明白,你这样固执地留在他身边,真的是在害死他!”
我没有想要害他!
我情绪激动地喊起来。
但是画面上的飞燕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我只看到她伸手去掐住我的脖子,而后一把刀刺入了我的心口,在我的血喷溅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探入了我的身体里,很快,一枚金色的镜子被从我的身体里拿了出来。
“哈哈,贱人,没有了心境,你就会烟飞云撒的!”
我没有感觉到痛,就是觉得很累,累得想要睡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睡得不再醒来
但我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小女人,你不要睡,求你,不要睡,睡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会允许你睡,不会
我无力地看着他,想要说,你让我走吧,我走了,就没人跟你决斗,也没人会觊觎你的王位了
君慕寒小木木,我走了
“小女人,小女人?小女人?”
我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意识渐渐地回来了。
“君”
我连喊他的名字都不能了。
周身已经烫的我没有感觉了。
歪头,我看到他还在握着我的手。
但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伸手抚摸自己的腹部,小腹已然隆起很高了,我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会出生了。我不要她有事儿,我要他健康快乐地生活在这个世上
“君慕寒保住孩子”
我无力地瞪着他,但很快,我就累得眼皮发沉了。
我的眼皮渐渐地再合上。
“小女人,我不让你这样睡下去”
很快,我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放置到我的唇边。
同时有人惊呼,“老大,你一旦把护心给小嫂子了,那你自己就会失去保护了”
这是白无常的声音吗?
是白无常来了吗?
快阻止他,不要让他做蠢事
我很想喊,但我喊不出来,我只觉得那个冰冷的东西滑入了我的口中,我已经无力吞咽了,但是,它却自己咕噜一下就钻进我的肚子里了。
我很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是君慕寒的吗?
但是我问不出来,,没有力气。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缓缓地醒过来。
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光亮,刺得我眼睛痛,我赶紧又闭上了。
“你醒了”
是钟有燕的声音。
“君慕寒”
我再次睁开眼,就看到君慕寒坐在我的床边,大手一直握着我的
“我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说着就苦笑。
“我说过,我不允许”
他目光里都是倨傲,但脸色挺差的,比起寻常来,显得很是苍白。
“你怎么了?”我问。
“不怎么了啊?”
他摇头,努力想要在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来,却笑容很短促,短促到转瞬即逝。
“我好像不怎么热了”
我有些惊讶地说道。
“嗯,你会好的!”
他说着,就嘴贴我的脸颊,“小女人,以后不准再吓唬我”
“我嗯。”
我想说我没有。
但心口一疼,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站直了,“我去给你买”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把一个什么冰凉的东西给我吞下了,然后白无常要阻止你但是你没听,那是什么?对你是不是很重要?如果能危及到你,那我不要,你拿走吧!”
我一口气说这些,情绪过于激动,所以很用力地咳嗽起来。
“你不要说话”
他说着,轻轻掩住我的嘴,“我没事儿,那东西对我没什么意义,但它会帮你把温度降下来,你乖乖滴好起来”
“是吗?”
我是不相信的,总觉得他深邃的眼神里有一些我看不到的暗藏的东西。
“我好久没见到白无常了,他们在哪儿?”
“他们在做他们的事儿,我这个鬼王不在地府,他们总要担起责任来不然,地界还不乱套了吗?你不准想别的男人”
他佯怒。
但我却看到他的脸色怎么更惨白了。
“你睡会儿吧”
“傻丫头,你不是知道我不需要睡觉的吗?”
他笑、
“一会儿我去买东西,你吃了之后,再睡一觉,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出门了。
他刚走不大一会儿,有护士就来了,护士是来给我量体温的。
量完之后,她看着温度计,嘟哝着,“太奇怪了,昨晚上从凌晨开始,你的温度忽然降下来了,到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医生都在纳闷,这简直是奇迹!”
“是吗?”
我看着小护士,忽然就意识到,君慕寒的脸色苍白,绝对不是偶然。
君慕寒不知道从哪儿给我买来粥跟其他的吃的东西,我也是有点饿了,喝了粥,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就问他,“咱们回家吧,我现在都好了,你也回去歇会儿,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脸色差吗?可能是钟有燕的皮肤的问题,一直都没做过保养,会不会是太干燥了?等回去,你把你的化妆品给我一点,我用用,给她保养保养,别到时候,她魂儿找到了,身体却变得衰老,那她会哭的!”
他说着,还试图对我笑,但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