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拿我体内的正道修为气息来换，您教我如何把庄周体内的邪气再转移到我身上……”

    泉灵打断了她的话，“转移？你岂非不想直接把他体内的邪气给消除么？”

    能消除的话，自然更好。

    言欢心中一喜，“若是泉灵大人能见告消除之法，那是最好不外的！”

    风止树静，四周的一切突然都静了下来，就连天上的云彩也滞在原处，分毫未动。

    周围的情形忽的霎时幻化，原本破败荒芜的院落突然酿成了萋萋绿意的森林，一处澄清碧灵的湖泊悄悄躺在森林正中，中间的泉眼冒着泉水。

    这应该才是传言中的源泉。

    庄周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呼吸微弱，鲲没有进来，这处不知真假的幻象里，只有他们两人。

    “你刚刚说，什么你都愿意拿来交流，只要能救你的良人？”

    从空中传来泉灵空灵的声音，言欢抬头朝声音泉源处看去，树枝上坐着个年岁不大的小女人。

    她生的一双如泉般翡色的眼眸，五官清丽，此时眨着眼看言欢。

    言欢颔首，“是！什么我都愿意换！只要能就活他！”

    泉灵坐在枝头上面无心情的上下审察她，最终与她对视片晌，莞尔一笑。

    “我瞧着你这双眼睛生的极为不错，我不喜我这双翡绿的眼眸，绿幽幽的，像狼似的。”

    泉灵从枝头跃下来，浮在半空中，用那双翡色的眼眸盯着她，确实像狼似的，透着掠夺的冷漠。

    “不如你将这双眼睛给我，我便让你良人浸在这源泉里，荡涤去体内的邪气。”

    言欢喉头涩，嗓音僵硬，“我的这双……眼睛么？”

    泉灵歪着头看她，“怎么？你不愿意？”

    言欢生怕泉灵会忏悔，连连摇头，“不！我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

    她攥着自己的手心，语气乞求，“能不能，在此之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再看看他……”

    她的这双眼眸闪烁着泪意，潋滟至极，显着不是刻意蛊惑，却让人无法拒绝这双眼睛的主人，提出来的任何要求。

    泉灵颔首，“好，便给你片晌的时间。”

    “多谢！”

    言欢蹲在庄周身旁，看着他那氤氲着黑气的脸色，心中蓦然一痛。

    她确实是愿意用任何工具来换庄周的命，也绝对不会犹豫。

    但要把她的眼睛拿去……

    以后，她就再也看不见庄周，看不见他的笑，看不见他的深情，看不见他的爱意。

    她抚上庄周的脸，眉目深情，感受他的五官轮廓，他的唇角，他的眉眼，睫毛蹭的指尖痒痒的，她鼻子一酸，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要把他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也是时候让我还你点什么了。”

    “你知道的，我这小我私家，从来就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欠你，更不行。”

    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眼泪落在他的面颊上，冰凉无力。

    “只是一双眼睛而已，用眼睛换你的命，我倒以为是我占了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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