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李存勖反倒淡定了许多，可能是这些年的纵容，也可能是大家太安逸了，总之，事出必有因，而偏偏自己是个看不得污点的人！

    “看来你们早已忘记了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了！”李存勖淡淡的转动着手中的羽扇，眼睛盯着扇尾一动不动，平和的语气听不出悲喜，冰冷的气势让人猛地一震。

    “属下不敢忘！”众人忙回答。

    语气一致，声势一致，毫无纰漏可言！

    “是吗？”李存勖继续转动着手里的羽扇，轻声道：“小雪，你说说看。”

    小雪浑身一震，强忍着站了起来，用充满童音的稚气声音说道：“小雪誓死效忠公子！”

    “很好。”李存勖抬起眼睛看着小雪，继续道：“那就表现你的忠心吧！立春，将她的手给我剁了！”

    李存勖的话是严肃的，他的神情也是严肃的，严肃的让人颤抖，立春听罢想都没想，从腰中抽出一柄短剑，径直向小雪走去，而此时的小雪早就吓得脸色苍白，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站在小雪身边的大雪也是吃了一惊，慌忙问道：“公子，小雪她犯了什么错？”

    “这是你该问的吗？”李存勖眼色一厉，狠辣的看向大雪，大雪吓得忙低下头，不敢多言。

    “公子……”看着近在眼前的立春，小雪猛地跪了下来道：“小雪真的不知犯了什么错。”

    “给我砍了！”李存勖动也不动，加重了语气，立春闻言直接一把抓住小雪的双手手腕，举剑“唰”的一下重重砍了下去，血溅了一尺之高，而小雪则面色苍白，整个人呆愣住了，两只手在腕处齐刷刷的断了，森白的白骨从汹涌的血液中露出半截，地上大滩的血液慢慢流动，整个场面渗人得恐怖。

    “别让她死了！”李存勖淡淡的看口，对于眼前只当未见。

    立春没有说话，只是从屋外叫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大夫，七下八下的胡乱包扎了一通，同时给小雪猛地灌了些提神的药物，防止失血过多而昏迷了。

    其实此时小雪早就昏昏欲睡，整个人早已忘了疼痛，眼泪也跟着“啪嗒”落下，作为侍卫，作为一个杀手，这是她有生以来最为直接的伤痛，她想过死，却没想过生不如死！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李存勖继续转动着手中的羽扇，一副冷淡漠然的模样。

    众人沉默了，即便是大雪，此时也是惊恐而沉默。

    “交给谷雨的信是不是你亲手送来的？”李存勖淡淡的开口问道。

    小雪满头大汗，微睁着眼睛哀怜的看着李存勖，喘息着回答：“是。”

    “这招调虎离山用的好啊！”李存勖说着眼神一厉，看着小雪的神情充满了杀意。

    小雪顿时一颤，她慌乱的看向大雪，颤抖着嘴唇道：“大雪姐姐，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大雪闻言心中也是一紧，忙低着头道：“你别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小雪大吃一惊，忽然朝天狂笑，泪水沿着脸颊落下，久久才道：“公子，小雪罪有应得，被人利用，不明是非黑白，请公子惩罚！”

    “带下去，命人送到庵里修行。”李存勖淡淡的开口，对于小雪的无辜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要杜绝，不经他的允许，竟然私送字条信件，若不是谷雨离开，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处理完小雪，李存勖这才淡淡的开口：“大雪，那你呢？可有话说？”

    “公子饶命！”大雪直接叩首道：“小雪说的信件，我并不知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一边的芒种冷哼一声，任谁都看得出来，小雪定是被人利用，替人背了黑锅了，而这个人，只能是大雪了！

    听着芒种的冷嘲热讽，大雪恨不得直接一脚踹去，可是眼下她又不敢，只想着只要自己咬紧牙关就没事了。

    只是她太不了解李存勖，李存勖相信的是真相，也很清楚真相，对于所谓的承认、证据他都没在意，这些完全可以捏造，但是真相无法捏造！

    “小雪送的信是谁给你的？”李存勖淡淡的开口。

    “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啊。”大雪低着头，语气中充满浓浓的委屈。

    “割了她的舌头！”李存勖一字一顿的说，“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立春闻言，想都没想，转身一把掐住大雪的下巴，强迫其张开了嘴，手中的短剑剑尖已经伸到其口中。

    大雪见状顿时大吃一惊，慌乱的挣扎起来，边上的芒种直接点住其穴道，拉扯着大雪的长发强迫其抬起头来。

    立春的手速还是可以的，不过片刻，大雪的舌头便硬生生的被割了下来，落到了地上，汹涌的泪水顿时喷涌出来，大雪呜咽着，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存勖，忽然她似乎明白了，是自己忘了，忘了曾经那个冷酷如血的公子！

    “挑断她的经脉，削去她的双足。”李存勖继续开口，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好渴，没水喝了。

    就连一边的芒种也跟着跳了跳眼皮，这几****一直在出任务，回来之后听说公子回别院了，匆忙之下才听闻寒露的死讯，再看到立春的模样，瞬间明白别院定是出事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存勖竟然下手如此之狠，只怕此事比自己想象中更要严峻了！

    “呜……呜呜”大雪不断呜咽着，可惜舌头没了，又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眼看着立春的剑已经伸来，她惊慌的闭上了眼睛，疼痛感遍布全身，终于，她如愿的昏死过去。

    可是李存勖又怎会让她好过，找来了大夫简单的包扎医治之后，又用金针刺穴，强迫大雪清醒了过来，这才缓缓道：“你不仅煽动小雪，致使谷雨离开，更是冒充谷雨笔迹，将立秋骗离别院，死有余辜！”

    李存勖一字一顿的说，而大雪的脸色已经苍白的看不到一丁点的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枯叶一般，无神的双眼无助的看着李存勖，她没想到，从李存勖回晋阳到现在不过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把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自己还像个傻瓜一样，一味的辩驳。

    “把她关起来，让其自生自灭。”李存勖淡淡的开口，可是众人却很清楚，大雪如今已经废了，又失血过去，若是让她自生自灭就等于是让她活活饿死或者活活的失血过多而死，这是何其残忍，但是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很清楚，李存勖性格一直如此，这些年他们似乎忘了，当年那个嗜血的公子了！

    等到大雪被拖走之后，李存勖这才停止了转动手中的羽扇，叹息道：“寒露的死，谁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