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曼在医院门口下车，叫唐月柔不用等她，她回程时坐出租车就行。

    来到医院，想到箫顾引也可能在这里看顾他父亲，非常害怕巧遇，万一遇上，还真不知有没有力量坦然面对他。

    光是打起精神，就已耗光她的全部力气，再看见他，怕会立即崩溃。

    幸好病房不在同一栋楼，走过最危险的正大门，赵若曼就松了一口气。

    去重症监护病房，护士拦不住，她像一头牛横冲直撞，闯入病房区，李燕恰巧从病房里走出来，面带怒火，将她女儿堵在门口。

    赵若曼站在走廊对她说：“妈妈，我和那个男人没关系了。”

    李燕不相信。“你舍得？”

    赵若曼将一把钥匙放在她手中，“这是他给我的结算费。别墅钥匙，等父亲病好，你们都搬进去住吧。你女儿卖身换来这么大的回报，多划算。”

    李燕怔住，鄙夷神色仍未消除。“这东西来历不干净，我不要。”她把钥匙推回给赵若曼。

    赵若曼有些僵硬，但始终坚持，“为父亲着想，你要收下。他总有一天要出院的，难道他以后，还要挤在狭窄的出租房里养病吗？”

    李燕迟疑着，这一次，没有把钥匙还给她。

    “我就看一眼爸爸……求你了。”

    李燕说：“他刚睡着。”

    “我可以等。”赵若曼正要进去，李燕又叫住她：“你孩子怎么办？”

    “我没有怀孕。这件事说来话长。”赵若曼垂下眼睫毛，说：“等过些日子，我会说清楚的。”她现在没有心情。

    李燕长长的叹息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怀上了。要真是这样，未婚先孕，一辈子可就毁了。”

    “结婚和怀孕是两回事，没有结婚，也照样可以生孩子，继续精彩的人生。只要当妈妈的足够负责任就行了。”赵若曼见证过唐月柔的生活，所以她才说的这么有底气。

    李燕却觉得这话在讥讽她不负责任。“我不是不负责，我是看不惯你卖身求荣的做法……”

    “不要再说了，但凡有一条别的出路，我也不会走上这一条。”赵若曼说的是实话，她无比后悔。

    但是这世间来快钱的方式，离不开偷摸拐骗。

    要是选择脚踏实地打工赚钱，父亲早没命了，这个家总要有人牺牲。

    坐在病床边，赵若曼趴在床沿睡着了。

    半晌，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后脑勺的头发。

    赵若曼仰起头，正好迎上父亲苏醒的眼神。他比往日更憔悴了，化疗起的效果甚微。

    对赵若曼而言，父亲活着就好。

    赵若曼说：“爸爸，你还好吗？食欲怎样？”

    “我很好。你看起来好苍白，生病了？”

    赵若曼红了眼睛，为避免给父亲发现她的破绽，低下头小声的否认。“我没有生病。”

    “是工作压力太大？”

    赵若曼更是摇头：“我现在暂时没有工作。”

    “怎么了？好端端工作不干了？业务上哪件事做错了，没遂箫先生的意吗？”

    “我就是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