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以清洗全身，热水洗不净她身上残留的气息，男人的味道在她每一个毛孔中驻扎。

    她肌肤布满指甲的伤痕和淤青，加上他唇烙上的片片猩红，有那么一刻，她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他还在她身体里面，不禁搂紧双臂，激烈的打颤。

    究竟是回味还是恼怒她全然分不清楚。

    不到十分钟，徐姑娘站在浴室门口说：“赵小姐，请出来吧。”

    裹着毛巾开门，看见徐姑娘托着一套她的旧衣服。

    在她协助下穿上衣服，赵若曼扶着墙壁才能行走。

    徐姑娘在她身后说：“你的东西在门口。”

    赵若曼以为听错。

    来到大门口，看见两个眼熟的箱子放在箫宅的铁门外，她才接受，该来终于来了。

    箫顾引也从屋中走出来，同样整理过，一身的衣冠楚楚，把他体内的那个恶魔藏得密不透风。

    箫顾引推开徐姑娘，她一松手，赵若曼便跌坐在地上。

    箫顾引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扔在她脸上。

    赵若曼避之不及，眼角被钥匙砸中，割了一道细小的伤痕。

    箫顾引置之不理，女孩在他眼中，似乎再无任何价值可言。

    他面带冷笑，“医院账户上剩余的钱，都归你了，这是别墅钥匙，之前说过要给你的，也一并结清，我不会再让你去酒店上班，你出现在那里，会玷污酒店环境，嫖了你两天，这些钱应该够填满你这个贪钱的女人。”

    她身上还残余他赐予的疼痛。

    带着一抹凄楚看向他，之前，三番四次要摆脱他，可如今真的要和他分开，赵若曼竟然有了留恋。

    她自觉下贱，不言语。

    只莫名确定了一个事实：纵使他在房间里翻云覆雨，又残暴又放肆，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决定，心甘情愿的宽恕他种种的恶行，接受这一切是她自己罪有应得。

    她明白她伤害了箫顾引，却无法准确向他表达她内心的悔恨。

    道歉的话说过多少次了，他哪一句听进去了？

    更奇怪的是，一看到他的脸，她又是心疼，又是仇恨，这样的心情复杂的交缠。

    只是，心疼他又如何，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在乎。

    箫顾引蹲在她面前，托起她下巴，没有感情的观察一番，从容的笑着：“你这张脸，对我已没有魅力，用不着装出这样楚楚动人的表情。”

    “谢谢你资助我父亲。”她冷静的说。

    箫顾引觉得无趣，冷哼着起身，回屋里去了，背影决绝，一次都没有回头。

    她谢他，并非没有骨气，她就是要故意做出若无其事的态度，告诉他，她没有被他征服。

    钱她没有拒绝，钥匙也捡起来，擦干净，攥在手心里，攥得手心发疼。

    她催眠般自语：“交易完成了，就此了结了，箫顾引。我自由了。”

    说这话时近乎无情，可心，却和身体一样隐隐作痛。

    赵若曼久久的看着两个箱子，她能去哪里？偌大北都，可有收留她的地方？

    她连站都难以站直，更没有多余精力去寻觅新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