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书意馆
若不是看在李连福曾经帮过自己的份上,师中泰也不会破天荒的要上奏折。奏折的样式师中泰倒是看过,可是那也只是在电视剧上急遽浏览一眼,详细的名堂他倒是真不知道。原本以为这奏折应该与书信不无二般,可是想好了开头,师中泰才意识到自己基础就不知道要下笔写一些什么。
直接启齿轻饶,看着太过于直白,不礼貌;老家人的习惯启齿求情之前先外交,这样再启齿也容易成事,师中泰以为不合适;若否则先总结一下跟虎啸比试的心得,这样或许皇上一兴奋就成了,内容南辕北辙;或许可以拿军器监的事情先开刀,之后再闻一知十扯到李连福,似乎有些太牵强...诸如此类的想法一一都试过,有的甚至都写完了,可师中泰看罢总以为不行,这可是自己的第一封奏折,不能太过于随便。
本想找个书生齐聚的地方,趁着才子济济或许能有什么好的启发,却不意刚一进书意馆的大门就遇见了一个穗子。
“左右看来倒是这里的常客?”
“不算,可是跟令郎相比之下,我确实较量常来。”白衣少年从师中泰身后走出来,看着他脸上浅浅一丝自得。
“哦”
师中泰直觉这家伙不怀盛情,就似乎从外面一直随着自己,漠不体贴的轻应一声,走过他身边准备去南面墙上看看那里挂着的书本。
“令郎既然对着书意馆不熟悉,若否则我帮令郎引路如何?”
“你很闲吗?”
“还好,横竖今天我也没什么事。”
“咱俩认识吗?”
“相逢即是缘分,这一来二去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白衣少年仍不死心,一直随着师中泰走到南墙,嘴里的话还一套一套的,若不是知道自己是个男的,师中泰都怀疑他这是在泡妞。
“欠盛情思,我不喜欢跟生疏人说话,还请左右脱离。”
从墙面上取下一本署名为“座上磨人”的书本,师中泰掀开第一页,是一首打油诗。
“梧桐树下梧桐雨,梧桐雨中苦命人。苦命人前非何物,非何物中一锭银。”
“呵呵”
写的是什么呀这是?
打油诗看的师中泰不住摇头,不等他接着往后翻页,身边白衣少年的声音淡淡升起,“这是留言簿,京城刚刚盛行不久,令郎不知道也属正常。”
“首页是这‘座上磨人’写的,其他念书人看了之后心有所感都可以随便书写,令郎爷可以试上一试,我以为还挺好玩的。”
留言簿?
倒是个挺时髦的物件,最古老版的扣扣留言板。
听他这么一说,师中泰想翻阅的心思也不再了,将书本挂在南墙上,抬头看了看热闹的大堂,视线不由飘向了雅静的二楼。
“令郎想去二楼?”
“我劝令郎照旧而已,二楼是那些深宅小姐去的地界,像咱们这种是不能上去的。”
“深宅小姐?”
师中泰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不是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
“令郎这就有所不知了吧?”
白衣少年趁势坐到旁边的小桌上,师中泰难堪的好奇心凑了已往,“说来听听。”
“茶小二,来壶龙井。”
“好勒,令郎您稍等。”
茶小二放下一壶龙井便接着招呼其他客人,白衣少年先为自己倒满一杯,轻啄一口这才启齿道,“令郎不是不喜欢跟生疏人说话吗?”
“怎么,现在令郎愿意跟我说话了?”
我去,得了三分颜色就准备开染坊。
心中冷冷一笑,师中泰扶起桌面就欲要起身,却被扑面白衣少年按下了手臂,“哎,令郎这是做什么?”
“我不外就是想耍一把嘴瘾,令郎怎么就这么小宇量,连这点事情都容不下吗?”
“宰相肚里能撑船,令郎漂亮一些嘛。”
“欠盛情思,我不是宰相,肚子自然没有他那么大,左右若是愿意说,那我就听,左右若是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逼着你说。”拂开手臂上阻拦的手,师中泰站直身子,一副就听你说一句话,合意留下,不合心意便撤的态度。
白衣少年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没意思的摇了摇头,“好吧,这壶茶钱你来出,我就告诉你,愿意就坐下,不愿意我也不强留。”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师中泰就势坐下也为自己倒满一杯茶,“有劳左右了,我洗耳恭听。”
“这书意馆有三道门,适才令郎进来的那道是正门,那道门只要是切合三十岁以下的念书人身份都可以进来,虽然书馆里的老板掌柜自然也是可以的,不外他们都不从那里过,而是从后街的侧门而入,那道门则是二楼客人收支的地方,那里书馆开门关门之前都市有人扼守,就连街道也会有人盯着,就是为防那些小人之辈。尚有最后一道门是...”
“后门,专是这些小厮收支的,平时偶然也有笔墨纸砚等从那里运送进来,可对?”
“令郎果真智慧。”
师中泰以为自己这壶茶请的有点赔本,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所谓的空话。
“如此看来,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外就是结构新颖了一些,花式更招人喜欢而已。”
“令郎看的倒是通透。”下一秒,白衣少年便接着追问道,“岂非令郎也是因为听说书意馆多了这留言簿,所以一时好奇才会来这?”
“留言簿,左右可曾留下一时心喜的痕迹?”
白衣少年点了颔首,“留言簿,顾名思义人人皆可留言的簿子,你一句我一句,每小我私家的想法都在上面,生疏灵魂之间思想上的碰撞,岂非这还不足以让令郎心动吗?”
“啪啪啪”
白衣少年的话说的句句在理,更是将留言簿的作用剖析的真真切切,外貌是人人留言,实则是灵魂世界上的交流,灵魂的愉悦是振奋心神的。
“左右的话说得好,说得妙,生疏灵魂之间思想上的碰撞,一句话便将留言簿的奇葩之处点明,厉害,在下佩服。”
“我能有所感悟照旧拜令郎刚刚的态度所赐,因此令郎不必佩服我,而是折柳要谢过令郎才对。”
“折柳?”师中泰默念一遍,只以为这名字好熟悉,似乎自己在那里听过似得,可是一时竟也想不出到底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