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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苏木走得匆忙,所以,就没有带梅娘,只让囡囡陪着母亲,让她今天随大军进城的时候,才一起回府。
至于刘养正,这就是一颗大炸弹,随时都有可能把他苏木炸得粉身碎骨,还是带在身边为好。
这一段时间里,刘养正被王成和乌云寸步不离的盯着,也没泄露半点消息。
苏木倒不想拿他如何,只想让他做个人证。至于他的命运,等下交给太康处置吧。
坐在马车上,苏木不住地琢磨等下见了太康公主该怎么说。
说句实在话,面对太康这个天下最有钱,权势第二的女人,苏木还是非常反怵的。
一想到立即就要见到她,手脚心都冒出汗水来。
因为起床得迟,街上都是喧闹的人群,正德皇帝得胜大军今日要进城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所有百姓都涌上街头来看热闹。
路实在太堵,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苏木好不容易才到了太康的驸马府。
他下了车,吩咐乌云和王成,叫他们看好刘养正。
刘养正被捆成个粽子堵了嘴塞在车内,看起来满面的惊恐。
突然间,苏木有些同情这个家伙。以太康的性子,以张太后的手段,刘养正估计是活不成了。
第一卷 第九百四十四章 驸马的境界
苏木上前,还没等赵葫芦递上名刺,驸马府就要家人笑嘻嘻地迎上来,长长一揖:“原来是汝南侯,你老人家在山西立下好大功业,公主殿下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非常高兴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说起来,侯爷有一年没来驸马府了,殿下和驸马都想念得紧。”
苏木难得地老脸一红,问:“敢问……”
话还没有问完,那家人就道:“公主殿下出去迎接陛下了,今天万岁爷不是班师回京吗?驸马却在,也不知侯爷是不是来拜见驸马的?”
苏木一听太康不在,心中大为失望:“那好,我就见见驸马。说起来,我还给驸马准备了一件礼物呢,他一定会喜欢的。”
“那好,侯爷请稍待,小人这就去禀告驸马爷。”
苏木就在外面等了片刻,不一会儿,驸马府中门大开,就看到驸马顾润满面春风地跑出来,连连拱手:“原来是子乔来了,稀客稀客,你这次能够来看我,真叫人心中欢喜啊!”
按说,苏木给顾驸马戴了一顶绿帽子,两人可谓是仇深如海,这话听起来也想是反话。
可苏木定睛看去,却看到顾润面上的笑容好象是发自内心的样子。
而且,驸马爷今日一身僧袍,脖子上戴着一串檀香木念珠,除了脑袋上还长着头发,简直就是一个出家人。
而且,那串念珠也大得惊人,一个个足有拳头大,这……简直就是西游记里的沙和尚啊!
“这家伙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苏木立即肯定了这一点,也会了一礼,就从赵葫芦手中接过一个礼盒递过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驸马收下。”
“这是什么?”顾润问:“别弄些不值钱的东西来糊弄我,你现在好歹也是侯爵吧,不差钱。”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节扳指一样的东西,用玉做成,看质地也是普通。
苏木:“怎么,你我什么交情,我苏木怎么可能拿寻常东西来糊弄你?实话告诉你吧,这可是你们佛教的圣物,佛祖的影骨。”
“影骨舍利!”顾驸马有刹间脸就变了,连声叫:“快说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苏木:“我不是在山西带兵打仗吗,山西那地被鞑靼人祸害得厉害,其中有一间表面上看起来不大的庙宇毁于兵火。庙中的僧人被鞑靼人杀的得只剩一个小沙弥,那小沙弥就求到我头上来,说是庙中供奉有佛祖的影骨,自己因为要还俗回乡,想拿这东西还点路费。于是,我就给了那小沙弥一百两银子,将影骨舍利买了下来,准备带回京城,找间大庙供奉。今天突然来访问,这才记起驸马乃是吃斋念佛之人,驸马府中也建有一种家庙,就请了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顾润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将影骨放在地上,也顾不得当着这么多人,就跪在地上碰碰碰地咳了十几个响头。
那表情,看起来也是十分的虔诚。
苏木看得暗摇头,宗教这种东西不是不可以信仰,可也得有度,弄成狂信徒却没有必要。
堂堂驸马爷,当着客人的面就跪在地上拜舍利子,门房大觉尴尬。等了半天,见顾润还没有停止跪拜的迹象,忙扯了他一把:“驸马爷,侯爷还等着呢,还是快请客人进去看茶吧!”
顾润这才站起来,朝苏木一伸手做了个请的肢势:“汝南侯,里面请。”
他刚才磕头实在太多,又是发自真心,额头上红红一片,还粘了些灰尘。
苏木听说太康不在,心中有些失望,笑道:“已经将佛家圣物请到驸马这里来了,既然公主殿下不在,苏木就告辞了。”
他心中盘算,太康现在估计也在宫中等着见正德皇帝。毕竟是正德的亲妹子,兄妹二人感情极好。
正德皇帝身体不适的消息太康想必也是知道的,心中自然着急。
去皇宫,应该能够看到她。
正要离开,顾驸马却道:“汝南侯何必急着走呢,咱们本是故旧,许久没见面了,自该说说话。汝南侯如不进去,是不是看不上我顾润?你不是要见殿下吗,等总是能等得到的。”
这话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看得出来,顾润是真心邀请苏木进府做客。
苏木和顾润之间的关系本有些尴尬,此刻看到他面上真诚的笑容,心中又是一动:我现在可没有进皇宫的权限,就算去了紫禁城,也没办法见到太康,还不如在家里等她呢。
现在如果去皇城,碰到官场上其他人,估计也会被他们拉住问三问四,免不了许多麻烦。
因此,在驸马府等太康公主,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驸马顾润又接着道:“汝南侯放心好了,若真有要事见殿下,我派人进宫去报信就是了。”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见见驸马,随带向殿下问好。”福王身世这事实在太大,直接关系着他苏木的脑袋。相比之下,其他事情都得放到一边。
算了,今天就在驸马府中等吧,就算再迟,也得将她等到。
顾润:“好,汝南侯里面请。”
“多谢驸马。”
苏木点了点头,又回头悄悄跟王成和乌云、赵葫芦三人说了一声,叫他们看好刘养正。又说自己可能要进府中等很长时间,让他们耐心在外面候着。
这才随顾润一起走了进去。
两人去的地方依旧是太康公主的书房,这地方苏木实在是太熟悉了。
书房很大,总共有两个房间。
外面摆满了书假,里面则是书斋主人休息的场所。
同一年前相比,这地方还是有不少变化。
屋中点了线香,书架上供着不少佛像,有铜、有玉,也有木雕。
这些佛像应该是有些年头的古董,根据造像的风格来看,有北魏、有盛唐,也有北宋,好好一个书斋,弄得跟佛堂一样。
而且,在书斋正中的地板上还放着一口大蒲团。
苏木还是假意地恭维了一句:“驸马,这地方真不错啊,一进来,就叫人心中宁静。”
顾润有些得意,请苏木坐下,看了茶,就同苏木攀谈起来。
谈话的内容自然是应州大战,苏木面对着太康的丈夫,内心中说不愧疚却是假话,只得随口将整个大战的过程说了一遍。
顾润听得不住叹息:“兵凶战危,大战一起,生灵涂炭。打仗总是不好,阿弥陀佛。”
说着,就开始双手合十,不住念佛。
再看他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还真像是一个得道高僧。
两人这么说着话,就如同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仿佛太康一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说完话,苏木又随口问:“我与驸马已经有一年没见面了,不知驸马最近过得可好?”
驸马又念了一声佛,道:“多谢汝南侯关心,人生苦短,如同那清晨草木上的露水,太阳一出来就消失无踪了。生命对一个人来说,不过是极短的一个经历。所谓众生皆苦,我辈修炼佛法,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脱离人世这片苦海,得大欢喜。”
一说起佛法,驸马就停不住,开始发挥起来。
听了一壶茶时间,苏木终于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忍不住苦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驸马境界真高,苏木肉体凡胎,却是跟不上了。”
“汝南侯没有修炼过佛法,自然理解不了。”驸马柔和地说着话,又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种神往的表情:“又如何知道那平静无碍的大放光明,无忧无虑的大自在?”
“是是是,苏木佩服。”
说着话,茶水已经发白,就连苏木这种身体壮健之人也忍不住跑了两趟茅房。
眼见着已经到了中午,午饭自然在驸马府中用。
这一顿饭吃得苏木心中不住咒骂,全是白菜豆腐,半点油星也无。
米也十分粗造,无法下咽。
见苏木吃得艰难,驸马偏偏还不住地给苏木夹菜,微笑问道:“很难吃?”
“是……有点。”
“难吃就对了。”驸马点点头:“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这饭难吃得像吃药。对于我们佛家来说,五荤伐性,是有碍修行的。食物对我们而言就是一种药,治肚子饿的药,滋味如何却不要紧。”
苏木开始怀疑顾润这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不过,后来他才明白自己想差了,这个驸马爷已经彻底魔障,连精神也不正常起来。
吃过饭,休憩片刻,驸马又过来同苏木说佛法。
苏木只感觉痛苦不堪,却只能生生地受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顾润不知怎么的就谈到了六道轮回。
道:“太康当初怀了婴孩,后来却小产了。哎,可惜啊,可惜,想必是那婴儿前世种了因,今世却有此报。不过,佛家讲究慈悲,他若是能够活下来,如今也能看书识字了吧。”
苏木一惊,手中的茶杯险些落到地上,面皮微微发红。
驸马接着叹道:“男女色yu对于修行非常不好,佛家戒律,首戒女色。偏偏我还顶着一个驸马的头衔,父母成天问我何时能够生下一男半女。如果那婴儿能够平安生下来就好了,我也少了许多麻烦。这个因果,却是不好过去的。”
顾润说起自己妻子和苏木的私情,说起那未孩子,却是一脸的平静,就好象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境界啊,这就是境界啊,苏木高山仰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一卷 第九百四十五章 五雷轰顶
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太康还没有回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苏木很是烦闷,却又不能走,只得继续留在驸马府听顾润神神叨叨。
吃过晚饭之后,正当苏木在书屋看书的时候,太康公主终于回来了。
一看到书房里的两个男人竟然融洽地相处了一整天,太康面色诡异。
见她过来,苏木站起来,一拱手:“见过殿下。”
顾润也起身,温和地问:“殿下怎么才回家,可用过晚饭,若没有,我马上叫人给你做点。你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累不累,若是累了,我叫人给你准备洗澡水。对了,汝南侯已经在书房等你一天了,估计是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同你说。你是先吃饭、先沐浴,还是先同汝南侯说话?”
如此唠叨,苏木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吃过了,不用沐浴,你下去吧。”太康不耐烦地朝顾润挥了挥手,如同面对着一个奴仆。
顾驸却一脸平静:“阿弥陀佛,那我就下去了,殿下还是早点歇息。”
然后,就出了书屋。
看着顾润的背影,太康忍不住气着对苏木说:“你看看,你看看,这还是个男人吗?”
太康没有叫自己起来,苏木还保持着作揖的肢势:“依我看来,驸马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驸马是修行人。”
“咯咯。”太康忍不住笑起来,然后看了苏木一眼:“汝南侯如今也是勋贵了,不用多礼,起来吧。”
“谢殿下。”
太康淡淡地看着苏木:“汝南侯在我这里等了一整天,可有要事?本殿进宫侍奉慈圣太后,已然倦了,你有事快说。”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若是不知道两人关系的看到了,肯定会以为两人是敌非友。
苏木已经有几年没同太康单独接触过了,来之前心中本还在打鼓,生怕太康还念着她同自己从前的情分再来痴缠。到时候,他苏木免不了许多麻烦。
按说,太康此刻冷淡的神情正和了他的意。
可作为一个男人,被自己曾经的女人如此冷落,苏木的自尊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心头忍不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邪火涌上来,心中突然想:福王的身世,太康当初怀的那个孩子究竟是流产了还是生下来都是一个不解之迷。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正好查个究竟。
但是,看她现在的态度,直接问,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不如……
不如直接把她给拿下。
想起昨天夜里自己和吴夫人在一起的情形,苏木心中那一股渴望就再也遏制不住。
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他突然伸出手去,抱住了太康。
入手,竟然是如此的温润柔软,腰依旧是那么细,那么挺拔。
太康显然也没想到堂堂汝南侯翰林院侍读学士竟然如此大胆,吃惊地瞪大眼睛看过来,低喝:“做死!”
“死就死吧!”苏木低笑,猛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伸出嘴朝太康樱桃小嘴上吻去。
太康大怒,想挣扎,可作为一个女子,力气又如何大得多苏木。想叫,却又怕被府中其他人听到。
忙将头转到一边。
苏木这一吻落了空,正好亲在太康的脖子上。
“啊!”太康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身上如同触电一般,酥麻得再没有半力气。
苏木得了这个机会,如何肯放过,一口亲在太康的嘴上。
长长一吻,感觉太康的身体逐渐软下去,最后彻底瘫软在自己怀里。
直到再没有空气了,苏木这才松开太康的嘴,接着往下亲,往下,往下。
太康目光开始迷离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等到身上的衣裳被苏木脱光,太康口中喃喃道:“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不爱我,就别……”
实际上,当初太康和苏木在一起,纯粹就是为了接种。两人的关系非常特殊,也不知道彼此之间是否存在男女之情,至少两人口头从来没有过山盟海誓。
“什么就别,当初你胁迫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苏木有些恼怒。
玉体横陈,苏木又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如何把持得住。、
当下也顾不得查看太康的身体,半是报复,半是享受,竟大力征伐起来。
春风一度,却半个时辰,就连苏木也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的体力却是如此之好。再看身下的太康,身上的汗水如同溪水一样流淌,已是再无半点力气了。
就那么湿漉漉地躺在地毯上,目光如丝,神情妩媚,爱怜地看着苏木。
这个时候苏木突然有些明白,这个女人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只不过她是皇家公主,骄横惯了,不善于表达自己真实的情感而已。、
抱着着具湿淋淋的身体,苏木感觉到巨大的满足。发泄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这次来见太康的目的,目光禁不住落到太康的小腹上。
这一看,身子一震,冷汗淋漓而下。
却见,太康的小肚子上有两条横着的褐色花纹,不长,大约四分米左右,更西瓜的表皮一样,看起来非常醒目,不是孕纹又是什么?
所谓孕纹,就是妇女在怀孕期间,因为婴儿在体内不断长大。孕妇的小腹也跟着膨胀,到最后,竟被胎儿的身体撑断了腹部肌肉纤维。
断裂的肌肉纤维愈合之后,因为色素沉淀,就形成醒目的条纹。
太康公主小产时不过是三个月,肚子还不大,腹中胎儿还不至于撑断她的小腹肌肉纤维,也不会留下孕纹。
一般来说,能够在独自上留下这么显眼孕纹的,至少也该在七个月以上。
七个月,就算是早产,胎儿也能存活,并顺利长大成丨人。
所以,看到太康的肚子,苏木已经能够肯定一件事情:太康小产一事是在说谎。
如同五雷轰顶,苏木惊得微微颤抖起来:孩子呢,孩子在哪里?他会是福王吗,会是吗?
如果不是,那就没问题了,大了以后多照顾些就是。
又自己这个侯爷父亲,和一个身为皇家公主的母亲,未来也不愁吃穿。
可是,如果他是福王。这个消息一但泄露,我苏木人头不保不说,就连家里人,也要被牵连其中。
第一卷 第九百四十六章 开诚布公
太康何等精明之人,立即就发觉苏木的不对劲。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她伸出细长的手臂抱住苏木的脖子,腻声问:“苏郎,你怎么了,流这么多汗?”
苏木定了定神,假意笑道:“天气这么热,汗水自然多,娘子你不也是汗流浃背?”
“讨厌啦!”太康妩媚地唾了苏木一口,接着问:“那你怎么还在发颤?”
“我这是激动的,美女在怀,任何人都会同我一样。”
“真的吗?”太康咯咯地笑起来:“苏郎,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早就熟透了,怎么可能激动成这样?”
“娘子对苏木来说,每一天都是新鲜的。”
“好可能说的苏学士。”
苏木又装着有意无意的样子,随口问:“儿子现在可好,还是同以前那样胆小胡闹吗?”
苏木说的正是福王的性格,在他看来,福王这小家伙懦弱胆怯,偏偏又调皮胡闹,很是让人头疼。
太康不疑有他,也随口回答:“还能怎么样,那孩子叫人操心……啊!”
太康终于清醒过来,猛地盯着苏木,目光变得冰冷,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汝南侯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木苦笑一声,伸手要去抱。
“啪!”一声,太康就苏木的手拍开,低声咆哮:“说话,你刚才这句话什么意思?”
苏木也坐直了身体,道:“我什么意思殿下还不清楚吗,其实,殿下小产一事,怕是假的吧,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你胡说什么?”太康眼睛里开始出现杀气。
苏木指了指太康芳草凄凄之上的小腹,淡淡问:“这如何解释?”
太康一把抢过衣服飞快地遮在自己身上,狞笑着看着苏木:“我说汝南侯今日怎么突然变得柔情蜜意起来,原来是存着这么一个目的。咯咯,本殿却是忘记了,你一向是个冷静之人。今日之行,可不是你的风格。”
这一句话,已经变相承认她育有一子。
太康眼神越来越冷,已经开始琢磨今天该如何处置苏木。
按照她的性子,自然是杀了干净。可是,苏木如今地位尊崇。不明不白死在自己府中,却免不了天下震动。
此事,却是不好了局。
对于太康和张太后的手段,苏木自然是清楚的,也不敢轻易尝试。再拖延下去,也许下一刻太康就会叫一饼和二饼进来,将自己利索地弄死。
苏木忙低声喝道:“你所生的孩子究竟是男是男,现在何处,等下再说。太康,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的恩恩怨怨现在提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这事如果不尽快处置了,不但我苏木要人头落地,只怕你也有极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叫别人知道了又如何?”太康悠悠道:“我太康乃是有夫之妇,和丈夫生一个孩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不济,将他接回府中就是了。要想解释,也容易。”
“说什么胡话?”苏木额头上有青筋突突跳动:“接回来,又有那么容易接回来的,都到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实话告诉你,这事已经泄露出去了。”
“什么,泄露出去了?”太康一张脸苍白起来,低声问:“可真?”
苏木点点头:“你当我是无的放失,今日既然不顾一切跑来见你,就是为了同你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理此事。我带了一个人证过来,如果殿下有兴趣,不妨问问他。”
太康现在再顾不得其他,连声道:“好,快快快,快告诉我人犯在哪里。”
“在驸马府门口的大车中。”
太康公主急冲冲地穿好衣裳,冲出书房。
这一去就是老半天,苏木知道太康肯定会找个隐秘的房间审讯刘养正。
他就坐在书房里,抽出一本《逍遥游》读起来。可此刻的他心中乱成一团,又如何读得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天完全黑尽,太康才一脸惨白地回到书房。
然后坐在苏木身边,一言不发。
“审过刘养正了?”苏木问。
“恩。”太康点了点头。
苏木:“殿下做何打算?”
“还能做何打算,知道这事的人都要死!”太康咬牙切齿:“刘养正必须死,还有那个钱宁,也得死。不过那个钱宁……”
太康接着说:“钱宁好歹也是锦衣卫指挥使,在皇帝那里正得宠,要想板倒他却不是那么容易,苏木,你可有法子?”
“这么说来,福王就是咱们的孩子了?”苏木虽然已经预感到福王的身世,可一直不敢肯定,这句话一说出口,心脏就忍不住突突跳动起来。
“恩。”太康点了点头:“皇帝哥哥没有生育,难不成这皇位还能落到别人手上?与其将来便宜了别的藩王,还不如紧着咱们自家。”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幽幽道:“当初你去做福王老师一事,就是我提议的,想的就是让你们父子团聚。说来也怪,福王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对你非常依赖,果然是父子连心啊!如此也好,看着你们在一起,我心中也是高兴,一家人团圆了。”
苏木苦笑:“殿下啊殿下,你这是要害死我呀!”
太康怒道:“怎么了,你将来的儿子要做皇帝,难道不值得开心?”
“开心,开心个鬼,这事一个不好,大家都要一起完蛋,我不想做吕不韦。”苏木也怒了:“太康,你做出这种事情,当初怎么不同我商量?”
“商量,本殿犯得着同你商量吗,你是我什么人?”太康冷笑:“我太康的丈夫自是顾润,可不是汝南侯你。放心好了,就算将来事发,我一口咬死福王是顾润的儿子,就算要诛三族,被抄家灭门的也是他顾家,可扯不到你头上来。”
苏木气得不住摇头:“殿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气话?福王可是我的骨血,你又是我的女人,难不成将来我还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出事?”
这话说得真挚,太康的表情柔和下来:“苏郎,那你说如何是好?”
“其实,要想板倒钱宁也容易,这事只需太后出手就成。”以张太后的权势和手段,要收拾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太康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却好,我明日一大早就进宫去找太后,禀明此事。”
“对了,皇帝陛下今日又是什么情形?”苏木问。
第一卷 第六百四十七章 皇帝随时都可能死
听苏木问起正德今日的情形,太康一脸的忧虑:“皇帝哥哥好象得了什么病,今日本是大军班师的入城仪式。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皇帝哥哥根本就没参加,径直回了皇宫。苏木,陛下他究竟怎么了?”
“这病,陛下在万全左卫的时候突然发作,我也是措手不及。”苏木回答说:“后来,陛下就一直说胸闷气短,身上没有力气,在万全修养了两月,这才好了些,班师回京城。估计是这里的毛病……”
说着话,苏木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没错,苏木已经可以肯定正德得的是心脏病。
他虽然不懂医,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正德情绪一激动,就会满面赤红接不上气来。
而且,最近一短时间,正德的手指甲和嘴唇都开始发紫,这可是标准的心脏病的临床表现。
“啊,皇帝哥哥他……”太康眼圈一红,就有泪水落下来了:“先帝去世得早,难道皇帝哥哥他也要……”
苏木安慰道:“吉人自有天象,其实陛下这病也没什么大不了。只需保持心绪平稳,也不会有大碍。”
“可是皇帝哥哥的性子急噪。”
“时辰已经不早,我还得回家去,就告辞了。”
太康抹了抹眼睛:“汝南侯是该回去了,明日一大早我就进宫去见太后。”
“恩,我明日也该去翰林院视事。”
从太康公主那里出来,苏木已经确定了一件事,福王就是自己的儿子。
这对苏木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一夜他躺在床上,心潮起伏,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心中苦笑:看来,我苏木的个人命运从今天开始,就彻底地同张太后、太康公主和福王拴在一起了。
未来的路是如此凶险,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第二日,慈圣皇太后寝宫,精舍。
屋中只张太后和太康母女二人,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被她们赶了出去。
屋中的空气就如同要凝固了。
太康一脸的惊惧:“太后,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张太后冷哼一声:“看你这出息,平日间你也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事情就乱成这样?”
“太后,这事,这事……”
张太后:“这么说来,此事也就钱宁和刘养正二人知道?”
太康急道:“是,就他们两人知道。”
张太后:“宁王不知道?”
太康公主:“应该不知道。”
“什么应该,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确实些。”
太康被张太后的表情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说:“女儿昨夜审问过刘养正,据他说,这事他还没来得及禀告宁王。至于钱宁那边,也没同其他人说过。”
“那就好。”张太后舒了一口气。
“是,刘养正那里,女儿知道该怎么处置。”
“不过……”太后沉吟起来。
“太后,什么不过?”太康担心地问。
张太后:“不过,刘养正的话还是不能全信,怕就怕他没说实话,这么说来,宁王也不能留。”
太康没想到太后连宁王也不放过,一呆:“太后,钱宁也就罢了,他毕竟人在京城,要处置他,有的是机会,怎么也能挑出一个罪名栽到他头上。可宁王远在南昌,朝廷如何要动他,动静是不是大了些?”
“太康,你就是个没心计的。”张太后叹息一声:“这几年你有权有势,不知道遭了多少人的嫉恨,将来哀家若是百年之后,还真放心不下你啊!”
“女儿聆听太后教诲。”
张太后淡淡道:“此次应州大捷,乃是我朝的大喜事。陛下不是要献俘太庙,祭祀祖宗吗?太康你下去同苏木说,叫他联络几个大臣,上书请陛下诏王爷们进京观礼。藩王非国家大典和春节不得入京,这次估计会有不少大臣反对,这事得叫苏木去办,谁叫他现在在文官里颇有声望呢!”
太康有些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是要将宁王传进京城来,也好除此后患?”
“你总算有些头脑。”张太后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只要宁王进京,那就任由咱们母女搓圆捏扁了。”
太康还是有些顾虑:“只怕宁王不肯来,皇帝哥哥登基那夜,宁王可是牵涉进淮王谋反一案之中。这些年,他又受到严密的监视,早成了惊弓之鸟,一直称病在家。往年春节就不肯来京城,怕就怕莫名其妙死在北京,这次只怕也是如此。”
张太后森然道:“他不可能不来,也不可能放弃这个天大的机会。”
太康一脸迷茫:“太后,太康不明白。”
张太后突然一脸的悲哀:“你皇帝哥哥只怕是不成了。”
“什么不成了?”太康还是满头的雾水。
张太后的眼泪突然落下来:“你皇帝哥哥这次出征,突然病倒,哀家就感觉到情形有些不同寻常。陛下昨天回皇宫之后,哀家也不让太医去看,就悄悄传了清虚仙长过去侍侯。清虚仙长虽然不是郎中,却修过药王门的仙法,医术怕是比太医院那群废物要好上许多。昨夜,哀家就叫清虚过来回过话。”
“清虚仙长怎么说?”太康有种不祥的预感,心中堵得慌。
太后继续流着眼泪:“清虚道长说了,陛下的心脏有很严重的毛病,乃是从娘胎里带去的。以前他年纪小,身子也是健壮,还扛得住。可这次亲征,大悲大喜,精神上一直处于高度亢奋的情形之中,对于身体损害极大。这人心脏若是有毛病,得保持平稳的心态,可一看到小王子的头颅,一想到一血土木堡之耻的功绩,你皇帝哥哥就激动得犯了病。清虚道长说了,你皇帝哥哥这病,不发作的时候,跟常人一样,也看不出来。可一旦犯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就去了……”
“啊,怎么会,皇帝哥哥,我的哥哥!”太康忍不住哭泣起来:“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一想起皇帝哥哥以前对自己的疼爱,太康就遏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第一卷 第九百四十八章 张太后的计划
看到泪流满面的太康,张太后却不哭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一擦脸,森然看着太康,喝道:“哭什么,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一遇到事就懵了。如不尽快想出法子,将来还有你哭的时候。”
太康:“太后,我我我,我……”
“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