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话,爱你如初见:
两人一路无话,唯蓝耘紧握季长河冰凉的手,力道甚至到了有些弄疼她的程度,她了解他为何如此,所以选择默然地承受。
回到公寓时,蓝耘用不太灵活的左手开了门,甫入屋内她还来不及开灯脱鞋,他便在玄关以单手用力地抱住了她。她感觉到他埋於自己肩上,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夏季衣衫薄透的布料,她知道他在无声地流泪。
「蓝耘,对不起。」她内心满是歉疚,「都怪我那麽晚出门遭遇危险,害你为了救我而受伤了。」她很清楚若他晚一步未赶上救助,将会落得多麽悲惨的下场。
他抬起头望入她的眼,「幸好妳平安无事。」他也有脆弱的时刻,但仅与她有关。
她现他湿润的眼角,情难自禁的掂脚吻去泪水,等她稍微回神才惊觉自己的唐突,顿时赧红了双颊又别过头不敢看他。
「长河。」蓝耘见到她可爱的举止忍不住以低柔的嗓音轻唤,「其实我一点也不希望妳离开至外地读书,但我更不乐意自己成为妳的束缚。」他决定坦明心底的真实,「还记得去年我偶然在外喝酒那夜吗?」
季长河抬头点了点。
「我亲吻妳的当下是清醒的。」他艰难地举起受伤的右臂,以手掌抚摸她柔软的面庞,「我是那样的清醒,清醒地伤害了妳,事後还为了不破坏彼此的关系,刻意装作醉酒将一切遗忘。」
「蓝耘??」她未想过他也怀抱同样的心思。
「妳毫无怨尤的陪伴一再提醒我,我们至多就是家人,也只会是家人,没有更多了。」他语到此处声音有些嘶哑,「然而我却贸然跨越了那条界线,甚至变得贪得无厌。」那些日常中若有似无的触碰,皆为他无法言说的隐忍。
季长河明白蓝耘一向寡言,对於他忽然这麽多的诉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长河,我喜欢妳。」他终於把深埋已久的话语说出口,「并非亲人之间的相互依赖,而是想要与妳永远在一起的情感。」
蓝耘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季长河无所适从,她多麽想要立刻予以回应,却因喜欢他的秘密已经藏了太久,居然一时间张口而不出声音。
他将她看得太透,也理解她的不安,於是必须由他作为引导。他以食指轻抬她的下颔,对她说:「我会吻妳,如果不喜欢记得推开我。」
言迄,他覆上她闭成一线的双唇细细地含吮,而後甚至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口中,过於深刻的拥吻令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任凭他的气息恣意侵袭与掠夺。直到她被他吻的嘤咛微喘,大半个人虚软地依偎在他身上,他方松开她被弄得红肿湿溽的唇瓣。
她难以置信的伸出指头触摸自己的下唇,这样的动作对他而言无疑又是个蛊惑,但他了解自己刚才做得过火不敢再有後续,深怕若未及时收手会吓到生涩的她。
季长河一仰头就看见蓝耘温柔地凝视着她,过於羞怯的心情让她祇得把脸埋向他胸口,并以微乎其微的声量回覆他先前的表白,「??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了。」
她对於他的喜欢,更甚是爱,一如初见。
点滴岁月,荏苒光阴,她生命中的每个阶段都有他的身影。
从她初次叫他蓝耘,他回以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们就已存在彼此心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