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8.1

    隔天早自习时间，担任值日生的颜帛俞和6之辰被导师指派打扫位於教学楼二楼的教师用书籍仓库。

    「为什麽是我们啊？」颜帛俞叫苦连天。

    6之辰不带情绪的擦拭着积满灰尘的书架，「各班今天的值日生都依规定分配到不同地方打扫。」

    「我的意思是怎麽这麽刚好。」

    颜帛俞说着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书架旁。

    「你运气不佳，我惨遭连累，就这样。」6之辰瞥他一眼，「顺带一提，你背後的衣服应该脏了。」

    颜帛俞这才惊觉急忙跳开但已经太迟，他的衣服沾满生锈铁柜的红褐色锈斑。

    「真不够意思，也不早点说。」

    6之辰耸肩，「我即使提前讲了你也不一定会听劝告。」

    「最近真的是霉运到头了。」颜帛俞无奈的大叹一口气，「昨天跟人告白才刚惨遭拒绝，今日就得跟情敌打扫长满灰尘的仓库，现在不仅把衣服弄脏还不确定不洗得乾净。」

    「??你跟长河告白？」6之辰推测他喜欢季长河，但不懂他怎麽把他归类在情敌。

    「等等，你为什麽知道？」颜帛俞瞠目结舌，「难道你窃听？」

    「我没有那种闲功夫，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情敌？」颜帛俞学电视曾播出的拳击节目摆出备战姿势。

    6之辰并未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先晃一晃自己的脑袋。」

    「干嘛？」

    「你会听到海浪的声音。」

    颜帛俞知道6之辰在骂他脑子里进水了，但他没有直接否认自己是情敌的事情让他相当焦躁。

    「欸，长河说她有喜欢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6之辰不愿透露季长河的隐私，「我不清楚。」

    「我觉得那个人是你。」颜帛俞听到他的回答挑明了自己的怀疑。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颜帛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平时对长河照顾有加，在女生群里风评良好，被说身材高挑长得帅，体育跟功课也都一把罩??算了，我感觉自己越说越在你面前活得很卑微。」

    「她喜欢的不是我。」6之辰再度强调，「你别再疑神疑鬼了。」

    颜帛俞摆手，「反正你们生活在食物链顶层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理解被踩在脚下的蝼蚁的感觉。」

    「??别那麽说。」6之辰知道颜帛俞看似自贬的话语其实满是对他的嘲讽。

    「你是不是被任何女生喜欢都已经无感了？」颜帛俞仍不肯罢休，「不需要努力追求爱情就能轻松到手，我如果能像你一样活得那麽惬意该有多好啊。」

    6之辰想起余笙的事情就一阵心痛，谁说他的爱情轻松到手？他用尽气力追索的情感，轻易被几张别人偷拍的照片摧毁殆尽。

    「住口。」

    从来没有在学校过脾气的6之辰忽以严厉的口吻要求颜帛俞停止说话。

    「我或许在很多地方都活得很没地位，但我为什麽一定要服从你的命令？你真以为自己是王者可以主宰一切吗？」

    6之辰暗想，如果他真能主宰一切的话，又怎麽会失去余笙？

    「你说话啊！」颜帛俞见6之辰沉默不语，认为他在无视自己而被激怒。

    後来也分不清是谁先动手的，在混乱的推挤拉扯中，他们撞倒了仓库的好几排铁柜出巨大声响，引来不少学生到场围观。其中有人通报了学校教官，教官赶到时立刻吹哨制止两人暴走的行径。

    颜帛俞和6之辰被带到教官室问话时，两人为了避免麻烦，不约而同假装没有吵架的样子，甚至还在教官面前上演了勾肩搭背。

    教官蹙眉质疑，「你们没有吵架只是整理参考书籍就不小心撞倒了五排铁柜？」

    「是，不好意思惊扰大家早自习。」6之辰表达歉意。

    「可是有同学说你们两个在打架。」教官指着颜帛俞渗血的唇角，「你看，你的唇角还流血了，他的手臂也有瘀青。」

    「他的瘀青是因为跌倒碰伤的，至於我的唇角则在拉他起身时，也不小心擦伤。」

    「没有吵架就好，不过打扰大家念书还是需要惩罚。先你们午休时间必须把仓库收拾乾净，以及接下来一周放学後直到晚间七点都要到图书馆帮忙整理书籍和打扫。」

    听到不需要被记警告或是小过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也为对方很乾脆的配合演出感到庆幸。其实经过一通互殴的宣泄，双方的情绪早已平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