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2.16

    颜帛俞冰敷了十多分钟之後，他们离开保健室前往便利商店。学校周边下午时段的便利商店比较没有人潮，他们分别从货架上拿取自己想要的食物与饮品。

    季长河在摆有咖啡粉的货架前犹豫不决，她望了眼挑好御饭团和茶饮伫立一旁的颜帛俞。

    他感觉到她似乎想问自己该选择哪一款，急忙出声告知，「妳别这样看我呀。我不怎麽喜欢喝咖啡，基本上没喝过这里的任一种。」

    她见他慌张的模样有些想笑，其实刚才她没有要问他的意思，只是想看他要买什麽口味的饭团。

    「ucc的好了。」她拿了一小罐香槟色包装的ucc即溶咖啡，「我以前喝过，味道还可以。」

    颜帛俞百思费解的跟着取出一罐端详，「我能问妳为什麽会爱喝这麽苦的玩意儿吗？」

    「咖啡有股特殊的香气，苦度会因为各种因素有所差异。」她指着咖啡粉罐的瓶身问他，「要不要我等一下泡好分你喝喝看？我记得这种的味道不会太苦，说不定你会比较能接受。」

    「好啊。我上一次喝咖啡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当下只觉得苦涩的味道很强烈还有一点果酸。」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来到收银台，结帐时颜帛俞才现自己的皮夹里只有少许一元零钱却没有纸钞，悠游卡里的馀额也只够他搭车返家而已。

    「怎麽了？」

    「长河，我可以跟妳借二十元吗？下周一就还。」

    「可以。」她从皮夹里取出二十元塞进他掌心，「来。」

    颜帛俞困窘不已，他觉得自己时常在她面前出糗。

    结完帐，季长河找了校内的饮水机冲泡咖啡，颜帛俞则在图书馆外的长椅吃御饭团候着，她泡好咖啡又多拿了一个饮水机旁提供的纸杯才至长椅找他。

    「应该蛮烫的，你吹一下再喝。」她倒了一点咖啡进纸杯里。

    「谢谢。」捧起那一小杯咖啡，他不得不承认杯里咖啡香气醇厚，於是他在吹了两下後抿了一口，「??咖啡虽然很香，但还是好苦。」

    「加一点糖或牛奶呢？」

    「可能要加不少。」

    两人的交谈没有主题也不着边际，颜帛俞却觉得与她待在一起十分愉快，纵使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隐约觉自己似乎有那麽点喜欢她。

    o2.17

    季长河离开公寓以後，独自留在家中的蓝耘抽完好几根菸才准备着手进行打扫工作，他本想过也该出门一趟至公司的停车场牵车，然而屋外滂沱的雨势让他很快打消了念头。

    直到现在蓝耘依然深陷於懊悔的情绪之中，他很清楚自己昨晚做了无法挽回的举动，即使季长河并未对其多作表示，依旧无法消除他吻了她的事实。他没能说明自己当下的起心动念是一时鲁莽，还是潜藏於心许久的意念。

    他怀着略微紊乱的思绪擦拭着五斗柜，不慎碰落了放在上方季长河新学校的学生手册，他低下身拾起时赫然有张纸片从中掉出。

    翻面以後，他现那不是纸张，而是照片，照片为两个人的合照。

    仔细一看，照片中的两个人正是她与他，身穿着国中制服的她站在年少时稍嫌稚气的他身旁，两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腼腆。

    蓝耘并不迟钝也没理由装作不懂，他多少明白她的学生手册夹着自己和她的合照意味着什麽，同时也能解释她被他亲吻却毫不反抗选择默然承受的理由，可是这只令他的自责愈加痛切??

    这麽多年以来她对於他的依赖有多深他再清楚不过，他却在一夜之间背叛了她所有的信任。他一直认定自己疼爱她的情感源於近似亲情的爱护，但是当他踰越那条横在家人之前的界线，他才察觉那份情感不若原本所定义的单纯。

    他凝视照片里彼此青涩的模样百感交集。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来说绝非一个合适的交往对象，包含年纪丶生活，或者其他方方面面，两者皆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即使平日看似紧密牵系，只要有一方断然离去，他们立刻会变得再无关联。

    因为他们本来就什麽都不是。

    无论刻意聚合或是切割，他们之间依然什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