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高妙仪过不去了
金燕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大师兄,你省省吧,安馨小时候,你天天用针扎她,用药汤泡她蒸她,不管你严厉照旧不严厉,她见了你都要畏惧呀!”
罗润清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满地嘟囔道“她也长大了呀,总该知晓我出尽百宝救她,她才气有命活下来,我久有居心替她买通任督二脉,她才气这般顺利地晋级吧,小师妹,你也找时机劝劝她,小小年岁,别老端着个老成的架子,我看着替你心疼她。”
金燕子哈哈大笑起来,“大师兄,安馨在我眼前多会撒娇呀!你就忍忍吧,老成有老成的利益,不会随便被人骗了去。”
罗润清笑着轻哼了一声,“你可要当心了,千万别矫枉过正,那孩子仰慕你得很,一点此外心思都没有,以后嫁不出去了,有你哭的时候。”
金燕子更高声地哼了回去,“大师兄,安馨才几岁,你就担忧这个了?再过年,你再费心不迟!对了,大师兄,你找我可是有好事?”
一说起好事,金燕子一双明眸,俏生生落在他的身上,让罗润清心中柔软了下来,他施施然在廊檐的扶手上坐下,低声地责备道“跟你说过几多次了,有好事也不能高声张扬,让别人听见了眼红怎么办?”
金燕子悠闲地摇动起椅子,笃定地看着罗润清笑而不语,罗润清果真从腰间的荷包中,变戏法一般接连拿出三个一模一样的荷包来,递给了金燕子。
金燕子了然地笑了起来,接过荷包,低声问道“这就是储物袋?”
罗润清从胸前暗袋中,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纸条,递给金燕子,低声允许道“这是使用储物袋用法和开启的咒语,你先背熟了,再给妙仪和安馨,英英僧人志太小,就不给他们了,省得招祸。”
金燕子脸上的喜色漫延开来,先将荷包揣进袖袋中,接过纸条细细看起来,罗润清接着说道
“你先别急着看这个,等再过几日,你精神更好些,一起去天寰殿你二师兄的掌门私库里,好好给妙仪和安馨挑选几件防身的武器,依我看,安馨一定不会放已往飞灵峰的时机,你及早先准备好了。”
金燕子笑颜如花地允许下来“照旧大师兄想得周到,我先替安馨谢过了!”
罗润清站起身来,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这些事你都少费点心,你放心养着即是,自有大师兄替你费心。”
金燕子笑眯了眼睛,点颔首允许下来,看着罗润清一步步出了院门,刚刚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纸条,凝思看了进去。
高明仪端坐在清风居东院的书房中,悄悄地练着大字,书桌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团团写废的纸张和一只只断成两截的狼毫。
她起劲调整气息,一呼一吸,点墨舔笔,一呼一吸,提笔悬腕,一呼一吸,落笔成字。刚刚找到正常的节奏,眼前突然掠过张梓峰那张淫荡扭曲的脸。高明仪呼吸一乱,手指用力,笔杆马上酿成两截,刚写好的半幅字又废了。
高明仪颓丧地扔下手中的笔,抓起眼前的宣纸胡乱地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她长长地叹了一口吻,徐徐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窗外碧蓝的天空。
秋高气爽,蓝天上连一丝的白云都没有。那么高远,那么明亮,那么纯净、
高明仪恰似被灼伤般收回了眼睛,这般的纯粹清洁让她自惭形秽,她被谁人登徒子撕开了衣裳,她被那人的污言秽语玷污了清白,她捡回了一条命,可她还不如死了来的更痛快!
张梓峰恬不知耻的话语,张梓峰淫秽下流的脸庞,张梓峰血红噬人的眼睛,张梓峰让她作呕的神态…样样都是她的噩梦!稍不注意就会在她眼前掠过、
他们一个个都说他死了,可他的影子却活生生地泛起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无法躲避!
高明仪双手牢牢地握住椅子的扶手,手指的枢纽酿成了苍白色!她勉力咽下喉咙中的喷薄而出的呐喊,她该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气让那人从她眼前彻底消失!她要怎样才气活下去!
大师伯提议她心平气和练字,适可而止地练武,修剪花卉,清理武器,整理琐屑物事,泡泡温泉,静坐冥思,通常能让她心平气和的事情,都可以实验着去做一做。
她都实验着做过了,可她无法心平气和,张梓峰那张貌寝的脸泛起的次数越来越多,泛起的样子也越来越让她恶心!
高明仪忍不住又长长地叹了一口吻,她难以启齿向尊长们细说她的恼怒和尴尬,菁菁姐太忙,英英又太小,要是安馨在就好了,她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她不用细说,她都能相识她的心思和尴尬。
安馨进东院的时候,敏感地觉察了气氛差池,东院的侍女木樨见到她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句话不敢多说,赶忙将安馨让进了书房。
高明仪一见着安馨,眼睛一亮脸色一振,赶忙站起身来迎她,安馨也不进去书房,站在门边提议道“妙仪姐,为了庆祝我们俩劫后余生,不若我们在廊下喝杯清茶庆贺一番?”
高明仪被安馨逗笑了,“一杯清茶怎么够?怎样也要让米妈妈做点好吃来,好好吃一顿,先压压惊。”
高明仪边说边张开手臂拥抱安馨,安馨任由高明仪牢牢抱住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高明仪的背,她这一轻拍,差点把高明仪的眼泪拍了出来,她轻缓地抽着气,满身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
安馨赶忙低声慰藉道“没事了,都已往了,都已往了!”
安馨不启齿慰藉还好,她一启齿慰藉,高明仪连忙委屈地抱着安馨嚎啕大哭起来,她也想要让事情都已往了,可她就是过不去了!
高明仪一哭,也勾起了安馨的伤心事,天知道,她有多畏惧‘她’的那些噩梦成真!
天知道,她又多畏惧梦见那些戳人心肺的血淋淋的场景!她从来不敢跟人说起她的梦乡,她全都憋在了心里,无助地任由梦魇撕咬她!
怀中瑟瑟发抖的高明仪,让安馨忍不住也痛哭起来。
她太相识高明仪的现在的心境了,‘她’的噩梦是梦,高明仪的噩梦是活生生的现实。
‘噬人散’岂是浪得虚名春药,身体中一股股不停涌动的,无法克制的春潮,能彻底撕碎女子的灵魂,连她都遭受不住,况且是高明仪!
那些羞耻到让人无法形貌的激动,那些求而不得的**,那些无法解脱的凄凉,若是无知无觉也就而已,最恐怖的是,‘噬人散’能清楚地剥离人的神志和身体,身体越是不受控制,神志越发清明压抑,就连那些不堪入耳的呻吟都能刺激得自己想要发狂!
这等酷刑怎么向外人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