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同归于尽,也是一段佳话。”收敛了笑容,云轻冷冷的眼神一扫,身边围着的士兵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
“不如云轻们做个交易如何?”她看着云轻寒光闪闪的匕首,“你放了云轻,云轻放了这个男人。”
云轻仰天打了个哈哈,“将军好会算计,你的命换云轻一条命还差不多,换他的,你太赚了吧?”
她皮笑肉不笑的抽了下唇角,“好啊,云轻放你走,他留下,云轻们一命换一命,怎么样?”
云轻看着千洛,他只是别过脸,不肯与云轻的目光对视。
留下他,云轻想也不用想,也知道端木辰会怎么对他,云轻才不会傻里吧唧问你会拿他怎么样的话。
“云轻怎么信你?”云轻看看身后一圈又圈的人,“你当云轻面放了,转身给抓回来了,云轻信不过你。”
“你会和云轻谈条件,证明你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云轻只要耐心的等,你迟早是云轻的囊中物,云轻对这个男人没兴趣,云轻只要你的命,信不过,你也只能信云轻。”端木辰一口戳破云轻的花架子,“云轻不想受你困兽之斗,放弃一个对云轻来说半点用处也无的男人很合算。”
云轻的真气,已经开始涣散,丹田里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流转不动了,云轻信她,她说的没错,拖下去,别说杀她,能不能动都是个问题。
手中剑一撇,云轻微微喘息着,“你也算是一世枭雄,云轻信你。”
她满意的笑了,手慢慢的松开,“来人,送平湖少爷去云梦,务必安全抵达王府。”
千洛的眼,惊骇的望着云轻,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悠然自得,“别以为云轻想换你,云轻倒是想换自己的命,可她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能赚一点是一点,走吧。”
他的唇,微微的颤抖着,眼中,水雾在慢慢的汇聚,虽然慢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走,千洛不走。”
“你不走,云轻会让他们打昏你送你。”云轻拉下脸,冷冷的对着他,“你走,好歹还能回去报信,找人给云轻报仇呢,不然云轻死了都没人知道,说不定你肚子里还有云轻的种,好歹给云轻留下后。”
“扑通!”他忽然跪了下来,直挺挺的面对云轻,“恳请王爷让千洛为王爷敛骨,千洛要陪王爷回乡。”
这话听着真不舒服,云轻却轻松的笑了,朗声长啸,“真好,不用曝尸荒野了。”对着他一招手,“过来,给云轻亲亲。”
千洛的脸,无声的淌着泪水,顺着脸庞一滴滴的滚落,打上衣服的前襟,打在云轻的手中。
他的手一圈,轻轻抱上云轻的颈项,湿漉漉的脸与云轻相贴,“王爷”
云轻仰起头,吻上他颤抖的唇,冰凉,“叫云轻楚烨。”
他咬着唇,半响,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王爷”
苦笑,云轻吮着他脸上的泪珠,“千洛啊千洛,云轻倔强的千洛,为什么总是不听云轻的话。”
“因为只有这样,您才不会忘记云轻。”他抱着云轻的肩头,云轻贴上他的脸,靠了靠。
脚下彻底没了感觉,云轻的脸上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泛起无数的鸡皮疙瘩,想要伸手摸脸,却发现手指早已经不受控制的扭曲变形,试图控制自己的手抬起来,可是无论云轻怎么用力都办不到,手根本就已经完全僵硬,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千洛,迎向端木辰,“来吧。”
端木辰的眼中,已是布满唾手可得的笑,慢慢的从身边人手中接过剑,“云轻亲自动手,也算尊重你了。”
云轻一动不动,连脸上的笑容,也不曾减少半分。
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的凝滞,寒芒刺痛眼睛,她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击向云轻的胸口。
就在那利刃刺破衣衫,贴上肌肤的瞬间,云轻的一掌飞出,击上她的手腕。
她手掌一歪,剑锋划破云轻的肩头。
云轻心头一叹,果然是内力不济,连剑都没能打飞。
脚下灌注所有的力量,狠狠的一点地,云轻的身体带着身后背负着的千洛,脱离所有人的围堵,落在房顶。
成功了!
云轻还来不及笑出声,一排水幕光影般的剑锋扫了过来,云轻所有的内息已经彻底紊乱,再也无力抗拒这犹如天外飞仙的一剑。
即使在云轻武功最高的时候,带着千洛,要抵挡这样的偷袭,只怕也要费上些力气。
剑光的主人,似乎根本不想要云轻的命,剑影中一只小麦色的手臂伸了出来,打上云轻的肩头,云轻倒飞而下,两次落入人群中。
强撑着一口气,将千洛的身体安全的送到地面,云轻踉踉跄跄的几步,狠狠的摔倒。
还没来得及起身,端木辰的剑夹杂着凌厉的气势刺向云轻的胸口
紫衣飘飞,玫瑰花落。
云轻的胸前,落下一具单薄纤细的身体,软软的,趴在云轻的身上。
血腥气,伴随着花香,弥漫。
他的容颜,垂落在云轻的肩窝。
他的身体,紧贴着云轻。
他的发丝,布满云轻的胸前,象漫天的雨丝,扬起,落下
他的香气,飘渺幽幽,透着血腥。
他的笑容,如花瓣轻柔,残留在脸侧,那双紫色双瞳,氖氖着护卫的决心。
剑光耀眼,从云轻的眼前闪过,抽离他的身体,带出一串血珠,那寒锋的剑身上,全是红色的血,顺着剑尖滴落。
千洛的血
“千洛!”云轻急切的想要点上他的岤道止血,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再也不能动弹,只是瘫软在地,抱着他的身子。
“王爷”那娇媚的容颜,如雪似冰的纯净,似乎正在云轻手中慢慢消散着温度,仿佛要与这空气融为一体,唯一不变的,是唇角那抹笑容,但是正在被不断涌出的鲜血冲散。
端木辰似乎也没有想到千洛会突然的扑了上来,她目瞪口呆的望着手中的剑,再看看千洛,看看云轻,一时间竟然没有出手。
千洛的血,将那紫色的衣袍染成了深黑色,却在云轻的衣服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他轻轻的呼吸,象是纤细的风筝线,随时都可能断了,带着他单薄的身体,乘风而去。
“千洛,千洛!”云轻搂着他,无助,茫然,恐惧,一瞬间所有的害怕都涌向了心头。
抬头望望端木辰,云轻颤抖着,“救他,端木辰的命拱手送上,你要千刀万剐也好,你要五马分尸也行,救他!”
手,一只冰凉轻轻的握着,那靠在云轻肩窝处的容颜,微笑着,“不要,云轻要陪王爷。”
“别说话,坚持住,千洛。”云轻摇着头,眼眶突然变的酸涩,变的模糊,“云轻不会让你死,云轻要你活下去。”
他笑了,木歌色玫瑰凋零前最美丽的虚幻,“王爷,千洛从来就没听过您的话,让云轻最后一次任性行不行?让云轻陪在你身边。”
温热的血,渗透了云轻的衣衫,贴在云轻的胸口,仿佛沁入了身体,似锋利的剪刀,一点点的剪开云轻的心,让它破碎了,疼,无边的蔓延。
云轻咬着牙,瞪着端木辰,“华将军,你也真心的疼过千洛,救他,云轻求你了。”
端木辰眼中的神色在不断的变换着,有震惊,有心疼,有痛苦,最终化为狠厉,因为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千洛圈抱在云轻肩头的手。
“对不起。”云轻轻轻的吻上他的脸,“是云轻的错,云轻答应过要带你回家的。”
如果不是云轻刚才叫他搂着云轻,云轻赌最后一击能带他逃离,也许在端木辰的保护下,他就能安稳的回到云梦。
那长长的睫毛,蝴蝶垂死前最后的抖动,他的声音,轻的犹如叹息,“有王爷的地方才有家,有王爷的爱,才是家。”
端木辰的冷笑,与这深秋入冬的空气一样,冰寒着。
“那一同上路吧,黄泉路上回家好了。”
云轻不再看端木辰,只是抱着千洛,颈项处热热的,是千洛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云轻的肩头,“王爷死了,云轻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不要抛开云轻,云轻不想再一次被抛弃。”
“不抛弃,永远不抛弃。”用尽所有的力气搂着他,云轻吸了吸鼻子,眼中依稀有泪淌下,“云轻们回家。”
他笑了,幸福的笑容是那么的美,却那么的易碎。
千洛,云轻负疚最深的男子,要的,不赤是云轻的一顾回眸。
“千洛,你知不知道,王府里的那间小屋,还挂着你的画像,一切都和当初一样,等你回去住。”云轻哽咽了,因为他眼中的向往。
“云轻会不会比当年丑了?”他轻轻的说着,“一定是了,变丑了。”
“没有,你很漂亮。”云轻挤出笑容,可惜药力下,云轻连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无法控制,说话也越来越艰难,“云轻的千洛是最美的。”
“比穆云逸美吗?”他的眼皮动了动,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只有比他美,王爷才不会抛弃云轻。”
“比他美,比他美一百倍,云轻要给你画无数的画像,挂满整间屋子。”
“嗯”他低低的应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还有吹曲给云轻听。”
“云轻吹。”
“还有游湖”
“云轻,带,你,去!”声音,几乎要咬着牙齿才能挤出,脑海中一片嗡嗡的声音。
“王爷,终于”最后几个字,已经听不清楚了,破碎的一闪而过,“是云轻的。”
紧抓着云轻前襟的手指,慢慢的滑下,垂落
香气,玫瑰的香气。
千洛最爱的玫瑰香,他开心时的玫瑰扞,萦绕。
仿佛那双纤纤雪白的手指,正与云轻交扣着,空气中依稀还有那么明媚的清朗之声,低低的叫着王爷,紫色的深潭,凝视着云轻。
活着,只为你。
爱,全给你。
恨你,因为爱你,爱你,没有理由
如今,他乖巧的窝在云轻的怀里,不会再撒娇,也不会再发脾气,只是静静的靠着云轻,告诉云轻,今生,他不会再离开。
天空,飘落细细的雨丝,沾染了他的发,在那青丝上晕开一个又一个的七彩晶莹,云轻圈着他,怕他的身子被淋湿了。
千洛爱美的,他不喜欢湿漉漉的样子,说太狼狈,云轻不爱。
千洛
云轻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云轻爱你。
那间小屋,还在等待着它的主人,云轻说过要带你回家,永远不再让你承受苦难的。
云轻的千洛
你最后那句话,竟是因为能与云轻同死而幸福吗?
生,与他人共享云轻。
死,与云轻相携上路。
端木辰终于属于南玉千洛了,是吗?
云轻嘶吼着,声音如同野兽一般,可是除了吼叫,云轻什么也做不了。
“端木辰,你还不动手?”云轻狂笑着,“再不杀云轻,若是让云轻跑了,只怕将来五马分尸的人就是你了。”
她的眼,通红通红的,仇恨的目光,死死的定格在云轻的脸上,手中剑一抖,朝着云轻直刺而来。
云轻看着她,嘴角边是讥讽的笑容,手,却将怀抱中的人抱的更紧。
千洛,等等云轻。
这一次,云轻不会再丢下你,让你孤独的走。
黄泉路,要一起走,才不那么寂寞。
“不可!”男人的一声大喝,一只手扣上端木辰的手腕,以近乎命令的口吻低沉的出声,“云轻说过,不准杀她。”
第106章 滚下去
细雨朦胧了云轻的眼,云轻根本懒得去仔细打量这个突然杀出的男子,只记得,红色的发在飞舞,仿佛跳动的火焰在燃烧。
“云轻才是将军,别以为你给云轻瓶酥云轻就什么都要听你的!”端木辰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手腕,霸气的瞪着他。
“云轻有王命。”更加傲气的声音,出自这名男子的唇内,带着丝不屑,带着丝狂放,“就说女子不成气候,如此鲁莽,无用的东西。”
好个诡异的男人,居然这么大声的表达对端木辰的不屑,只可惜,云轻没有心情去感叹,更没有心情去表达他对端木辰鄙视的赞同之词。
云轻抖动着肩膀,搂着千洛,笑的前仰后栽,“你战场上盖不掉云轻的光辉,就连爱人,你都争不过云轻,千洛永远都是云轻的,你还真是个无用的东西。”
“老娘今天一定要杀了你!”端木辰一声怒吼,朝着云轻猛冲而来,象红了眼的斗牛,活活的要将对手撕碎才痛快。
一道人影迅捷的飘过,落在云轻的身前,右手手指一抓,准确的又一次擒住了端木辰的手腕,左手扬起,“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莫沧溟,你”端木辰的脸上,清晰的闪过五指印,高高的鼓了起来。
男子重哼着,“云轻说不准杀就不准杀,不然云轻先杀了你。”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突然无声中,云轻爆发出一阵痛快的笑声,笑的眼泪不自觉的流,笑的云轻低下头,抱着千洛,忍不住的眼泪一颗颗的打在他的发丝中。
“好,云轻不杀他,但是你没理由阻止云轻废了她!”端木辰狠狠的摔开那男子的手,冲到云轻的面前,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紫一阵。
男子平静的声音透着几分肃杀,“你怎么废她云轻没兴趣,但是你要是弄死了,云轻十倍的还在你身上。”
红色的发伴随着他沉稳的脚步逐渐离去,云轻根本不想关心,只是抱着千洛,尽量遮挡着风雨,不时浅啄着那脸庞,试图暖了那冰寒的脸。
一只脚,狠狠的踹上云轻的身体,将云轻踹翻在地上,手松开了,千洛的身体软软的倒落在雨水中。
“千洛!”
他的发,散落在泥水中,脏了。
他的衣衫,浸了脏水,变的更加的深沉乌黑。
他的脸,被雨水打着,苍白透明。
云轻想要扑过去,却被一脚踹的更远,云轻翻滚着,听到她残忍的笑声,“生同榻,死同岤是吗?云轻告诉你,云轻永远不会让你们同岤的。”
她看着千洛,面容狰狞,“不就是靠着张漂亮的脸蛋勾引人么,云轻让你死了,都没有漂亮的脸见人。”
她手中的剑,朝着千洛的脸划去。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云轻整个身体纵跃而起,挡在千洛的身前,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剑锋,鬼厉般的声音从云轻喉咙间嚎出。“敢碰他,做鬼都不会饶你。”
血,顺着剑锋滴答而下,落在云轻们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云轻看到,她惊骇的退了步,剑,从云轻的手指间抽出。
痛?
云轻该谢谢那个叫莫沧溟的男人,他的药很好,好到云轻若不是看到血花,都不敢相信那是从云轻的伤口中流出的血。
“云轻不能杀你,但是云轻能让你从此不能行,不能动,看不到,听不见,让你受尽了折磨再死。”她笑了,手指一挥,剑锋从云轻脚踝处掠过。
依稀感觉到,身体某根弦断了,但是感觉不到疼,只有血,从云轻的脚踝处流出,淌入地上的雨水中,稀释了
“端木辰,你的脚筋断了一根,从此你就是瘸子了,哦不对,云轻还要挑断你另外一根,再挑断你的手筋,打断你的龙骨,怎么样?”
云轻咧着嘴,不改笑容,在她靠近时极其认真一字一句的说着,“端木辰,云轻真的很怀疑,你妈妈是你爸爸的亲姐姐,你爷爷是你奶奶的舅舅!”
“唰!”寒光落下,云轻的腿不受控制的一颤,然后软软的扭曲着,雨水冲刷着云轻的伤口,雪白的肉翻开,犹如婴儿的小嘴,看到里面森森的白骨。
云轻的身体,被她再次踢翻,她的脚踩上云轻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云轻,“云轻一直看你这张脸很不顺眼,你靠这样一张脸,就能骗的别人死心蹋地,为你挡剑?云轻现在,就要毁了你的脸。”
云轻嗤笑,“别说你看不顺眼,云轻自己都看不顺眼,随便毁,女人要漂亮的脸干什么?”
她的鞋底,踩着云轻的手,云轻看到手指处的伤口被泡在泥水中,手指处的伤口深的全能看见白骨。
手指的筋,应该早就断了吧,不过换来了千洛的完整,云轻该笑了。
另外一只手指,缓慢的伸着,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挪动,靠上千洛,贴上他纤细的手指,想要握,却再也不能。
剑光一闪,她的剑,直直的穿入云轻的手背,穿透掌心将云轻的手订在地上。
还好,没有伤到千洛。
云轻望着那沉睡的容颜,痴痴的望着,雨水中,玫瑰依然那么艳丽,那么骄傲
低下头,云轻想亲吻他的脸。
头脑一阵晕眩,眼前发黑。
是失血过多职以,千洛,云轻不想昏过去,云轻还想多看看你的脸,你真的很美、很美!
没有了感觉,云轻根本不在乎端木辰是不是把云轻划成了个下锅的鱿鱼,千刀万剐的,云轻只想能贴着千洛,能抱着他,就是现在最大的满足了。
剑锋,贴上云轻的脸,缓慢的移动着,到了云轻的眼睑下,“你再看两眼吧,不然以后看不到了。”
寒意,从那深沉的剑脊上透出,暗红色的血迹凝结成斑驳,结在血槽中,有云轻的,也有千洛的。
“你真罗嗦。”云轻懒得抬头,凝望着如花的容颜,看他沉睡,心境,沉落
剑光闪,心如静湖。
“轰”,巨大的爆炸声扬起冲天的尘浪,云轻只感觉到身下的大地一阵抖动,旋即弥漫起白色的烟雾,凝聚成团,浓浓的笼罩着院子。
云轻听到端木辰一声重哼,人体落地的声音随即响起,惊讶中,一只手圈上云轻的腰,妖魅的熟悉香气中,长长的叹息在耳边回荡。
是木歌,真他妈来的及时,在云轻没被切成菊花鱼卷前。
“千洛”费力的挤出两个字,云轻将身体全部的靠在他的胸口,瞬间陷入昏迷中。
这一次,救云轻一条命,他收费多少?
昏迷,只是身体突然放松后扛不住突然袭来失血过多的疲累,当木歌的身体一落,踏上地面的时候,云轻就睁开了眼睛。
刚刚挣开眼,云轻立即四下搜寻着,“千洛,千洛”
肩头,被一只手按着,云轻这才发现,云轻的背心一直有股暖暖的真气在流动,紫色的玫瑰,正沉睡在云轻的膝头,衣衫飘动着,轻拍着云轻的腿。
“对不起,云轻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从来没见过,化不掉,解不了,也驱不出来国。”木歌的声音,第一次让云轻听到这么多无奈,“还有你的筋脉”
“断了就断了,废人一个,是不是?”这时候,云轻竟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痴痴望着千洛,“木歌,给云轻一剑,让云轻死了算了。”
背后的真气突然猛烈的涌入,让云轻一时有些不适应,“不准,你别妄想了,如果你怕筋脉断了从此废了,云轻现在带你回御风,让吴飞给你治,云轻不会让你死的。”
云轻苦笑着,想要抬手却怎么也控制不了,他似乎发现了,抓着云轻的手,轻轻的放在千洛的脸颊边。
手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触感,可云轻却柔柔的笑了,似乎感觉到了千洛那细腻的肌肤,“云轻不是害怕自己废了想死,而是云轻答应了千洛,这一生再也不抛弃他,云轻端木辰,一生谁也不欠,唯独欠了他,黄泉跟上如果没有云轻,他会很寂寞的。”
“谁说你不欠?”失去了从容,木歌的声音不再潇洒不羁,“你家里还有一堆望眼欲穿的爱人,难道你想他们陪葬?你还答应了与云轻隐居寒雪峰,你还欠了云轻的。”
他的话,让云轻沉默无言。
云轻死了,拓跋溟钺怎么办,流波怎么办,还有月栖,他们都在痴痴的等着云轻回去。
千洛的袖子,拍打着云轻的手臂,仿佛是他牵着云轻的手。
千洛,一个人会很伤心的,跟着云轻,云轻就没有让他真正开心过。
“他真的爱你,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活着,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如果你死了,那些在家中的爱人,你是希望他们为你殉情,还是为你守活寡?”木歌的话,字字如针,扎入云轻的心里。
“日,不要拖了,你的伤必须想办法尽快治,云轻现在就带你回御风。”木歌的手,擦过云轻的脸,云轻这才发现,凉凉的湿意,出自云轻的眼眶。
云轻的呼吸,颤抖着
心,被紧紧的拧在一起
云轻不想辜负千洛,为什么一定要辜负他?
“木歌,让云轻亲手葬了他!”云轻的声音,出口的极其艰难,流连的目光,久久的停留。
千洛的容颜,依旧象那美丽的玫瑰,没有半点尘世的污染,只是那双纯净的紫色双瞳,不再为云轻展开。
木歌的手,牵起云轻垂软的手臂,两手交叠着握住剑锋,他飞快的抖动着,地上的土屑伴随着被挑起的花草,落在一旁。
“这里风景很好,你看,有这么多的花花草草,他应该会喜欢。”云轻的目光,被木歌的声音带领着,看着面前一大片无名的花瓣,黄铯的花瓣,绿色的茎叶,紫色的花蕊,独独这一块的花田,被木歌和云轻刨出了空地。
摇了摇头,看着千洛,云轻的眼又一次的朦胧,“不会的,连棺椁都没有,云轻怕他会嫌脏。”
“他喜欢水么?”木歌搂着云轻的肩头,“让他静静的睡在这湖水中。”
云轻没有说话,脑中早已是一片空白,傻傻的望着木歌劈开竹子,拼凑着简单的竹筏。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千洛的瞬间,云轻一声大吼,“不要!”
木歌停下手中的动作,金黄的面具下,是云轻无法看穿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轻。
“会被鱼咬坏的。”云轻固执着,不愿意承认云轻根本就不想看着千洛离去,云轻只想抱着他,就这么永远,永远。
“日!”木歌捧着云轻的脸,“那云轻们带他的骨灰走,他是葬在寒雪峰的峰顶,你就能每天都见到他了,好不好?”
“嗯。”云轻歪歪的倒下,躺在千洛的身边,艰难的移动,吻上他的脸颊,“对不起,千洛,云轻又食言了,但是这一次,云轻要带你走,带你回家,云轻们永远也不分开。”
树枝,被木歌堆放的高高的,枯枝黄叶在风中颤抖。
这一次,木歌从云轻身边将人抱起,云轻不断的眨着眼,想要看的更清楚,却只是眨出更多的朦胧。
“木歌,把云轻的衣服脱下来,树枝太硬了,他不舒服。”流连的目光,好想时间停止,让云轻再亲亲他,再摸摸他。
红色的衣袍,耀眼如天边的红霞,从木歌的身上飘起,落在树枝上,“用云轻的吧。”
“谢谢。”
云轻知道木歌,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时时刻刻的保持着与人的距离,对自己的东西有一种近似偏执的占有欲,说白了,就是小气!
他会这么对千洛,完全是因为云轻。
他手中的火把燃烧着,火光升腾的地方,空气仿佛被扭曲了,波浪的花纹在跳动,千洛的身子也在波动,如同活着般。
“日,你别看。”木歌转过头,声音有种命令的意味。
云轻叹息着,勉强挤出笑容,“让云轻送送他,好不好?云轻没事。”
他沉吟了半晌,看着云轻的坚持,慢慢踏出脚步,手中的火把,一点点的送出。
“哎呀!云轻终于到了,不容易呀不容易,真艰难呀真艰难。”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云轻和木歌一楞,同时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山头上,慢慢的伸出一个脑袋,乌黑散乱的头发完全遮挡了他的容貌,只能看到凌乱的草屑和枯枝挂在头发上,漆黑,呃,应该是灰色的衣衫上破破烂烂的全是荆棘划出的口子,手中抓着一柄小药铲,背后一个硕大的扁扁药筐,从形状上判断,那筐子的原型应该是圆的,仿佛经过众多的外力挤压蹂躏后变成了现在的形状。
刚一露头,他突然一声痛苦的哀号,“哎呀,云轻的断肠草呀”
身体,从木歌的身边跑过,狠狠的踩了云轻一脚后扑进那片被云轻和木歌刨出的坑里,如丧考妣的嚎啕即响起,“云轻的断肠草呀,云轻辛辛苦苦养了你们一年啊,眼见着就要成年了,是谁这么无良的谋杀了你们,你们那么可爱的笑容,那么无辜而纯洁的身子,谁这么狠心呀”
云轻和木歌,面面相觑。
成年,可爱,无辜,纯洁,谋杀!
这些字眼,他确定没有用错对象?不过那真实的悲切,似乎又不象是假的。
云轻尴尬的,极力的、寻找着各种字眼,“呃,这位公子”
话还没说完,那个蓬头垢面的脑袋从坑里抬了起来,“你们是谁?”
云轻无言
感情云轻和木歌两个大活人,人家刚才楞是没看到啊。
“是不是你们谋杀了云轻的断肠草?”他从坑里爬了起来,直冲到云轻的面前,脚尖踢了踢云轻的身体,目光中闪过一缕好奇,云轻还来不及说话,约色的裙角飞扬,人已站定云轻身边,阻挡了男子试图蹲下来继续探索的动作。
“公子节哀,既然斯草已去,不如就地安葬,让它们安息吧。”娇俏的笑声银铃般的飘荡,女儿家的声音众木歌的口中飘出,手指有意无意的搭上男人的肩头。
云轻知道,木歌是在探查他的内功,刚才男子的动作引起了他的警惕。
“也对!”男子点点头,转身蹲了下来,丢给云轻们一个努力挖掘的背影,伴随着咕哝声,“云轻的断肠草呀,虽然你们没长大,但是效用还是有的哇,与其把你们埋了,不如让云轻挖回家呀,云轻一定让你们发挥最大的效用,也不枉人世走一遭哇,他日云轻一定牢记你们的功勋,让你们的名气四海扬名,鲲鹏展翅,翱翔四海”
云轻张着嘴,目光看着木歌,半晌眨了眨眼。
这个男人,自言自语也能说这么多?
木歌看看云轻血渍干涸凝结的手脚,有些不耐,手指一展,一锭金子托在掌心中,“这位公子,能否避开一两个时辰?”
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看木歌,又看看他手中的金子,目光再挪回他的脸上,语气奇怪,“为什么要避开?这里是云轻的地方,你怎么能让云轻避开?就算你要让云轻避开,也应该告诉云轻一个道理,如果云轻觉得应该避开,云轻自然会避开,如果云轻不想避开,你也不能拿金子收买云轻避开,云轻一个人在山里,要金子干什么,又重又沉,你”
什么叫口若悬河?
什么叫夸夸其谈?
什么叫一个人丢在山里对着石头也能说上三天三木歌,今天的云轻,终于见识到了。
头,好疼,被他绕的。
“闭嘴!”云轻虚弱的道歉,“云轻的丈夫辞世,云轻要带他的骨灰回家,公子能不能借个方便,避让一个时辰?”
“哦”他一声恍然大悟的了然,“你早说嘛,你早说云轻一定让,你不说云轻怎么让,好吧好吧,让给你地方,不过一个时辰后云轻就回来哟,到时候云轻可就不让了。”
云轻的眼睛里,全是小圈圈,神经崩到了一起。
他拿起药篓子,看看躺在树枝上的千洛,手指伸向千洛的方向,“你要烧他?”
云轻点点头。
手指挪回云轻的脸上,“然后你带他的骨灰回家?”
他啧啧出声,“哇,你的手脚筋脉断了啊,如果在六个时辰内不接驳好,以后就彻底残废了,残废你知道吗?就是不能动弹,吃喝拉撒全靠别人,你要有钱还能雇人,要是没钱就惨了,就算六个时辰内接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不能抗重,不能远行,阴雨天会疼痛难忍,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三个时辰内接筋续脉,这个手法很简单的,不如云轻给你接上再走吧,烧人嘛什么时候都可以烧,只是为什么你好好的要烧一个大活人?他虽然肺部重创,失血过多,心跳微弱,气息全无,又不是什么治不了的伤非要弄一个烧死了痛快,好歹是你的丈夫你不能这么残忍的,都是人命一条,看你样子也不象是坏人,也挺伤心的,怎么就舍得呢?”
他唧唧哇哇一大堆,云轻瞪大着眼睛,整理出两条消息。
千洛没死!
云轻的手脚筋能接上!
“公子”木歌的声音依然娇媚,只有云轻听出了话语中的一丝紧张,“公子能治她的伤?”
“她的伤啊。”指着云轻,“不过是皮肉伤带一点点的筋脉伤,不是太难治的,云轻治过最难的伤,人都断气半个时辰了,全身骨骼都粉碎,也救回来了,其实断气也不是断气,就是”
“请问公子高姓大名?”木歌适时的打断了他的话。
“不敢说高姓,云轻姓柳,就是柳树的柳,木字旁一个卯时的卯,上梦下枫,就是白日做梦的梦,双木一个夕,枫叶的枫,木旁生风,很好记很好记的。”
云轻和木歌同时一震,齐齐出声,“柳梦枫?”
天下第一名医,那个古怪的男子,云轻曾经多次试图寻找的人——柳梦枫?
他倒没有半点看出云轻们被吓到的意思,仍然滔滔不绝,“是啊,名字是不好听,不过不要紧,你们就随便叫一叫。”
木歌看了看云轻,直接劈头出声,“你在哪里施术,是这里还是……?”
“这里还是哪里啊?”他抓抓头想了半天,云轻再次听到了神奇的自言自语,“在这里虽然简陋了点但是快,回家的话慢了两步也来得及,而且适合调养,到底是回去呢还是在这里呢?”
就这点屁大的事也值得他思考犹豫?
“如果神医有把握的话,就在这里吧,如果需要准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