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生看着两人剑弩弓涨的架势,忍不住头皮发麻,眼前这是什么状况,两夫夫吵架了???
季风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好脾气道,“你和华生两个人单独行走,我不甚放心,我派些人保护你们。”
云轻最恼的便是他经常把自己当个女人来看待,怒瞪了他一眼,气愤道:“不需要。”随后转头对华生道,“我们走。”
云轻在华生的搀扶上一瘸一拐的上了马车,一句话也没多留。
华生看季风凌一脸傻样的站在风头上,忍不住凑过去道,“风凌哥,你知不知道浩哥这次来是特意找你成亲的,好好的一桩喜事,你们怎么闹——”
“华生,还不走?”云轻在马车内催促着。
华生张了张口,对着季风凌道,“风凌哥,你自求多福吧。”
季风凌又喜又惊,他恨不能把华生抓回来拷问一番,不过想到云轻一副仇视他的样子,他又不禁的回想是不是有什么让赫连误会了?
“陈冥,你派一队人沿途跟随着他们,必要的话暂且不要出现。”季风凌想来还是不太放心,云轻受伤,华生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战事虽结束,但是还有一批尚未被抓住的腾丰国俘虏。
“将军,让我去保护医师吧。”粗狂的汉子突然从陈冥身后抢先站了起来,他手持大刀,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望着季风凌瞧。
季风凌挑了挑眉,“穆恩,你凑什么热闹?”
穆恩上前一步,拉着季风凌站到一旁,当着众人的面居然咬起了耳朵,“将军,上次我从赫连山庄出来之后遇到了埋伏,名单能够保住多亏了中途有个人救了我一命。”
穆恩一双有神的眼睛就这么眨呀眨的看着季风凌,苦求道,“将军,你就让我去吧。”
季风凌近日来受到的惊吓和惊喜交杂在一起,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穆恩以为季风凌不远,忍不住哀求道,“将军,你到是给我老穆一句话呀,医师他们都走远了。”
在云轻第一次来军营的时候,穆恩就发现了,不过碍于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不,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机会报恩,他岂有不好好把握的说法。
“行,就你去吧,多派一些人,别让赫连发现了。”季风凌揉揉眉心,他还没想明白赫连这情绪变化的缘由呢。
穆恩一听到季风凌允许了,立即屁颠屁颠的去选了十几个人走了。
回途中,陈冥见他神色疲惫,不忍道,“将军,从你归来后一直没好好休息,这样子身体怎么吃得消?”
季风凌却是在思考,从敌营归来,一路上两个人还好,甚至赫连他都愿意让自己碰了,回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常?
“陈冥。”季风凌突然唤了他一声。
陈冥此刻正琢磨着如何劝说季风凌,被他这么一喊,最直接的反应便是吓了一跳,“将军,你说。”
季风凌有些不确定道,“这次率兵攻打腾丰本营地的是谁?”
他归来后整颗心都放在赫连身上,现在细想一下才觉得有些反常。程于国和李天鼎两位将军都不曾出战,陈冥却是率领众将一举攻破了腾丰国最后的防守,逼迫木国退出这场战事,让端木翎那个狂人率领铁甲军逃命而去。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陈冥见四周无人,这才凑到季风凌的身侧小声道,“是老前辈。”
季风凌了然的抿了抿嘴,除了他,还没有人再有这种本事,对战场上的事了如指掌,能够做出最快的变通。
“难怪。”季风凌当时就想,若是陈冥领兵,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如斯程度。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此次战事若非赫连无意间加入,恐怕两国交战不知道要战到何时,到时候苦的便是两国的百姓。
陈冥见他阴晴不定的样子,一副了然的模样,就以为季风凌知晓了什么,于是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把之前的事给交代了,“将军,你别生气,我当时见你急着去救医师,无奈之下再去找老前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和医师的关系说给他听。”
“恩?”季风凌脑海中电光石闪,仿佛之前的疑虑一下子就解开了。莫不是赫连如此愤愤的离开,便是与此事有关。
“带我去见他。”
两个人相约的地点依旧是老地方,季风凌这次早早的站在水池旁边等候,望着清澈见底的流水,他的眸子暗了暗。
“你找我。”灰衣人如约而来,站在离他大约五米的距离就停住了。
“我来是为了感激你此次的出手,让战争提早的结束了。”陈冥做的非常好,将自己离开的消息主动的隐瞒,然后让灰衣人桃僵李代的代替了自己的位置。
到现在为止,两位将军都不曾怀疑过。
灰衣人却是冷哼了两声,“你根本不配当他们的主帅,战争在即,你竟为了私人感情主动离开军营,不顾自身安危深入敌营,你说说,你身为将军做对了几件事?”
季风凌眸子暗了暗,他道,“你说的对,待此战事结束之后,我便会禀明皇上,请他辞去我将军之位。”
灰衣人倏的冲到了他的面前,怒道,“身为将军,遇到一点困难问题就往后退缩,季风凌,你如此行为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季风凌默然,“我本无意当将军,更无意带兵打仗,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如今,我不过是想选择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我相信若是我父王还在,他断不会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灰衣人眸子灼灼的望着他,两个人沉默良久,互不斜视,随后他忽然大笑了起来,“你,你竟为了一个男子而放弃你前程似锦的大好未来。”
季风凌默然不语,很久才道:“即使你在战场上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可也没资格来约束我未来的路以及我的婚姻大事。我与赫连本是天定良缘,待回京之后我便明媒正娶的将他娶进我季家门,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灰衣人连连退了三步,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竟已经被他迷得神魂出窍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娶他过门,季家会被人如此的耻笑?你如何对得起你父王,你让他如何在九泉之下瞑目?”
季风凌扬了扬脖子,胸有成竹道,“即使父王在世,他也必会赞同我的做法,因为我和赫连的婚事本就是他为我们定下的。”
灰衣人全身僵直不动,眼珠子爆瞪,他颤抖的指着季风凌,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你胡说八道,季辉一生为人正直,他怎会做如此糊涂的事?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先是愧对众将士,不义在先。为欺骗我,竟假借你父亲之意,甚为不仁不孝。若是早知道他对你的影响会如此深,我当初就该直接杀了这祸害。”
季风凌怒目相斥,“果然是你,若不是你,赫连怎会突然离开。”
想到赫连之前的愤怒脸色,季风凌又气又急,“你对他说了什么?嗯?”
灰衣人颓然靠在树上,仰天大笑道,“季辉啊季辉,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竟为了个男人变成了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若是让他知晓之前季风凌为救赫连时,假传奏折,灰衣人怕是真的要吐血了。
不忠不仁不义不孝全让他占了个边。
季风凌黑了一张脸,“我称你一声前辈,便是尊敬你,你如此说我就是前辈您的不对了,赫连和我早在十年前便定下了亲事,我父王虽已仙逝,不过赫连山庄的赫连青天倒可做此证,你若是不知晓,不要在这里胡乱冤枉我,也别侮辱了先父。”
灰衣人彻底傻了,他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季风凌笑道,“前辈怕是也被赫连的长相给欺骗,他小时候长得的确很可爱,也非常的像女子,不过我可以证明我的未婚妻就是他。”
“你怎知你没认错人?”
季风凌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来精神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自己的妻子?在进入绝尘谷之前我还特意去了一趟赫连山庄,赫连空他对我说赫连他在绝尘谷刻苦修行。而且他一直将父王送给他的洛水剑当宝贝似的贴身收着。”
他一去绝尘谷,他的未婚妻便迫不及待的来见他,还送了他如此贵重的紫凤凰,这一切如此明显的爱意,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灰衣人直接颓然坐在地上,喃喃道:“当年明明是个小女孩啊。”
季风凌正陷入甜蜜中,压根也没听清楚灰衣人的话,“前辈,你和我父王一直交好,相信你也会理解父王当年的苦心。他日,我与赫连成亲之时还望前辈能够赏脸来喝上一杯。”
“……”
马车内,云轻一直半躺着沉思,李馨儿就趴伏在他的腿边,愣愣的看着他。
公主现在全身上下都刻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它是绝对不会作死的,李馨儿软软的趴着,耳朵一耷拉,直接把两只眼睛都遮了起来。
穆恩快马加鞭,一个上午就追上了华生的马车。
“医师,我奉将军之命特来保护你。”
一听到保护两个字,云轻就由衷的反感,不过外面的声音有些熟悉,他还是礼貌的拉开马车上的车门,对着眼前有些熟悉,却一时也想不起来的人道:“原来是穆将军,幸会幸会。”
穆恩立即摇头摆手道,“恩公,使不得,你救我一命,穆恩还没来得及报答。更何况,我只是奉命来保护你而已,不算什么事儿。”
穆恩想,若是你腿没受伤,怕是也不需要我保护啊。
云轻歪着脑袋,一脸不解道,“你是???”
穆恩急了,这恩公竟不记得之前做过的好事了,他急切的提示道,“当时有四个人围攻我,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当时他对云轻的轻功还惊艳了好久,如今总算是有机会来讨教一些经验了。季风凌若是知晓穆恩抱着这样的心态接近云轻的,怕是就不会让他出现在这里了。
云轻细细的想了一个遍,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粗狂的家伙是谁,不由怀疑,随后想到他当初出绝尘谷后的事,忍不住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穆恩开心的咧嘴笑,他想一定要好好护送医师回到京城。
云轻之前一直不连贯的思路一下子就通了,季司空和季风凌似乎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不过唯独季风凌那个傻瓜好像没什么感觉,他得想想办法,让季司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回京的路上,两个人偶有交谈,华生是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是从两人交谈中听道了很多个“风凌”。
他想,浩哥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即使两个人吵架,也放不下对方。
云轻才不去理会华生脑袋里的想法,他从旁敲侧道,之前闯入帐篷内寻他的灰衣人和季风凌有着密切的关系。
“恩公,你也见过那位前辈吗?”穆恩描述身穿灰色长袍,将自己整个都包裹在里面,看不清面容,对方只是露出一双包含风霜的眼睛。
云轻点头,略担忧道,“恩,我见他鬼鬼祟祟的闯入了木歌将军的帐篷内,我怕他对木歌将军不利。”
穆恩这个马大哈自是没有云轻心思缜密,他只道是这位恩人道骨心肠,“恩公多虑了,自从我们将军征战以来,他一直伴随将军左右。”
云轻惊讶了一下,忍不住道,“如此说来,他陪伴在你将军身边似乎很久了。可是为什么他不以正面目示人呢?”
云轻绝对不愿意承认,他是被此人给激走的,此时回想起来,云轻忍不住蹙眉,他还是太嫩了一点,对方直攻他心底,他才没一时沉着气。
穆恩点点脑袋,在旁附和着,“的确很久了。不过他的真面目怕是连我家将军都没见过。”
他们也曾近非常担忧,有这么一个人跟着季风凌身边,不知是福还是祸。之后他们曾近想要小小的试探。
设下埋伏,想要将他一举拿下。
谁知道结果是,他们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对方武功非常高强,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
云轻心下了然,摩挲着下巴胡乱猜测道,莫不是灰衣人也中意他家未婚妻,所以故意激怒自己,好让自己离开,他趁机夺得季风凌的心?
随后云轻一阵恶寒,听灰衣人的嗓音似乎已过不惑之年了吧,他和季风凌适合么?
再说了,云轻对自己非常有信息,季风凌若敢做对不起他的事,呵呵,他就直接剁了他。
李馨儿在睡眠中忍不住打了个寒蝉,这周遭的温度怎么突然下降了?它抖了抖自己的毛,继续埋头睡着。
回到京城后,云轻才知道他不在的几个月里,京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季司空叛变了!!!新皇一直在通缉他,满京城街道上都是季司空的画纸,上面有他的罪过。
季南王府更加没落了,几乎大门都不怎么打开。据说季南王妃的身体更差了点,皇上派禁卫军去季南王府抓人的时候,季南王妃直接晕厥了过去。
这是一则让云轻傻眼的消息,他本打算回京之后想法子让季司空享受一下一无所有的感觉,谁知老天就这么替他提前惩治了。
另外一则消息让云轻略惆怅,在花楼中接客的师弟逃亡了,在季司空出事的第二天,阿弟居然挣脱了花楼对他的禁锢,杀了好几个人之后彻底的消失。
两个人同时消失,先皇又驾崩,新皇登基,一连串的消息让云轻怔愣了好久。唯一让他愤怒的事,拓跋溟钺居然被太子直接给残害了,他都还没来得及报仇。
“便宜你了。”云轻咬牙道,想到那个恶心的老男人竟给他下药,他就气的想一把火把那间书房给直接烧了。
“督察使,皇上召见。”
云轻记忆中三殿下一直是默默无闻的一个人,站在那都能够让别人忽视的存在。但,在这场宫斗却是他胜利了,想来也不是个表面看起来无害的人。
云轻跟着这位面生的公公走进了让他厌恶的书房,高位上,一个年轻的男子静静的批阅着面前的奏折,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他的到来。
“赫连云轻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连放下手中的笔杆,抬头望了一眼云轻,笑道:“督察使平生。”
“小乐子,赐座。”
楚连对云轻的印象非常好,早前听闻他医术了得,在清河县立下大功,之后又远赴边城,为那些伤兵们疗伤。
京城中偶有传言,赫连医师医心仁德,对普通百姓也是一视同仁,分文不取。这都是一些对云轻的评价。
楚连其实对云轻的好感真正的还是来源于季风凌,他与季风凌从小便交好,直到他此次回京后,在他耳边时不时的提及这人,楚连才稍稍上心。
“赫连爱卿,边城现在的境况怎样了?”
云轻闲话家谈的和他聊了许多,这让云轻微微对这位新皇有了改观,楚连说话温和,完全没有帝王的威严。和他说话也像是一个多年没见的朋友。
不过,皇上毕竟是皇上。云轻还是告诫自己,不可逾越了规矩,伴君如伴虎。
“皇上,此次边城之行,让微臣见到了许多,微臣有少许的意见想要提及,若有不到之处,还望皇上见谅。”云轻一想到那些因为药物提供不足而导致病情加重的将士,就忍不住心寒,更甚者因没药资而死亡的将士更是数不胜数。
楚连笑着点头道,“赫连爱卿,但说无妨。”
云轻便将自己未到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痛心道,“边城的生活环境太差,很多将士们由于药资不够还牺牲,我觉得此乃楚云国之憾事,微臣的意见很简单,望陛下稍稍重视一下边城的恶劣环境。”
这一直都是个弊端,不过朝廷中所拨的粮款远远不够边城将士的开销,更何况这一路护送的粮款还要被一些贪官给贪污了,送到手的更是少之又少。
所谓山高皇帝远,皇上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关注到那么遥远的事情。
楚连赞同的点点头,他深思,云轻的提议虽好,执行起来却是个问题,他忍不住望着云轻道,“不知道医师可有什么建议?”
云轻思考了一下后,“皇上,微臣站在医者的角度提一个意见,军营中虽是行军打仗的地方,可是诸位将领他们也是人,也会受伤,可是军营中却没有大夫,在微臣看来这点简直是致命的缺失。木歌将军昏迷不醒的时候,全边城的大夫都素手无策。我相信皇上也略有耳闻,微臣觉得不如从太医院调几名太医前往边城,以后随军走,一有情况便可以诊断治疗。断不会出现木歌将军病情拖沓的现象了。”
虽然季风凌那厮是装晕,但云轻却是必须给军营配几位大夫。
楚连赞同的点头,忍不住夸赞道,“赫连爱卿这提议甚好,朕立即拟旨。”
云轻也没想到他这一个小小的提议,在之后一直被沿袭了下来,军医由此诞生了。
之后,楚云国展开了一场征医的热潮,为了鼓励那些大夫为百姓作出贡献,楚连还举办了一场一年一度的医术大比拼。不断的为太医院进新血液,同时医术非凡的还会直接成为军医。
当然这都是后话。
云轻从皇宫中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皇宫中整个灯火通明,云轻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伸出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将他一下子拽进了一个漆黑的小巷子里。
“谁。”
云轻想要摸腰间的软剑,谁知道这个动作被对方轻易的看穿,他一手捂住云轻的嘴,一手紧揽住他的腰身让他一时间无法动弹。
第104章 端木辰
大清早,云轻就向管家辞行,借口千洛身体不好,无法继续习琴,而自己牵挂远方的家人,必须要走。
管家并没有多做挽留,也没有任何神色异常的地方,让云轻轻易的判断出,千洛根本没有揭穿云轻的身份,昨木歌的一切不过是逼云轻走而已。
“公主啊,你这是怎么了?”管家指着云轻的脸还有脖子,惊讶的瞪着眼。
“没,没啥……”云轻捂着脖子,尴尬的拿领子遮脸,“猫,猫桡的。”
怪都怪木歌的面具太好了,薄的如同一张纸,弹性也惊人,云轻昨天被揍的青紫的眼是被遮住了,但是脸颊上高高的肿起是怎么也该不掉了,变形的脸扯着变形的面具,神情古怪可笑,脖子上一道道被千洛饶出来的血痕也触目惊心。
想到他昨天从呆滞到清醒,到充满活力的打,掐,抓,饶,总算是恢复了他的小受,额,是小兽的力量,还是值得人高兴的。
推开他的房间的门,他竟然已经起身了,正背对云轻在妆台前,木然的对着镜子发呆,镜中的表情依旧呆滞依旧神游着,连云轻站在他的背后都没有察觉。
掬捧起他的发丝,云轻拿起梳子,“千洛,你太瘦了,发丝逸散,都找不着人了。”
“啪……”挥开云轻的手,他转身怒瞪云轻,“你还来,不怕云轻喊人吗?”
云轻抖动着肩膀,扭曲的面容难看的怎么也不像是笑容,“你要揭穿云轻,昨木歌就揭穿了。”
他腾的一声站起来,“云轻现在就喊。”
云轻双手一圈,抱住他的腰,坏笑着,“叫吧,真舍得你就叫。”
他在云轻的臂弯中挣扎,用力的推柜着云轻,愤愤的瞪着云轻的脸,“你也为云轻舍不得?”
“舍得,舍得!”当务之急,哄人是关键,“千洛,云轻来带着你走的。”
他猛地一把推开云轻,手指慌乱的在桌子上摸索着,抓起一直发簪,对着自己的脖子,“王爷,请放尊重!”
云轻一怔,被他推的远远的,看着他的脸上浮起的淡淡的红晕,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王爷,千洛不会跟你走的,千洛要……”
“你别他妈的和云轻说还要嫁个那个变态的疯子。”云轻不等他话说完,直接打断,心头一股无名的火起,“你别说你拿着云轻的笛子满世界找笛师是无聊,你别说你天天哼着云轻的曲子是怀念家乡,更别告诉云轻你昨天是失足落水,云轻已经后悔了,上次没有强行带你走,让你受她的折磨,在把你丢在这里,难道看着你被她摧残至死?”
他的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猛的别过脸,“你,你都看到了?”
该死,这小子死要自尊,要是被他知道云轻看到过他被端木辰在床第间蹂躏的样子,他怕真的死也不跟云轻走了。
云轻深吸一口气,“还要看吗?上次在‘九音’看到你时,你是什么样子,猜都能猜到,云轻不能让你跟着她,跟着回云梦让云轻照顾你好不好?”
他停在那,侧着脸,云轻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只知道他一直静默着,不说话。
房间里的空气沉寂着,只有云轻和他的呼吸声。
终于,他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不了,王爷您请回吧。”
“千洛!”云轻一步跨上前,双手捏着他的肩膀,“你告诉云轻到底是什么让你心存顾虑?你爱云轻,这么多多年你根本没有忘记云轻,两年前,所有的人都已经忘记了端木辰的时候,只有你回过王府,云轻知道那个人是你!”
他的呼吸逐渐的不稳,垂下头,不回答。
云轻拥着他,手中的力量慢慢的收紧,收紧……
唇,贴上他的眼睑,舔到了一丝苦涩,“告诉云轻,你在害怕什么?”
他抬起眼,笑,那么的无力,眼中的晶莹汇集着,扑簌簌的托筐而出,顺着脸颊汇集,滴落在云轻的掌心……
“王爷只要穆沄逸!”他的唇,几次嗫嚅,飘出一声叹息,如针般扎入云轻的心中,云轻无言以对。
“王爷一生中只要穆沄逸!”又是一声指着云轻,声音已经听不清楚,颤抖着,滑落的是更多的泪水。
他的拳,狠狠的打上云轻的肩头,突然狂乱的爆发,一下记一下的打,打累了就饶,“王爷休掉了所有的人,说只要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那么多人,青楼的小倌,还有那个护卫,您的话没有一句值得相信的吗?”
身上,感觉到他的手指擦过,细微的疼痛,怎么也比不上满心堵的严严实实的涩,“相信云轻,千洛,着一次信云轻!”
“信你?”他一脚踹上云轻的腿,自己却不稳的倒入床榻间,“你要云轻回去,究竟是觉得丢弃的东西还有再玩弄的价值,还是不过一点心理的悔恨让你不忍心而已?”
人的抽泣声越来越大,整张脸都被泪水沾满,单薄的身体埋在床帐间,发丝凌乱。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他,折磨绝强的人,总是瞪着一双大眼,狠狠的咬着唇,将心事深深的埋在心底
他的爱的深,所以恨的重,他恨的想要杀死云轻,又何尝不是爱的无法忘记云轻?
太久了,他压抑的太久了
云轻伸出手,轻轻的府上他的肩头,感觉到拿颤抖的身子悸动的心,“对不起,云轻知道你吃了很多苦,都是云轻的错。”
“你跟着端木辰,你杀拓跋溟钺,是不是希望云轻记住你,哪怕是恨,至少云轻还是记得有南玉千洛这个人?你不肯跟云轻回去,是怕云轻嫌弃你,还是怕云轻再一次的抛弃?”无论云轻怎么说,他就是一声不出
当年被云轻强强,他不曾流过眼泪
被云轻豪夺了身子,他不曾哭过
被云轻无情的赶出府,他至少木然的离去
第一次,云轻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泪,原来千洛,脆弱的如此让人怜惜
他不是沄逸,清晰的判明形势,能够为了家族放弃一切,无情无爱
他也不是刘波,一身武功仗剑天涯,纵然不能亲手复仇,也足够不让自己吃亏
他更不是木歌,从小懂得没有牵绊,游戏红尘
千洛的恨,因为爱,千洛的爱,一直都在云轻身上,他单纯的想要用伤害去报复,至少希望不要被遗忘
云轻的掌心,包裹上他握着簪子的手,“千洛,云轻知道,云轻吧说什么保证都是无力的,云轻确实无法让你相信云轻的誓言还要一句是真实的,不知道这样,你会不会再给云轻一次机会?”
云轻的手指,扯开衣领,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锁骨微微凸起,在云轻的呼吸中,胸膛浅浅的起伏着
“嘶……”簪子毫不犹豫的刺入肩头锁骨的位置,云轻握着他的手,看着鲜红的血渗出
“啊!”他一声惊叫,云轻感觉到他的手试图后撤,掌心一用力,牢牢的握着他
“千洛,当年云轻无知,抛弃了一朵美丽的紫色玫瑰,今天, 你愿意不愿意让这朵玫瑰永远的跟着云轻?”云轻手上用力,带着他的掌,在肩头画出一条血红线条
他呆了,紫色的双瞳惊讶的看着云轻,眼中还残留着清透的水渍。纯净美丽
疼,却原不及看到他被蹂躏时的心疼
心底,仿佛有一种亟待宣泄的火焰,顺着流出的血让云轻渐渐平静
如果血能换来他的原谅。能洗去他所有的委屈,云轻不介意流的更多
在云轻每一下挑动间,尖细的簪子带着云轻的血,划出一道道伤痕,恰如一朵盛放的玫瑰,在云轻的肩头成型
“千洛,如果这朵花不够,云轻在雕上南玉千洛着几个字,好不好?”拔出簪子,带着一溜的血珠,云轻笑着伸手拿过他妆台上的胭脂,“对不起,云轻的身体的好了伤口没了疤,所以云轻只能……”
手一抖,整合粉紫的胭脂盖上伤口,“这样,就是好了,也能永远存着了。”
看着云轻又要落下的簪子,他终于醒了过来,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拔向簪子,“不要,不要了。”
云轻不敢与他争夺,怕这锐利的簪子伤了他,只能任他的力量将云轻扑到,压入床榻间。
他飞快的从云轻手中拿走簪子,嗫嚅着,“这,这又何苦?”
云轻吻上他的脸颊,舔去残留着的泪珠,“与你吃的苦相比,云轻又哪里有苦可言?原谅云轻好不好?”
他躲闪了,半晌,从那双唇中无力的飘出一句,“王爷,千洛已不配,千洛的身子……”
“千洛的身子,还是那么香,那么美,充满了诱惑的紫色玫瑰气息。”云轻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等他的话说出口,云轻已经贴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他的唇,颤颤的被云轻小心的噙住,云轻细细的舔吸着他的柔嫩,感觉到他的瑟缩,被泪水洗过的地方还有咸咸涩涩的味道,云轻用力的一拥,他不稳的靠向云轻,想要惊呼,唇刚动,被云轻长驱直入
好香,雨水打过的玫瑰香
好软,嫩蕊一点风中摇摆
云轻慢慢的勾画着他的唇形,坏心的在他齿缝中游移,在角落中寻找着他的舌,用力的吮着,不让他躲闪
他全身紧绷,一点都不敢动弹,羞怯一如当年
一滴水珠,从他的脸颊上滚落,站上他的唇,融化在云轻和他共同津贴的唇齿间,他小动作的回应着云轻,拿泪水被云轻们的津液搅拌着,慢慢的消失,只留下香甜,和疯狂的思念,在彼此的吻中,蔓延……
不停的吮吸,汲取不尽他的甜美,云轻恋恋不忘,,想要告诉他对云轻对他的怜惜,更想要让他知道云轻对他的珍重,云轻搂着他的身子,嗅着甜美的味道,忽然发现,竟然是淡淡的玫瑰香
嗅觉带动记忆中深埋的过去,让人恍然置身当年,久久遗忘的心情瞬间涌上心头
第一次占有他的那木歌,也得在他凝脂般的肌肤上嗅到了这样的气息,让人情难自禁,今天云轻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心头荡漾着,宠爱他,为了占有不择手段的那种g情迸发的情怀
紧搂着他,云轻用尽多有的自制力,才从他的香气中挣扎而出,望着那双朦胧迷醉的紫水晶,云轻悄悄别开眼
该死的,他还病着呢
况且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带着他离开,不是怎么吃干抹尽享受他的无边春色
手抓住他的衣袍,云轻不敢看那双漂亮的眸子,别开眼系着被云轻弄乱的衣袋,就怕他的魅力让云轻的自制力瞬间崩溃
一声悠长的叹息,他从云轻的掌心中抽回衣袋,微笑着,却又无尽的凄凉,“果然,王爷还是嫌弃云轻脏了。”
云轻一愣!
“放屁!”两字出口的同时,手指一扯,刚刚被系好的衣袋顿时被扯开。雪白修长的身躯平躺在床榻就爱你,身下是四散的紫色衣衫,艳紫与雪白,冲击着云轻的视线,疯狂沸腾了血液,云轻凑上他的耳边,用颤抖的声音强自镇定着,“云轻是不敢碰你,怕你的身体受不了,你要是这么想,云轻现在就要你,要到你下不了床,然后亲手抱着你走。”
他幽幽的望着云轻,眼中闪烁着点点泪意,声音极其轻,“云轻,不配了。”
都这样了,忍下去,瞥坏了云轻,还是伤害了他的心,何苦呢?
既然都不合适,云轻又何必忍下去?
直接咬伤他的唇,云轻吸着唇的柔软,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手指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千洛,云轻想要你,但是云轻希望你答应云轻两个条件。”
“什么?”
他刚刚开口,眼神已经落在云轻举起的腰带上,可云轻不能说,云轻必须狠下心,才能抹去那些一直存在他心中的阴影。
“让云轻绑着,好不好?”云轻手中的衣袋,绕过他的手腕,云轻看到,他的掌在云轻腰带绕上的瞬间,紧握成拳,指尖泛着青白色,指甲掐着掌心的肉
他的脸色,煞白的,牙齿咬着下唇,身体紧紧地,那如蝴蝶蝉翼般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慢慢的合上
云轻的手指,揉擦着他的唇,将它从他的齿间解放,一下下浅浅的啄着他的脸,移到他的耳边,添上他的耳垂,吞吐他的柔软,“第二个要求,云轻呀你睁开眼,看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