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犯了更大的一个错误，居然没有注意到刀鞘不远处的井壁上，有一个相比之下算是宽阔的豁口，黑乎乎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嘴巴。跟着黄先生混了这么多年，我什么东西没见过，何况还有步枪在手。那地上的刀鞘，估计是哪个莽撞鬼临死留下的吧。也许那就是出口也说不定，上去了设法灭掉那几只怪物也许就能大功告成。想到这里，我没有半点儿害怕，反而兴奋起来，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朝那边晃了晃手电。等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我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我走进豁口一两步，发现内里豁然开朗，似乎是有人故意辟出的一块地，好像有段黑乎乎的东西横亘在前面……再走过去几步，地上开始有一些散落的蛇蜕一样的东西。我低头看路，小心地一步步往前挪。空气越来越阴冷，让人有种误入乱坟地的感觉，似乎一不小心，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不及反应就已经踩进满是骷髅的棺材里。好在我王何胆子不小，心里虽然害怕，却不至于吓得落荒而逃。

    再往前一点儿，路好像被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堵住了。那东西极长，看不到头尾，看不清模样，挡得整个地方只剩下一条两三尺宽的路，阴冷的气息也越来越重。这种阴冷非但没有吓退我，反而激起了我的战斗力。连人毘那种玩意我都正面和它们干过仗，这里就算出现厉鬼，我也要让它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我豪气顿生，信手过去摸了摸那黑乎乎的东西。岂料所及一片冰凉，还有大片鱼鳞甲的感觉。“不好！”我一发觉不对劲儿，连忙跳开。然而可恶的步枪笨拙了点儿，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它不偏不倚地刚好从那东西身上“哧”地划过。不过几秒钟时间，那黑乎乎的东西动了动，跟着它翻了翻身，碾子似的朝我压过来。该死！我反应慢了一步，小腿立时被死死压住，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地。小腿骨好像要断裂一般，疼得让人缓不过气了。我完全喘不过气来！跟着一股奇臭的腥膻之气汹涌而来，熏得我几乎晕过去。

    *   我苦笑一声，不怕死的王何居然要被这臭气熏死？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头也好像有点儿晕乎乎的，集中不起精神来。大约是腿被压住了，我安慰自己。

    越来越不对劲儿，眼皮子似乎也睁不开了，脖子开始没劲儿，身体开始乏力。那腥热的臭气铺天盖地地朝我涌来，我快喘不过气了。死了也好，再也不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我前所未有地丧失了所有生的欲望，放弃了挣扎……

    不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怕过？这不是我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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