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佛寺主持

    这天夜里我们没有回家，就在医院外边落脚，将就着在车里睡觉。我睡得始终不踏实。我迷迷糊糊地听着胖子的鼾声* 此起彼伏，老是觉得四周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我，那只断手半耷拉在口袋外似乎随时要朝我爬过来……就这样熬到六点多钟，在环卫工人开始窸窸窣窣地扫地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了胖子的脚臭和鼾声了，下了车。刚刚准备到车尾抽支烟，我突然瞥见医院的方向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看那个样子很有几分眼熟。不过这会儿我脑袋晕得厉害，以为是自己眼花，也没有多想。

    吃过早饭，我一个人开车上山。奇怪的是，医院边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总是不时地在我的眼前晃动，搞得我心浮气躁。也许是因为我最近精神过度紧张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吧。

    不料刚到寺庙门口，胖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胖子的牙齿“咯咯”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王哥，谢，谢云升他跑了！”

    立时，我背上嗖地窜起一股寒意。谢云升，他，他不是死了吗！

    难道我早上在医院旁边看到的那熟悉的人影，就是谢云升？不像啊……应该不是，谢云升的个子瘦瘦小小，早上看到的那个高矮应该和我差不多才对，比他高壮出许多……应该不是他。我脑子乱成一团糟，还没理清楚，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龙医生略微有些疲惫的声音：“王老大，你赶快办完寺里的事情回来一趟。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好好谈谈。尤其是你兄弟……”

    我茫然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斜眼一瞥，一个和尚正贼眉鼠眼地打量我的车，畏手畏脚地似乎想过来和我说什么，但是又没胆。我不知道胖子怎么了，心里乱糟糟的，正好拿他出气，打开车门冲上去一把抓住他，恶狠狠地问道：“你们主持在哪里，我要见他！快带我去！”

    “这个，啊，救命啊！”没有想到他居然喊救命。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群拿着扫把铁锹的和尚就怪叫着从庙里冲了出来，团团将我围住。

    “什么意思，欺负我一个人？”我冷笑道，“就你们几个，不一定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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