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苦难是趁火打劫的贼(11)
“我知道你想问我去哪里了。我可以如实地告诉你——我和一个男人去度假了,实实在在地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做工考察究,样式新颖。要打要骂,随便你。我肯定打不还手,骂不还手,但只要一天不离婚,你就得多承受一天这种痛苦。”白苓给欧阳晓峰倒杯水,然后将脸仰起来,伸到他面前,任他打。
“你……”欧阳晓峰扬起手。依他的性格,最该做的就是在这张脸上狠狠地扇几巴掌,然后再大骂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下贱堕落,可是他这一掌却改变了方向,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眼睛像夜里的鬼那样,又干又红:“我他妈是天下第一贱人!”,骂完,他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随着门无声地合上后,白苓的身子也无声地滑落在地板上,她知道从此就要恢复平静了,可这平静是如此的跌宕起伏,却又如此的一潭死水。白苓感觉到生命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就像天空的一颗彗星的滑行,长长的明亮尾巴之后,一切就是灰烬。她的身体在不断的轻盈中升腾,似乎就要随着那颗流星而去了。
从此,望远镜还是望远镜,只是望远的人儿却不在镜后观望了,只留下两架冰冷的器械对望。如果它们有泪腺的话,肯定早已泪流成河了。对望了这么久,却还是银河岸隔断了双星。
然而,生活还得继续。怕痛苦把自己泡垮 了,白苓便用拼命工作来消耗它。于是,这个月的《c市风情》精彩连连,发行量节节攀升,她再次受到老总的褒奖,拿到了不菲的奖金,给胡了了买了一个价格不菲的包包,给自己添置了一件漂亮的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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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做在明处的,是混蛋;做在暗处的,是龌龊。——白苓语录
“喂,白妈,下班后来接我。”在众人追杀的眼神中,胡了了有些无力招架,就算她去趟卫生间,都会有嘲讽的叫骂声传入耳膜。而对方,明明是在看到她走进来后才骂的。
白苓的车无声地停在胡了了面前时,她像一棵脱光枝叶后的树般狼狈,灰溜溜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仿佛刚刚走完长征两万五,累得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怎么了?”白苓腾出右手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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