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苦难是趁火打劫的贼(4)
“我劝你还是去找他把这件明说了,说不定这个孩子是你们和好的使者呢。”胡了了夹起一块往嘴里送,却感觉索然无味了。
送回胡了了,白苓开车返回。她将车泊好,拔掉钥匙,靠着椅子里酝酿勇气,幻想着无数种欧阳晓峰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是欣喜若狂?还是初为人父的不安?她有些拿捏不准。
半个小时后她才下了车,鼓足勇气朝欧阳晓峰住 的那幢楼走去。欧阳晓峰的门竟然没有关,她悄悄地走了进去,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卧室里传来杰西的声音:“听话,盖住被子啊,天这么凉了,小心感冒。”
白苓心跳骤然加快,手心里全是汗。她慢慢走向卧室,眼前的情景让她如遭雷击般呆住了。欧阳晓峰裸着上身躺在床上,杰西穿着低胸的睡衣在给他盖被子,屋子里一片凌乱……任是瞎子也能明白,那是刚刚欢爱后还没来得及打扫的战场。
白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种叫“爱情”的东东让她瞬间从报喜的喜鹊变为一缕孤魂,悄无声息地飘出了门。泪小溪般蜿蜒而下。
2
如果良心的成分是“混蛋”的话,估计就没有“痛苦”这个词的诞生了!——白苓语录
秋季,总是雾的摇篮。
败落的树叶剥去了树木早年富丽堂皇的外衣,不得不羞涩地裸露出干瘪的内脏,在雾和风中抖动着,争相向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倾诉它们的沧桑。
白苓请了假,打车来到了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坐满了前来就诊和检查的女人,神态各异,有男人陪着的,一脸的娇嗔与幸福;独自一人的,或是坚强倔强,或是哀怨凄凉……只有白苓,是一种看不出是疼痛还是喜悦的麻木。
拿到尿检曾阳性的化验单后,白苓的麻木转为一种彻底的寒。这种寒,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她决定再次将自己埋藏。十几年前,在胡了了的陪同下,她颤抖着走上冰冷的手术台;十几年后,她一个人来了,她觉得自己有能力面对一切了。
“白苓,你确信要放弃这个孩子?”医生盯着她的脸问。
“我确定。”她像在回答一个法官的审判。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