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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欢嘴角抽搐个不停,保熙平安哪里用得着求菩萨,求她自己手下留情就平安了!当然这话他可不能说,只能在一旁看着这演了多年的“母子情深”。

    君凤熙捏着平安符,修长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力道太大,微微泛白眼帘微敛,掩下一闪而过的寒光,点头应道:“谢母后!”

    荣太后一脸欣慰的点点头,挪了脚步,很自觉的退到了一旁。

    皇甫嫣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接过寒初手里的一个小包裹,直接塞给了君凤熙,头微微低着,看不到她的表情,只丢了一句话:“路上珍重!”脚步轻轻上前一点儿,在君凤熙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句轻的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话传了出来:“记住我们的约定!”

    君凤熙脸色很是黑,这个女人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含情脉脉,无语凝噎吗?送个别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还有……用得着再三提醒他那个约定吗?他君凤熙是一国之君,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想到这里,咬牙切齿的开口:“爱!妃!保!重!”

    众人本来为了皇甫嫣的举动捏了一把汗,谁知道皇上黑了脸也没有责怪她,不过她们也没有忽略皇上说话时那几个字咬的特别重,这皇甫嫣胆子倒是挺大!

    十四皇叔无语,冤家!绝对是冤家!

    君凤熙朝十四皇叔抱拳:“皇叔,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十四皇叔脸色淡然:“好说!”

    君凤熙看了皇甫嫣一眼,犹豫了一下,随即开口:“宫中之事,爱妃要“多费心”!”

    皇甫嫣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点点头,算是安了他的心。

    “恭送皇上!”文武百官,妃嫔全部跪下。

    君凤熙十分轻巧的翻身上马,扭头深深的扫了众人一眼,领着一群皇家护卫,浩浩荡荡的打马离去。

    其他妃嫔们皆散去,十四皇叔朝皇甫嫣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没多大会儿,宫门这里就剩下皇甫嫣、花非欢和荣太后领着宫人依旧站在那里。

    荣太后冷眼看了皇甫嫣一眼,冷声对身后的宫人说道:“回宫!”

    皇甫嫣看着荣太后走远的背影,十分无辜的笑着:“太后娘娘一路走好!”

    荣太后身子明显一歪,差点儿没摔在地上,转身狠狠的瞪了皇甫嫣一眼,才被宫人搀扶着消失在皇甫嫣的视线里,。

    “噗~”花非欢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脸崇拜的看着皇甫嫣:“女人!你好本事!”他有种错觉,皇甫嫣似乎天生就是用来克荣太后的,否则荣太后怎么会在皇甫嫣这里处处吃瘪呢?

    皇甫嫣似忽略了花非欢似的,上下打量了花非欢许久,惊奇的开口:“哟!你还没走啊?”说完,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花非欢一眼,摇摇头,似乎是在可惜,领着宫人从花非欢面前走了过去。

    花非欢只感觉自己头上响起了一道惊雷,石化在原地,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爱的花非欢竟然……竟然被人无视了存在!天啊!好可怕啊!

    走了一段路程,柳儿忍不住捧腹笑了出来,其他几个宫女也忍俊不禁,就连寒初的唇角都扬起一抹弧度来,没办法!谁让她们的主子太那个啥?腹黑!腹黑中的极品!

    皇甫嫣扫了她们一眼,她们立刻止了笑,只是憋的几张小脸红通通的,让来往的宫人纷纷侧目。

    南巡之事终于告了一段落,后~宫中因为这件事掀起的风波也随着君凤熙的离去平息了下来,虽然不少妃嫔心有不甘,可是事已定局,谁都没办法,于是后~宫得到了暂时的平静。

    这一天,皇甫嫣正在教清宁写字,双儿进来通报:“娘娘,不好了!锦贵嫔……锦贵嫔那里出事了!”

    皇甫嫣眉头紧蹙,在她印象里,锦贵嫔和云昭容两表姐妹是后~宫中最淡泊的,平日里也不争宠,可以说这样的姐妹情深是宫里所没有的,锦贵嫔能出什么事?放下清宁的手,皇甫嫣朝秋棠使了个眼色,秋棠立刻哄着清宁公主一起出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仔细说来!”皇甫嫣一边揣测,一边开了口。

    双儿迟疑了一下,接着开口:“与人私会!”

    皇甫嫣一惊:“什么?与人私会?本宫看看去!”说罢,提起裙摆朝外面走去,软榻上的原本睡熟的绛灵三两步朝窜上了皇甫嫣的肩头,火红的身子缩成一团,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眸子机灵的打着转,似乎在想着什么。

    皇甫嫣倒也习惯了绛灵这样,也就由了它去。

    寒初端着托盘正走进来,见皇甫嫣要出去,顺手把托盘递给了柳儿,自己跟了上去。

    柳儿见状,也想提步跟上去,可是瞥见一旁的双儿正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端着托盘往厨房那边返去。

    这是皇甫嫣第一次去锦贵嫔的住处“锦绣轩”,虽然比不上鸾玉宫和末央宫的规模大,倒也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锦绣轩规划的像个小型花园,穿过回廊,便来到了花厅。

    “皇贵妃到……”

    随着通报,皇甫嫣走了进来,花厅里倒是热闹异常,品级高低妃嫔来了一大群,目光扫到主座上的人时,皇甫嫣的眼神寒了几分,纵然不情愿,还是落落大方的福了福身:“臣妾参见太后!”

    荣太后一脸阴沉的看了皇甫嫣一眼,随即开了口:“既然皇贵妃来了,哀家也就可以开始整顿一下后~宫风气了,来人!带锦贵嫔上来!”

    皇甫嫣听了,恨不得一口水喷死她,君凤熙才走了三天,她就忍不住出来蹦哒了?说的是整顿后~宫风气,这不是打着她的幌子吗?暗自咬咬牙,皇甫嫣面上倒是一脸平静,拖过一旁的座位,理直气壮的坐在主座旁边,然后十分单纯的看了一眼太后:“整顿后~宫风气?好啊!好啊!皇上竟然把这个权力交给臣妾,臣妾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多谢太后提醒!宫中的事扰着太后清静了,太后要是累了的话,就先回去洗洗睡吧!”

    第一百零七章 宫廷硝烟

    一时间,整个花厅里安静的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的到,妃嫔们面面相觑,这皇贵妃……胆子也太大了吧!

    荣太后脸色一变再变,该死的皇甫嫣,完全就是在挑战她的忍耐力,她这番话很明显是在说皇上把权力交给了她,她会处理好,不劳烦她一个太后来操心!可是一看到她那无辜单纯的眼神,又让人觉得她是无心的,这个皇甫嫣,当真不能小瞧了去。

    皇甫嫣乐呵呵的看着荣太后:“呵呵,太后娘娘要是累了,不必强撑着!否则臣妾岂不是成了罪人!哎呀!到了您这个年纪,就该赏赏花,喂喂鸟儿,钓钓鱼,哪里能让您如此费心!唉!罪过!罪过!”

    荣太后感觉喉咙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气的浑身一颤一颤的,却不好反驳什么,毕竟皇甫嫣说的一切都是“为她好”,绿染见状,连忙轻轻拍打着荣太后的后背,好一会儿,荣太后才缓了过来,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脸上却扬起一抹笑容:“皇贵妃说笑了,哀家身为太后,又岂是一般同龄人可以比的,哀家没那个福气!注定要为这皓雪的江山操一辈子的心!”

    皇甫嫣听了,倒是在心里赞赏了几句,这荣太后果然不能小瞧,姜还是老的辣!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还让她不能反驳了去,否则就是无碍太后为国分忧!想到这里,笑着点点头:“太后说的对,好在皇上让臣妾打理一切,太后在一旁看看也不会很累!是臣妾多虑了!”

    荣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皇甫嫣这样说,更直接的意思就是她看看也就罢了。没有插手的权力!所有人都清楚君凤熙把权力给了皇甫嫣,她自然不好反驳什么了!想不到这个皇甫嫣狂妄也就罢了,竟然如此聪明!如此难对付!想到这里,荣太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不会为了拉拢风国而和亲了!

    皇甫嫣见荣太后不再说什么,心里冷哼一声,跟我斗!也要看看你的心里承受能力怎么样!

    几个太监压着披头散发的锦贵嫔走了进来,其他书友正在看:。朝锦贵嫔小腿一踹,锦贵嫔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两膝盖在地板上砸的一响,锦贵嫔脸色白了几分,咬着唇不肯出声。

    “表姐,表姐……”云昭容红着眼睛从外面冲了进来,扶着锦贵嫔。

    荣太后见云昭容没有规矩。黑着脸怒吼:“大胆……”

    “大胆!来人。给本宫把这几个太监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皇甫嫣直接打断荣太后的话。却接了下去。

    门外涌入一群侍卫,拖着两个小太监就朝外面走。

    荣太后气的不停的拍打胸口,绿染也不停的帮荣太后顺顺气。

    皇甫嫣一脸疑惑的看着荣太后,随即了然一笑:“太后,臣妾也生气的很!这两个该死的小太监,太不懂规矩了!锦贵嫔不管犯了什么错,可终究还是皇上的妃嫔。他们竟然敢动手!这不是藐视皇权吗?唉!太后别怪臣妾罚的太轻!消消气!大不了臣妾让人把他们杖毙得了!”

    荣太后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听了皇甫嫣的话,两眼都快冒出火来,嘴唇有些发青,手指着皇甫嫣不停的颤抖着。

    皇甫嫣一头雾水的挠挠头,随即眼睛一亮:“哦!臣妾明白了!来人!再加五十棍!太后,这下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花厅里的妃嫔们听着那板子的节奏,浑身一震一震的。

    荣太后一口气顺不过来,不停的拍打着胸口。

    皇甫嫣一脸惊吓,直接大声喊道:“来人啊!快叫御医!太后不行了!”

    听了这话,荣太后终于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花厅里的妃嫔们一脸错愕,虽然皇甫嫣方才的那句话令人遐想,可是荣太后是不行了!现在不行了!否则怎么会晕了过去呢?不过这句话还真有点儿……让人误会!

    锦贵嫔和云昭容面面相觑,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一会儿,一群太医进了锦绣轩,待给荣太后号完脉,原本紧张的脸才松懈了许多。

    皇甫嫣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太医,太后娘娘情况如何?”

    太医作揖,回道:“太后娘娘无碍,只是急火攻心,呼吸不顺畅,晕了过去!静养一段时间便好!”

    皇甫嫣长呼一口气:“如此本宫就放心了!唉!早知如此,本宫就该劝太后好好在福坤宫静养的!”

    寒初适时的开口:“娘娘,您劝过!”

    皇甫嫣像想起来似的:“哦~对喔!本宫劝过的!早知道太后身子骨如此差,本宫就该冒死送她回福坤宫静养的!唉!罪过!罪过!”

    寒初眼底透出一抹笑意,接着开口:“娘娘,太后只是晕过去了,娘娘不必自责,以后劝着点儿太后便是了!”

    皇甫嫣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是,随即下令:“来人,备软撵,把太后娘娘送回福坤宫静养,没本宫命令,以后宫中琐事不可再劳烦太后娘娘!否则太后娘娘再出了什么差池,本宫就宰了谁!”

    一番话说的众人毛骨悚然,好……好狂妄的皇贵妃!

    绿染脸色也变了几分,如此一来,宫中的人怕是不敢再让太后插手什么事了吧?这不是……变相的削弱太后这边的势力吗?瞥了一眼皇甫嫣,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待宫人来报,软撵已备好,宫人抬着荣太后往外走去,绿染紧跟在后面,走到花厅门口时,绿染转身看了皇甫嫣一眼,眼里几种复杂的情愫快速流转着,随后提步走了出去,。

    众妃嫔们本来还想来落井下石一番的,却没想到皇甫嫣手段如此狠辣,有些那几个太监的前车之鉴,其他妃嫔们都不敢再吭声,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被皇甫嫣宰了。

    皇甫嫣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了方才荣太后的位置上,清咳一声:“好了!锦贵嫔,本宫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本宫在此,倘若你是被冤枉的,可以尽管申冤!本宫一定还你公道!反之,本宫也不会徇私舞弊!听清楚了吗?”

    锦贵嫔听了,面露喜色,连忙点头:“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说!昨天白天,臣妾听前朝的公公说家父病卧床榻,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了,臣妾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便起身去在门外的花园里走走,结果发现外面有两条黑影,便好奇的过去看看,后来后脑一痛,便晕了过去!早上醒来,发现……发现臣妾房间里竟然有个……有个侍卫,臣妾受了惊吓,便叫了出来!然后……后来太后娘娘便来了,让人把臣妾关了起来!”

    皇甫嫣一边想着什么,一边点点头:“那个侍卫呢?”

    门外的侍卫拖着个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鼻青脸肿,被侍卫们按在地上。

    皇甫嫣见男子昏迷着,眉头微微一皱:“寒初!你看这男子还昏迷着呢!你说本宫怎么把他叫醒呢?”

    寒初瞥了一眼男子,了然的挑挑眉:“娘娘,还是用你惯用的法子吧!这次是用银针剥皮,还是直接扒了手指甲?”

    皇甫嫣似是在思量着用哪个,最后还是摇摇头:“不好!不好!换点儿新鲜的!咦?不如就用刀划上几道口子,抹上蜜糖,让人抓些蚂蚁放上面吧!”

    寒初听了,赞同的点点头:“娘娘这法子好!”

    花厅里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不少妃嫔都白着脸,浑身颤抖着,这对主仆说的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怎么她们说的像吃什么东西一样轻松。

    地上的男子忽然动了动,睁开了眼,仔细看还能发现他额头上溢出了一丝薄汗,显然方才皇甫嫣的话他也是听到了的,扭头看到锦贵嫔,眼睛一亮:“你没事儿吧?放心,就算被抓到了,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众人听了,顿时来了精神,依这男子的话来看,分明是有j~情, 那么锦贵嫔方才的话就是说谎的咯!这下有好戏看了!

    锦贵嫔气愤的甩了男子一耳光:“你休要污蔑本宫!”

    男子摸摸脸颊,一脸懊悔:“让你受苦了,你打吧!打了心里能舒服点儿!”

    锦贵嫔气的又要动手,云昭容一把拉回她来,跪着开口:“皇贵妃,这名男子分明是故意诬陷表姐,表姐平日里都跟臣妾在一起,根本不认识他!还请皇贵妃明查!”

    男子听了,很是气愤:“锦儿,你看看表妹!她竟然这样说我!锦儿,我知道是我连累你了,早知如此,我就不会不甘寂寞,夜里来找你了!”

    一向冷静的锦贵嫔终于失控了,挣扎着要去打男子,男子闭上眼睛,一副死在她手里也心甘情愿的样子。

    皇甫嫣朝一旁的侍卫使了眼色,侍卫连忙上前将男子拖开。

    男子似是伤心欲绝:“锦儿……”

    “啪”的一声,皇甫嫣直接一茶杯飞了过来,男子晕了过去。

    众人嘴角抽了抽,额……皇贵妃……好暴力!

    第一百零八章 皇贵妃断案

    妃嫔们个个眉头皱着,看皇甫嫣的眼神有丝异样,终于,其中一个妃嫔开口了:“皇……皇贵妃,这……还没有查明真相就这样打晕了他,好像……好像不太好吧?”

    听了这个妃嫔的话,其他人也纷纷应和,毕竟皇贵妃此举好像有意包庇锦贵嫔,再加上之前太后寿宴时,皇贵妃也是替这姐妹二人说过情,如此一想,心里更加怀疑皇贵妃怕是有徇私舞弊的嫌疑。。

    皇甫嫣唇角微扬,瞥了方才说话的女子一眼:“说的好!可是,这男子所说的话疑点重重,不知以你们的聪明,是否想到了?”

    “这……”妃嫔们皱着没有,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脑袋里想着皇甫嫣说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你们没发现,这个男子喊的锦儿吗?”皇甫嫣若有深意的瞥了锦贵嫔一眼,眼里散出一抹莫名的光芒。

    锦贵嫔恍然大悟,神色有些激动的开口:“娘娘的意思是……”

    皇甫嫣点点头,手一挥:“把他泼醒!”

    门口的侍卫听了,快速去打了水过来,从方才那个男子头上冲了下去。

    男子浑身一颤,猛的睁开眼来,感觉四周静悄悄的,惊讶了片刻,随后忽然发现不大对劲,连忙爬了起来,讪讪的跪下“皇……皇贵妃……”

    皇甫嫣微微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你说说,你认识锦儿多久了?”

    男子楞了楞,心里暗喜,其他书友正在看:。还好他早有准备,清咳一声,含情脉脉的看着锦贵嫔“锦儿,你进宫没多久,我们便相识了,我知道我连累你了!我们这些年来私下相处从来没有被发现,这次是我大意了!对不起,锦儿。”

    锦贵嫔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要不是有着良好的修养,怕是早就冲过去打人了。

    “哦?这么说,你们二人是两情相悦,无所不说?”皇甫嫣沉着声音开口,眼里却散出一丝笑意。。

    男子倒没觉得有何不妥,点头应道“确实如此!请皇贵妃饶了锦儿,奴才愿意一人承担!”

    众人听了。不以为然,倘若锦贵嫔真的与人私通,她的下场怎么会好?

    皇甫嫣倒是觉得这人有意思,以退为进,看似是为锦贵嫔开脱,实则是加了一把火,看了一眼紧咬唇的锦贵嫔。皇甫嫣忽然笑了“既然你们如此熟络,那么本宫问你,锦贵嫔叫什么名字?”

    男子一征,脑袋里快速转着,不应该叫锦儿吗?回想起某人的交代,没有任何错误啊!或许皇贵妃根本就是存吓唬他的,想到这里,眼神坚定了许多”锦儿”

    “噗……”皇甫嫣忍不住笑了,嘴角扬起一抹明显的讽刺“你确定她叫锦儿?”

    男子原本满满的信心顿时没了底气,看皇贵妃那个样子。锦贵嫔分明不叫锦儿,可是那人给他的信息中,锦贵嫔就是叫锦儿啊!

    “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再问你一遍,锦贵嫔是叫锦儿吗?,倘若再回答错了,就说明你存心诬陷锦贵嫔,既然是两情相悦。本宫想,最起码的名字应该知道吧!”皇甫嫣说着,浑身散发出一丝震慑之气,嘴角微扬。

    男子心里慌了。锦贵嫔究竟叫什么?不是应该叫锦儿吗?不!不可能叫锦儿,否则皇贵妃怎会拿这件事来说呢!眼珠快速转动,一咬牙:“不……不叫锦儿!”

    皇甫嫣,眼帘微敛,神色平静的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似的,轻轻吐出一句话:“本宫可没那么多耐心多给你几次机会,本宫也不多问了,你既然说锦贵嫔与你两情相悦,无话不说,那么最基本的,锦贵嫔的名字你应该是很清楚的!本宫是个斯文人,不喜欢对人屈打成招,所以给足你机会为自己开脱!不过……倘若给了你机会你都不说实话,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是扒皮,还是拆骨,或是抽筋,亦或是挫骨扬灰,你都可以尝尝!不仅是你,你的家人也会给你陪葬!”

    皇甫嫣每说一句,众人都觉得浑身颤上几颤,有之前太后败下阵的先例,此时可没有人觉得皇甫嫣是在开玩笑,别人说说她们不会相信,可皇甫嫣可是个另类!有什么是她不敢的,众妃嫔们白着脸,心里暗自庆幸没有过多的得罪她。。

    跪在地上的男子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事情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之前就听说皇贵妃为人嚣张,胆大妄为,他心里可不认为皇贵妃只是吓唬他的,还有……他那刚出生不足月的儿子……

    “怎么样?想好了没?你可得想清楚,否则你一家老小都搭上了,本宫虽然只是皇贵妃,可是皇上出巡期间出了这样的事,你若是真的与锦贵嫔有什么,本宫为了皇室颜面也是有权利诛你九族的!连皇上的女人也敢觊觎,死的又怎么可能只是你一个人?”皇甫嫣接过一旁宫女奉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悠哉悠哉的开口说道。

    如果说之前的话是告诉这男子说假话会死的很惨,会诛九族,那么这时的话就是在说认了这罪更是会诛九族!

    男子本来心里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听皇甫嫣这么一说,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倘若他认了这一罪,那么他的九族都不可能有一个活口,皇家是最注重颜面的,又怎么可能只降罪于他一个人呢?那么他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那人真狠,其他书友正在看:!竟然想到这么一个一箭双雕的法子,既利用了他,又斩草除根,狠!真狠!还好皇贵妃点醒了他,想到这里,眼神坚定了许多,上前跪在皇甫嫣脚下:“皇贵妃,奴才是被逼的,锦贵嫔……锦贵嫔是无辜的,是……是有黑衣人拿奴才一家老小逼奴才嫁祸锦贵嫔的,皇贵妃……皇贵妃您大慈大悲,求求您救救奴才一家老小!”

    众妃嫔倒吸一口气,本以为皇甫嫣真的在和他纠结锦贵嫔的名字,却没想到这根本就是幌子,“锦”乃皇上给的封号,锦贵嫔真真的名字叫钟月绣,只不过大家叫锦贵嫔久了,记得她真名的人不多了,这……才这么一会儿,便扭转了乾坤,皇贵妃果然不容小视!

    锦贵嫔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主座上的皇甫嫣一眼,与云昭容相视一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你别吓云儿啊!”云昭容本来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不醒人事的锦贵嫔,一脸焦急的喊道。

    “来人!锦贵嫔累了,扶锦贵嫔回房歇息!”皇甫嫣倒不慌张,人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久了,一松懈便会晕过去是正常反应!想来这个温婉女子是吓坏了吧,若真的冠上个私通罪名,那么她的一家都会受累,也不难理解她心里的压力,摆摆手让人送她下去。这才看向脚边的男子:“什么样的黑衣人?”

    男子一愣,似是没想到这皇贵妃这么容易便相信了他,低头想了一会儿,这才回道:“奴才也不知道,但是黑衣人个头不高,看身形……看身形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看情况不像是为了争宠,倘若是为了争宠,也不该找锦贵嫔下手,锦贵嫔为人淡泊,皇上对她不冷不热,又怎会招人嫉妒呢?不是争宠,难道是夺权?夺权?皇甫嫣忽然想起来的时候荣太后一副唯她独尊的模样儿,答案顿时呼之欲出了,原来如此!

    男子见皇甫嫣无动于衷,连忙磕头求道:“皇贵妃娘娘,奴才也是被逼无奈,还望皇贵妃娘娘救救奴才一家老小!奴才死不足惜,可是奴才的儿子还未足月,皇贵妃看在奴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说出实情的份上,一定要救救奴才的家人!”

    皇甫嫣眉头轻挑:“今日之事,看在你受人要挟的份儿上,饶你不死,染指妃嫔清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至于你的家人,本宫看其无辜,会安排人救她们出来,对于本宫的处罚,你可有意见?”

    男子一听,连忙磕头:“奴才没有意见,谢皇贵妃不杀之恩!”

    皇甫嫣挥挥手,立马有两个侍卫上前将男子拖了下去。

    皇甫嫣瞥了一眼众妃嫔,冷声开口:“案子都结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众妃嫔一听,面色变了变,感情是她们当了此案的见证人,用完了就被人赶,心里虽然有些不爽,还是对皇甫嫣行了礼,退了下去。

    待花厅里的妃嫔们一走,皇甫嫣这才感觉空气畅通了许多,绛灵感觉人少了,才从皇甫嫣袖子里钻了出来,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灵动的四处张望着,讨好的在皇甫嫣胸前蹭了蹭。

    皇甫嫣一脸黑线,该死的绛灵,竟然占她便宜!

    似是感觉到了皇甫嫣的不爽,绛灵很自觉的两腿一蹬,跳到了寒初的肩头。

    寒初眼里透出一丝笑意,宠溺的摸了摸绛灵的小脑袋。

    云昭容跪着走到皇甫嫣面前,磕了几个响头:“多谢皇贵妃还表姐清白,臣妾一定铭记皇贵妃大恩!”

    “好了!起来吧!本宫可没有偏帮谁,事实本来就是如此,锦贵嫔受了惊吓,云昭容要费心了!本宫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叨扰了!回末央宫!”皇甫嫣虚扶了云昭容一把,说完便领着宫人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九章 月夜寄相思

    皓雪的冬仿佛不甘万物萧条,御花园里仍然是一片百花斗艳的景象,偶尔还能瞧见停留在花苞上的蝴蝶,皇甫嫣一阵感慨,皓雪国不亏被称为南国,这里几乎四季如春。。

    “小姐,方才你说要救他的家人,不知小姐心里可有对策。”寒初始终觉得这次的事,小姐太过宽容了。

    多年的默契让皇甫嫣仅仅是扫了寒初一眼,便知晓她的心思,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觉得对于一个叛徒,背后的人会让他安然无恙吗?既然有人会解决了他,我又何不仁慈一次,救他的家人?呵!管他背后是人是鬼,我非要搅乱这一池浑水,揪出来不可!寒初,想办法放出风声,就说有人看见阿禄的家人是被宫里的人接走的,好像是太后身边的人!”

    寒初恍然大悟:“小姐此举是想让她们自乱阵脚,可是……这样的风声传了出去,太后那边会不会逼的太急?”

    “不会,荣太后是个聪明人,这样的风声一传出,人若真的在她手上,她不会轻举妄动,人若不在她手上,她也会想法子保全阿禄的家人,否则出了事,这黑锅就得她背了,她不会那么傻!要知道荣太后可是贤名在外!”荣太后既然有野心,肯定不会拿自己的贤名做牺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是曾经把持朝政过的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这一次,她算是踢到了钉板上了,皇甫嫣想到这里,便很不厚道的笑了。可以说,荣太后是她遇到的最强对手!

    寒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姐做事,总有她的道理!忽然想起之前查到的事,目光深了几分,看来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查到的事告诉小姐。

    一时间,两人都不在多说,提步朝末央宫走去。

    福坤宫

    “你们先下去吧!太后娘娘这里有我就够了!”绿染冷着脸挥挥手。打发着宫人。

    宫人们立刻行了礼,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她们都知道,每当绿染姑姑脸色这么冷时,留下必然是会遭殃。。

    “唉!”绿染叹了口气,看着不醒人事的荣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气恼,手腕翻转,快速在荣太后身上的岤位上点了几下。

    “唔……绿染”荣太后转醒。入眼的是绿染担忧的脸,来不及说太多,便想起今天在锦贵嫔那里发生的事,一张苍白的脸顿时黑了几分,想她荣太后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手紧紧攥着被褥,牙齿咬的直响:“皇甫嫣,留不得,!”

    绿染面色变了变,随即端了茶水。喂荣太后喝了几口,这才开口:“奴婢自有安排。太后还是好生歇息,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荣太后感激的看了绿染一眼:“哀家真的觉得,当初做的最对的事,便是救了你!这些年来,多亏了有你!”

    绿染听了,唇角微扬。眼帘收了几分,一抹嘲讽之色快速掩了下去。

    荣太后一边拍着绿染的手,一边思索着怎么扳回一局,想她费尽心思设局就是为了断那人的羽翼,锦贵嫔的父亲可是留守边关的征远大将军,倘若因为她女儿**后~宫受了牵连,那么边关那边便可以掌握在她手里了,可谁知道那个皇甫嫣气人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竟然毁了她的计划!该死的皇甫嫣!真叫人讨厌!

    感觉手上力道重了几分,绿染眉头皱了皱,将荣太后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的冷意深了几分,看来皇甫嫣真的不能留了,否则连她也不能确定,所有的一切还能掌握的住。

    第二天一早,末央宫便迎来了锦贵嫔与云昭容两姐妹。

    “瞧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礼!本宫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伟大!”皇甫嫣翻了翻白眼,娇嗔道。

    云昭容见皇甫嫣并没有摆什么皇贵妃架子,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朝锦贵嫔嗲道:“表姐,我就说嘛!嫣姐姐还是以前那样嘛!瞧你担心了那么久!”语毕,嘻笑着上前挽着皇甫嫣的手:“嫣姐姐还是那般亲和,倒是让表姐多虑了!”

    锦贵嫔有些歉意的朝皇甫嫣笑了笑,要知道如今后~宫除了太后,最大的就是皇贵妃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不似以前,差的可不是几个等级,站在这个高度的人难免会娇纵一些,可看到皇甫嫣并不摆架子,显然是她想多了,上前行了礼,这才开口:“是臣妾多虑了!”

    皇甫嫣无所谓的笑了笑,让这两姐妹坐了下来,摆手让人上了些糕点,这才继续开口:“也无旁人,你们不必拘泥!还是像以前那样吧!”

    云昭容笑嘻嘻的开口:“表姐,你瞧!早先我就觉得嫣姐姐是个与众不同的!我真是慧眼识珍珠啊!”

    “你这皮猴子!夸嫣姐姐也就罢了,怎生连带着自己也夸了!倒让嫣姐姐笑话了去!”锦贵嫔捏着帕子,很矜持的掩唇笑了,虽然表面上是在教训云昭容,但眼里的宠溺一点儿也不少。。

    “嫣姐姐笑话就笑话罢!能搏美人一笑也是值得!”云昭容说罢,俏皮的眨眨眼。

    皇甫嫣不禁莞尔:“你们姐妹俩儿倒真教人羡慕的很!”

    锦贵嫔听了看了一眼云昭容,无奈的摇摇头:“云儿这丫头自小跟我一块儿长大,进宫有些年了,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嫣姐姐也不必羡慕什么,早就听闻嫣姐姐跟风国永乐公主情同姐妹,那感情好的绝不输于我们姐妹二人,才真让人羡慕!”

    皇甫嫣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要说皇甫依依,可以说是比她的亲姐妹景媗、景容还亲,如今看了锦贵嫔姐妹二人,倒让她有些想念依依,估摸着日子,依依的肚子怕是快有三个月了吧!

    几人吃了些糕点。又聊了些杂碎,锦贵嫔二人才离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