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章 审问
城关镇派出所,是一座两层高的楼,占地面积很大,外表是蓝白两色,正中间挂着警徽,显的庄严而肃穆。
姚大壮从车上下来,大手一挥,把人都带进了大楼里。在他的授意下,戴云鹏被带到审讯室,梁坤和胡成去医院看伤,这两个家伙的模样太惨了。
姚大壮走进审讯室,再次面对戴云鹏,他像是换了一个人,胖脸上冷冰冰的,空气里的温度顿时低了不少。
这小子大声喝道:“小陈,把他给我铐上。”
“是!”陈姓警察走过去,“咔咔”两声,把手铐子铐在他的手腕上。
戴云鹏看了看手上明晃晃家伙,无奈地笑了笑,刚才在外边,姚大壮对自己客气,那是给外人看的。
陈姓警察动作非常利索,这事已经不知道干过多少遍,铐上以后,他又狠狠向里一勒,手铐便深深陷进了肉里面。
戴云鹏疼的眉头一皱,不由自主地,一丝灵气涌向了手腕,疼痛顿时减轻了大半。
这时,他脑海里传来小明的声音:“你体质异于常人,体内的真气和灵气都会自动保护你,不用担心些许的皮肉之苦。”
听到小明的话,戴云鹏放下心来,既然自己不怕折腾,那就看看这帮警察怎么表演吧。
姚大壮居中而坐,于姓和陈姓两位警察坐在他的两边,在戴云鹏的身后,站着两个家伙,长的五大三粗,手里面拿着警棍,看他们穿的衣服,应该是协警。
姚大壮看了看左右,说道:“开始吧。”
于姓警察把本子打开,做出要进行记录的样子,陈姓警察开始进行例行的问话。
“姓名?”
“戴云鹏。”
“性别?”
“男。”
“哪里人?”
“白马村的。”
……
例行程序结束以后,姚大壮一双小眼睛里闪着寒光,盯着戴云鹏,足足三分钟,没有说话。
这是他跟领导学的,据说这样做,犯罪分子承受的压力会成倍增加,心理防线很快就会崩溃。
这时,姚大壮说道:“小子,你很能打很牛比啊,那什么,把你动手打架致人重伤的经过说一说吧。”
听到姚大壮这么说,戴云鹏知道又被自己猜对了,心中的怒火几乎按捺不住。
这帮家伙,枉为人民警察,却包庇黑恶分子,充当他们的保护伞,对自己栽赃陷害,颠倒黑白,真是天理难容。
自己不过是卖点青菜,那两个家伙就要收保护费,打不过自己,又动了刀子,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只能老老实实破财消灾。
戴云鹏瞪着姚大壮,目光如刀子一般,姚大壮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心中发毛,背后冒汗,不由自主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和戴云鹏对视。
草,这是怎么了?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上,有什么可怕的。
姚大壮故作镇定,咳嗽了一声,狠狠地拍着桌子:“戴云鹏,你说不说,我告诉你,我们的原则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戴云鹏哑然失笑,怎么到哪里都能听到这句话,不过,他可听过另外一个版本,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姚大壮又一拍桌子,怒骂道:“小子,到这里面,你还能笑的出来,看来一定是穷凶极恶之徒,我告诉你,到这里边来,你就是铁打的金刚,我也要把你给炼化了,快说,免受皮肉之苦。”
戴云鹏笑眯眯地看着姚大壮:“姚所,没错,我是动手了,可是那两个人先动的手,我在市场卖菜,做正经生意,那两个家伙过来了,非要收我的保护费,我不交钱,他们就要揍我,还动了刀子,要不是我有两下子,早就被他们给打伤了。”
姚大壮猛地一拍桌子:“住嘴,戴云鹏,你特么不要狡辩,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清楚,我重复一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是从实招来的好。”
戴云鹏说道:“姚所长,你要我招什么,我是正当防卫啊,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拿刀子捅我,我就把身子凑过去给他们捅?换了你你会吗?”
听了戴云鹏的话,姚大壮气的直拍桌子,把水杯震倒了,水流的满桌子都是,慌的旁边的警察一阵忙活。
“戴云鹏,这里是派出所,是我在审案,我问你答,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忽然,戴云鹏的手机响了,姚大壮瞪着旁边的人,怒道:“你们两个,连身体都不搜?”
两人听了,忙走过去,把戴云鹏身上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在南关菜市场,众人还在议论纷纷。
白兰那辆红色的标致停在了路旁,下车后,她四处寻找戴云鹏的身影。
她刚给戴云飞打电话,让他帮忙送菜,得知戴云鹏已经回来了,便给戴云鹏打电话,没想到却被挂断了。
她还以为戴云鹏太忙,腾不出手来,因此她来到菜市场来找,结果他却不在。
她问旁边的老陆:“陆大爷,我问您,戴云鹏他来了吗?”
老陆说道:“小戴他来了,又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白兰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大爷,是怎么回事,你能详细说说吗?”
老陆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虽然说的不太完整,白兰已经脑补的明明白白。
最后,老陆说道:“我看啊,小戴到了派出所,肯定没个好,那两个捣乱的家伙我认识,他们是收保护费的,我年纪大了,他们倒没有为难过我,可是,我亲眼看见过,有人因为不交钱,被他们打的头破血流!我还听说,他们在派出所里有靠山,小戴这一回怕是要遭罪喽。”说到这里,他摇着头连连叹气,很是替戴云鹏担心。
白兰听陆老头把话说完,皱着好看的眉头,心情差到了极点,她看着地上,那里扔着断成几截的萝卜,这些地痞无赖真是可恨,太让人讨厌了。
白兰回到车上,考虑了一下,然后拨通了龙飞的电话:“是老舅吗?我是白兰啊,有这么个事情,你帮忙问一下。”
龙飞说道:“兰兰,什么事啊,你说吧,我看能不能帮忙。”
“好的,大舅,事情是这样的……”白兰按照陆老头的叙述,再加上自己的推测,把事情的经过重复了一遍。
龙飞略微考虑了几秒钟,说道:“好吧,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不会干扰派出所正常办案的。”
“知道了,谢谢老舅。”
派出所里,姚大壮见戴云鹏始终不肯承认,气的暴跳如雷。
他用手指着戴云鹏,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协警一脸:“小子,你特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快认罪伏法,一切好说,你要是不承认,哼哼。”这小子冷笑了两声,威胁的意思显露无疑。
这时,戴云鹏上衣被脱掉,赤裸着上身,用铁链子拴紧吊在窗户上方的暖气管道上,只能脚尖点地,模样看上去非常狼狈。
在他的旁边,两个协警拿着警棍,恶狠狠地瞪着戴云鹏,就等着姚大壮下命令。
戴云鹏被吊着,却也没怎么害怕,小明说了,这点手段,对他是小意思,而且,正好借机锻炼意志。
尼玛,戴云鹏暗骂小明,这熊孩子有点变态,喜欢看他受虐,真是没谁了。
隐隐地,他对这里的手段有点期待,外边都说里边如何如何,到底怎么样,他马上就会亲身感受到。
戴云鹏知道,凭自己的本事,一走了之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有家庭有父母妹妹。
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父母家人对他的爱,任何人都不能给予,也代替不了。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他一个小小屁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不能让家人跟着自己一起跑吧,那样的话,什么时候是个头?
姚大壮站在旁边,死死瞪着戴云鹏,看样子,他要是不认罪的话,就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戴云鹏却知道,这个罪绝对不能承认,如果自己真的点了头,那可就是裤裆里面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认你妈个头!戴云鹏在心里破口大骂,他虽然气愤,表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姚副所长,我刚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姚大壮看着戴云鹏,两道扫帚眉跟蚯蚓似的弯曲扭动,他像个地痞流氓一样破口大骂道:“我草尼玛的,你特么还敢嘴硬,老子告诉你,好人坏人不是你说了算的,你马上承认,咱们一切好说,你要是不承认,别怪我不客气了。”
戴云鹏冷冷看着他,说道:“姓姚的,你是人民警察,不是地痞流氓,怎么跟吃了大粪似的,满嘴脏话,我告诉你,我没什么可承认的,我是正当防卫。”
“老子告诉你,老子说话就这样,”姚大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对两个协警说道:“给我打,狠狠地打,对这样的刁民,就得给他上点手段!”
姚大壮嘴角冒着白沫,口水一再给两个协警洗脸,这两个家伙却像孙子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姚所,您瞧好吧。”两个协警得到命令,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双手握着警棍,高高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