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赠丹
清风观孔观主气的不轻,刚要发作,不料招来的神风忽然有变。
众人只见有一道人凌空而立,一手掐决,一手执玉瓶。而那挟毒的龙卷风自顶开始,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化成了一道与瓶口相契合的细流一般,被那玉瓶缓缓的吸了进去。
这下不光清风观孔观主大是高兴,两万多正派弟子也再度叫好不绝。
来人眉清目秀,能有三十岁左右,道行之高已非寻常人可比。这时那秀气道人,法决一变,那玉瓶也随之清光一亮,他盖上了塞子,摇晃了两下,玉瓶立时安安静静的矗立在手。
张天师看的清楚,嘴里一挤,一个人名脱口而出:“司马承桢!”
赵老道也心里一颓,想到:“茅山上清派人才济济,现在的正一派真是望尘莫及啊!”
茅山上清派现存高手以王知远为最,那是无可撼动的天下第一人。而且其弟子又以潘师正为首依然是道行极高凌驾于同辈之上,张天师等人与潘师正算是同辈,可是如今在看,虽然潘师正不幸仙去,可就是人家潘师正的徒弟司马承桢都快赶上来了。
而正一派等弟子更是差的远了,也难怪人家茅山上清派是天下第一派了。就这三代高手往那一站,任谁也得先胆怯了六分去。
王知远高瞻远瞩,早已布局要和佛门一争,所以他最得意的弟子潘师正,受命深入中原,在嵩山广传道门正派教义。
唐高宗体弱多病,听说嵩山刘道合能炼九阳还丹,便下诏在嵩山建太乙观,让刘道合居住,随后又召他进宫,以礼相见,刘道合在京期间,曾引荐潘师正,高宗得知,倾慕之情,溢于言表。
高宗驾临洛阳之后,很快就召见了潘师正,那武皇后重佛抑道,竟然谏言高宗皇帝请潘师正制作佛书。
潘师正哪里肯,以“道有所伸,贵有所屈,竟不屑命,对以无为”,借口自己不懂而推辞。高宗皇帝如此无礼后,又问他在山中所需可代置于办,以表安慰,潘师正说:“茙松清泉,臣之所需,即不乏矣”。
调露二年二月,高宗乘坐车舆步辇,在洛阳西宫与潘师正相见。九十六岁的潘师正,鹤发童颜,神采飘逸,高宗和武皇后一见十分高兴,当即称他为神仙。高宗降纸,改嵩阳观为奉阳宫,然后迎潘师正入居嵩阳观。潘师正之后于逍遥谷建崇唐观,于岭上别起精思院一人独居,潜心修炼。
那武皇后心思狠毒,让道人制作佛书一事传出,天下道门大为不满,皆视之为奇耻大辱。近年来更是变本加厉,所幸这次归墟现世,就只能让佛门来替她承受恶果了。
各派掌门不想今日,潘师正虽死但其弟子,都已经能担当大任了,众人嘴上喝彩,但是他们心里确实一急。
赵老道眼看张天师面色难看,他的心里又何尝不痛苦呢?
司马承桢既然此次代表茅山上清派,那自然是风光无限了,他微微一笑,对着守静真人还有清风观主一礼道:“两位前辈,晚辈司马承桢有礼了,既然毒风已去,我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趁此刻攻下去最好。”
各大掌门闻言,哪有不同意之理,顿时齐齐点头,司马承桢见状笑道:“那就由晚辈先打头阵了。”
言罢,司马承桢亮起了一道剑光直冲而下,众人见状无不眼前一亮。各大掌门带头之下,几百位小掌门随后,两万修士顿时放出法宝,一时间漫天流光,堪比朝阳。
直晃得岛上妖女睁不开眼,司马承桢刚刚落地,趁势挥剑放符,杀得周围妖女是惨叫连连。
而这时天空上的正派中人,也落下了一半,就算如此,依然比三女教徒多出了五六倍的人。以五敌一,正派中人连个伤也没有,就将妖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毕于脚下。
随着人越来越多,竟然出现了以十敌一,二十敌一之事。三女教众哪有招架之力。
此战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局势,只怕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就能把一千余妖人悉数剿灭了。
若不是采女教还有六大高手,静女教剩了四个道行不俗的,正派中人必定能在半个时辰里,将战场也打扫个干净。
这回就要可怜那恋尘女了,素女教被楼观道的打了个错手不及,又遭华山派的追杀,门里高手死伤大半。
男女弟子们大难临头各自飞,恋尘女的相好,逃命之时忽然心计上来,偷袭了恋尘女一掌。恋尘女受伤,被华山派的拦下,她的相好立时全力逃命脱离了追杀,而恋尘女就在命悬一线之际,多亏了彩云仙子率众赶到。经过一番拼杀,这才又逃出生天,故此恋尘女也最是悲观,她情急之下联合了残余弟子,与彩云仙子一道赶来,结果尾随而至的正派中人,将八百里洞庭湖团团围住,邪教妖女果然还是注定了难逃一死。
这么一算,三女教总共十一位顶尖高手,而道门正派光掌门人,观主,就来了不下三百人之多。
如此一比,根本就是毫无胜算可言。
可是众人不知,正派当中倒是少了三个人未到。张天师、赵老道、钟维清、这三人却是仍在君山上空,不见丝毫动作。
赵老道与钟维清自然无忧,只是此刻张天师心情低落,怔怔不语,二人见状自然跟在身侧,不敢轻易离开。
钟维清屁事不知,任凭张天师在此呆多久,他也能随之呆多久。龙虎山里的一年,无人交谈,养下的最大的本事就是耐得住寂寞,受得住无聊。
而赵无心则是不同,他深知张天师所愁,全因上清派司马承桢只故。此人道行高深,张大可与钟维清难以企及,正一派后继之人,依然要受上清派的影响,所以张天师才会久久不语,他此时几乎已近绝望。
赵无心见状痛心,数十年的师兄弟情意在此,他又岂能无动于衷。
钟维清眼神一瓢,正见三女教众人已经被围了起来,为数竟然已经不足五十人了。
这时钟维清忽听赵无心道:“钟维清张嘴~”
“师伯,你说什么?”钟维清一奇不知何事,如此反问了一句。
赵无心不理,依旧叫道:“张嘴!”
“哦!”钟维清眼见赵无心面色不善,自然不敢触他的霉头,依言,把嘴一张。
“咻”
忽然一声,钟维清嘴里顿时有感,连忙要吐,赵无心忽然厉声道:“吃下去。”
钟维清无奈,艰难的咽了下去,张天师此刻闻言,也缓过了神儿来,奇道:“师兄,你,给他吃了什么?”
赵无心见状恶狠狠的登了他一眼,随后言道:“纯阳龙虎丹呗!难道我会给他吃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成?”
张天师忽然一喜,继续问道:“怎么,师兄你想通了!”
赵无心一听,心里忽然一悔,随后又无奈的一声冷哼,根本不屑回答。
张天师也不生气,多亏了此时张士龙与吴筠都不在场,否则钟维清又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张士龙早见父亲愣神儿,他与赵老道对视了一眼,先一步率众冲了下去了,只余钟维清三人在此。
这时药效已经开始发作,钟维清直觉的自己浑身燥热,尤其是经脉奇痒难忍,而自己却偏偏不能止痒。与此同时,钟维清的丹田更是胀痛,他的小腹竟然有了些隆起,张天师见状,赶紧向赵老道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赵老道当年本来就功力不俗,而钟维清是初学之人,丹田之气一般都是慢慢积累。今日钟维清一下就暴涨十年修为,由此可想而知,他也必须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痛苦。
而如此得来的修为,对钟维清又是否真的是一件好事呢?
赵老道趁此机会,一掌挥出,直拍钟维清后背而去,钟维清忽然感觉丹田之气受力牵引,缓缓流转于自己的周身筋脉之中。凡是真元所至,奇痒顿消,一股力量忽然冲到了四肢百骸。
钟维清精神一震,说不出来的酣畅淋漓。而他的丹田里此时盈盈满满的尽是新生真元,就连他的经脉也拓宽了不少。
若是再叫他画上一道撼山符,想必不用张天师出手,他自己也可勉强完成,只怕到时,他也定会脱力的昏迷不可!
张天师与赵老道一看钟维清已无大碍,二人对视一眼,也立即转身飞下了。
只见面前三女教妖人悉数在此,众人心思牵引,并没有人发现,张天师与赵老道迟来了一会儿。
此番正道大派里当属楼观道的人最有发言权了,楼观道宗圣宫里七位长老当家,今日竟然一下子就来了三人。
而华山派、鹤鸣山、青城山老君阁、茅山上清派、阁皂山灵宝派、等长老也来了不少,但无一人能与这三个老道相提并论。
自唐高祖李渊尊道家为国教以来,除王知远以外,就数终南山上宗圣宫里的这七个人资历最老。
他们与长安城里的玄都观,统管天下道门各派弟子,凡是有人授箓也好,想为朝廷出力也好,必须经过几人亲自审批。
就是皇上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执个弟子的礼,毕竟宗圣宫是自高祖李渊开始扩建的。
他们分别是王延、严达、焦子顺、吕师、孙昂、孟静素、仇岳七人,他们不仅对大唐立下功劳,而且几人也是由隋代经历乱世才活到今天的名士。
除了道行是真真切切的比不了王知远以外,其余方面根本就差不了多少,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人老成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