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恩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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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师姐吕师姐,你们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钟维清扶着吕鸿雁起来,如此的说道。

    等吕鸿雁起身之后,钟维清这才又连忙去,将赵春寒也扶了起来。

    赵春寒一边起身,一边回忆着晕倒前的事情,好像是有人拉了她一把。她于是便对钟维清问道:“维清师弟是你救了大家吗?”

    “是。”钟维清扶着她起身,只感一阵香风扑面,他手上力气一松,面有羞愧之色。

    赵春寒闻言一惊,随即再度询问事情始末,道:“维清师弟烦劳你说的清楚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当时于师姐忽然抱腹,一头栽倒,几位师姐前去相救。不料人虽然救到了,可你们也忽然像于师姐一般,抱腹栽倒,我见大家离地还有个几丈高,当时就吓了一跳。当时我心里一急,也是无奈,只有拿出了入门时,陈师伯给我的锁龙符来,这才险险的,把你们都救了下来。之后我又拿了几粒李师伯给的丹药与你们,再后来,你们就醒过来了。”钟维清如此的,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赵春寒与吕鸿雁一听,一时心有余悸,同时也是暗自庆幸,赵春寒心道:“多亏钟维清随身带了这么多的宝物,看来天师亲传弟子果然是非比寻常。”

    随后吕鸿雁好奇问道:“为什么我们都晕倒在地,而你却没事?”

    钟维清闻言一呆,赵春寒见状立刻解围着说道:“维清师弟与我们可不一样,正一派在外丹道里可是出了名的。想必是他服用过了,什么了不得的丹药吧!你说是不是维清师弟?”

    “我也不清楚,那日我赵师伯确实给我吃过一颗丹药,看他们的样子想来是异常珍贵的!虽然我刚才也觉得有那么一会儿腹痛,不过却没有昏倒,看来定是赵师伯的丹药起了作用!”钟维清回道。

    二人一听恍然大悟,心里对正一派的佩服不禁又多了几分。这说话的功夫儿,连剩下的几个人也都醒了过来。

    赵春寒向她们说明了事情的始末,同时将几人一一扶起,何秋露醒的最晚,知道是钟维清救了后,竟然也不道谢,钟维清也懒得与她计较,随便观望了一下周围。

    其实不止是何秋露,存思派众人全都没有向钟维清道谢,反而是多有审问之意。赵春寒见众人无事,把手一招,随即几人再次飞往青州去了。

    钟维清心里一时落寞,这下终于对众人失望透顶,他只觉的他们中间,如同隔了一道鸿沟,深不见底!

    钟维清心里一酸,如此想到:“看见了吧?人家到底还是看不起你的!你偏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自讨没趣。她们个个都是绝美的女子,凭其姿色走到哪也是,众星捧月一般!用不着你钟维清去现殷勤的,探查完此事,就回龙虎山潜心修道才是属于你的路!”

    钟维清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也好像是对着眼前的众人说的。只是别人都听不见而已……

    “也许……正一派的师兄们,也是不希望我回去的吧?为什么她们都看不起我?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一样有那么多的朋友?这到底是为什么?”钟维清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愁容满面,脑子里又冒出了,这么一个奇怪想法。

    天随人愿,钟维清愁,天上的云也似人心一般,就那样始终聚着,暗着,绵延不绝!

    存思派众人一边飞着,一边商讨了这次中毒之事,没过多久赵春寒也就发现了水里有毒。

    几人猜想了好久,也不知道为何那店小二要害他们,反正出来的远了,众人还有事在身,也懒的返回去找那店小二的麻烦。

    钟维清毕竟是在俗世待了十六年的,他不禁暗想,道:“那店小二既然敢下毒害人,又怎会怕你回去找麻烦呢?看来人家原本就是有恃无恐的!”

    他虽然猜出了几分缘由,却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到时只怕那何秋露又会觉得钟维清在耍小聪明了!

    何秋露知道原来是那店小二做的手脚,不由得心里暗暗发誓:“好啊!竟然连你姑奶奶我也敢害,叫我欠了钟维清这么大个人情,下次回来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何秋露随后看了看钟维清,钟维清忽有所感,抬头一看,两个人对视一眼,立时如遭电击,手忙脚乱的加速前进。

    这下可正是应了那句,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老话了。

    何秋露心道:“这臭小子,看我做什么?”

    “她莫不是傻了,这么怕我干什么?”钟维清心里也是疑惑,自此两人各怀心思,又惊又怯,接触的也越发少了。

    众人一路无话,再加上天寒地冻,所以全速赶路,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赶到了河南道边界。

    此地既然已经是另一个行政地区,自然与上午景色不同,这里乃是淮河之北,也就是真正的北方了。

    只需往来时的路返回个几百里,就能看到那里还是一副积云满天,遍地皑皑雪的模样。

    可是此地,却是荒山野岭,枯木颓败,鸟兽早散,处处透着一股浓浓的凄凉之意。

    既然有景如此,那天气也是正处非常时期,寒风凛凛刺骨,阴冷之气如影随形,叫存思派众人一时萌生退意。

    可叹那赵春寒虽有春寒之名,却是从未体验过早春恶寒。众人踌躇不前之时,忽然一阵狂风带起飞沙走石,一时间山林作响,空谷幽幽之音如同鬼哭。

    几个姑娘见状俱是一个哆嗦,只觉寒意入体,钟维清却在那里喜不自胜。

    存思派弟子们以为钟维清冻傻了,在原地连连叹息,吕鸿雁心里好奇。于是她就出言相问:“钟师弟,大家看见此地风景都是愁容满面,为何独你面有欢喜之色?”

    钟维清初听吕鸿雁发言,愣了一下,大家都叫他维清师弟,而吕鸿雁却称他钟师弟,一时难以适应。

    钟维清也不敢失礼,尤其是他对吕鸿雁本就多了几分莫名的好感,马上回道:“奥,这个说来也不稀奇,因为我本来就是北方人啊!我家其实比此地还要偏北,祖籍幽州,后来才迁到河北道的最南方一带的。”

    这下存思派众人才幡然醒悟,难怪钟维清口味好咸,难怪钟维清彻夜难眠对雪有情,也难怪钟维清饮水很少,中毒不深。

    原来众人眼中的怪师弟,从来都是正常的,也一直都是少言寡语的。他只是比存思派的男女们多了无数的乡愁而已!

    不仅是这些,还有许许多多的南北差异,钟维清从来都是解释不清的,就像在心机上,他永远也不知道南方的人比他强了何止一点半点。

    “这么说来,你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了?如此颓败的景色,你也能觉得亲切无比,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吕鸿雁闻言,不温不火的回了一句。

    钟维清虽然没有争辩之意,但是他也不免多说上一句,道:“这里比幽州的燕山下差远了,那里冬日常常会大雪封山,数月难融。寒意更胜此地无数,到了四月份才能见到春意姗姗而来呢!”

    慕容德闻言一呆,不禁感叹道:“维清师弟真是比我们见过世面,原来大唐疆域如此辽阔,南北两地还有冬春共存的时候,在下今天真是受教了!”

    “山野之人谈何见多识广,师兄少取笑于我了,要说见识,我师傅才是真的不俗。但愿我有幸,不辱没了他的名声就好!”钟维清一边客气的寒暄,一边思念起了自己的师傅,虽然已经离山多日,但是张天师的叮嘱时刻都在耳边回荡。

    “记住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你若是不能安全返回龙虎山,便是对不起,我对你的教导知道吗?”

    这宛如仙音的叮嘱,是钟维清到南方之后,听过最暖人心的话了,他心甘情愿为了这份恩,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存思派众人虽然对钟维清不屑一顾,但是提起张天师,还是佩服的紧的。

    道行高深莫测,出手狠辣无情,堂堂正正的一派掌门威仪,连守静真人都要敬畏三分。更不用说,这几个道行浅薄的姑娘了,她们经过钟维清这么一提,这才想起来钟维清可是那张天师的亲传弟子!

    何秋露闻言,不由得心里一震,她心道:“原来自己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钟维清说到底也是张天师的亲传弟子啊!凭自己的守静真人小徒弟的身份,也不能再跋扈无礼了。钟维清都知道维护正一派与天师尊严,一路少言寡语不失风度,自己与他相比,真是差了许多!”

    虽然存思派的人有些不情愿,但是她们还是踏进了河南道上空,向着青州缓缓前行。

    存思派的几人经过了几番暗自反省,知道以后对钟维清还要再客气几分才是,同时也一直担心着店小二所说的妖怪为祸之事。

    所以一进入河南道,尤其是山林上空,就压低了剑光,免得招惹妖魔,节外生枝。

    不过一路倒也平静,一直飞了百余里也没有什么异变发生,这时天色幽暗,已经入夜了好一会儿了。

    大家商量了一下,都觉得不能再赶路了,这剑光一亮,简直无异于插标卖首。

    于是便找了一个河谷,准备休息,就是能破开坚冰,取些净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