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异动
就在钟维清命悬一线之际,他的头上,忽然凭空亮起了一道金黄色的符箓。
刹那间金色的光华大放,而那符篆也忽然分化出来了七组金色的文字,然后七组符篆开始极速的延长,随着金色的符文越来越多,周围满是耀眼的光华。然后他们开始缠绕在钟维清全身,护在他的面前,最后如毒蛇般的缠向了虎妖,就连他那向下垂涎的獠牙,也被映成了金灿灿般的颜色。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钟维清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不待他自己反应过来,就已经自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了。
而那虎妖此时,却是被金色的符篆缠着不说,还被定在了半空,痛苦的嘶吼着。
虎啸掺悲,闻着皆惊!
凄厉的惨叫,一下子就唤起了山林中的生灵。
原来竟是钟维清的护身符太过霸道残忍,就在金文绕体的同时,它们竟然还纷纷钻入虎妖身体。沿着经脉,顺着皮下,成行蔓延!
不出几个眨眼的功夫儿,那虎妖全身上下,竟已尽是金色的符篆,潜伏皮下,跗骨入髓。似是反将其映成了神佛一般,真是有些物极必反的模样!
这妖孽怎会料到,钟维清授箓时,张天师趁着机会,还留下了一道护身符给钟维清。由此可见,张天师对其期的望,可真是非同寻常了。
随着符篆遍布虎妖满身,连带着妖孽的元神,竟也被一同锁住,结果,这符篆极为霸道,竟是直接在躯体里就打散了那虎妖的元神!
怪不得,这妖孽惨叫连连,原来竟是,形神俱灭之痛,可惜它也恨不得旁人,谁叫它放着别人不挑,专找钟维清的麻烦!
莫说是你一个区区的小妖,连那修为惊天的抚河恶龙,都差点栽在了钟维清手上!
也不知道,是否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钟维清凡人一个,又哪里来的这么多机缘巧合,保命伤敌呢?
但是众人依然心有余悸,妖物成形之后,心智大开,这个区区百年道行的妖孽,便将众人骗得团团转了。钟维清也差点因此丢掉了性命,历经此事,这让他一时又多长了个心眼。
钟维清长见识之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恨久久萦绕在心,若是自己刚才死了,那该是有多冤啊!
于是他便也暗中发狠,心道:“从此以后,我钟维清再与任何人争斗,必不再留手!”
他又抬头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也是个个惊的够呛,而那吕鸿雁却是平静的多。可叹!若是钟维清真的命丧于此,这天下,可会有人为他伤心吗?
一句亲切的叮嘱,又在钟维清的耳畔响起:“你若是不能活着回来,便是对不起我对你的教导,知道吗?”
此时也只有张天师的话,才能给钟维清身边无限的凄凉,增添几许温情了!
而钟维清不知,远在千里正闭目盘膝而坐的张天师,也睁开了眼,深邃的眼眸中忽然一抹金光显耀。张天师唉声叹道:“孩子啊!他还是个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危险了,我能保你一时,可也保不了你一世!以后就生死各安天命吧……”
惨叫惊醒的无数生灵低低的咆哮着,黑暗中亮起了绿森森的眼睛,不住环的视着周围,钟维清等人与此山妖兽立时对立。
几个姑娘那见过此等阵势,周围问声而来的妖魔野兽,唤起了鬼哭狼嚎般的妖风,一眼望去,四面八方满是泛着绿光的眼睛。
一见便知,几人已经被群妖恶兽包围,听着妖风呼啸,鬼哭狼嚎的惨声,钟维清后背的冷汗已浸湿了衣衫。存思派的几个女儿家也吓得不轻,只怕是稍有异动,就得吓得哭鼻子了。
众人之中一直以赵春寒为首,可惜到了此刻,这个精通人情世故的干练姑娘也是束手无策。对方数量道行远胜自己,再加上这些妖兽本就是天生,拼杀活命的主儿,与人情世故挨不着半点关系,所以她也就只能沉了心思闭目等死了!
而钟维清却偏不信命,他毕竟也是几经生死,自滔天洪水捡回了一条命之后,这个钟家的独苗,集众亲人希望于一身的少年,就决心争命,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就算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之后他又险些死在饥饿腹痛之下,再遇骗子孙昙、坟地僵尸、抚河恶龙、哪一次不是生死边缘,哪一次不是险中求生!
难道面对一群妖兽,就放弃活着了吗?
可是自己还想报答师恩,报答俞浩;还想一睹剑仙风采;还想修至长生不老之境呢!
一道,两道!
存思派众人忽然一见,钟维清再逼鲜血,以狼毫笔沾之,急划了两道斗大的符箓出来!
那慕容德见过锁龙链神威,立时高喊:“维清师弟真元不足,快合力输送真元给他!”
众人闻言顿时求生之心再起,接连不断的以手为媒,传来无限真元,只是功法不同,钟维清转化的极为缓慢。
但是就算如此,也让他有了底气,血红色的符篆一出,千百妖兽顿足,然后纷纷暴怒嘶吼。
撼山符威非凡,钟维清心里有数,而这另一道竟是“捉神符”凌空!
只见钟维清又提起佩剑,剑指指一挥,如画了个圈一样,而此时,却看那捉神符竟然化成了一道金色的细流,流入了钟维清的佩剑之中。宝剑得如此神符入体,再度发出了鹤鸣般的剑啸,好像稳不住这股惊人神力一般,跃跃欲试……
在场妖兽与众人俱是看的心惊肉跳,就是钟维清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捉神符的霸道。
而当初张天师与抚河恶龙激斗时,确实以捉神符配合阳平治都功印来对付恶龙,可惜钟维清道行太浅,见识又少,还是看不出捉神符的威力有多大。
今日为求活命,不得不拼出全力,将潜力全部挖出,两道惊人符箓足以让他力竭而死。这下可真是多亏了赵真人的纯阳龙虎丹,钟维清血液里隐藏的药力全开,又得存思派众人相助,画成了两道骇人符箓!
满山遍野的妖兽也不傻,它们对于危险向来都是极为敏感,皆是直勾勾的盯着钟维清的佩剑,发出低吼。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剑风碾成了碎片。
就这样,钟维清等人与妖兽之间,隔着两道符箓,小心翼翼的对恃着。而存思派的人也都面向四周,互相背对着警戒,严防偷袭。
“你们是南方道门正派的弟子,对不对?”忽然一声响起,打破了紧张,沉寂的气氛。
众人寻声看去,发话的大妖已经走出阴影,竟然是个青年男子的模样!
一众女子见了此妖,明知是敌,但她们竟然还是心猿意马,被其英俊面容折服,呼吸急促了不少。
钟维清一见此人,顿时一惊,一堂堂男子竟生的如此妖媚,他自然是有纯阳龙虎丹护身,不受侵扰。可是旁人分明就是,受了影响。
这妖人生的是粉面桃花腮,白玉悬胆鼻,还有一双迷离含情眼,配以香柔披肩发,天庭饱满增英气,邪魅一笑获人心。而且它身边还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醉人迷情瘴。
那瘴气不知不觉的,竟飘到了钟维清等人的中间来,怪不得,她们个个心生邪念,原来是这妖人诚心迷惑。
“众位师姐快醒醒,别中了妖人瘴气!慕容师兄,你怎么样?”钟维清心里着急,赶紧出言提醒众人,并且询问了同为男子的慕容德。
慕容德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见此妖人竟然也不自觉的自惭形秽。钟维清一语惊醒众人,慕容德便回复道:“师弟放心,我没事!”
而几位姑娘也都回了神儿,纷纷回应道:“没事儿,多谢师弟!”“我也没事。”……
那妖人见钟维清破了自己的瘴气,大是疑惑不解,灰溜溜的返回了阴暗之中。
钟维清心里后怕,如此险恶的形式。
他心道:“罢了,舍去这条命也没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下打定了心思,钟维清就要作势欲放撼山符杀敌,同时早已鹤鸣不止的佩剑,金光大放。剑尖所指之处的,前方的妖兽,竟然觉得一股惊人的威势压迫,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出来!
钟维清哪里敢顺着路走,斗大的撼山符轰然而去,前方树木尽折,带起的疾风将满地枯草,吹的分做两旁。而撼山符所过中间的地面上,枯草不存,土石有序,一齐向着前方排列。
如此积急的威力,莫说受上一下,便是看着就已经先胆怯了三分了!
毕竟撼山之名在此,又是正一派威势极大的符箓之一。
眨眼的功夫儿,撼山符还未到妖兽身上,而撼山符所过的五丈之处,却已经是一片狼藉!
众妖无一想硬接此符,便拼命的向两侧跑开,而在后面躲闪不及的妖兽立时就被撼山符拍了个正着。
好多野兽无甚道行,惨叫一声,就被震死在了原地,而撼山符威不止,一直推着五六个小妖直飞。
撞上的妖怪也越来越多,它们自然也是不甘心等死,纷纷运起法术抵抗。
再撼山符又推着十几个小妖行了七丈后,那金色的符篆这才缓缓的消散了。
这一符之威,惊的人妖兽默默无言,三方智力不一,但也俱是惊叹,符箓之术真乃是鬼神莫测!
钟维清豪情万丈,佩剑嗡鸣,想要再试一符,这下满场侧目,捉神符威就要惊人再现!